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又發新案
兩天後。
刑偵大隊，審訊室。
被捕的悍匪，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審訊椅上。他身上纏繞的厚厚紗布，比任何鋼鐵鐐銬都更能限制他的行動。
從醫院轉移過來之後，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整整一天了。
無論是以劉建軍為首的老刑警輪番上陣，還是年輕警員試圖從側面突破，他始終一言不發。他就像一塊被冰封了千年的石頭，又臭又硬，油鹽不進。
這種沉默，不是頑抗，而是一種更高級的蔑視。
就在審訊再次陷入僵局時，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高博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那些垂頭喪氣的同事，而是徑直走到悍匪面前，將那杯熱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暖暖身子吧，河邊的夜風，挺涼的。」
高博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
悍匪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依舊沒有說話。
高博也不在意，他拉過一張椅子，在悍匪對面坐下，自己也點上了一根煙。
他沒有問任何關於案件的問題，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悠悠開口。
「你是個好兵，真的。」
這句話一出口，悍匪那如同雕塑般的身體，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僵硬。
「第一次動手，二道橋。你選那個位置，不是因為它偏僻，而是因為橋墩的陰影，能在下午四點半的陽光下，為你提供一個完美的天然狙擊掩體。你用了當時最常見的五六式步槍，但彈殼的磨損告訴我，你的武器保養得極好。」
悍匪的呼吸，亂了一拍。
「你沒有選擇立刻遠遁，而是沿著河堤土路撤離。因為你知道，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在出城的交通要道上。那條廢棄的小路，在我們看來是絕路，在你看來，卻是回到你『巢穴』——西山的最安全通道。」
高博彈了彈菸灰，仿佛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你很自信，自信到自負。所以你不會蟄伏太久，因為你需要用下一次的『勝利』，來證明自己的強大。我猜，你的下一個目標，是第三鋼鐵廠。因為他們的運鈔路線，有一段路和二道橋的地形幾乎一模一樣，能讓你完美複製上一次的成功。」
審訊室外，通過單向玻璃觀察的劉建軍等人，已經徹底聽傻了。
審訊室內，悍匪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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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沒有停，他掐滅了菸頭，身體微微前傾，說出了那句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其實，為了等你，我在河堤上準備了三個伏擊點。但我知道，你一定會選擇從那條最難走的小路撤退。因為在你撤退路線上，距離第三鋼鐵廠大約三公里的地方，有一棵孤零零的歪脖子老槐樹，那是那片區域唯一的制高點。」
「按照你的作戰習慣，你一定會在那裡停留至少十秒鐘，用望遠鏡觀察主幹道上我們警方的動向，確認安全之後，才會進入那條河堤小路。」
「我說的，對嗎？」
轟！
當「歪脖子老槐樹」這幾個字從高博嘴裡說出來時，悍匪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徹底斷了！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高博，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那個觀察點，是他計劃中最為隱秘、最為得意的一環！這件事，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可現在，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僅知道，甚至連他會停留「十秒鐘」這種深埋在潛意識裡的作戰習慣，都說了出來！
這不是審訊！
這他媽的是誅心！
「你……你到底是誰？」悍匪的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
高博微微一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我只是一個懂你的人。」
「噗通」一聲。
悍匪那強悍的、驕傲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他雙膝一軟，竟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倒在地，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哭。
案件，順利告破。
當晚，為了慶祝「二道橋搶劫案」的成功告破，大隊長張建華自掏腰包，在隊裡的小食堂擺了幾桌慶功宴。
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年輕警員們圍著高博，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一杯接一杯地敬著酒。而那些老刑警們，也不再有任何隔閡，端著酒杯，主動過來，說著發自肺腑的佩服話。
就在宴會氣氛最熱烈的時候，一直沉默喝酒的劉建軍，突然站了起來。
他端著滿滿一大杯白酒，穿過喧鬧的人群，徑直走到了高博的面前。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這位桀驁不馴的悍將。
劉建軍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那雙複雜的、寫滿了震撼與欽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高博一眼。
然後，他仰起頭，將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
喝完，他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高博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還是沒有一句話。
但這一個動作，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它代表著，這位從骨子裡只尊重強者的悍將，那座名為「經驗」的頑固堡壘，已經被高博徹底攻破。
從這一刻起，刑偵大隊這把刀，才算真正地、完全地，握在了高博的手中。
一夜的喧囂與興奮過後，整個刑偵大隊都沉浸在一種久違的輕鬆氛圍里。
然而，這股輕鬆，在第二天清晨，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徹底撕碎！
大隊長辦公室里，剛剛泡好一杯濃茶的張建華，接起了那個紅色的緊急專線電話。
僅僅聽了幾秒鐘，他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握著話筒的手，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工人新村……又死人了？！」
半小時後。
刑偵大隊緊急案情分析會。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能擰出水來，壓抑到了極點。昨天慶功宴上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面對宿敵般的凝重。
投影幕布上，掛著幾張剛剛從現場傳回來的照片，畫面觸目驚心。
死者，女性，二十七歲，工人新村的住戶。被發現時倒在自家臥室的血泊中，身上有多處刀傷，死狀與兩年前、一年前發生在這裡的兩起命案，幾乎如出一轍。
這是「工人新村連環殺人案」的第三名受害者！
「我來說兩句。」
劉建軍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酒意，雙眼布滿血絲，聲音沙啞。
「從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來看，兇手心理素質極高，手段殘忍，而且帶有很強的隨機性。我堅持之前的判斷，這絕對是一個流竄作案的變態殺手！他可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我們雲華區，隨機選擇目標，發泄獸慾，然後迅速離開！」
「我建議，立刻對全市的旅館、招待所、火車站進行布控，排查所有近期流入我市的可疑人員！」
劉建軍的分析，有理有據，完全是教科書式的刑偵經驗判斷，得到了在場大部分老刑警的點頭認同。
然而，高博卻搖了搖頭。
從進入會議室開始，他的目光就死死地鎖定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一張現場地面的照片，上面有一個被水浸泡過的、極其模糊的鞋印。這個鞋印，幾乎所有人都自動忽略了，因為它太模糊了，根本不具備比對價值。
「老劉的判斷，有道理，但只對了一半。」高博緩緩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兇手確實心理變態，但他不是流竄作案。」高博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指著那個模糊的鞋印邊緣。
「大家看這裡。」
「這個鞋印雖然被水泡過，但仔細看它的邊緣，特別是承重部位的壓力痕跡，左側明顯比右側要淺，而且在發力蹬地的位置，有一絲非常不自然的拖拽痕跡。」
高博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魔力，讓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我把它稱為『足跡動力學』。一個人的行走姿態，會直接反映在他的足跡上。這種獨特的壓力分布告訴我，這個兇手，他的左腿有傷，而且是舊傷。這導致他在行走時，會下意識地將重心更多地分配給右腿。」
「一個腿腳不便的人，是不會選擇『流竄作案』這種高風險、高機動性的犯罪方式的。再結合他對工人新村環境的熟悉程度，我判斷——」
高博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兇手，不僅不是流竄犯，反而就是工人新村的內部人員！一個我們所有人都可能忽略掉的、身有殘疾的『老實人』！」
石破天驚！
如果說劉建軍的判斷是經驗之談，那麼高博的結論，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靠一個被水泡過的、模糊不清的鞋印，就能判斷出兇手腿上有傷，還是個內部人員？
這……這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剛剛才團結起來的隊伍，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結論面前，再次出現了巨大的思想碰撞！
「高博，這……這也太玄了吧？」
「是啊，『足跡動力學』？聽都沒聽過。」
這一次，連劉建軍的眼神里都充滿了費解。他對高博是服氣的，但這個新理論，實在太挑戰他的職業三觀了。
會議室里，爭論聲再起。
最後，還是大隊長張建華，這位一直扮演著「和事佬」角色的中年男人，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決定。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目光如炬。
「夠了！」
「老劉！你帶一隊人，就按你的思路，給我把全市翻個底朝天！」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高博，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信任與決斷。
「高博！你也帶一隊人，就按你的思路，去把那個『內部人員』給我挖出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誰對誰錯我也不管！」
張建華的聲音，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我只要結果！」
刑偵大隊，審訊室。
被捕的悍匪，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審訊椅上。他身上纏繞的厚厚紗布，比任何鋼鐵鐐銬都更能限制他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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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審訊再次陷入僵局時，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高博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那些垂頭喪氣的同事，而是徑直走到悍匪面前，將那杯熱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暖暖身子吧，河邊的夜風，挺涼的。」
高博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
悍匪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依舊沒有說話。
高博也不在意，他拉過一張椅子，在悍匪對面坐下，自己也點上了一根煙。
他沒有問任何關於案件的問題，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悠悠開口。
「你是個好兵，真的。」
這句話一出口，悍匪那如同雕塑般的身體，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僵硬。
「第一次動手，二道橋。你選那個位置，不是因為它偏僻，而是因為橋墩的陰影，能在下午四點半的陽光下，為你提供一個完美的天然狙擊掩體。你用了當時最常見的五六式步槍，但彈殼的磨損告訴我，你的武器保養得極好。」
悍匪的呼吸，亂了一拍。
「你沒有選擇立刻遠遁，而是沿著河堤土路撤離。因為你知道，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在出城的交通要道上。那條廢棄的小路，在我們看來是絕路，在你看來，卻是回到你『巢穴』——西山的最安全通道。」
高博彈了彈菸灰，仿佛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你很自信，自信到自負。所以你不會蟄伏太久，因為你需要用下一次的『勝利』，來證明自己的強大。我猜，你的下一個目標，是第三鋼鐵廠。因為他們的運鈔路線，有一段路和二道橋的地形幾乎一模一樣，能讓你完美複製上一次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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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的作戰習慣，你一定會在那裡停留至少十秒鐘，用望遠鏡觀察主幹道上我們警方的動向，確認安全之後，才會進入那條河堤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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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誰？」悍匪的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
高博微微一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我只是一個懂你的人。」
「噗通」一聲。
悍匪那強悍的、驕傲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他雙膝一軟，竟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倒在地，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哭。
案件，順利告破。
當晚，為了慶祝「二道橋搶劫案」的成功告破，大隊長張建華自掏腰包，在隊裡的小食堂擺了幾桌慶功宴。
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年輕警員們圍著高博，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一杯接一杯地敬著酒。而那些老刑警們，也不再有任何隔閡，端著酒杯，主動過來，說著發自肺腑的佩服話。
就在宴會氣氛最熱烈的時候，一直沉默喝酒的劉建軍，突然站了起來。
他端著滿滿一大杯白酒，穿過喧鬧的人群，徑直走到了高博的面前。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這位桀驁不馴的悍將。
劉建軍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那雙複雜的、寫滿了震撼與欽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高博一眼。
然後，他仰起頭，將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
喝完，他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高博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還是沒有一句話。
但這一個動作，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它代表著，這位從骨子裡只尊重強者的悍將，那座名為「經驗」的頑固堡壘，已經被高博徹底攻破。
從這一刻起，刑偵大隊這把刀，才算真正地、完全地，握在了高博的手中。
一夜的喧囂與興奮過後，整個刑偵大隊都沉浸在一種久違的輕鬆氛圍里。
然而，這股輕鬆，在第二天清晨，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徹底撕碎！
大隊長辦公室里，剛剛泡好一杯濃茶的張建華，接起了那個紅色的緊急專線電話。
僅僅聽了幾秒鐘，他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握著話筒的手，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工人新村……又死人了？！」
半小時後。
刑偵大隊緊急案情分析會。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能擰出水來，壓抑到了極點。昨天慶功宴上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面對宿敵般的凝重。
投影幕布上，掛著幾張剛剛從現場傳回來的照片，畫面觸目驚心。
死者，女性，二十七歲，工人新村的住戶。被發現時倒在自家臥室的血泊中，身上有多處刀傷，死狀與兩年前、一年前發生在這裡的兩起命案，幾乎如出一轍。
這是「工人新村連環殺人案」的第三名受害者！
「我來說兩句。」
劉建軍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酒意，雙眼布滿血絲，聲音沙啞。
「從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來看，兇手心理素質極高，手段殘忍，而且帶有很強的隨機性。我堅持之前的判斷，這絕對是一個流竄作案的變態殺手！他可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我們雲華區，隨機選擇目標，發泄獸慾，然後迅速離開！」
「我建議，立刻對全市的旅館、招待所、火車站進行布控，排查所有近期流入我市的可疑人員！」
劉建軍的分析，有理有據，完全是教科書式的刑偵經驗判斷，得到了在場大部分老刑警的點頭認同。
然而，高博卻搖了搖頭。
從進入會議室開始，他的目光就死死地鎖定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一張現場地面的照片，上面有一個被水浸泡過的、極其模糊的鞋印。這個鞋印，幾乎所有人都自動忽略了，因為它太模糊了，根本不具備比對價值。
「老劉的判斷，有道理，但只對了一半。」高博緩緩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兇手確實心理變態，但他不是流竄作案。」高博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指著那個模糊的鞋印邊緣。
「大家看這裡。」
「這個鞋印雖然被水泡過，但仔細看它的邊緣，特別是承重部位的壓力痕跡，左側明顯比右側要淺，而且在發力蹬地的位置，有一絲非常不自然的拖拽痕跡。」
高博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魔力，讓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我把它稱為『足跡動力學』。一個人的行走姿態，會直接反映在他的足跡上。這種獨特的壓力分布告訴我，這個兇手，他的左腿有傷，而且是舊傷。這導致他在行走時，會下意識地將重心更多地分配給右腿。」
「一個腿腳不便的人，是不會選擇『流竄作案』這種高風險、高機動性的犯罪方式的。再結合他對工人新村環境的熟悉程度，我判斷——」
高博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兇手，不僅不是流竄犯，反而就是工人新村的內部人員！一個我們所有人都可能忽略掉的、身有殘疾的『老實人』！」
石破天驚！
如果說劉建軍的判斷是經驗之談，那麼高博的結論，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靠一個被水泡過的、模糊不清的鞋印，就能判斷出兇手腿上有傷，還是個內部人員？
這……這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剛剛才團結起來的隊伍，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結論面前，再次出現了巨大的思想碰撞！
「高博，這……這也太玄了吧？」
「是啊，『足跡動力學』？聽都沒聽過。」
這一次，連劉建軍的眼神里都充滿了費解。他對高博是服氣的，但這個新理論，實在太挑戰他的職業三觀了。
會議室里，爭論聲再起。
最後，還是大隊長張建華，這位一直扮演著「和事佬」角色的中年男人，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決定。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目光如炬。
「夠了！」
「老劉！你帶一隊人，就按你的思路，給我把全市翻個底朝天！」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高博，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信任與決斷。
「高博！你也帶一隊人，就按你的思路，去把那個『內部人員』給我挖出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誰對誰錯我也不管！」
張建華的聲音，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我只要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