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張藥方，捅破天了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點土味，街上很安靜。
從電影院出來，混在人群里，阮靜芙的臉上還帶著電影情節帶來的、未曾散去的紅暈和笑意。這還是頭一回，她能像個普通女孩一樣，跟高博在夜裡的街上並排走著。
高博沒說話，只是緊緊牽著她的手，感受著手心的溫度。
這一刻，他只想當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享受談戀愛的感覺和這份難得的安寧。
他轉過頭，看著路燈下阮靜芙明亮的側臉，心裡有個念頭越發清楚：他要守住這份美好。
為了保護眼前的人不被那些陰暗裡的東西吞掉，自己這把刀，就必須磨得更快，下手更狠。
將阮靜芙送到醫院宿舍樓下，兩人在昏黃的路燈下停住腳。
「早點休息，別又熬夜了。」阮靜芙踮起腳，幫他理了理有些皺的衣領，輕聲囑咐。
「好。」高博點點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
手心的熱度好像還在，但等她一走，高博的眼神就重新冷了下來。
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第一縷太陽光照進雲華分局那間小辦公室時，高博早就站在了地圖前。
他眼裡沒了前兩天的憋悶，反而透著一股子找到獵物般的興奮。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劉建軍、李凱、孫明三個人走了進來。
劉建軍的臉上還帶著股悶氣，前兩天碰的壁，對他這種衝鋒陷陣慣了的老刑警來說，實在是丟人。
「高隊，今天咱們……」
劉建軍的話沒說完，就被高博抬手打斷了。
「老劉，李凱，孫明，都過來。」
高博指著地圖，那張地圖上，原本畫著的代表「國營工廠」的大方框，已經被他用紅筆畫了個大叉。
「過去兩天，我們就像在拿腦袋撞牆。牆太厚，我們撞得頭破血流，人家屁事沒有。」
高博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劉建軍三個人臉上火辣辣的。
「所以，從今天起，不撞了。」高博嘴角一翹，「咱們換個法子，去挖他家的地基！」
他拿起一支新的藍鉛筆，在地圖上代表「市中心醫院」的位置，重重畫了個圈。
「鋼材、電視機、棉布，這些東西目標太大，護著它們的那張網也最結實。但有樣東西，比金子還精貴，比批條還好使，個頭又小，順著它摸，准能找到那張網最細的線頭。」
「高隊，那是什麼？」李凱忍不住問。
「救命的藥。」高博吐出四個字。
高博把阮靜芙昨晚無意中說的事簡單一說。一聽醫院專家都拿不到的救命藥，被一個院辦主任的老婆整箱拿去送禮，他親戚還拿到黑市上倒賣，劉建軍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媽的！這幫天殺的畜生！這已經不是倒賣了，這是在謀財害命！」劉建軍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李凱和孫明的臉上，也寫滿了憤怒。
「所以，我需要兩個人，去把這條線頭給我找出來。」高博的目光，落在了李凱和孫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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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隊！我去！」
「高隊！讓我去！」
兩個年輕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前幾天的挫敗感，早被這股火燒得一乾二淨。
高博滿意地點點頭，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空藥盒——那是他連夜托阮靜芙從那位劉教授的學生手裡要來的。
「你們的任務，不是去醫院調查，那會立刻驚動他們。你們要裝成替領導買藥的司機，就拿著這個藥盒，去醫院周圍的黑市藥販子那兒打聽消息。」
高博的眼神一凜，開始布置任務。
「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領導得了重病，急需這種藥救命，你們已經跑了很多地方都沒買到，很著急，但不差錢。藥販子都是人精，你們的戲必須演足了。姿態要放低，必要的時候可以塞點好處，目的只有一個——搞清楚這種藥，最大的『渠道商』到底是誰！」
「保證完成任務！」
李凱和孫明接過藥盒，兩人眼裡都憋著一股勁，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
醫院附近，自發形成的小黑市，人來人往，什麼人都有。
這裡是各種緊俏物資的地下集散地，從布票、自行車票，到市面上買不到的稀罕藥，只要你出得起價，總能找到門路。
李凱和孫明脫下警服，換上司機常穿的夾克，臉上帶著一股子跑了好幾天的疲憊和著急。
他們照著高博的吩咐，沒直接亮出藥盒，而是在幾個賣藥的攤子前轉悠，裝作隨便打聽。
「大哥，有路子搞到進口的消炎藥不？」
「老闆，聽說你們這兒有治心臟病的特效藥？」
一連問了好幾個，那些藥販子都只是警惕的打量他們幾眼，要麼搖頭說沒有，要麼就拿出些常見國產藥糊弄他們。
李凱和孫明對視一眼，覺得差不多了。
他們走到一個看起來規模最大，攤主是個三角眼的精瘦中年人攤位前。
孫明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不留痕跡的塞了過去：「大哥，跟您打聽個事兒，行個方便。」
那三角眼掂了掂錢，臉上的警惕鬆了些，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說。」
「我們領導病得很重，就靠一種藥吊著命，」孫明一邊說，一邊小心的從懷裡掏出那個用紙包著的藥盒，「就是這種，您給瞧瞧，有沒有路子？」
三角眼接過藥盒，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挑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原樣，將藥盒推了回來。
「這個？這可是頂尖的玩意兒，金貴著呢，一般地方可看不著。」
李凱立馬接上話，聲音都急得變調了：「大哥，您給指條明路！價錢好說，我們領導說了，只要能搞到藥，花多少錢都行！這是救命的！」
說著，李凱又掏出五十塊錢，拍在了攤位上。
看著那張嶄新的鈔票，三角眼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些。他左右看了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看你們也是真著急。這麼跟你們說吧，整個江川市，能搞到這玩意的，路子就一條。你們去城西，找一家叫『康達醫藥』的公司。就說，是黑市的老貓介紹來的。」
康達醫藥！
聽到這四個字，李凱和孫明心裡都是一震。
兩人心裡樂開了花，臉上還得裝著一副感激得快哭出來的焦急樣子，連連道謝後趕緊走了。
刑偵大隊，高博的辦公室里。
當「康達醫藥」這個名字從李凱口中說出時，劉建軍興奮的一拍桌子。
「好小子！幹得漂亮！高隊，我現在就帶人去工商局，把這家公司的底細給我查個底朝天！」
「沒用的。」高博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能倒騰這種救命藥的公司，背後要是沒有吳遠山那張網罩著，我把名字倒過來寫。你去工商局查，只會得到和上次一樣的結果，甚至會直接驚動吳遠山本人。」
劉建軍臉上的興奮，瞬間就僵住了。是啊，那張網，連鋼廠的帳本都敢攔，更別說這種要命的生意了。
「那……那怎麼辦？」劉建軍急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線索斷了吧？」
「工商局的路被堵死了，不代表別的路也被堵死了。」
高博卻不著急，他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台紅色電話。這一次，他沒有打給父親，而是撥通了另一個，很久沒聯繫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傳來一個爽朗熱情的男聲：「餵？哪位？」
「老同學，還記得我嗎？我是高博。」
電話那頭的聲音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我操！高博！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現在可是咱們江川的大英雄啊！報紙上天天都是你的名字！」
「少貧了，」高博笑了笑，語氣熟稔，「我這兒有個事，得請你這個衛生局的大領導幫個忙。」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高博在警校時的同窗好友，畢業後沒進公安系統，而是被分到了市衛生局的藥政科，如今已經是副科長。
「嗨！你這話說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要我幹嘛？」同學拍著胸脯保證。
高博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幫我查一家醫藥公司。我不能從工商局走線，我想從你們藥政科的藥品經營許可檔案里，把它的註冊法人信息給我調出來。」
「醫藥公司？叫什麼名字？」
「康達醫藥。」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同學壓低了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高博，這家公司……你確定要查？它的背景，在我們系統里可是掛了號的，硬得很。」
「我就是要查硬的。」高博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你只需要幫我把那份檔案拿出來，剩下的事情，與你無關。」
「……行！你等我消息！」
同學的辦事效率很高。
不到一個小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李凱打開門，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高隊，你要的東西！」
高博接過檔案袋，一句話沒說，直接撕開了封口。
他抽出一張泛黃的登記表，目光越過公司的經營範圍、註冊資本，直接落在了最下方「法人代表」那一欄。
辦公室里，劉建軍、李凱和孫明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高博的臉，等著謎底揭開。
高博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一欄的名字上。
吳啟明。
當看清這兩個字時，高博忽然笑了，笑得讓人有點發毛。
劉建軍他們看得很清楚，高博的嘴唇在無聲的動著，像是在咀嚼這個名字。
吳啟明！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之前查西市場，利用吳志強做的局，他將計就計，從那個廢棄倉庫里，找到了一批走私香菸的貨運單。
那批貨運單上，作為收貨方聯繫人簽下的，就是這個名字——吳啟明！
從電影院出來，混在人群里，阮靜芙的臉上還帶著電影情節帶來的、未曾散去的紅暈和笑意。這還是頭一回，她能像個普通女孩一樣，跟高博在夜裡的街上並排走著。
高博沒說話，只是緊緊牽著她的手，感受著手心的溫度。
這一刻，他只想當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享受談戀愛的感覺和這份難得的安寧。
他轉過頭，看著路燈下阮靜芙明亮的側臉，心裡有個念頭越發清楚：他要守住這份美好。
為了保護眼前的人不被那些陰暗裡的東西吞掉，自己這把刀，就必須磨得更快，下手更狠。
將阮靜芙送到醫院宿舍樓下，兩人在昏黃的路燈下停住腳。
「早點休息，別又熬夜了。」阮靜芙踮起腳，幫他理了理有些皺的衣領，輕聲囑咐。
「好。」高博點點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
手心的熱度好像還在，但等她一走，高博的眼神就重新冷了下來。
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第一縷太陽光照進雲華分局那間小辦公室時，高博早就站在了地圖前。
他眼裡沒了前兩天的憋悶，反而透著一股子找到獵物般的興奮。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劉建軍、李凱、孫明三個人走了進來。
劉建軍的臉上還帶著股悶氣，前兩天碰的壁，對他這種衝鋒陷陣慣了的老刑警來說，實在是丟人。
「高隊，今天咱們……」
劉建軍的話沒說完，就被高博抬手打斷了。
「老劉，李凱，孫明，都過來。」
高博指著地圖，那張地圖上，原本畫著的代表「國營工廠」的大方框，已經被他用紅筆畫了個大叉。
「過去兩天，我們就像在拿腦袋撞牆。牆太厚，我們撞得頭破血流，人家屁事沒有。」
高博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劉建軍三個人臉上火辣辣的。
「所以，從今天起，不撞了。」高博嘴角一翹，「咱們換個法子，去挖他家的地基！」
他拿起一支新的藍鉛筆，在地圖上代表「市中心醫院」的位置，重重畫了個圈。
「鋼材、電視機、棉布，這些東西目標太大，護著它們的那張網也最結實。但有樣東西，比金子還精貴，比批條還好使，個頭又小，順著它摸，准能找到那張網最細的線頭。」
「高隊，那是什麼？」李凱忍不住問。
「救命的藥。」高博吐出四個字。
高博把阮靜芙昨晚無意中說的事簡單一說。一聽醫院專家都拿不到的救命藥，被一個院辦主任的老婆整箱拿去送禮，他親戚還拿到黑市上倒賣，劉建軍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媽的！這幫天殺的畜生！這已經不是倒賣了，這是在謀財害命！」劉建軍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李凱和孫明的臉上，也寫滿了憤怒。
「所以，我需要兩個人，去把這條線頭給我找出來。」高博的目光，落在了李凱和孫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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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隊！讓我去！」
兩個年輕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前幾天的挫敗感，早被這股火燒得一乾二淨。
高博滿意地點點頭，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空藥盒——那是他連夜托阮靜芙從那位劉教授的學生手裡要來的。
「你們的任務，不是去醫院調查，那會立刻驚動他們。你們要裝成替領導買藥的司機，就拿著這個藥盒，去醫院周圍的黑市藥販子那兒打聽消息。」
高博的眼神一凜，開始布置任務。
「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領導得了重病，急需這種藥救命，你們已經跑了很多地方都沒買到，很著急，但不差錢。藥販子都是人精，你們的戲必須演足了。姿態要放低，必要的時候可以塞點好處，目的只有一個——搞清楚這種藥，最大的『渠道商』到底是誰！」
「保證完成任務！」
李凱和孫明接過藥盒，兩人眼裡都憋著一股勁，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
醫院附近，自發形成的小黑市，人來人往，什麼人都有。
這裡是各種緊俏物資的地下集散地，從布票、自行車票，到市面上買不到的稀罕藥，只要你出得起價，總能找到門路。
李凱和孫明脫下警服，換上司機常穿的夾克，臉上帶著一股子跑了好幾天的疲憊和著急。
他們照著高博的吩咐，沒直接亮出藥盒，而是在幾個賣藥的攤子前轉悠，裝作隨便打聽。
「大哥，有路子搞到進口的消炎藥不？」
「老闆，聽說你們這兒有治心臟病的特效藥？」
一連問了好幾個，那些藥販子都只是警惕的打量他們幾眼，要麼搖頭說沒有，要麼就拿出些常見國產藥糊弄他們。
李凱和孫明對視一眼，覺得差不多了。
他們走到一個看起來規模最大，攤主是個三角眼的精瘦中年人攤位前。
孫明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不留痕跡的塞了過去：「大哥，跟您打聽個事兒，行個方便。」
那三角眼掂了掂錢，臉上的警惕鬆了些，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說。」
「我們領導病得很重，就靠一種藥吊著命，」孫明一邊說，一邊小心的從懷裡掏出那個用紙包著的藥盒，「就是這種，您給瞧瞧，有沒有路子？」
三角眼接過藥盒，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挑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原樣，將藥盒推了回來。
「這個？這可是頂尖的玩意兒，金貴著呢，一般地方可看不著。」
李凱立馬接上話，聲音都急得變調了：「大哥，您給指條明路！價錢好說，我們領導說了，只要能搞到藥，花多少錢都行！這是救命的！」
說著，李凱又掏出五十塊錢，拍在了攤位上。
看著那張嶄新的鈔票，三角眼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些。他左右看了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看你們也是真著急。這麼跟你們說吧，整個江川市，能搞到這玩意的，路子就一條。你們去城西，找一家叫『康達醫藥』的公司。就說，是黑市的老貓介紹來的。」
康達醫藥！
聽到這四個字，李凱和孫明心裡都是一震。
兩人心裡樂開了花，臉上還得裝著一副感激得快哭出來的焦急樣子，連連道謝後趕緊走了。
刑偵大隊，高博的辦公室里。
當「康達醫藥」這個名字從李凱口中說出時，劉建軍興奮的一拍桌子。
「好小子！幹得漂亮！高隊，我現在就帶人去工商局，把這家公司的底細給我查個底朝天！」
「沒用的。」高博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能倒騰這種救命藥的公司，背後要是沒有吳遠山那張網罩著，我把名字倒過來寫。你去工商局查，只會得到和上次一樣的結果，甚至會直接驚動吳遠山本人。」
劉建軍臉上的興奮，瞬間就僵住了。是啊，那張網，連鋼廠的帳本都敢攔，更別說這種要命的生意了。
「那……那怎麼辦？」劉建軍急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線索斷了吧？」
「工商局的路被堵死了，不代表別的路也被堵死了。」
高博卻不著急，他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台紅色電話。這一次，他沒有打給父親，而是撥通了另一個，很久沒聯繫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傳來一個爽朗熱情的男聲：「餵？哪位？」
「老同學，還記得我嗎？我是高博。」
電話那頭的聲音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我操！高博！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現在可是咱們江川的大英雄啊！報紙上天天都是你的名字！」
「少貧了，」高博笑了笑，語氣熟稔，「我這兒有個事，得請你這個衛生局的大領導幫個忙。」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高博在警校時的同窗好友，畢業後沒進公安系統，而是被分到了市衛生局的藥政科，如今已經是副科長。
「嗨！你這話說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要我幹嘛？」同學拍著胸脯保證。
高博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幫我查一家醫藥公司。我不能從工商局走線，我想從你們藥政科的藥品經營許可檔案里，把它的註冊法人信息給我調出來。」
「醫藥公司？叫什麼名字？」
「康達醫藥。」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同學壓低了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高博，這家公司……你確定要查？它的背景，在我們系統里可是掛了號的，硬得很。」
「我就是要查硬的。」高博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你只需要幫我把那份檔案拿出來，剩下的事情，與你無關。」
「……行！你等我消息！」
同學的辦事效率很高。
不到一個小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李凱打開門，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高隊，你要的東西！」
高博接過檔案袋，一句話沒說，直接撕開了封口。
他抽出一張泛黃的登記表，目光越過公司的經營範圍、註冊資本，直接落在了最下方「法人代表」那一欄。
辦公室里，劉建軍、李凱和孫明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高博的臉，等著謎底揭開。
高博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一欄的名字上。
吳啟明。
當看清這兩個字時，高博忽然笑了，笑得讓人有點發毛。
劉建軍他們看得很清楚，高博的嘴唇在無聲的動著，像是在咀嚼這個名字。
吳啟明！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之前查西市場，利用吳志強做的局，他將計就計，從那個廢棄倉庫里，找到了一批走私香菸的貨運單。
那批貨運單上，作為收貨方聯繫人簽下的，就是這個名字——吳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