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碼頭升級
第373章 碼頭升級
「王主任過獎了。」
陳光明露出微笑，「都是為了解決運力的燃眉之急，讓碼頭和省城的貨物能更順暢地周轉起來，也算是為合作添磚加瓦。」
他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引到了雙方的合作上，點明新船的使用核心是為了保障碼頭這條生命線的暢通。
「燃眉之急？您這解決的可不是燃眉之急！」王有德感慨萬分，目光忍不住又瞟向那兩艘巨輪，「這下好了，以後省城到溫市這條線，再也不用擔心貨壓倉、船等位了，陳老闆，您可真是大手筆，這兩艘船，怕是花銷不菲吧？」
「都是為了長遠發展。」陳光明避開了具體數字，目光掃向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有碼頭的職工，有經常合作的運輸個體戶，也有聞訊趕來的老客戶和競爭對手。
他微微提高了聲音，沉穩的語調清晰地傳開：「各位同志，各位關心光明廠的朋友，這兩艘光明遠航輪，是我們廠為了解決當前運力嚴重不足、保障對碼頭和省城貨物供應的及時性，咬著牙、頂著壓力購置的，它們將主要用於保障我們光明廠與溫市碼頭、省城分撥中心之間的核心航線運輸，從今天起，我們運力不足卡脖子的時代，結束了！」
「說得好！」
「陳老闆有魄力！」
「這下咱們的貨不用愁了！」
胡青山更是激動地振臂高呼：「對，結束了，以後光明廠的船，要多少貨，拉多少貨，風雨無阻！」
王有德也被這氣氛感染，暫時壓下心中的複雜思緒，笑道：「陳老闆這話聽著提氣，有了這兩艘，咱們合作的基礎就更牢靠了，走，到我辦公室坐坐，喝杯熱茶，正好有些積壓貨單的運輸安排，想跟您再敲定一下細節。」
他順勢發出了邀請。
「好，王主任請。」陳光明欣然點頭，同時側頭對胡青山低聲交代：「青山，你留在這，組織卸貨，先把閩江廠配的那批急用的船機備件和油料卸下來，送到咱們在碼頭新租的臨時倉庫，徐平跟你一起，那東西要單獨存放，鑰匙你拿好。」
「放心，光明，包在我身上！」胡青山拍著胸脯保證，立刻進入狀態，轉身對著船上的水手和岸上躍躍欲試的裝卸工們吼道：「都聽好了，現在開始卸貨，一隊，跟我上壹號船貨艙，先下那些貼著閩江備件的木箱，小心輕放，二隊，上貳號船，卸油料桶，注意防泄漏，手腳都麻利點！」
隨著胡青山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光明廠水手和碼頭的裝卸工們立刻行動起來。
遠航壹號巨大的艙蓋被液壓裝置緩緩頂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用粗纜繩固定好的沉重木箱。
岸上的吊車轟鳴著啟動，巨大的吊臂伸向船艙。
「掛穩當，起！」胡青山親自指揮著。
沉重的木箱被穩穩吊起，緩緩移向碼頭。
「我的天，這一箱備件，怕不得有一噸重？」
「看那箱子，多結實，裡面肯定都是好傢夥！」
「這新船連備件都這麼足，真捨得下本錢啊！」
更令人咋舌的是卸貨的速度。
以前用百噸駁船，卸一船貨，十幾個工人要忙活大半天，還累得夠嗆。
而現在，在胡青山的有效指揮和吊車的輔助下，那些沉重的備件箱和油料桶，如同被巨人的手從船艙里拎出來一樣，迅速而有序地轉移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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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之高，讓看慣了慢吞吞裝卸場面的碼頭老工人們目瞪口呆。
「乖乖，這才幾分鐘？一箱就下來了？」
「照這速度，這一船貨，小半天就能卸完！」
「這新船，艙口大，吊裝方便，真是省時省力啊！」
「難怪陳老闆說運力解決了，這效率，頂過去三條船都不止！」
胡青山聽著周圍的議論，指揮得更起勁了，不時吼兩嗓子：「那邊那個，手別抖，穩著點————對，放————下一箱！」
他抽空抹了把汗，看著碼頭空地上迅速堆起的備件箱和油料桶，再看看那兩艘巍峨的新船，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與此同時，陳光明跟著王有德走進了碼頭那間熟悉的、帶著陳舊木頭和紙張氣味的主任辦公室。
王有德親自泡了兩杯熱茶，放在掉了點漆的茶几上。
「陳老闆，快坐，快坐。」他臉上的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些，但眼底的探詢之意更濃。
「真是————每次見您，都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衝擊啊，上次是拿下省建三公司的大單，接著是台州拿地建分撥中心，這次————好傢夥，直接弄來兩艘三百噸的巨輪，您這手筆，一次比一次大，我這心臟都有點跟不上趟了。」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自光緊緊鎖住陳光明。
陳光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飲一口，神色平靜：「王主任說笑了，形勢逼人強罷了，您是知道的，供銷總站紮根省城後，三家村、瑞安、溫州的產能都在往上走，特別是塑編袋和小家電裝配線起來後，貨量翻著跟頭漲，原來的船隊，加上臨時租的，也總是捉襟見肘，貨壓倉，船等位，誤了碼頭的調度，也卡住了我們自己發展的脖子，閩省那邊造船業底子厚，機會難得，就下決心一步到位了。」
他再次將動機歸結為保障供銷碼頭的供應，把對方和自己綁在一條船上。
「一步到位————您這一步，可真是跨得夠大！」王有德感慨地搖頭，「這種噸位的近海貨輪，還是進口主機，價格————唉，我想都不敢想，陳老闆，不瞞您說，站里最近壓力也大，上面催著要擴大物資流通量，尤其是農資和緊俏工業品，可這運力————就像您說的，是最大的瓶頸，您這兩艘巨輪一到位，簡直是給我們站解了圍啊，我代表碼頭，真得好好謝謝您！」
他這話倒有幾分真心實意。
運力提升，意味著他能完成更多的吞吐任務，政績自然好看。
「互利互惠，王主任客氣了。」陳光明放下茶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說到運力保障，王主任，有件事正好跟您商量，船買回來了，但要讓它們真正發揮最大效能，還需要碼頭配合。」
「哦？陳老闆請講，只要站里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支持！」王有德立刻坐直了身體。
「第一，是泊位。」陳光明手指輕輕敲了敲茶几，「您也看到了，我們這兩艘船噸位大，吃水深，對泊位的要求高，現在停靠的三號泊位勉強能用，但長期使用，尤其是重載時，對碼頭的基礎是個考驗，而且，未來船隊可能還會增加，我希望碼頭能考慮，儘快對三號泊位進行加固升級，或者規劃一個新的、承載力更強的專用泊位，這筆費用，我們可以協商共同承擔。」
王有德眉頭微皺，盤算著站里的經費和工程安排，沉吟道：「泊位升級————
這個確實有必要，三號泊位年頭也不短了，不過站里今年的維修資金————」
他有些為難。
「資金可以想辦法。」陳光明接口道，「我們剛投了大筆資金在船上，短期現金也緊張，但泊位升級是保障雙方長期高效合作的基礎投入，勢在必行，我們可以先由光明廠墊付部分費用，從後續的運費結算中逐步抵扣，或者如果方便，給予我們一個更優惠的長期協議？」
他給出了靈活的解決方案，將泊位升級和租金優惠掛鉤。
王有德眼睛一亮。
租金優惠，這對他來說是更容易操作的事情。
他權衡了一下，點頭道：「陳老闆考慮得周全，這樣，泊位升級的事情，我立刻打報告向上級申請，爭取儘快立項，費用分攤比例，我們後續詳談，至於租金，只要你們保障對省城和本站的運輸優先級，我可以做主，在現有基礎上再下調一成半，簽三年，您看如何？」
他給出了一個頗有誠意的條件。
「王主任爽快！」陳光明露出笑容，對租金下調的誠意表示認可，「我們一定優先保障核心線路，確保碼頭和省城的物資供應暢通無阻，第二件事，是關於裝卸效率。」
他繼續說道，語氣更加務實，「新船的艙容大，甲板寬，我們給兩艘船都配備了液壓折臂吊，可以自主完成大部分艙內貨物的起吊和碼放，這能大大減輕碼頭工人的負擔，也減少貨損，但碼頭這邊的基礎裝卸設備，比如吊車、叉車、
傳送帶，尤其是連接碼頭堆場和泊位的水平運輸能力，就需要提升了。」
陳光明目光掃過窗外正在熱火朝天卸貨的碼頭：「您看現在，雖然有吊車配合，但主要還是靠人力板車和小型拖拉機在碼頭前沿和後方堆場之間來回倒騰，以前我們船小貨少，尚可應付，但現在這兩艘船，一船就是三百噸，如果裝卸設備跟不上，船是跑得快了，貨卻堵在碼頭堆場運不走、裝不上，那效率瓶頸就從水上轉到岸上了，等於白費功夫，船在港時間每多壓一天，都是巨大的成本。」
王有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岸上工人正費力地推著堆滿沉重木箱的板車，再對比船上那台靈活轉動的嶄新液壓吊臂，眉頭深深鎖起。
「陳老闆，您這話————一針見血啊。」王有德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和一絲窘迫，「站里情況您也了解，家底薄，上面撥的經費有限，更新設備難啊，就這兩台老吊車，還是修修補補在用，您說的傳送帶、大型叉車，那都是省城大港才有的東西，價格不菲，至於水平運輸————」
他搖搖頭，「站里那幾台小四輪，加起來馬力還沒您一條船的主機大。」
「困難是現實，但辦法總比困難多。」陳光明早有準備，語氣沉穩地提出解決方案，「王主任，設備更新投入大，我們理解，但我們可以分步走，先解決最緊要的水平運輸問題，這相對投入小、見效快。」
他身體微微前傾，自光灼灼：「我有個提議，由我們光明廠出面，採購幾輛馬力足、載重大的新式拖拉機或者小型運輸車，專門用於碼頭前沿到堆場之間的貨物短駁，這筆費用，我們承擔，但作為交換，希望碼頭能在靠近泊位的位置，劃出一塊相對獨立、安全的區域，作為我們船隊的專用堆場和車輛停放區，這樣，我們的船卸下的貨，直接由我們自己的車拉進專用堆場，分類碼放，裝車待發或者等待入庫，省去了和站內其他貨物混雜、等待調配的環節，效率能成倍提升，同時，我們的裝卸設備和車輛，也可以優先保障碼頭和省城貨物的快速周轉。」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塊專用區域的租賃費用，可以包含在我們剛才談的總體碼頭使用費里，或者在租金優惠的基礎上，再單獨商定一個合理的價格，我們只求一個高效、專屬的操作空間，避免互相干擾，長遠看，這能大幅縮短我們船舶的在港時間，增加船舶周轉率，最終受益的還是碼頭的貨物吞吐量和時效。」
王有德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陳光明的方案簡直是雪中送炭！
不用站里掏大錢買設備，就解決了最頭疼的短駁效率問題，還能把光明廠高效的新設備借用過來為碼頭服務，代價只是劃出一塊地。
那地方本來利用效率也不高，租出去還能創收。
「妙，陳老闆，您這主意妙！」
王有德一拍大腿，臉上終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之前的為難一掃而空，「專用堆場和停車區沒問題，靠近三號泊位那邊有塊空地，一直堆著些廢舊材料，我立刻讓人清理出來，平整硬化，專門劃給你們光明船隊使用，租金就象徵性收一點，按實際使用面積算，絕對優惠，車輛你們儘管買，需要站里協調辦什麼通行手續，我讓辦公室全力配合，這下好了，船大，設備新，堆場專，這效率想不高都難！」
「王主任過獎了。」
陳光明露出微笑，「都是為了解決運力的燃眉之急，讓碼頭和省城的貨物能更順暢地周轉起來，也算是為合作添磚加瓦。」
他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引到了雙方的合作上，點明新船的使用核心是為了保障碼頭這條生命線的暢通。
「燃眉之急？您這解決的可不是燃眉之急！」王有德感慨萬分，目光忍不住又瞟向那兩艘巨輪，「這下好了，以後省城到溫市這條線，再也不用擔心貨壓倉、船等位了，陳老闆，您可真是大手筆，這兩艘船，怕是花銷不菲吧？」
「都是為了長遠發展。」陳光明避開了具體數字，目光掃向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有碼頭的職工，有經常合作的運輸個體戶，也有聞訊趕來的老客戶和競爭對手。
他微微提高了聲音，沉穩的語調清晰地傳開：「各位同志，各位關心光明廠的朋友，這兩艘光明遠航輪，是我們廠為了解決當前運力嚴重不足、保障對碼頭和省城貨物供應的及時性，咬著牙、頂著壓力購置的，它們將主要用於保障我們光明廠與溫市碼頭、省城分撥中心之間的核心航線運輸，從今天起，我們運力不足卡脖子的時代，結束了！」
「說得好！」
「陳老闆有魄力！」
「這下咱們的貨不用愁了！」
胡青山更是激動地振臂高呼：「對，結束了，以後光明廠的船，要多少貨，拉多少貨，風雨無阻！」
王有德也被這氣氛感染，暫時壓下心中的複雜思緒，笑道：「陳老闆這話聽著提氣，有了這兩艘，咱們合作的基礎就更牢靠了，走，到我辦公室坐坐，喝杯熱茶，正好有些積壓貨單的運輸安排，想跟您再敲定一下細節。」
他順勢發出了邀請。
「好，王主任請。」陳光明欣然點頭，同時側頭對胡青山低聲交代：「青山，你留在這，組織卸貨，先把閩江廠配的那批急用的船機備件和油料卸下來，送到咱們在碼頭新租的臨時倉庫，徐平跟你一起，那東西要單獨存放，鑰匙你拿好。」
「放心，光明，包在我身上！」胡青山拍著胸脯保證，立刻進入狀態，轉身對著船上的水手和岸上躍躍欲試的裝卸工們吼道：「都聽好了，現在開始卸貨，一隊，跟我上壹號船貨艙，先下那些貼著閩江備件的木箱，小心輕放，二隊，上貳號船，卸油料桶，注意防泄漏，手腳都麻利點！」
隨著胡青山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光明廠水手和碼頭的裝卸工們立刻行動起來。
遠航壹號巨大的艙蓋被液壓裝置緩緩頂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用粗纜繩固定好的沉重木箱。
岸上的吊車轟鳴著啟動，巨大的吊臂伸向船艙。
「掛穩當，起！」胡青山親自指揮著。
沉重的木箱被穩穩吊起，緩緩移向碼頭。
「我的天，這一箱備件，怕不得有一噸重？」
「看那箱子，多結實，裡面肯定都是好傢夥！」
「這新船連備件都這麼足，真捨得下本錢啊！」
更令人咋舌的是卸貨的速度。
以前用百噸駁船，卸一船貨，十幾個工人要忙活大半天，還累得夠嗆。
而現在，在胡青山的有效指揮和吊車的輔助下，那些沉重的備件箱和油料桶，如同被巨人的手從船艙里拎出來一樣，迅速而有序地轉移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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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之高，讓看慣了慢吞吞裝卸場面的碼頭老工人們目瞪口呆。
「乖乖，這才幾分鐘？一箱就下來了？」
「照這速度，這一船貨，小半天就能卸完！」
「這新船，艙口大，吊裝方便，真是省時省力啊！」
「難怪陳老闆說運力解決了，這效率，頂過去三條船都不止！」
胡青山聽著周圍的議論，指揮得更起勁了，不時吼兩嗓子：「那邊那個，手別抖，穩著點————對，放————下一箱！」
他抽空抹了把汗，看著碼頭空地上迅速堆起的備件箱和油料桶，再看看那兩艘巍峨的新船，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與此同時，陳光明跟著王有德走進了碼頭那間熟悉的、帶著陳舊木頭和紙張氣味的主任辦公室。
王有德親自泡了兩杯熱茶，放在掉了點漆的茶几上。
「陳老闆，快坐，快坐。」他臉上的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些，但眼底的探詢之意更濃。
「真是————每次見您，都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衝擊啊，上次是拿下省建三公司的大單，接著是台州拿地建分撥中心，這次————好傢夥，直接弄來兩艘三百噸的巨輪，您這手筆，一次比一次大，我這心臟都有點跟不上趟了。」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自光緊緊鎖住陳光明。
陳光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飲一口，神色平靜：「王主任說笑了，形勢逼人強罷了，您是知道的，供銷總站紮根省城後，三家村、瑞安、溫州的產能都在往上走，特別是塑編袋和小家電裝配線起來後，貨量翻著跟頭漲，原來的船隊，加上臨時租的，也總是捉襟見肘，貨壓倉，船等位，誤了碼頭的調度，也卡住了我們自己發展的脖子，閩省那邊造船業底子厚，機會難得，就下決心一步到位了。」
他再次將動機歸結為保障供銷碼頭的供應，把對方和自己綁在一條船上。
「一步到位————您這一步，可真是跨得夠大！」王有德感慨地搖頭，「這種噸位的近海貨輪，還是進口主機，價格————唉，我想都不敢想，陳老闆，不瞞您說，站里最近壓力也大，上面催著要擴大物資流通量，尤其是農資和緊俏工業品，可這運力————就像您說的，是最大的瓶頸，您這兩艘巨輪一到位，簡直是給我們站解了圍啊，我代表碼頭，真得好好謝謝您！」
他這話倒有幾分真心實意。
運力提升，意味著他能完成更多的吞吐任務，政績自然好看。
「互利互惠，王主任客氣了。」陳光明放下茶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說到運力保障，王主任，有件事正好跟您商量，船買回來了，但要讓它們真正發揮最大效能，還需要碼頭配合。」
「哦？陳老闆請講，只要站里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支持！」王有德立刻坐直了身體。
「第一，是泊位。」陳光明手指輕輕敲了敲茶几，「您也看到了，我們這兩艘船噸位大，吃水深，對泊位的要求高，現在停靠的三號泊位勉強能用，但長期使用，尤其是重載時，對碼頭的基礎是個考驗，而且，未來船隊可能還會增加，我希望碼頭能考慮，儘快對三號泊位進行加固升級，或者規劃一個新的、承載力更強的專用泊位，這筆費用，我們可以協商共同承擔。」
王有德眉頭微皺，盤算著站里的經費和工程安排，沉吟道：「泊位升級————
這個確實有必要，三號泊位年頭也不短了，不過站里今年的維修資金————」
他有些為難。
「資金可以想辦法。」陳光明接口道，「我們剛投了大筆資金在船上，短期現金也緊張，但泊位升級是保障雙方長期高效合作的基礎投入，勢在必行，我們可以先由光明廠墊付部分費用，從後續的運費結算中逐步抵扣，或者如果方便，給予我們一個更優惠的長期協議？」
他給出了靈活的解決方案，將泊位升級和租金優惠掛鉤。
王有德眼睛一亮。
租金優惠，這對他來說是更容易操作的事情。
他權衡了一下，點頭道：「陳老闆考慮得周全，這樣，泊位升級的事情，我立刻打報告向上級申請，爭取儘快立項，費用分攤比例，我們後續詳談，至於租金，只要你們保障對省城和本站的運輸優先級，我可以做主，在現有基礎上再下調一成半，簽三年，您看如何？」
他給出了一個頗有誠意的條件。
「王主任爽快！」陳光明露出笑容，對租金下調的誠意表示認可，「我們一定優先保障核心線路，確保碼頭和省城的物資供應暢通無阻，第二件事，是關於裝卸效率。」
他繼續說道，語氣更加務實，「新船的艙容大，甲板寬，我們給兩艘船都配備了液壓折臂吊，可以自主完成大部分艙內貨物的起吊和碼放，這能大大減輕碼頭工人的負擔，也減少貨損，但碼頭這邊的基礎裝卸設備，比如吊車、叉車、
傳送帶，尤其是連接碼頭堆場和泊位的水平運輸能力，就需要提升了。」
陳光明目光掃過窗外正在熱火朝天卸貨的碼頭：「您看現在，雖然有吊車配合，但主要還是靠人力板車和小型拖拉機在碼頭前沿和後方堆場之間來回倒騰，以前我們船小貨少，尚可應付，但現在這兩艘船，一船就是三百噸，如果裝卸設備跟不上，船是跑得快了，貨卻堵在碼頭堆場運不走、裝不上，那效率瓶頸就從水上轉到岸上了，等於白費功夫，船在港時間每多壓一天，都是巨大的成本。」
王有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岸上工人正費力地推著堆滿沉重木箱的板車，再對比船上那台靈活轉動的嶄新液壓吊臂，眉頭深深鎖起。
「陳老闆，您這話————一針見血啊。」王有德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和一絲窘迫，「站里情況您也了解，家底薄，上面撥的經費有限，更新設備難啊，就這兩台老吊車，還是修修補補在用，您說的傳送帶、大型叉車，那都是省城大港才有的東西，價格不菲，至於水平運輸————」
他搖搖頭，「站里那幾台小四輪，加起來馬力還沒您一條船的主機大。」
「困難是現實，但辦法總比困難多。」陳光明早有準備，語氣沉穩地提出解決方案，「王主任，設備更新投入大，我們理解，但我們可以分步走，先解決最緊要的水平運輸問題，這相對投入小、見效快。」
他身體微微前傾，自光灼灼：「我有個提議，由我們光明廠出面，採購幾輛馬力足、載重大的新式拖拉機或者小型運輸車，專門用於碼頭前沿到堆場之間的貨物短駁，這筆費用，我們承擔，但作為交換，希望碼頭能在靠近泊位的位置，劃出一塊相對獨立、安全的區域，作為我們船隊的專用堆場和車輛停放區，這樣，我們的船卸下的貨，直接由我們自己的車拉進專用堆場，分類碼放，裝車待發或者等待入庫，省去了和站內其他貨物混雜、等待調配的環節，效率能成倍提升，同時，我們的裝卸設備和車輛，也可以優先保障碼頭和省城貨物的快速周轉。」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塊專用區域的租賃費用，可以包含在我們剛才談的總體碼頭使用費里，或者在租金優惠的基礎上，再單獨商定一個合理的價格，我們只求一個高效、專屬的操作空間，避免互相干擾，長遠看，這能大幅縮短我們船舶的在港時間，增加船舶周轉率，最終受益的還是碼頭的貨物吞吐量和時效。」
王有德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陳光明的方案簡直是雪中送炭！
不用站里掏大錢買設備，就解決了最頭疼的短駁效率問題，還能把光明廠高效的新設備借用過來為碼頭服務，代價只是劃出一塊地。
那地方本來利用效率也不高，租出去還能創收。
「妙，陳老闆，您這主意妙！」
王有德一拍大腿，臉上終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之前的為難一掃而空，「專用堆場和停車區沒問題，靠近三號泊位那邊有塊空地，一直堆著些廢舊材料，我立刻讓人清理出來，平整硬化，專門劃給你們光明船隊使用，租金就象徵性收一點，按實際使用面積算，絕對優惠，車輛你們儘管買，需要站里協調辦什麼通行手續，我讓辦公室全力配合，這下好了，船大，設備新，堆場專，這效率想不高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