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政商旋轉門（二合一）
第231章 政商旋轉門（二合一）
就在掀起7天破案的當口，克格勃聯合內務部，迅速召開了一場簡短的新聞發布會。
新聞發言人面色嚴肅地宣布，經過縝密偵查，汽車爆炸案已成功告破，真兇是堅果幫副首領布托林，與盤踞在西區的車臣幫內外勾結，精心策劃，案件被定性為「有組織犯罪團伙間的惡性仇殺」。
「主要嫌疑人布托林已落網並對罪行供認不諱，相關涉案車臣幫成員正在全力追捕中。」
寥寥數語，為這起震動全城的爆炸案蓋棺定論。
緊接著，最新一期的《環球日報》，就以克格勃匿名知情人士透露的口吻，用整整一個版面，繪聲繪色地講述整個案件的細節，除了青色外，黑幫片該有的陰謀、暴力、血腥等元素，樣樣齊全。
讀起來，堪比「蘇聯故事會」，立刻激起公眾的獵奇心理。
吉米隨手翻閱著有關相關報導和評論，字裡行間，都在暗戳戳地把黑幫猖獗的黑鍋，扣在戈地圖的頭上，要不是這位礦泉水統領搞禁酒令，地下私酒泛濫，能讓黑幫這麼瘋狂地滋生嗎？
輿論迅速發酵，討論從爆炸案本身，延伸到對戈地圖以及現行政策的質疑和不滿。
《環球日報》的銷量藉此迎來一波暴漲，影響力也遠超《大橋報》等其他私人創辦的報紙。
滿意地放下手裡的《環球日報》，和索菲亞一同坐車，前往蘇聯的首家證券交易所。
莫斯科中央證券交易所坐落在一棟慈父時期風格的建築大樓里，莊嚴肅穆，恢弘高雅。
門口早已人頭攢動，聚集了政府官員、外國銀行代表、獲准參與上市試點的國有企業經理，以及聞訊而來的記者和莫斯科市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滿面紅光的財政部長，帕夫洛夫。
此刻宛如「財神爺」一般，被眾人簇擁著，談笑風生。
吉米和索菲亞站在第一排，和同樣受邀而來的財政、銀行等單位的領導，竊竊私語。
不多時，揭幕儀式正式開始。
帕夫洛夫走上台，清清嗓子，拿著擴音器，說著開場白。
「————莫斯科中央證券交易所的成立，是蘇聯經濟改革進程中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步！」
「它向國際社會發出了我們堅持改革、擁抱市場的強烈信號！它證明了，股票市場並非資本主義的專利，社會主義國家同樣可以、而且應當充分利用這一先進的經濟工具，來優化資源配置，促進企業發展，最終服務於我們全體人民的福祉和國家的繁榮富強！」
「啪啪啪！」
伴隨著雷鳴般的掌聲，一位來自美國紐交所的代表上台，和帕夫洛夫共同揭開蓋著的紅布。
「莫斯科中央證券交易所」的牌子隨後展示在眾人的面前，掌聲再一次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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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幕儀式結束後，一股股人流湧入交易所之內。
跟建築外部的宏大相比，大廳內極其的簡陋，櫃檯陳舊，只有少數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在忙碌。
掛牌交易的股票僅有可憐的4支，都是經過挑選的、經營狀況惡劣到不得不上市融資的企業。
成交價由客戶口頭協商後寫在黑板上，交割、登記卡號、蓋章、過戶，所有程序都由手工完成。
儘管整個大廳人山人海，但到目前為止，成交量還只有寥寥幾筆而已。
吉米在索菲亞的指引下，穿過人群，來到好不容易擺脫記者包圍的帕夫洛夫面前。
「部長先生，恭喜。」索菲亞微笑道。
帕夫洛夫轉過身，看到索菲亞，立刻露出笑容，隨即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吉米身上。
仔細打量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伸出手跟吉米握了握：「你————你是吉米對嗎？那
個完成了「罐頭換飛機」、「糧食換石油」奇蹟的年輕人！」
吉米謙遜地笑了笑：「帕夫洛夫部長，謝謝你還記得我。」
帕夫洛夫道：「哈哈，你們兩個年輕人真的是太優秀了，很難讓人忘記。」
索菲亞客套說：「感謝您和財政部的邀請，能參加蘇聯首家交易所的開幕式，我們深感榮幸。」
帕夫洛夫擺了擺手，「我記得你們來自列寧格勒市，對嗎？」
「是的，部長。」索菲亞點頭。
「列寧格勒，以前就是聖彼得堡。」
「想當初在沙俄時期，那裡的彼得堡證券交易所是整個俄國最大的交易所，那時的聖彼得堡就是整個俄國的金融中心之一，可惜慈父時期，把所有的證券交易所都關閉了。」
「接下來的幾十年裡，蘇聯再也沒有一家證券交易所開業。」
帕夫洛夫不禁感嘆道，「導致我們在金融領域，與國際完全脫軌，不知道錯過多少發展機遇！」
「所以，莫斯科中央證券交易所的創立，是一個偉大的開始，是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
o
「我相信在部長的領導下，未來蘇聯會湧現出更多的證券交易所，甚至是期貨交易所、外匯交易所，到時候，蘇聯的金融市場必將繁榮發展，緊緊追趕歐美發達國家的步伐。」
吉米順著他的話，吹捧了幾句。
「你說得沒錯！
帕夫洛夫聽得十分受用，咧嘴發笑道：「不過，發展證券市場的首要條件，是需要有足夠多的上市公司，現在的問題恰恰在於，符合上市條件的企業實在是太少了。」
接著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吉米，「像你們俄羅斯環球公司」這樣，發展迅速、經營靈活、而且盈利能力強的公司，就是蘇聯未來上市企業的優秀榜樣！」
「我希望像吉米你這樣的年輕人，能擔當起這份重任，如果有意願的話，最好是儘快啟動上市計劃，為我們蘇聯的證券交易所早日繁榮起來，注入活力！」
「部長，我們一定會認真考慮。」
吉米態度誠懇，「不過，我覺得發展一個健康成熟的證券市場，不光需要優秀的上市公司，同樣需要一批專業、規範的證券服務機構。」
帕夫洛夫頓時來了興致，「噢，說說看。」
吉米一臉認真說：「比如，負責給企業股票發行定價、銷售和籌資，為企業上市提供法律、財務等諮詢服務————」
帕夫洛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些機構的確也是不可或缺的。」
吉米順勢拋出計劃，「正是基於這樣的考慮，部長，我和索菲亞商量過了，計劃成立一家名為白熊」的專業證券機構，會跟瑞士，乃至英國方面合作，引入國際先進的金融市場經驗和運作模式，同時結合蘇聯的實際情況————」
索菲亞側目一望，似笑非笑，你什麼時候跟我商量過？在夢裡，還是在床上？
聽到「與西方合作」，帕夫洛夫越來越興奮，「好！這個想法好！」
吉米繼續層層加碼，「「當然，光是引入國際經驗還不夠，必須契合本地化的實際情況。」
「所以，白熊證券公司希望能聘請一些既懂國際金融、又了解蘇聯國情的專業人士來擔任顧問，為我們指引方向。」熾熱的目光投向帕夫洛夫，「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邀請到帕夫洛夫部長，以及財政部其他同志，能擔任顧問一職，指導一番呢？」
帕夫洛夫顯然沒料到吉米會直接邀請他，不由地愣了一下。
「我？這————這不合適吧？」
「怎麼會不合適呢？」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帕夫洛夫部長，你肩負著推動蘇聯金融市場改革的重任。發展健康的證券市場，培育強大的本土證券機構，哪裡能少得了你這樣專業人士的指導
呢？」
「這可不是什麼商業合作，而是在為了國家金融事業的未來貢獻一份力量。」
吉米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什麼「政商旋轉門」，純屬無稽之談。
索菲亞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部長。這份顧問工作意義重大，挑戰性強，所以才非你這樣的專業權威人士不能勝任，希望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
帕夫洛夫被兩人一唱一和捧得有些飄飄然，臉上流露出糾結之色。
吉米見火候差不多了，該下猛料了，於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道：「你放心，這個顧問是兼職，絕對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工作。」
「而且，我們也不會白白占用你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接著猶如魔鬼在低吟般，「月薪2萬盧布，額外報銷1萬盧布的公務活動經費，香檳、
龍蝦、週遊————不，是考察列國費用，我們也全包了，而且，每年還會安排海外度假，比如比利時海灘————」
看到帕夫洛夫動容的樣子，索菲亞勾起嘴唇，看來吉米開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帕夫洛夫把眼睛眯成一條縫，裡面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像是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緩緩開口說：「這聽起來，確實
是一個————艱巨而富有挑戰性的工作啊。」
「正是因為它艱巨且複雜，所以才更需要像你這樣的權威人士，來擔任顧問。」
吉米笑吟吟道：「希望部長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
帕夫洛夫終於鬆口，點了點頭，「好吧，我回去之後，會慎重地考慮幾天。」
吉米心中一定，知道此事已成大半，「如果可以的話，可能還有一些事，也想請你一併考慮。」
帕夫洛夫驚訝不已，「你想讓我考慮什麼事？」
「部長，是這樣。」索菲亞道：「我們聽說可能在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年初，要進行貨幣改革，會廢除現行的大面值盧布，同時發行新鈔來取代舊幣————」
帕夫洛夫道：「你們的消息還挺靈通的，這個貨幣改革就由我提出並執行的。」
「我們俄羅斯環球集團除了各種外貿生意外，還有一個俄羅斯環球銀行。」
索菲亞投去問詢的目光，「不知道部長有沒有聽過這家銀行？」
帕夫洛夫眼裡閃過精芒，「我知道這家銀行，據說服務質量在私人商業銀行里是最好的，而且面向的客戶都是政府部門、企業工廠，對嗎？」
吉米坦然承認：「對，我們不僅為有關單位的領導和同志們提供安全可靠的儲蓄業務
，更重要的是，我們會把這些資金，借給那些因為計劃撥款延遲或不足而急需資金周轉的企業和工廠，提供一筆計劃外」的貸款，幫助它們渡過暫時的難關，維持生產，避免工人失業————」
帕夫洛夫道：「聽上去，你們的銀行也是在為改革大局、社會穩定做貢獻啊。」
索菲亞強壓下幾乎難以抑制的笑容，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特別是吉米這張嘴！
貸款確實是放了，但利率高於國有銀行，而且還款條件也很苛刻。
甚至，吉米會要求借款企業，拿國家每年給予的外匯額度，來償還盧布貸款。
明明借的是盧布，還的可能就是美刀，完全是在利用蘇聯現在的匯率雙軌制，謀取暴利。
在大致了解了俄羅斯環球銀行後，帕夫洛夫顯然對換匯服務（轉移資產）很感興趣。
「這個業務的保密水平，應該不低吧？」
「部長，我們銀行的運作理念和標準，是向瑞士的銀行看齊的。」
「執行非常嚴格的客戶保密措施，連銀行的高級主管都無法得知客戶的具體身份。」
吉米道：「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請部長好好地體驗一下。」
帕夫洛夫不禁意動，「正好，我確實有幾位朋友，他們手頭正好有一筆資金，想要讓我幫他們找一家可靠、保密的銀行妥善處置，現在看來，俄羅斯環球銀行是個不錯的選擇。」
「非常歡迎，我們一定會竭誠服務到位，保證安全、可靠、無痕。」
吉米麵不改色，想也不用想，這個朋友就是他自己。
畢竟廢鈔令一旦頒布，那些藏在家裡、地窖、保險柜里的成箱舊鈔，就要變成廢紙。
所以，需要一個安全可靠」的渠道，要麼將舊鈔提前兌換成新鈔，要麼直接換成美元、黃金等硬通貨，轉移到海外銀行，或者隱匿在國內銀行里。
「很好，我會轉告給我的朋友們。」
帕夫洛夫滿意地點點頭，「對了，你剛才說有什麼事需要請我幫忙的？」
索菲亞和吉米對視了眼，隨即開口：「部長，是這樣，我們銀行里存有大量的舊版盧布。」
「貨幣改革一旦啟動，很容易引發擠兌恐慌，對銀行、對客戶、對經濟秩序都會造成不利的影響，所以，能不能請財政部特事特辦，為我們這樣貢獻突出的私人商業銀行，提供一條綠色通道，允許我們提前、優先、批量地將庫存舊鈔兌換成新鈔？」
「這樣，既能確保銀行運轉穩定，也能更好地為改革大局、社會秩序服務。」
「這個嘛————」
帕夫洛夫雙手抱懷，權衡利弊。
一想到吉米和索菲亞背後的能量，以及對方剛才開出的「好處」，最後還是鬆了口。
「你說的這個，的確是個大問題。」
「對於你們這種對國有企業和工廠有貢獻的私人銀行，一刀切地對待可能不太公平，也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風險。我看乾脆這樣吧，俄羅斯環球銀行可以作為一個試點，提前兌換，你們看怎麼樣？」
吉米麵露感激，「真的是太感謝你了，部長同志！」
「除此之外，能不能再請你考慮一下，為了在貨幣改革期間，俄羅斯環球銀行更好地服務國有企業工廠，穩定金融秩序，有沒有可能，以官方匯率，從國家銀行里獲得一些額外的外匯額度？」
索菲亞眼神撲閃，「用來支持那些有進出口貿易需求卻苦於沒有外匯的企業。」
「這個不光要看財政部的意見，也要看國家銀行那邊的同志是個什麼態度。」
帕夫洛夫不置可否道：「外匯是戰略資源，管制很嚴，不過，如果是為了支持生產、
穩定經濟，理由充分、手續完備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這樣吧，我可以幫你們問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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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掀起7天破案的當口，克格勃聯合內務部，迅速召開了一場簡短的新聞發布會。
新聞發言人面色嚴肅地宣布，經過縝密偵查，汽車爆炸案已成功告破，真兇是堅果幫副首領布托林，與盤踞在西區的車臣幫內外勾結，精心策劃，案件被定性為「有組織犯罪團伙間的惡性仇殺」。
「主要嫌疑人布托林已落網並對罪行供認不諱，相關涉案車臣幫成員正在全力追捕中。」
寥寥數語，為這起震動全城的爆炸案蓋棺定論。
緊接著，最新一期的《環球日報》，就以克格勃匿名知情人士透露的口吻，用整整一個版面，繪聲繪色地講述整個案件的細節，除了青色外，黑幫片該有的陰謀、暴力、血腥等元素，樣樣齊全。
讀起來，堪比「蘇聯故事會」，立刻激起公眾的獵奇心理。
吉米隨手翻閱著有關相關報導和評論，字裡行間，都在暗戳戳地把黑幫猖獗的黑鍋，扣在戈地圖的頭上，要不是這位礦泉水統領搞禁酒令，地下私酒泛濫，能讓黑幫這麼瘋狂地滋生嗎？
輿論迅速發酵，討論從爆炸案本身，延伸到對戈地圖以及現行政策的質疑和不滿。
《環球日報》的銷量藉此迎來一波暴漲，影響力也遠超《大橋報》等其他私人創辦的報紙。
滿意地放下手裡的《環球日報》，和索菲亞一同坐車，前往蘇聯的首家證券交易所。
莫斯科中央證券交易所坐落在一棟慈父時期風格的建築大樓里，莊嚴肅穆，恢弘高雅。
門口早已人頭攢動，聚集了政府官員、外國銀行代表、獲准參與上市試點的國有企業經理，以及聞訊而來的記者和莫斯科市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滿面紅光的財政部長，帕夫洛夫。
此刻宛如「財神爺」一般，被眾人簇擁著，談笑風生。
吉米和索菲亞站在第一排，和同樣受邀而來的財政、銀行等單位的領導，竊竊私語。
不多時，揭幕儀式正式開始。
帕夫洛夫走上台，清清嗓子，拿著擴音器，說著開場白。
「————莫斯科中央證券交易所的成立，是蘇聯經濟改革進程中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一步！」
「它向國際社會發出了我們堅持改革、擁抱市場的強烈信號！它證明了，股票市場並非資本主義的專利，社會主義國家同樣可以、而且應當充分利用這一先進的經濟工具，來優化資源配置，促進企業發展，最終服務於我們全體人民的福祉和國家的繁榮富強！」
「啪啪啪！」
伴隨著雷鳴般的掌聲，一位來自美國紐交所的代表上台，和帕夫洛夫共同揭開蓋著的紅布。
「莫斯科中央證券交易所」的牌子隨後展示在眾人的面前，掌聲再一次地響了起來。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揭幕儀式結束後，一股股人流湧入交易所之內。
跟建築外部的宏大相比，大廳內極其的簡陋，櫃檯陳舊，只有少數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在忙碌。
掛牌交易的股票僅有可憐的4支，都是經過挑選的、經營狀況惡劣到不得不上市融資的企業。
成交價由客戶口頭協商後寫在黑板上，交割、登記卡號、蓋章、過戶，所有程序都由手工完成。
儘管整個大廳人山人海，但到目前為止，成交量還只有寥寥幾筆而已。
吉米在索菲亞的指引下，穿過人群，來到好不容易擺脫記者包圍的帕夫洛夫面前。
「部長先生，恭喜。」索菲亞微笑道。
帕夫洛夫轉過身，看到索菲亞，立刻露出笑容，隨即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吉米身上。
仔細打量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伸出手跟吉米握了握：「你————你是吉米對嗎？那
個完成了「罐頭換飛機」、「糧食換石油」奇蹟的年輕人！」
吉米謙遜地笑了笑：「帕夫洛夫部長，謝謝你還記得我。」
帕夫洛夫道：「哈哈，你們兩個年輕人真的是太優秀了，很難讓人忘記。」
索菲亞客套說：「感謝您和財政部的邀請，能參加蘇聯首家交易所的開幕式，我們深感榮幸。」
帕夫洛夫擺了擺手，「我記得你們來自列寧格勒市，對嗎？」
「是的，部長。」索菲亞點頭。
「列寧格勒，以前就是聖彼得堡。」
「想當初在沙俄時期，那裡的彼得堡證券交易所是整個俄國最大的交易所，那時的聖彼得堡就是整個俄國的金融中心之一，可惜慈父時期，把所有的證券交易所都關閉了。」
「接下來的幾十年裡，蘇聯再也沒有一家證券交易所開業。」
帕夫洛夫不禁感嘆道，「導致我們在金融領域，與國際完全脫軌，不知道錯過多少發展機遇！」
「所以，莫斯科中央證券交易所的創立，是一個偉大的開始，是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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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在部長的領導下，未來蘇聯會湧現出更多的證券交易所，甚至是期貨交易所、外匯交易所，到時候，蘇聯的金融市場必將繁榮發展，緊緊追趕歐美發達國家的步伐。」
吉米順著他的話，吹捧了幾句。
「你說得沒錯！
帕夫洛夫聽得十分受用，咧嘴發笑道：「不過，發展證券市場的首要條件，是需要有足夠多的上市公司，現在的問題恰恰在於，符合上市條件的企業實在是太少了。」
接著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吉米，「像你們俄羅斯環球公司」這樣，發展迅速、經營靈活、而且盈利能力強的公司，就是蘇聯未來上市企業的優秀榜樣！」
「我希望像吉米你這樣的年輕人，能擔當起這份重任，如果有意願的話，最好是儘快啟動上市計劃，為我們蘇聯的證券交易所早日繁榮起來，注入活力！」
「部長，我們一定會認真考慮。」
吉米態度誠懇，「不過，我覺得發展一個健康成熟的證券市場，不光需要優秀的上市公司，同樣需要一批專業、規範的證券服務機構。」
帕夫洛夫頓時來了興致，「噢，說說看。」
吉米一臉認真說：「比如，負責給企業股票發行定價、銷售和籌資，為企業上市提供法律、財務等諮詢服務————」
帕夫洛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些機構的確也是不可或缺的。」
吉米順勢拋出計劃，「正是基於這樣的考慮，部長，我和索菲亞商量過了，計劃成立一家名為白熊」的專業證券機構，會跟瑞士，乃至英國方面合作，引入國際先進的金融市場經驗和運作模式，同時結合蘇聯的實際情況————」
索菲亞側目一望，似笑非笑，你什麼時候跟我商量過？在夢裡，還是在床上？
聽到「與西方合作」，帕夫洛夫越來越興奮，「好！這個想法好！」
吉米繼續層層加碼，「「當然，光是引入國際經驗還不夠，必須契合本地化的實際情況。」
「所以，白熊證券公司希望能聘請一些既懂國際金融、又了解蘇聯國情的專業人士來擔任顧問，為我們指引方向。」熾熱的目光投向帕夫洛夫，「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邀請到帕夫洛夫部長，以及財政部其他同志，能擔任顧問一職，指導一番呢？」
帕夫洛夫顯然沒料到吉米會直接邀請他，不由地愣了一下。
「我？這————這不合適吧？」
「怎麼會不合適呢？」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帕夫洛夫部長，你肩負著推動蘇聯金融市場改革的重任。發展健康的證券市場，培育強大的本土證券機構，哪裡能少得了你這樣專業人士的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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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什麼商業合作，而是在為了國家金融事業的未來貢獻一份力量。」
吉米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什麼「政商旋轉門」，純屬無稽之談。
索菲亞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部長。這份顧問工作意義重大，挑戰性強，所以才非你這樣的專業權威人士不能勝任，希望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
帕夫洛夫被兩人一唱一和捧得有些飄飄然，臉上流露出糾結之色。
吉米見火候差不多了，該下猛料了，於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道：「你放心，這個顧問是兼職，絕對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工作。」
「而且，我們也不會白白占用你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接著猶如魔鬼在低吟般，「月薪2萬盧布，額外報銷1萬盧布的公務活動經費，香檳、
龍蝦、週遊————不，是考察列國費用，我們也全包了，而且，每年還會安排海外度假，比如比利時海灘————」
看到帕夫洛夫動容的樣子，索菲亞勾起嘴唇，看來吉米開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帕夫洛夫把眼睛眯成一條縫，裡面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像是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緩緩開口說：「這聽起來，確實
是一個————艱巨而富有挑戰性的工作啊。」
「正是因為它艱巨且複雜，所以才更需要像你這樣的權威人士，來擔任顧問。」
吉米笑吟吟道：「希望部長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
帕夫洛夫終於鬆口，點了點頭，「好吧，我回去之後，會慎重地考慮幾天。」
吉米心中一定，知道此事已成大半，「如果可以的話，可能還有一些事，也想請你一併考慮。」
帕夫洛夫驚訝不已，「你想讓我考慮什麼事？」
「部長，是這樣。」索菲亞道：「我們聽說可能在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年初，要進行貨幣改革，會廢除現行的大面值盧布，同時發行新鈔來取代舊幣————」
帕夫洛夫道：「你們的消息還挺靈通的，這個貨幣改革就由我提出並執行的。」
「我們俄羅斯環球集團除了各種外貿生意外，還有一個俄羅斯環球銀行。」
索菲亞投去問詢的目光，「不知道部長有沒有聽過這家銀行？」
帕夫洛夫眼裡閃過精芒，「我知道這家銀行，據說服務質量在私人商業銀行里是最好的，而且面向的客戶都是政府部門、企業工廠，對嗎？」
吉米坦然承認：「對，我們不僅為有關單位的領導和同志們提供安全可靠的儲蓄業務
，更重要的是，我們會把這些資金，借給那些因為計劃撥款延遲或不足而急需資金周轉的企業和工廠，提供一筆計劃外」的貸款，幫助它們渡過暫時的難關，維持生產，避免工人失業————」
帕夫洛夫道：「聽上去，你們的銀行也是在為改革大局、社會穩定做貢獻啊。」
索菲亞強壓下幾乎難以抑制的笑容，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特別是吉米這張嘴！
貸款確實是放了，但利率高於國有銀行，而且還款條件也很苛刻。
甚至，吉米會要求借款企業，拿國家每年給予的外匯額度，來償還盧布貸款。
明明借的是盧布，還的可能就是美刀，完全是在利用蘇聯現在的匯率雙軌制，謀取暴利。
在大致了解了俄羅斯環球銀行後，帕夫洛夫顯然對換匯服務（轉移資產）很感興趣。
「這個業務的保密水平，應該不低吧？」
「部長，我們銀行的運作理念和標準，是向瑞士的銀行看齊的。」
「執行非常嚴格的客戶保密措施，連銀行的高級主管都無法得知客戶的具體身份。」
吉米道：「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請部長好好地體驗一下。」
帕夫洛夫不禁意動，「正好，我確實有幾位朋友，他們手頭正好有一筆資金，想要讓我幫他們找一家可靠、保密的銀行妥善處置，現在看來，俄羅斯環球銀行是個不錯的選擇。」
「非常歡迎，我們一定會竭誠服務到位，保證安全、可靠、無痕。」
吉米麵不改色，想也不用想，這個朋友就是他自己。
畢竟廢鈔令一旦頒布，那些藏在家裡、地窖、保險柜里的成箱舊鈔，就要變成廢紙。
所以，需要一個安全可靠」的渠道，要麼將舊鈔提前兌換成新鈔，要麼直接換成美元、黃金等硬通貨，轉移到海外銀行，或者隱匿在國內銀行里。
「很好，我會轉告給我的朋友們。」
帕夫洛夫滿意地點點頭，「對了，你剛才說有什麼事需要請我幫忙的？」
索菲亞和吉米對視了眼，隨即開口：「部長，是這樣，我們銀行里存有大量的舊版盧布。」
「貨幣改革一旦啟動，很容易引發擠兌恐慌，對銀行、對客戶、對經濟秩序都會造成不利的影響，所以，能不能請財政部特事特辦，為我們這樣貢獻突出的私人商業銀行，提供一條綠色通道，允許我們提前、優先、批量地將庫存舊鈔兌換成新鈔？」
「這樣，既能確保銀行運轉穩定，也能更好地為改革大局、社會秩序服務。」
「這個嘛————」
帕夫洛夫雙手抱懷，權衡利弊。
一想到吉米和索菲亞背後的能量，以及對方剛才開出的「好處」，最後還是鬆了口。
「你說的這個，的確是個大問題。」
「對於你們這種對國有企業和工廠有貢獻的私人銀行，一刀切地對待可能不太公平，也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風險。我看乾脆這樣吧，俄羅斯環球銀行可以作為一個試點，提前兌換，你們看怎麼樣？」
吉米麵露感激，「真的是太感謝你了，部長同志！」
「除此之外，能不能再請你考慮一下，為了在貨幣改革期間，俄羅斯環球銀行更好地服務國有企業工廠，穩定金融秩序，有沒有可能，以官方匯率，從國家銀行里獲得一些額外的外匯額度？」
索菲亞眼神撲閃，「用來支持那些有進出口貿易需求卻苦於沒有外匯的企業。」
「這個不光要看財政部的意見，也要看國家銀行那邊的同志是個什麼態度。」
帕夫洛夫不置可否道：「外匯是戰略資源，管制很嚴，不過，如果是為了支持生產、
穩定經濟，理由充分、手續完備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這樣吧，我可以幫你們問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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