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 你管這叫打靶
分局大樓後面的室外靶場，常年被風吹日曬，看著有些破敗。
此刻，幾十號刑偵大隊的漢子，懶洋洋的散在靶場周圍。有的靠著牆根抽菸，有的三五成群的低聲說笑，眼神卻時不時往射擊位上瞟。
今天，是分局的季度射擊考核。
對這群天天跟槍打交道的老刑警來說，本該是家常便飯。
但今天，氣氛有點不一樣。
所有人都揣著一個心思，想看那位新來的、年輕得過分的副大隊長，到底有幾斤幾兩。
「下一個，劉建軍！」
隨著靶場指揮員一聲令下，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劉建軍扔掉手裡的菸頭，用腳碾了碾，在一眾敬佩的目光中，大步走上射擊位。
作為軍轉幹部，又是隊裡公認的第一神槍手，劉建軍的射擊考核，向來都是一場個人表演。
他拿起那把保養的油光鋥亮的五四式，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單手舉槍，瞄準，呼吸平穩，紋絲不動。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
遠處的報靶員高聲喊道：「十環！」
劉建軍面無表情，手臂紋絲不動，緊接著又是四聲槍響。
「十環！」
「九環！」
「十環！」
「十環！」
五發子彈，四十九環。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人群中爆發出不大不小的喝彩聲，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讚嘆。
劉建軍放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他接過旁邊隊員遞來的毛巾，慢條斯理的擦著手，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最後排的高博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高副隊，搞刑偵光靠嘴皮子和筆桿子可不行，手上的功夫，才是保命的傢伙。待會兒可得讓兄弟們開開眼，見識見識狀元郎的槍法。」
這話聽著像是前輩的「指點」，可那夾槍帶棒的挑釁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唰」的一下，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高博身上。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質疑，但更多的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玩味。
就連特意跑來看熱鬧的吳志強，也從人群後面擠了過來，站在劉建軍身邊，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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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這個靠著溜須拍馬和狗屎運上位的傢伙，今天怎麼收場！
面對眾人的目光，高博的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甚至沒有看劉建軍一眼，只是安靜的脫下外套，遞給身邊一個不知所措的年輕警員，然後一步步朝著射擊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
「下一個，高博！」
高博走到射擊位，拿起桌上那把手槍，熟練的檢查彈匣，上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博並沒有像劉建軍那樣單手持槍，也沒有採用國內普遍的雙手托舉姿勢。
只見他雙腳一前一後，身體微微側傾，左臂伸的筆直，右手則從側後方緊緊包裹住槍柄，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形。
整個姿勢看起來很怪異，甚至有些彆扭。
「噗……」
人群中，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什麼姿勢？跟扭了腰似的。」
「八成是哪本外國畫報上看來的吧？花里胡哨的。」
劉建軍更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種連站都站不穩的姿勢，能把子彈打上靶就不錯了。
吳志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仿佛已經看到高博打出個位數環數的窘迫模樣。
就在這一片輕蔑的議論聲中，五十米外的靶子，「啪」的一聲，翻轉過來。
目標出現！
幾乎就在靶子翻轉的同一瞬間，高博動了。
沒有瞄準，沒有停頓。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急促到幾乎連成一片的槍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快得根本不像手槍的點射，倒像是步槍的短點射！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
他們甚至沒看清高博是怎麼開的槍，只看到一串黃澄澄的彈殼，從槍膛中接連不斷的飛出。
槍聲停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高博。
那是什麼？
剛才那是什麼？
幻覺嗎？
五發子彈，好像連一秒鐘都不到就打完了？
這他媽是打手槍？放鞭炮都沒這麼快的！
在這種射速下，槍口早就該飛到天上去了！
「這……這小子是瞎打的吧？」一個老刑警喃喃自語，打破了寂靜。
「肯定是！絕對是脫靶了！」另一個人立刻附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說服自己。
劉建軍的眉頭也死死的皺了起來。他同樣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那已經超出了他對射擊這項技能的全部認知。
他死死盯著遠處的靶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命中！
就在這時，遠處的報靶員，用一種見了鬼似的、顫抖到變調的聲音，高聲喊了起來。
「報、報告！成、成績……」
他似乎被自己的發現給嚇到了，聲音卡在喉嚨里，半天沒喊出第二個字。
靶場指揮員不耐煩的拿起望遠鏡，對準了高博的靶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下一秒，他猛的放下望遠鏡，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高博，嘶吼的報出了結果。
「五發……五發全中！」
「十環！十環！十環！九環！十一環！」
等等……
指揮員揉了揉眼睛，再次舉起望遠鏡，死死盯住靶心，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報告！靶紙上只有四個彈孔！第五發……第五發子彈，從第四發的彈孔里穿過去了！重複命中！是子彈穿孔！」
「五發，五十環！」
「用時……七秒！」
轟！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整個靶場，鴉雀無聲。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嘲諷、不屑、玩味……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不敢相信。
五十環！
比劉建軍還多一環的成績！
用時卻只有七秒！連劉建軍的一半都不到！
更恐怖的是，子彈穿孔！
那意味著，在高速射擊下，他的精準度非但沒有降低，反而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一個老刑警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燙到了腳都毫無知覺。
另一個剛才還在嘲笑高博姿勢的傢伙，此刻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脫臼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一直掛著幸災樂禍笑容的吳志強，臉上的表情也徹底僵住了。他看著那個平靜的放下槍、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高博，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懼意。
要說最震驚的，還得是劉建軍。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嘴巴微張，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作為神槍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射擊，那是魔法！
那是一種將速度與精準融合到了他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境界！
高博吹了吹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隨手將槍放在桌上，轉身在一片死寂中，朝著劉建軍走了過來。
眾人下意識的讓開一條路。
高博走到臉色鐵青的劉建軍面前，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拿起剛才劉建軍用過的那條毛巾，擦了擦手，然後用一種同樣「指點」的口吻，輕描淡寫的說道：
「劉隊，你說的對，手上的功夫確實很重要。」
「不過，時代在發展，技術在進步。有時候，老經驗也得更新更新。不然，容易被淘汰。」
說完，他把毛巾扔回桌上，看都沒看周圍那些呆住的同事，徑直離開了靶場。
直到高博的背影徹底消失，靶場裡才終於有了動靜。
「我操……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怪物……他就是個怪物！」
劉建軍聽著耳邊的議論，感受著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對著眾人強行挽尊，怒吼道：
「看什麼看！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過是練了點速射的巧勁！打固定靶有什麼用？真正的實戰，移動靶才是關鍵！有本事，打個移動靶試試！」
雖然嘴上硬得能敲釘子，可他自己心裡清楚，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底氣都沒有。
他死死的盯著高博離去的方向，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輕視和不屑，而是充滿了凝重和忌憚。
這個二十二歲的副大隊長，好像……是條過江的真龍。
此刻，幾十號刑偵大隊的漢子，懶洋洋的散在靶場周圍。有的靠著牆根抽菸，有的三五成群的低聲說笑，眼神卻時不時往射擊位上瞟。
今天，是分局的季度射擊考核。
對這群天天跟槍打交道的老刑警來說，本該是家常便飯。
但今天，氣氛有點不一樣。
所有人都揣著一個心思，想看那位新來的、年輕得過分的副大隊長，到底有幾斤幾兩。
「下一個，劉建軍！」
隨著靶場指揮員一聲令下，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劉建軍扔掉手裡的菸頭，用腳碾了碾，在一眾敬佩的目光中，大步走上射擊位。
作為軍轉幹部，又是隊裡公認的第一神槍手，劉建軍的射擊考核，向來都是一場個人表演。
他拿起那把保養的油光鋥亮的五四式，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單手舉槍，瞄準，呼吸平穩，紋絲不動。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
遠處的報靶員高聲喊道：「十環！」
劉建軍面無表情，手臂紋絲不動，緊接著又是四聲槍響。
「十環！」
「九環！」
「十環！」
「十環！」
五發子彈，四十九環。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人群中爆發出不大不小的喝彩聲，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讚嘆。
劉建軍放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他接過旁邊隊員遞來的毛巾，慢條斯理的擦著手，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最後排的高博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高副隊，搞刑偵光靠嘴皮子和筆桿子可不行，手上的功夫，才是保命的傢伙。待會兒可得讓兄弟們開開眼，見識見識狀元郎的槍法。」
這話聽著像是前輩的「指點」，可那夾槍帶棒的挑釁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唰」的一下，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高博身上。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質疑，但更多的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玩味。
就連特意跑來看熱鬧的吳志強，也從人群後面擠了過來，站在劉建軍身邊，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他倒要看看，這個靠著溜須拍馬和狗屎運上位的傢伙，今天怎麼收場！
面對眾人的目光，高博的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甚至沒有看劉建軍一眼，只是安靜的脫下外套，遞給身邊一個不知所措的年輕警員，然後一步步朝著射擊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
「下一個，高博！」
高博走到射擊位，拿起桌上那把手槍，熟練的檢查彈匣，上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博並沒有像劉建軍那樣單手持槍，也沒有採用國內普遍的雙手托舉姿勢。
只見他雙腳一前一後，身體微微側傾，左臂伸的筆直，右手則從側後方緊緊包裹住槍柄，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形。
整個姿勢看起來很怪異，甚至有些彆扭。
「噗……」
人群中，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什麼姿勢？跟扭了腰似的。」
「八成是哪本外國畫報上看來的吧？花里胡哨的。」
劉建軍更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種連站都站不穩的姿勢，能把子彈打上靶就不錯了。
吳志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仿佛已經看到高博打出個位數環數的窘迫模樣。
就在這一片輕蔑的議論聲中，五十米外的靶子，「啪」的一聲，翻轉過來。
目標出現！
幾乎就在靶子翻轉的同一瞬間，高博動了。
沒有瞄準，沒有停頓。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急促到幾乎連成一片的槍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快得根本不像手槍的點射，倒像是步槍的短點射！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
他們甚至沒看清高博是怎麼開的槍，只看到一串黃澄澄的彈殼，從槍膛中接連不斷的飛出。
槍聲停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高博。
那是什麼？
剛才那是什麼？
幻覺嗎？
五發子彈，好像連一秒鐘都不到就打完了？
這他媽是打手槍？放鞭炮都沒這麼快的！
在這種射速下，槍口早就該飛到天上去了！
「這……這小子是瞎打的吧？」一個老刑警喃喃自語，打破了寂靜。
「肯定是！絕對是脫靶了！」另一個人立刻附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說服自己。
劉建軍的眉頭也死死的皺了起來。他同樣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那已經超出了他對射擊這項技能的全部認知。
他死死盯著遠處的靶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命中！
就在這時，遠處的報靶員，用一種見了鬼似的、顫抖到變調的聲音，高聲喊了起來。
「報、報告！成、成績……」
他似乎被自己的發現給嚇到了，聲音卡在喉嚨里，半天沒喊出第二個字。
靶場指揮員不耐煩的拿起望遠鏡，對準了高博的靶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下一秒，他猛的放下望遠鏡，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高博，嘶吼的報出了結果。
「五發……五發全中！」
「十環！十環！十環！九環！十一環！」
等等……
指揮員揉了揉眼睛，再次舉起望遠鏡，死死盯住靶心，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報告！靶紙上只有四個彈孔！第五發……第五發子彈，從第四發的彈孔里穿過去了！重複命中！是子彈穿孔！」
「五發，五十環！」
「用時……七秒！」
轟！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整個靶場，鴉雀無聲。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嘲諷、不屑、玩味……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不敢相信。
五十環！
比劉建軍還多一環的成績！
用時卻只有七秒！連劉建軍的一半都不到！
更恐怖的是，子彈穿孔！
那意味著，在高速射擊下，他的精準度非但沒有降低，反而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一個老刑警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燙到了腳都毫無知覺。
另一個剛才還在嘲笑高博姿勢的傢伙，此刻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脫臼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一直掛著幸災樂禍笑容的吳志強，臉上的表情也徹底僵住了。他看著那個平靜的放下槍、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高博，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懼意。
要說最震驚的，還得是劉建軍。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嘴巴微張，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作為神槍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射擊，那是魔法！
那是一種將速度與精準融合到了他連做夢都不敢想像的境界！
高博吹了吹還在冒著青煙的槍口，隨手將槍放在桌上，轉身在一片死寂中，朝著劉建軍走了過來。
眾人下意識的讓開一條路。
高博走到臉色鐵青的劉建軍面前，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拿起剛才劉建軍用過的那條毛巾，擦了擦手，然後用一種同樣「指點」的口吻，輕描淡寫的說道：
「劉隊，你說的對，手上的功夫確實很重要。」
「不過，時代在發展，技術在進步。有時候，老經驗也得更新更新。不然，容易被淘汰。」
說完，他把毛巾扔回桌上，看都沒看周圍那些呆住的同事，徑直離開了靶場。
直到高博的背影徹底消失，靶場裡才終於有了動靜。
「我操……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怪物……他就是個怪物！」
劉建軍聽著耳邊的議論，感受著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對著眾人強行挽尊，怒吼道：
「看什麼看！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過是練了點速射的巧勁！打固定靶有什麼用？真正的實戰，移動靶才是關鍵！有本事，打個移動靶試試！」
雖然嘴上硬得能敲釘子，可他自己心裡清楚，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底氣都沒有。
他死死的盯著高博離去的方向，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輕視和不屑，而是充滿了凝重和忌憚。
這個二十二歲的副大隊長，好像……是條過江的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