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老祖宗的魂不碰，這筆金條我拿定了！
夜風順著茅草棚的破洞往裡倒灌，煤油燈的火苗被吹得歪向一邊。
李培之兩根乾瘦的手指摳進白面饅頭裡，饅頭皮被捏得變了形。他盯著沈珍珠，胸膛起伏得厲害。戒備和硬氣在胃裡翻江倒海的酸水面前，到底沒能撐住。
下放這五年，他每天在這大西北的牛棚里掃牛糞，早忘了帶油星的飽飯是什麼味。他沒再打聽沈珍珠的底細，也沒管地下是不是真響了槍，只把手一抬，一口咬在那塊白面上。
沒菜沒水，就這麼幹嚼。喉嚨里發出粗重滯澀的吞咽聲，吃得太急，乾冷的白麵糊在嗓子眼，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那張滿是泥垢的臉憋得發紫，單薄的身體弓著，像是要背過氣去。
沈珍珠站在原地沒動。等李培之咽下最後一口，哆嗦著要去抓第二個饅頭時，她才伸手按住他枯樹皮似的手腕。
「不能吃了。」
李培之抬起頭，眼底全是充血的紅絲，像護食的野獸。
「餓了五年，一頓吃撐胃會當場撐破，大羅神仙都救不活。」沈珍珠手腕一翻，把第二個饅頭奪下來放進挎包，順手把那罐沒開封的紅糖推過去。「想活命，拿溫水沖點紅糖。這饅頭留著明天吊命。」
李培之僵了僵。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丫頭，眼神像一汪冷水，看不見半點高高在上的憐憫，只有明碼標價的算計。他慢慢鬆開手，靠在長滿青苔的牛槽邊大口喘氣。胃裡有了實打實的糧食，乾癟的身體總算回了一點屬於活人的溫度。
「你是個懂行的。」李培之嗓子依舊嘶啞，視線落在她的帆布挎包上，「剛才看壓手杯的眼力，還有這股子利落勁……省城黑市里倒騰舊貨的？」
「現在是我問您。」「半個時辰前地下響了槍，那伙人是誰？」
「一夥亡命徒，領頭的叫黑瞎子。」李培之抱著紅糖罐子的手還在抖，「帶著土製炸藥和雙管獵槍。昨夜裡就在那片廢墟轉悠，今天天一黑就摸下去了。」
「他們找錯地方了。」沈珍珠語氣篤定。
李培之抬頭：「你怎麼知道？」
「真摸到了正主，就不會在地下開槍。」沈珍珠盯著他，「王府地宮當年抗戰時被改造成了文物南遷的中轉站。那伙人只當下面有寶，卻不知道那是死局。」
李培之手一哆嗦，紅糖罐子險些砸在地上。文物南遷的西北中轉站，是當年最高級別的機密。幾十年來，參與的人要麼死了，要麼像他一樣被踩在爛泥里。這丫頭是怎麼知道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下面藏著的是老祖宗的魂！你們這些倒爺要是敢把東西賣給洋人……」
「老祖宗的東西，我不碰。」沈珍珠打斷他，「那些代表民族魂的字畫孤本，爛在地下我也不會拿去換錢。」
李培之愣住。
「但當年軍閥和達官貴人為了轉移資產，跟文物一起塞進地宮裡的黃白之物，那是無主之財。」沈珍珠看著他，沒避諱自己的盤算，「這筆辛苦錢，我沈珍珠拿得理直氣壯。」
沒有滿嘴的大義凜然，也沒掩飾對錢的算計，底線和利益被她劃得清清楚楚。李培之看著她，喉嚨里忽然滾出一陣低啞的笑。笑聲越來越大，震得牛棚頂上的乾草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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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無主之財。」李培之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撐著牛槽站起身。他從破棉襖的夾縫裡摸出半截燒焦的樹枝，直接蹲下，借著微弱的煤油燈光在泥地上畫起來。
「清代王府地宮，本是個『回』字形結構。當年抗戰吃緊，為了防轟炸，請了德國工程師在外面用鋼筋混凝土加固了一層防空洞。」樹枝在泥地上劃出沙沙的輕響。
「那伙盜墓賊拿的是洛陽鏟，只會看風水定穴，找的一定是王府原來的正門。可正門在三十年前就被我們用三合土和千斤閘封死了。」李培之在「回」字最外圈畫了個重重的叉。
「強行炸開正門，只會掉進外圍迷宮。裡頭全是當年留下的暗弩和毒煙。剛才那聲槍響，多半是觸了霉頭，自己人先折了。」
沈珍珠盯著地上的圖：「生門在哪？」
李培之抬起頭，手指指向牛棚外那片漆黑的荒野。
「山坳背後有條乾涸的暗河。當年為了通風，在暗河盡頭留了個排氣口。」李培之把樹枝一折扔在地上，「順著暗河走到底，有處塌方的土坡。撥開上面的酸棗樹，就是生門。」
情報到手。
沈珍珠沒再廢話，把那隻粉彩壓手杯穩妥收進包里，轉身往外走。
「丫頭！」李培之在身後叫住她。老頭扶著牛槽，「那下面……真有洋鬼子的狗腿子？」
「史密斯洋行的人。」沈珍珠沒回頭，「您就在這牛棚里待著，天亮之前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說完，她一頭扎進漆黑的夜風裡。
陸崢一直守在牛棚外警戒。夜風把單薄的軍綠外套吹得獵獵作響。沈珍珠走近，借著微光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生門在山坳背後的暗河。」沈珍珠壓低聲音，「走。」
陸崢沒多問，拔出後腰的軍用匕首，走在前面開路。
繞過半塌的青磚牆，翻過山坳。山谷里的風颳得更狠，氣溫降到了冰點以下。往下走了一段，地勢明顯低洼下去。腳下的黃土變成了乾結的河床，滿是被水沖刷過的圓石。
這就是李培之說的那條暗河。
越往裡走風聲越小，空氣里漸漸泛起濃重的土腥味。
陸崢的腳步不可避免地變沉。發燒帶來的高溫正在消耗他的體力，右臂傷口滲出的血腥氣混著機油味，在冷風裡格外明顯。但他握著匕首的左手沒見晃，擋在前面的枯藤被一根根利落斬斷。
「停下。」沈珍珠從後面拽住他的衣角。
陸崢停步轉頭。黑暗裡，男人的眼睛黑得發沉。
「你留在這。」沈珍珠看著他燒得乾裂的嘴唇，「黑瞎子手裡有火器，下面情況不明。你現在這狀態，下去是送死。」
陸崢沒接話，反手攥住沈珍珠的手腕。手心滾燙，力道大得硌骨頭。
「我沒廢。」
「我帶你來是開車拉貨，犯不上讓你把命搭在這。」
陸崢盯著她，灼熱的呼吸在冷空氣里化作白霧。
「你一個人下去，撞上拿槍的，怎麼折的都不知道。」陸崢鬆開她的手，轉身繼續往前，「我說過，你惹的事，我替你擺平。走。」
沈珍珠看著他的背影，大拇指在挎包帶子上壓了壓，快步跟上。
暗河盡頭，果然有一片塌方的土坡。坡上長滿了野酸棗樹，尖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陸崢上前，用匕首挑開最外層的荊棘。
一個半人高的黑洞露了出來。洞口邊緣砌著青灰磚，還嵌著生鏽的鐵柵欄殘骸。一股帶著陳年霉味的陰風從洞裡湧出。
沈珍珠摸出手電筒，捂住大半個燈頭，只漏出一絲微光照進去。
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通風管道。四周全是厚實的鋼筋混凝土，和外面的青磚廢墟截然不同。
「進。」沈珍珠收起手電。
陸崢打頭，兩人彎腰鑽進排氣口。
通道逼仄，往下走了大約幾十米，前方空間才敞開。從排氣口跳下，腳底踩到了堅硬的青石板。
重新按亮手電，光柱掃過四周。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牆壁保留著清代地宮的拱形結構，承重柱卻換成了粗壯的鋼樑。空氣里除了霉味，還混著刺鼻的劣質火藥味。
沈珍珠沒出聲，從挎包里摸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迅速化作熱量沖向大腦。
太陽穴隨即突突狂跳，一股針扎似的刺痛順著神經往上竄。強行越級開啟透視的反噬讓她眼前發黑，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陸崢動作極快，左手一把托住她的後背。隔著軍大衣，力道極穩。
「沒事。」沈珍珠咬牙咽下嘴裡的甜腥。
眼底深處亮起微弱的紅光，透視掃描徹底開啟。
視線里的畫面變了。厚重的牆壁和土層逐漸變得半透明，在這片錯綜複雜的地下迷宮深處，密密麻麻的金屬紅光亮了起來。那是真金白銀的顏色。
與此同時，另一組畫面也透了過來。
距離不到兩百米的通道里，幾個人影正舉著火把亂轉。其中一人手裡端著雙管獵槍。而在他們前方的石板下，一根細如髮絲的鋼絲，正連著牆壁里的暗弩。
「找到了。」沈珍珠伸手拍了拍陸崢寬闊的肩膀。
「陸隊長，幹活了。」
李培之兩根乾瘦的手指摳進白面饅頭裡，饅頭皮被捏得變了形。他盯著沈珍珠，胸膛起伏得厲害。戒備和硬氣在胃裡翻江倒海的酸水面前，到底沒能撐住。
下放這五年，他每天在這大西北的牛棚里掃牛糞，早忘了帶油星的飽飯是什麼味。他沒再打聽沈珍珠的底細，也沒管地下是不是真響了槍，只把手一抬，一口咬在那塊白面上。
沒菜沒水，就這麼幹嚼。喉嚨里發出粗重滯澀的吞咽聲，吃得太急，乾冷的白麵糊在嗓子眼，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那張滿是泥垢的臉憋得發紫，單薄的身體弓著，像是要背過氣去。
沈珍珠站在原地沒動。等李培之咽下最後一口，哆嗦著要去抓第二個饅頭時，她才伸手按住他枯樹皮似的手腕。
「不能吃了。」
李培之抬起頭，眼底全是充血的紅絲，像護食的野獸。
「餓了五年，一頓吃撐胃會當場撐破，大羅神仙都救不活。」沈珍珠手腕一翻，把第二個饅頭奪下來放進挎包，順手把那罐沒開封的紅糖推過去。「想活命，拿溫水沖點紅糖。這饅頭留著明天吊命。」
李培之僵了僵。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丫頭，眼神像一汪冷水，看不見半點高高在上的憐憫，只有明碼標價的算計。他慢慢鬆開手，靠在長滿青苔的牛槽邊大口喘氣。胃裡有了實打實的糧食，乾癟的身體總算回了一點屬於活人的溫度。
「你是個懂行的。」李培之嗓子依舊嘶啞，視線落在她的帆布挎包上，「剛才看壓手杯的眼力，還有這股子利落勁……省城黑市里倒騰舊貨的？」
「現在是我問您。」「半個時辰前地下響了槍，那伙人是誰？」
「一夥亡命徒，領頭的叫黑瞎子。」李培之抱著紅糖罐子的手還在抖，「帶著土製炸藥和雙管獵槍。昨夜裡就在那片廢墟轉悠，今天天一黑就摸下去了。」
「他們找錯地方了。」沈珍珠語氣篤定。
李培之抬頭：「你怎麼知道？」
「真摸到了正主，就不會在地下開槍。」沈珍珠盯著他，「王府地宮當年抗戰時被改造成了文物南遷的中轉站。那伙人只當下面有寶，卻不知道那是死局。」
李培之手一哆嗦，紅糖罐子險些砸在地上。文物南遷的西北中轉站，是當年最高級別的機密。幾十年來，參與的人要麼死了，要麼像他一樣被踩在爛泥里。這丫頭是怎麼知道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下面藏著的是老祖宗的魂！你們這些倒爺要是敢把東西賣給洋人……」
「老祖宗的東西，我不碰。」沈珍珠打斷他，「那些代表民族魂的字畫孤本，爛在地下我也不會拿去換錢。」
李培之愣住。
「但當年軍閥和達官貴人為了轉移資產，跟文物一起塞進地宮裡的黃白之物，那是無主之財。」沈珍珠看著他，沒避諱自己的盤算，「這筆辛苦錢，我沈珍珠拿得理直氣壯。」
沒有滿嘴的大義凜然，也沒掩飾對錢的算計，底線和利益被她劃得清清楚楚。李培之看著她，喉嚨里忽然滾出一陣低啞的笑。笑聲越來越大，震得牛棚頂上的乾草簌簌往下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個無主之財。」李培之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撐著牛槽站起身。他從破棉襖的夾縫裡摸出半截燒焦的樹枝，直接蹲下，借著微弱的煤油燈光在泥地上畫起來。
「清代王府地宮，本是個『回』字形結構。當年抗戰吃緊，為了防轟炸，請了德國工程師在外面用鋼筋混凝土加固了一層防空洞。」樹枝在泥地上劃出沙沙的輕響。
「那伙盜墓賊拿的是洛陽鏟，只會看風水定穴，找的一定是王府原來的正門。可正門在三十年前就被我們用三合土和千斤閘封死了。」李培之在「回」字最外圈畫了個重重的叉。
「強行炸開正門，只會掉進外圍迷宮。裡頭全是當年留下的暗弩和毒煙。剛才那聲槍響，多半是觸了霉頭，自己人先折了。」
沈珍珠盯著地上的圖：「生門在哪？」
李培之抬起頭，手指指向牛棚外那片漆黑的荒野。
「山坳背後有條乾涸的暗河。當年為了通風，在暗河盡頭留了個排氣口。」李培之把樹枝一折扔在地上，「順著暗河走到底，有處塌方的土坡。撥開上面的酸棗樹，就是生門。」
情報到手。
沈珍珠沒再廢話，把那隻粉彩壓手杯穩妥收進包里，轉身往外走。
「丫頭！」李培之在身後叫住她。老頭扶著牛槽，「那下面……真有洋鬼子的狗腿子？」
「史密斯洋行的人。」沈珍珠沒回頭，「您就在這牛棚里待著，天亮之前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說完，她一頭扎進漆黑的夜風裡。
陸崢一直守在牛棚外警戒。夜風把單薄的軍綠外套吹得獵獵作響。沈珍珠走近，借著微光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生門在山坳背後的暗河。」沈珍珠壓低聲音，「走。」
陸崢沒多問，拔出後腰的軍用匕首，走在前面開路。
繞過半塌的青磚牆，翻過山坳。山谷里的風颳得更狠，氣溫降到了冰點以下。往下走了一段，地勢明顯低洼下去。腳下的黃土變成了乾結的河床，滿是被水沖刷過的圓石。
這就是李培之說的那條暗河。
越往裡走風聲越小，空氣里漸漸泛起濃重的土腥味。
陸崢的腳步不可避免地變沉。發燒帶來的高溫正在消耗他的體力，右臂傷口滲出的血腥氣混著機油味，在冷風裡格外明顯。但他握著匕首的左手沒見晃，擋在前面的枯藤被一根根利落斬斷。
「停下。」沈珍珠從後面拽住他的衣角。
陸崢停步轉頭。黑暗裡，男人的眼睛黑得發沉。
「你留在這。」沈珍珠看著他燒得乾裂的嘴唇，「黑瞎子手裡有火器，下面情況不明。你現在這狀態，下去是送死。」
陸崢沒接話，反手攥住沈珍珠的手腕。手心滾燙，力道大得硌骨頭。
「我沒廢。」
「我帶你來是開車拉貨，犯不上讓你把命搭在這。」
陸崢盯著她，灼熱的呼吸在冷空氣里化作白霧。
「你一個人下去，撞上拿槍的，怎麼折的都不知道。」陸崢鬆開她的手，轉身繼續往前，「我說過，你惹的事，我替你擺平。走。」
沈珍珠看著他的背影，大拇指在挎包帶子上壓了壓，快步跟上。
暗河盡頭，果然有一片塌方的土坡。坡上長滿了野酸棗樹，尖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陸崢上前，用匕首挑開最外層的荊棘。
一個半人高的黑洞露了出來。洞口邊緣砌著青灰磚，還嵌著生鏽的鐵柵欄殘骸。一股帶著陳年霉味的陰風從洞裡湧出。
沈珍珠摸出手電筒，捂住大半個燈頭，只漏出一絲微光照進去。
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通風管道。四周全是厚實的鋼筋混凝土，和外面的青磚廢墟截然不同。
「進。」沈珍珠收起手電。
陸崢打頭，兩人彎腰鑽進排氣口。
通道逼仄，往下走了大約幾十米，前方空間才敞開。從排氣口跳下，腳底踩到了堅硬的青石板。
重新按亮手電，光柱掃過四周。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牆壁保留著清代地宮的拱形結構，承重柱卻換成了粗壯的鋼樑。空氣里除了霉味，還混著刺鼻的劣質火藥味。
沈珍珠沒出聲，從挎包里摸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迅速化作熱量沖向大腦。
太陽穴隨即突突狂跳，一股針扎似的刺痛順著神經往上竄。強行越級開啟透視的反噬讓她眼前發黑，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陸崢動作極快，左手一把托住她的後背。隔著軍大衣，力道極穩。
「沒事。」沈珍珠咬牙咽下嘴裡的甜腥。
眼底深處亮起微弱的紅光，透視掃描徹底開啟。
視線里的畫面變了。厚重的牆壁和土層逐漸變得半透明，在這片錯綜複雜的地下迷宮深處，密密麻麻的金屬紅光亮了起來。那是真金白銀的顏色。
與此同時，另一組畫面也透了過來。
距離不到兩百米的通道里，幾個人影正舉著火把亂轉。其中一人手裡端著雙管獵槍。而在他們前方的石板下，一根細如髮絲的鋼絲，正連著牆壁里的暗弩。
「找到了。」沈珍珠伸手拍了拍陸崢寬闊的肩膀。
「陸隊長，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