第11章 幾十箱金磚全是假的？箱底真寶剛現，彪哥殺回來了！
火柴只有豆大的火苗，照亮了木箱崩開的縫隙。
沈珍珠蹲到塌陷的青磚牆前，沒有急著伸手拿那些金屬塊。
幾十口箱子真要裝滿黃金，帶來的未必是富貴，更可能是殺身之禍。
她用指腹擦去金屬塊表面的灰塵，按住那層暗金色的外殼。
鑒寶眼隨即給出反饋。
【民國三十三年造，鎏金黃銅錠。】
【內夾砂石，用作偽裝。】
沈珍珠肩膀一松。
不是金磚。
這些金屬塊外面鎏了一層金，裡面卻是夾了砂石的黃銅。
她沒有失望。
這麼多民國黃銅，哪怕按廢銅處理，也是一筆驚人的財富。更何況，它們被人整整齊齊碼進紅木箱裡，未必只是為了冒充黃金。
沈珍珠挪開上面的兩塊銅錠。
她的指尖碰到了冰涼細膩的釉面。
幾隻碗狀物藏在銅錠下面，外面裹著已經朽爛的舊報紙。
她抽出其中一隻，拂掉碎紙。
【清末民窯青花纏枝蓮紋碗。】
【保存完整，釉色沉穩。】
沈珍珠眼神亮了。
黃銅只是壓在表面的掩護。
箱底藏著的瓷器，才是這口箱子真正值錢的東西。
火苗燒到指尖。
沈珍珠扔掉火柴，地窖重新陷入黑暗。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立刻轉身。
東西埋在地底下跑不了，陸崢要是死在這裡，所有秘密都可能被警察翻出來。
沈珍珠打開手電筒。
電量不多，燈光昏黃，勉強照清陸崢腹部的傷。
刀口位於左腹外側，皮肉翻卷，血已經流得慢了些，沒有臟器外露。傷口周圍卻沾滿泥水，拖得越久，越容易發炎。
「命倒是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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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撕開他殘存的衣擺，從挎包里取出消炎粉、紗布和半瓶高粱酒。
這些東西是她離開街道辦後買的。
王美鳳和沈大強今天吃了大虧，她防的就是他們狗急跳牆，沒想到先便宜了陸崢。
地窖里沒有熱水，也找不到剪刀。
沈珍珠用乾淨布條蘸了高粱酒，擦掉傷口周圍的泥污和血跡。
酒液碰到破損的皮肉，昏迷中的陸崢猛地繃緊身體。
他的手臂青筋凸起，牙關咬得死緊，卻沒有醒。
沈珍珠用膝蓋壓住他的手臂，把消炎粉撒在傷口表面，再用紗布纏住他的腰腹。
一圈。
兩圈。
直到傷口不再向外滲血，她才在陸崢腰側打了結。
處理完傷口，沈珍珠已經出了一頭汗。
她靠著青磚牆坐下，關掉手電筒。
地窖里只剩陸崢粗重的呼吸。
沈珍珠靠著青磚，閉目養神，心思卻極為清明。
前世，王美鳳把這座院子賣掉後，買家翻修地基時曾挖出過幾十口箱子。當時外頭瘋傳全是金條，惹得王美鳳生生嘔出一場大病。
現在看來，金條是假，這黃銅和瓷器才是真。
房契如今在她手上，只要今晚能活下來，這批東西就是她這輩子安身立命的本錢。
後半夜，地窖越來越冷。
陸崢開始發抖。
失血、寒氣和傷口帶來的低熱攪在一起，他的額頭很快燙了起來，嘴唇也幹得起了皮。
沈珍珠伸手探他的溫度。
手腕突然被扣住。
陸崢沒有睜眼，五指卻收得極緊，捏得她腕骨發疼。
「別動……」
他眉頭緊鎖，嘴裡斷斷續續吐出命令。
「散開……九點鐘方向……有埋伏……」
沈珍珠試著抽手。
沒抽出來。
她的手腕下午剛被他捏青，現在又添了一圈指印。
「陸崢，鬆開。」
陸崢沒有反應，手上反而加了力。
沈珍珠忍住疼，觀察著他的反應。
人都燒糊塗了，防備動作卻沒有亂。
彪哥被市局清查，首先想到的不是逃命，而是把帳和貨扣在陸崢身上。事情要只是普通黑市買賣，對方沒必要追著陸崢下死手。
陸崢手裡多半還握著別的東西。
沈珍珠沒有繼續掙扎。
她單手拽過那件染血的軍綠外套，團起來墊在陸崢腦後，隨後爬上木梯，頂開青石板。
院裡沒有燈，也聽不到腳步聲。
她出去打了一桶井水，又拿破瓷碗裝了水，重新回到地窖。
這一夜，沈珍珠隔一陣便替陸崢換一次濕毛巾，再摸一摸他傷口附近的溫度。
她救陸崢，不是因為兩人有多深的交情。
下午在窄巷裡，陸崢替她擋過一次。
現在她把這條命救回來，往後的帳才能慢慢算。
天色將亮時，陸崢身上的滾燙褪去大半，變成了低熱。
最危險的階段算是熬過去了。
他緊繃的手指也慢慢鬆開。
沈珍珠抽回手，活動幾下已經青紫的手腕，靠在牆邊閉目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傳來布料摩擦聲。
陸崢睜開眼，右手迅速摸向腰側。
那裡空了。
「別找了。」
「刀在我手裡。」
反射回來的光線照亮了地窖。
沈珍珠盤腿坐在不遠處，正握著他的軍刺。
陸崢看了她一眼，又低頭檢查腹部的紗布。
紗布纏得不算漂亮，卻壓住了傷口。
空氣中還殘留著高粱酒和消炎粉的氣味。
「你守了一夜？」
他的嗓子幹得發疼。
沈珍珠沒有回答，把裝著井水的破瓷碗推過去。
陸崢端起碗，將剩下的水喝完。
涼水入喉，他的神志徹底清醒了。
他放下碗，開始觀察周圍。
視線掠過木梯、泥牆和坍塌的青磚，最後停在沈珍珠身後。
半面磚牆已經倒了。
牆後整齊碼著幾十口落滿灰塵的紅木箱。
最外面那隻箱子的銅鎖已經崩開，暗金色的黃銅錠從縫隙里露出一角。
陸崢只看了一遍，沒有追問。
沈珍珠把軍刺扔到他腳邊。
「水喝了，燒也退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拍掉褲腿上的泥，指了指那面被撞塌的牆。
「你昨天砸壞我的院門，夜裡又撞塌我的地窖牆。」
「現在，你還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沈珍珠盯著他。
「這筆帳怎麼算？」
陸崢撿起軍刺，沒有往腰間收，只將它放在身側。
他撐著牆試圖起身。
大量失血和殘留的低熱讓他身體一陣搖晃，腹部傷口扯動的瞬間，冷汗直接從額頭滲了出來。陸崢死死抵住磚牆，粗重地喘了半口氣，才勉強站直身體。
「你想要什麼？」
沈珍珠抬起下巴。
「替我辦一件事。」
陸崢與她對視。
「不傷無辜，不碰底線，我替你辦。」
沈珍珠剛要開口，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院門被人推開了。
兩人同時抬頭。
腳步聲進入正房。
來人不止一個。
桌椅被撞動，灶台上的破瓦罐摔在地上，緊接著，木床發出刺耳的拖拽聲。
他們正在搜屋。
陸崢彎下身撈起軍刺，緊緊貼住木梯旁的牆壁。
沈珍珠關掉手電筒，握住了靠牆放著的劈柴斧。
頭頂的腳步停在青石板上方。
浮土被粗暴地蹭開。
有人蹲下來，用鐵器刮過石板邊緣。
粗啞的聲音順著縫隙鑽進地窖。
「彪哥，床底這塊石板有新撬痕。」
「姓陸的要是沒跑遠，八成就藏在這下面！」
沈珍珠蹲到塌陷的青磚牆前，沒有急著伸手拿那些金屬塊。
幾十口箱子真要裝滿黃金，帶來的未必是富貴，更可能是殺身之禍。
她用指腹擦去金屬塊表面的灰塵，按住那層暗金色的外殼。
鑒寶眼隨即給出反饋。
【民國三十三年造，鎏金黃銅錠。】
【內夾砂石，用作偽裝。】
沈珍珠肩膀一松。
不是金磚。
這些金屬塊外面鎏了一層金，裡面卻是夾了砂石的黃銅。
她沒有失望。
這麼多民國黃銅，哪怕按廢銅處理，也是一筆驚人的財富。更何況，它們被人整整齊齊碼進紅木箱裡，未必只是為了冒充黃金。
沈珍珠挪開上面的兩塊銅錠。
她的指尖碰到了冰涼細膩的釉面。
幾隻碗狀物藏在銅錠下面，外面裹著已經朽爛的舊報紙。
她抽出其中一隻，拂掉碎紙。
【清末民窯青花纏枝蓮紋碗。】
【保存完整，釉色沉穩。】
沈珍珠眼神亮了。
黃銅只是壓在表面的掩護。
箱底藏著的瓷器，才是這口箱子真正值錢的東西。
火苗燒到指尖。
沈珍珠扔掉火柴，地窖重新陷入黑暗。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立刻轉身。
東西埋在地底下跑不了，陸崢要是死在這裡，所有秘密都可能被警察翻出來。
沈珍珠打開手電筒。
電量不多，燈光昏黃，勉強照清陸崢腹部的傷。
刀口位於左腹外側，皮肉翻卷，血已經流得慢了些，沒有臟器外露。傷口周圍卻沾滿泥水，拖得越久，越容易發炎。
「命倒是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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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撕開他殘存的衣擺，從挎包里取出消炎粉、紗布和半瓶高粱酒。
這些東西是她離開街道辦後買的。
王美鳳和沈大強今天吃了大虧，她防的就是他們狗急跳牆，沒想到先便宜了陸崢。
地窖里沒有熱水，也找不到剪刀。
沈珍珠用乾淨布條蘸了高粱酒，擦掉傷口周圍的泥污和血跡。
酒液碰到破損的皮肉，昏迷中的陸崢猛地繃緊身體。
他的手臂青筋凸起，牙關咬得死緊，卻沒有醒。
沈珍珠用膝蓋壓住他的手臂，把消炎粉撒在傷口表面，再用紗布纏住他的腰腹。
一圈。
兩圈。
直到傷口不再向外滲血，她才在陸崢腰側打了結。
處理完傷口，沈珍珠已經出了一頭汗。
她靠著青磚牆坐下，關掉手電筒。
地窖里只剩陸崢粗重的呼吸。
沈珍珠靠著青磚，閉目養神，心思卻極為清明。
前世，王美鳳把這座院子賣掉後，買家翻修地基時曾挖出過幾十口箱子。當時外頭瘋傳全是金條，惹得王美鳳生生嘔出一場大病。
現在看來，金條是假，這黃銅和瓷器才是真。
房契如今在她手上，只要今晚能活下來，這批東西就是她這輩子安身立命的本錢。
後半夜，地窖越來越冷。
陸崢開始發抖。
失血、寒氣和傷口帶來的低熱攪在一起，他的額頭很快燙了起來，嘴唇也幹得起了皮。
沈珍珠伸手探他的溫度。
手腕突然被扣住。
陸崢沒有睜眼，五指卻收得極緊，捏得她腕骨發疼。
「別動……」
他眉頭緊鎖，嘴裡斷斷續續吐出命令。
「散開……九點鐘方向……有埋伏……」
沈珍珠試著抽手。
沒抽出來。
她的手腕下午剛被他捏青，現在又添了一圈指印。
「陸崢，鬆開。」
陸崢沒有反應，手上反而加了力。
沈珍珠忍住疼，觀察著他的反應。
人都燒糊塗了，防備動作卻沒有亂。
彪哥被市局清查，首先想到的不是逃命，而是把帳和貨扣在陸崢身上。事情要只是普通黑市買賣，對方沒必要追著陸崢下死手。
陸崢手裡多半還握著別的東西。
沈珍珠沒有繼續掙扎。
她單手拽過那件染血的軍綠外套，團起來墊在陸崢腦後，隨後爬上木梯，頂開青石板。
院裡沒有燈，也聽不到腳步聲。
她出去打了一桶井水，又拿破瓷碗裝了水，重新回到地窖。
這一夜，沈珍珠隔一陣便替陸崢換一次濕毛巾，再摸一摸他傷口附近的溫度。
她救陸崢，不是因為兩人有多深的交情。
下午在窄巷裡，陸崢替她擋過一次。
現在她把這條命救回來，往後的帳才能慢慢算。
天色將亮時，陸崢身上的滾燙褪去大半，變成了低熱。
最危險的階段算是熬過去了。
他緊繃的手指也慢慢鬆開。
沈珍珠抽回手，活動幾下已經青紫的手腕，靠在牆邊閉目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傳來布料摩擦聲。
陸崢睜開眼，右手迅速摸向腰側。
那裡空了。
「別找了。」
「刀在我手裡。」
反射回來的光線照亮了地窖。
沈珍珠盤腿坐在不遠處，正握著他的軍刺。
陸崢看了她一眼，又低頭檢查腹部的紗布。
紗布纏得不算漂亮，卻壓住了傷口。
空氣中還殘留著高粱酒和消炎粉的氣味。
「你守了一夜？」
他的嗓子幹得發疼。
沈珍珠沒有回答，把裝著井水的破瓷碗推過去。
陸崢端起碗，將剩下的水喝完。
涼水入喉，他的神志徹底清醒了。
他放下碗，開始觀察周圍。
視線掠過木梯、泥牆和坍塌的青磚，最後停在沈珍珠身後。
半面磚牆已經倒了。
牆後整齊碼著幾十口落滿灰塵的紅木箱。
最外面那隻箱子的銅鎖已經崩開，暗金色的黃銅錠從縫隙里露出一角。
陸崢只看了一遍，沒有追問。
沈珍珠把軍刺扔到他腳邊。
「水喝了，燒也退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拍掉褲腿上的泥，指了指那面被撞塌的牆。
「你昨天砸壞我的院門，夜裡又撞塌我的地窖牆。」
「現在，你還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沈珍珠盯著他。
「這筆帳怎麼算？」
陸崢撿起軍刺，沒有往腰間收，只將它放在身側。
他撐著牆試圖起身。
大量失血和殘留的低熱讓他身體一陣搖晃，腹部傷口扯動的瞬間，冷汗直接從額頭滲了出來。陸崢死死抵住磚牆，粗重地喘了半口氣，才勉強站直身體。
「你想要什麼？」
沈珍珠抬起下巴。
「替我辦一件事。」
陸崢與她對視。
「不傷無辜，不碰底線，我替你辦。」
沈珍珠剛要開口，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院門被人推開了。
兩人同時抬頭。
腳步聲進入正房。
來人不止一個。
桌椅被撞動，灶台上的破瓦罐摔在地上，緊接著，木床發出刺耳的拖拽聲。
他們正在搜屋。
陸崢彎下身撈起軍刺，緊緊貼住木梯旁的牆壁。
沈珍珠關掉手電筒，握住了靠牆放著的劈柴斧。
頭頂的腳步停在青石板上方。
浮土被粗暴地蹭開。
有人蹲下來，用鐵器刮過石板邊緣。
粗啞的聲音順著縫隙鑽進地窖。
「彪哥，床底這塊石板有新撬痕。」
「姓陸的要是沒跑遠，八成就藏在這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