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雷霆一擊
凌晨四點。
天空漆黑一片，像一張厚重的幕布，籠罩著沉睡的江川市。
白日裡喧鬧的西市場，此刻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只有幾盞路燈在寒風裡亮著，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黑暗裡，幾輛車從不同方向悄悄開過來，停在紅旗倉庫五百米外一個拐角。
領頭的是輛半舊的藍色解放卡車，車身上刷著「江川市稅務局稽查科」的白漆。車門一開，高博、劉建軍，還有稅務局副科長錢衛國從車上跳了下來。
後面跟著兩輛不起眼的郵政貨車。車廂後門一滑開，裡面坐滿了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他們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鋼盔，臉上塗著油彩，手裡的微型衝鋒鎗在暗光下閃著冷光。
這是高博通過王國棟，從市局直接調來的精銳。他從沒想過要跟吳啟明這種亡命徒講規矩。
「高隊，準備好了！」一名特警隊長快步上前，小聲報告。
高博看了眼手錶，正好四點整。
「按計劃行動。」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劃破了寂靜。
「出發！」
那輛「稅務稽查」卡車重新啟動，不快不慢的朝著紅旗倉庫大門開過去。而兩輛載滿特警的貨車，則像黑夜裡的野獸，悄悄跟在後面，隨時準備撲上去。
紅旗倉庫門口，兩個穿軍大衣的漢子正縮在門衛室里抽菸，困得直打哈欠。
看到一輛卡車開了過來，兩人立馬警惕起來，一個拿著手電筒走了出來。
「幹什麼的！私人倉庫，滾遠點！」那漢子語氣很沖，手電光直接照向駕駛室。
卡車穩穩停住，錢衛國第一個下了車。
他穿著稅務局的制服，拿著個公文包，常年與各種偷稅漏稅的企業打交道，讓他身上自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威。
「市稅務局稽查科的。」錢衛國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接到舉報，你們這裡涉嫌嚴重偷稅漏稅。根據法律，我們現在要進行突擊稅務稽查，這是稽查令。馬上開門，配合檢查！」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在那漢子眼前晃了晃。
那漢子懵了。
公安局的他們見多了，也有法子應付。可稅務局？還是半夜四點來查稅的？這是什麼路數？
「查稅？等著，我給我們老闆打個電話！」漢子心裡發虛，嘴上還是想拖延時間。
「可以。」錢衛國竟然點頭了，但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不過我提醒你，從現在起，誰要是通風報信，或者想毀掉帳本，就是暴力抗稅。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在那漢子猶豫的時候，高博對著講機，輕聲吐出兩個字。
「動手。」
命令下達，後面兩輛郵政貨車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車廂門猛的彈開，二十多個特警隊員像潮水一樣沖了出來！
他們的動作飛快，配合得天衣無縫！
最前面的四個隊員兩人一組，只用三秒鐘就把門口兩個哨兵死死按在地上，嘴裡塞上布團，連聲都沒吭出來！
同時，另外兩個隊員已經用液壓鉗剪斷了門鎖，沉重的鐵門被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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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組守門！二組控制高處！三四組，跟我突擊主樓！行動！」
特警隊長低吼一聲，十幾道黑影以標準的戰鬥隊形，瞬間衝進了倉庫大院！
整個過程，從破門到突入，不到三十秒！
高博、劉建軍和錢衛國緊跟著沖了進去。劉建軍看著特警隊的突襲，激動得渾身發抖，看高博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這才是雷霆一擊！
倉庫主樓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吳啟明正和他幾個心腹手下，圍著大桌子打牌，桌上還堆著剛到手的成捆現金。屋裡煙霧繚繞，酒氣衝天，花生米和燒雞擺了一桌子，烏煙瘴氣。
「媽的！又輸了！」吳啟明把牌狠狠摔在桌上，罵罵咧咧的說，「老五，給老子把那瓶好酒開了，今晚喝個痛快！」
「好嘞，明哥！」
那個叫老五的手下剛起身拿酒，辦公室厚重的鐵門「轟」的一聲，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硬生生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吳啟明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十幾道黑影已經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立刻對準了屋裡每個人的腦袋！
「不許動！警察！都給我抱頭蹲下！」
冰冷的暴喝在吳啟明耳邊炸響。
他手裡的那疊鈔票「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他看著眼前這群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特警，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外面的哨兵呢？巡邏的人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蹲下！聽見沒！」一個特警隊員上前，用槍托狠狠砸了一下吳啟明的後背。
吳啟明一個踉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害怕過後，他反而囂張起來。
「警察？警察了不起啊！」他掙扎著站直，嘴硬的吼道，「你們哪個單位的？誰給你們的膽子闖進來的？我告訴你們，我舅舅是吳遠山！雲華分局的副局長！你們現在滾出去，不然我一個電話，讓你們都脫了這身皮！」
劉建軍剛想上去罵他，被高博抬手攔住了。
高博看都沒看吳啟明一眼，他走進辦公室，平靜的目光掃視著房間，像在逛自家後花園。
他對吳啟明的叫囂理都沒理，直接穿過滿地的狼藉，最後在一個角落停了下來。
那裡立著一個紅色的消防栓箱，看著沒什麼特別的。
劉建軍和錢衛國都看糊塗了，不知道高博要幹什麼。
而剛才還在瘋狂叫囂的吳啟明，看到高博走向那個消防栓時，臉上的囂張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藏不住的驚恐！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卡在喉嚨里，死死盯著高博，身體開始發抖。
「技術組。」高博頭也沒回，聲音冰冷，「把這個東西，給我打開。」
「是！」兩個帶著工具的警員立刻上前。
「不！你們不能動！那是消防設施！誰敢動！」吳啟明終於急了，瘋了一樣想衝過去，卻被兩個特警死死按在地上，只能發瘋似的嚎叫。
高博蹲下身，看著他，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那笑容看得吳啟明心裡發毛。
「現在才想起來它是消防栓？晚了。」
技術警員沒有猶豫，直接啟動了手裡的切割機。刺耳的聲音響起，火花四濺！
在吳啟明那絕望的眼神中，偽裝成消防栓的保險柜櫃門，被硬生生切開！
隨著「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鐵門被拉開。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保險柜里，首先看到的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捆捆現金，至少有幾十萬。
但高博的目光越過了這些錢，落在了保險柜的最裡面。
在那裡，靜靜地躺著十幾本用牛皮紙包著的厚筆記本。
高博戴上手套，伸手將其中一本拿了出來。
他緩緩翻開，上面用小字密密麻麻的工整記錄著一筆筆交易。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三日，東北鋼材，五百噸，經手人，市鋼廠採購科，劉科長。利潤二十三萬，按約定，吳遠山，十一萬五千元。」
「一九八五年，一月九日，青黴素，一萬箱，經手人，市衛生局藥政科，李科長。利潤七萬，吳遠山，三萬五千元。」
……
每一筆，都記著時間、貨物、數量、經手人、利潤和分贓的細節。
高博緩緩合上帳本，抬起頭，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癱軟如泥的吳啟明。
天空漆黑一片，像一張厚重的幕布，籠罩著沉睡的江川市。
白日裡喧鬧的西市場，此刻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只有幾盞路燈在寒風裡亮著，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黑暗裡，幾輛車從不同方向悄悄開過來，停在紅旗倉庫五百米外一個拐角。
領頭的是輛半舊的藍色解放卡車，車身上刷著「江川市稅務局稽查科」的白漆。車門一開，高博、劉建軍，還有稅務局副科長錢衛國從車上跳了下來。
後面跟著兩輛不起眼的郵政貨車。車廂後門一滑開，裡面坐滿了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他們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鋼盔，臉上塗著油彩，手裡的微型衝鋒鎗在暗光下閃著冷光。
這是高博通過王國棟，從市局直接調來的精銳。他從沒想過要跟吳啟明這種亡命徒講規矩。
「高隊，準備好了！」一名特警隊長快步上前，小聲報告。
高博看了眼手錶，正好四點整。
「按計劃行動。」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劃破了寂靜。
「出發！」
那輛「稅務稽查」卡車重新啟動，不快不慢的朝著紅旗倉庫大門開過去。而兩輛載滿特警的貨車，則像黑夜裡的野獸，悄悄跟在後面，隨時準備撲上去。
紅旗倉庫門口，兩個穿軍大衣的漢子正縮在門衛室里抽菸，困得直打哈欠。
看到一輛卡車開了過來，兩人立馬警惕起來，一個拿著手電筒走了出來。
「幹什麼的！私人倉庫，滾遠點！」那漢子語氣很沖，手電光直接照向駕駛室。
卡車穩穩停住，錢衛國第一個下了車。
他穿著稅務局的制服，拿著個公文包，常年與各種偷稅漏稅的企業打交道，讓他身上自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威。
「市稅務局稽查科的。」錢衛國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接到舉報，你們這裡涉嫌嚴重偷稅漏稅。根據法律，我們現在要進行突擊稅務稽查，這是稽查令。馬上開門，配合檢查！」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在那漢子眼前晃了晃。
那漢子懵了。
公安局的他們見多了，也有法子應付。可稅務局？還是半夜四點來查稅的？這是什麼路數？
「查稅？等著，我給我們老闆打個電話！」漢子心裡發虛，嘴上還是想拖延時間。
「可以。」錢衛國竟然點頭了，但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不過我提醒你，從現在起，誰要是通風報信，或者想毀掉帳本，就是暴力抗稅。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在那漢子猶豫的時候，高博對著講機，輕聲吐出兩個字。
「動手。」
命令下達，後面兩輛郵政貨車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車廂門猛的彈開，二十多個特警隊員像潮水一樣沖了出來！
他們的動作飛快，配合得天衣無縫！
最前面的四個隊員兩人一組，只用三秒鐘就把門口兩個哨兵死死按在地上，嘴裡塞上布團，連聲都沒吭出來！
同時，另外兩個隊員已經用液壓鉗剪斷了門鎖，沉重的鐵門被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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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組守門！二組控制高處！三四組，跟我突擊主樓！行動！」
特警隊長低吼一聲，十幾道黑影以標準的戰鬥隊形，瞬間衝進了倉庫大院！
整個過程，從破門到突入，不到三十秒！
高博、劉建軍和錢衛國緊跟著沖了進去。劉建軍看著特警隊的突襲，激動得渾身發抖，看高博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這才是雷霆一擊！
倉庫主樓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吳啟明正和他幾個心腹手下，圍著大桌子打牌，桌上還堆著剛到手的成捆現金。屋裡煙霧繚繞，酒氣衝天，花生米和燒雞擺了一桌子，烏煙瘴氣。
「媽的！又輸了！」吳啟明把牌狠狠摔在桌上，罵罵咧咧的說，「老五，給老子把那瓶好酒開了，今晚喝個痛快！」
「好嘞，明哥！」
那個叫老五的手下剛起身拿酒，辦公室厚重的鐵門「轟」的一聲，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硬生生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吳啟明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十幾道黑影已經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立刻對準了屋裡每個人的腦袋！
「不許動！警察！都給我抱頭蹲下！」
冰冷的暴喝在吳啟明耳邊炸響。
他手裡的那疊鈔票「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他看著眼前這群渾身散發著殺氣的特警，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外面的哨兵呢？巡邏的人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蹲下！聽見沒！」一個特警隊員上前，用槍托狠狠砸了一下吳啟明的後背。
吳啟明一個踉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害怕過後，他反而囂張起來。
「警察？警察了不起啊！」他掙扎著站直，嘴硬的吼道，「你們哪個單位的？誰給你們的膽子闖進來的？我告訴你們，我舅舅是吳遠山！雲華分局的副局長！你們現在滾出去，不然我一個電話，讓你們都脫了這身皮！」
劉建軍剛想上去罵他，被高博抬手攔住了。
高博看都沒看吳啟明一眼，他走進辦公室，平靜的目光掃視著房間，像在逛自家後花園。
他對吳啟明的叫囂理都沒理，直接穿過滿地的狼藉，最後在一個角落停了下來。
那裡立著一個紅色的消防栓箱，看著沒什麼特別的。
劉建軍和錢衛國都看糊塗了，不知道高博要幹什麼。
而剛才還在瘋狂叫囂的吳啟明，看到高博走向那個消防栓時，臉上的囂張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藏不住的驚恐！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卡在喉嚨里，死死盯著高博，身體開始發抖。
「技術組。」高博頭也沒回，聲音冰冷，「把這個東西，給我打開。」
「是！」兩個帶著工具的警員立刻上前。
「不！你們不能動！那是消防設施！誰敢動！」吳啟明終於急了，瘋了一樣想衝過去，卻被兩個特警死死按在地上，只能發瘋似的嚎叫。
高博蹲下身，看著他，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那笑容看得吳啟明心裡發毛。
「現在才想起來它是消防栓？晚了。」
技術警員沒有猶豫，直接啟動了手裡的切割機。刺耳的聲音響起，火花四濺！
在吳啟明那絕望的眼神中，偽裝成消防栓的保險柜櫃門，被硬生生切開！
隨著「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鐵門被拉開。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保險柜里，首先看到的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捆捆現金，至少有幾十萬。
但高博的目光越過了這些錢，落在了保險柜的最裡面。
在那裡，靜靜地躺著十幾本用牛皮紙包著的厚筆記本。
高博戴上手套，伸手將其中一本拿了出來。
他緩緩翻開，上面用小字密密麻麻的工整記錄著一筆筆交易。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三日，東北鋼材，五百噸，經手人，市鋼廠採購科，劉科長。利潤二十三萬，按約定，吳遠山，十一萬五千元。」
「一九八五年，一月九日，青黴素，一萬箱，經手人，市衛生局藥政科，李科長。利潤七萬，吳遠山，三萬五千元。」
……
每一筆，都記著時間、貨物、數量、經手人、利潤和分贓的細節。
高博緩緩合上帳本，抬起頭，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癱軟如泥的吳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