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鄭叔
「隨便看。」
鄭叔也不含糊，彎下腰把袋子口解開，探手進去從底下掏出幾根，遞到陳向陽手邊。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採藥的手藝相當自信。
陳向陽接過來，就著堂屋裡的燈泡細看。
這幾根黃芪都是獨根，粗細跟大拇指差不多，表皮土黃色，帶著些許縱皺和橫裂紋，根頭處還留著一小截枯莖，干透了。他用指甲在根身上輕輕一掐，沒掐動，硬實得很。
再湊近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豆腥氣，味正，隨手拿起一把小獵刀，把黃芪根斜著切了個口子。
湊在燈下看，斷面金黃，靠外一圈顏色稍淺，往裡顏色漸深，中間有一圈明顯的金盞，最裡頭是細密的放射狀紋理，粉性十足。
「不錯，十二年以上了，部分能達到十五十六年，油性不差。」
陳向陽說完，把刀放下，把切過的黃芪遞給黑爺，他們四個人中，爺爺、陳父對於藥材只懂皮毛，陳向陽也是一般，黑爺才是行家。
黑爺接過黃芪，看了看，聞了聞，接著點點頭。
「不錯。」
評價很高，陳向陽又隨手翻了翻袋子裡的貨，上面和下面成色一致，沒有摻陳貨，也沒有拿細根充數。
「鄭叔，這批貨確實不錯，都上年份了，我爹說二百，我再給你添一百，三百塊，賣不賣？」
鄭叔一聽，眼裡鬆快了些，但沒急著應，只是低頭抽了口煙：
「三百二十塊如何？這裡面還有兩根二十年的黃芪，價給足了，以後藥材全賣你這。」
陳向陽笑了：
「咱都是痛快人，三百二？成，就三百二了，爹，給鄭叔點錢。」
陳父聽後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打開後點出三百二十塊錢遞給鄭叔。
鄭叔接過來，蘸著唾沫數了兩遍，才仔細疊好塞進棉襖內袋，又拍了拍。
「鄭叔，這黃芪是好東西。你明年要是還能尋著差不多的好貨，不管是黃芪還是野山參、五味子這類，只要乾貨、成色好，都可以往我這兒送，價格肯定比收購站高。」
陳向陽把袋子口重新紮緊，這可是專門煲湯做藥膳的好東西，尤其是年份足的黃芪，藥用效果很好。
「還有，你一個人跑山，要是碰到什麼稀罕東西，拿不準的，也可以來問黑爺，他是這方面的行家，別讓人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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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叔聽後深深看了黑爺一眼，點頭：「行。」
接著有些猶豫地說道：
「干參要嗎？能出得上價嗎？」
陳向陽聽後來了精神，馬上回道：
「肯定要啊，野山參，鮮的、乾的全收，但只要二十年以上的，最好是三十年以上，價格絕對比收購站，藥材公司出的價高，如果是百年以上的老參，我最低給你八千！」
這個價格非常高，這麼說吧，在青鄉本地，百年野山參，乾的，最多只能賣到不到兩千，黑市翻一倍就是四千，送去南方或京城能再翻一倍，就是八千。
如果還有渠道能送去香江，那肯定是能過萬的，但過不了兩萬，鄭叔肯定是沒渠道送去香江的。
估摸著他也就能在本地賣賣，但萬一人家有渠道送去京城或南方呢，畢竟這邊的南方販子最近頻繁出來收皮子山貨啥的。
所以陳向陽開的價不能低了，低了人家就不想賣了，八千正合適，比南方販子、京城收購商給的價格高一些。
鄭叔聽後明顯意動，但還有些猶豫，陳向陽也不再勸，這個不是強勸就能解決的問題。
「成，那以後有參都來你這賣，我先走了，天晚了，得趕緊回去。」
剛交易完，身上揣著錢，人家想回家落袋為安，陳家不好留。
陳向陽送到院門口，看著鄭叔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才轉身回來。
陳德安已經把那袋黃芪提進西屋，正往屋角的老樟木箱裡放。樟木箱裡還鋪著油紙，防潮防蟲，陳向陽跟過去，蹲下身子幫著把袋子擺正。
「爺，這批黃芪是好東西，咱不賣可以留著給你們煲湯補一補氣，固本培元，等鳳英生產完，可以在她的飲食里加一點，補一補。」
爺爺一聽，有道理，我們這倆老頭子吃不吃無所謂，自己兒子，腿瘸了，需要補一補，還有孫媳婦，生完孩子更需要補一補。
「成，那就不送去青鄉賓館了，留著咱自己用。」
說完話鋒一轉，接著問道：
「向陽，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去冰城？」
陳向陽聽後沉吟片刻，心裡在默默地算日子，接著說道：
「一周之後吧，我打算明天跟順子和三哥進山，看看能不能打點肉帶去冰城，給王哥和劉哥送點，也給鳳英帶去一些補一補身體，生產可是大事。」
一旁的陳父聽到後插話道：
「嗯，這是大事，該進山，順便讓你娘和你丈母娘也吃點，她倆天天在醫院肯定輕鬆不起來。」
自家老爹確實疼媳婦，主要還是陳母人好，自家爺們腿瘸了，不離不棄的伺候全家。
陳德安點點頭：
「去吧，家裡有你爹和我，鹿場有順子和廣林看著，鳳英那兒你早點過去，別拖到臨產跟前，路上不好走。」
「我知道，一月份之前肯定到。」
陳向陽從堂屋出來，在灶房掀開鍋蓋，陳父給他留了飯——高粱米飯，酸菜燉粉條，還有半碗昨天剩的紅燒狍子肉。
他端著碗坐在灶前小凳上開始往嘴裡扒拉飯，胃裡暖和了，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吃完洗漱完，陳向陽回了自己屋，躺在床上，心中合計，明天進山以獵狍子為主，如果能遇見野豬就更好了。
次日清晨，陳向陽天不亮就起了，先檢查槍械，翻出子彈看了一下，還有個二百來發，夠用了。
接著他把槍擦了一遍，上油，接著又檢查侵刀、繩索、手電、打火石這些。
把背簍里不帶的東西清理出來，再裝了餅子、油、鹽這些必需品。
正收拾著，三哥和順子已經到了院門口，兩人挎著槍，背簍里裝著進山必需品。
「向陽哥，走啊。」
陳向陽背背簍，跟爺爺和陳父打了個招呼，三人來到後院，先餵狗，再餵馬。
三人，三馬，五狗一同走出院門，清晨的寒氣撲在臉上，像細碎的小刀子，路邊的雪被踩實了，咯吱作響。
鄭叔也不含糊，彎下腰把袋子口解開，探手進去從底下掏出幾根，遞到陳向陽手邊。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採藥的手藝相當自信。
陳向陽接過來，就著堂屋裡的燈泡細看。
這幾根黃芪都是獨根，粗細跟大拇指差不多，表皮土黃色，帶著些許縱皺和橫裂紋，根頭處還留著一小截枯莖，干透了。他用指甲在根身上輕輕一掐，沒掐動，硬實得很。
再湊近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豆腥氣，味正，隨手拿起一把小獵刀，把黃芪根斜著切了個口子。
湊在燈下看，斷面金黃，靠外一圈顏色稍淺，往裡顏色漸深，中間有一圈明顯的金盞，最裡頭是細密的放射狀紋理，粉性十足。
「不錯，十二年以上了，部分能達到十五十六年，油性不差。」
陳向陽說完，把刀放下，把切過的黃芪遞給黑爺，他們四個人中，爺爺、陳父對於藥材只懂皮毛，陳向陽也是一般，黑爺才是行家。
黑爺接過黃芪，看了看，聞了聞，接著點點頭。
「不錯。」
評價很高，陳向陽又隨手翻了翻袋子裡的貨，上面和下面成色一致，沒有摻陳貨，也沒有拿細根充數。
「鄭叔，這批貨確實不錯，都上年份了，我爹說二百，我再給你添一百，三百塊，賣不賣？」
鄭叔一聽，眼裡鬆快了些，但沒急著應，只是低頭抽了口煙：
「三百二十塊如何？這裡面還有兩根二十年的黃芪，價給足了，以後藥材全賣你這。」
陳向陽笑了：
「咱都是痛快人，三百二？成，就三百二了，爹，給鄭叔點錢。」
陳父聽後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打開後點出三百二十塊錢遞給鄭叔。
鄭叔接過來，蘸著唾沫數了兩遍，才仔細疊好塞進棉襖內袋，又拍了拍。
「鄭叔，這黃芪是好東西。你明年要是還能尋著差不多的好貨，不管是黃芪還是野山參、五味子這類，只要乾貨、成色好，都可以往我這兒送，價格肯定比收購站高。」
陳向陽把袋子口重新紮緊，這可是專門煲湯做藥膳的好東西，尤其是年份足的黃芪，藥用效果很好。
「還有，你一個人跑山，要是碰到什麼稀罕東西，拿不準的，也可以來問黑爺，他是這方面的行家，別讓人坑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鄭叔聽後深深看了黑爺一眼，點頭：「行。」
接著有些猶豫地說道：
「干參要嗎？能出得上價嗎？」
陳向陽聽後來了精神，馬上回道：
「肯定要啊，野山參，鮮的、乾的全收，但只要二十年以上的，最好是三十年以上，價格絕對比收購站，藥材公司出的價高，如果是百年以上的老參，我最低給你八千！」
這個價格非常高，這麼說吧，在青鄉本地，百年野山參，乾的，最多只能賣到不到兩千，黑市翻一倍就是四千，送去南方或京城能再翻一倍，就是八千。
如果還有渠道能送去香江，那肯定是能過萬的，但過不了兩萬，鄭叔肯定是沒渠道送去香江的。
估摸著他也就能在本地賣賣，但萬一人家有渠道送去京城或南方呢，畢竟這邊的南方販子最近頻繁出來收皮子山貨啥的。
所以陳向陽開的價不能低了，低了人家就不想賣了，八千正合適，比南方販子、京城收購商給的價格高一些。
鄭叔聽後明顯意動，但還有些猶豫，陳向陽也不再勸，這個不是強勸就能解決的問題。
「成，那以後有參都來你這賣，我先走了，天晚了，得趕緊回去。」
剛交易完，身上揣著錢，人家想回家落袋為安，陳家不好留。
陳向陽送到院門口，看著鄭叔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才轉身回來。
陳德安已經把那袋黃芪提進西屋，正往屋角的老樟木箱裡放。樟木箱裡還鋪著油紙，防潮防蟲，陳向陽跟過去，蹲下身子幫著把袋子擺正。
「爺，這批黃芪是好東西，咱不賣可以留著給你們煲湯補一補氣，固本培元，等鳳英生產完，可以在她的飲食里加一點，補一補。」
爺爺一聽，有道理，我們這倆老頭子吃不吃無所謂，自己兒子，腿瘸了，需要補一補，還有孫媳婦，生完孩子更需要補一補。
「成，那就不送去青鄉賓館了，留著咱自己用。」
說完話鋒一轉，接著問道：
「向陽，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去冰城？」
陳向陽聽後沉吟片刻，心裡在默默地算日子，接著說道：
「一周之後吧，我打算明天跟順子和三哥進山，看看能不能打點肉帶去冰城，給王哥和劉哥送點，也給鳳英帶去一些補一補身體，生產可是大事。」
一旁的陳父聽到後插話道：
「嗯，這是大事，該進山，順便讓你娘和你丈母娘也吃點，她倆天天在醫院肯定輕鬆不起來。」
自家老爹確實疼媳婦，主要還是陳母人好，自家爺們腿瘸了，不離不棄的伺候全家。
陳德安點點頭：
「去吧，家裡有你爹和我，鹿場有順子和廣林看著，鳳英那兒你早點過去，別拖到臨產跟前，路上不好走。」
「我知道，一月份之前肯定到。」
陳向陽從堂屋出來，在灶房掀開鍋蓋，陳父給他留了飯——高粱米飯，酸菜燉粉條，還有半碗昨天剩的紅燒狍子肉。
他端著碗坐在灶前小凳上開始往嘴裡扒拉飯，胃裡暖和了，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吃完洗漱完，陳向陽回了自己屋，躺在床上，心中合計，明天進山以獵狍子為主，如果能遇見野豬就更好了。
次日清晨，陳向陽天不亮就起了，先檢查槍械，翻出子彈看了一下，還有個二百來發，夠用了。
接著他把槍擦了一遍，上油，接著又檢查侵刀、繩索、手電、打火石這些。
把背簍里不帶的東西清理出來，再裝了餅子、油、鹽這些必需品。
正收拾著，三哥和順子已經到了院門口，兩人挎著槍，背簍里裝著進山必需品。
「向陽哥，走啊。」
陳向陽背背簍，跟爺爺和陳父打了個招呼，三人來到後院，先餵狗，再餵馬。
三人，三馬，五狗一同走出院門，清晨的寒氣撲在臉上，像細碎的小刀子，路邊的雪被踩實了，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