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就給我穿小鞋了
鬼影子系列盜竊案和它背後的銷贓網被一舉端掉，這個消息在江川市公安系統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春風路派出所，一個在分局裡業績平平的單位，一夜之間成了大家都在議論的地方。
高博這個名字，也很快傳遍了整個系統。
一個剛入職不到半個月的大學生，竟然自己一個人破了市局幾個月都沒搞定的懸案。
這事聽起來太玄乎了。
消息傳回所里，春風路派出所直接炸開了鍋。
那些以前看不上高博的老民警，現在看他的眼神都變了。裡面有震驚，有佩服，甚至還有點說不清的恐懼。
他預判抓捕的本事，還有審訊室里瓦解嫌犯心理防線的手段，讓所里的人覺得他這個人簡直神了。
大家心裡都給他打上了一個新的標籤：神鬼莫測。
吳志強整個人都蔫了。
他把自己關在雜物間，一根接一根的抽菸，臉色白的嚇人。他想不通，自己瞧不上的那個書呆子，怎麼幾天功夫就成了英雄。
原先只是嫉妒，現在他心裡只剩下恨和怕。
三天後，雲華區公安分局召開表彰大會。
會議由分局一把手親自主持，所有科、所、隊的領導都到了。
春風路派出所所長趙建國，坐在主席台上最顯眼的位置，國字臉因為憋著激動，漲的有點紅。
他當所長這麼久，今天算是最有面子的一天。
「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偵破鬼影子盜竊案的第一功臣，春風路派出所的高博同志，上台發言！」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落下，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台下第一排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高博站起來，整了整警服，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平靜的走上主席台。
他太年輕了，這份功勞放在他身上，顯得有些不真實。
他兒子吳志強，今天少見的請了病假，沒來。
高博走到話筒前，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然後，他開口了。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準備聽這位破案奇才的高談闊論。
「報告各位領導，同志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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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的聲音不大，但通過話筒，清楚的傳遍了整個會場。
「這次鬼影子系列盜竊案能破，功勞不在我個人。」
他先朝著主席台上的分局領導們，深深鞠了一躬。
領導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首先，在於我們分局黨委的英明決策，為我們一線偵查提供了最堅實的方向與支持。」
「其次，功勞是我們春風路派出所的趙建國所長，案件沒進展的時候，是他頂住壓力，果斷拍板，才有了後面的行動。」
高博轉向趙建國，又是一個標準的鞠躬。
趙建國再也繃不住了，一張國字臉笑開了花，他連連對著高博擺手，嘴上謙虛著，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這小子，真是太會來事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功勞是所有參與行動的戰友們的。是他們熬夜蹲守，是他們抓捕的時候沖在最前面。我作為一名剛入職的新人，只是在領導和前輩們的指導下，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輔助工作。」
「我的發言結束了，謝謝大家。」
說完，高博再次敬禮，然後直接走下了主席台。
整個發言很短，但話說得特別漂亮。
他把功勞分給了所有人，自己的本事卻一個字沒提。
全場先是安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原本還對這個年輕人有點想法的分局老人，此刻看高博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讚許。
有本事還不張揚，會做人，懂的進退。
這年輕人以後肯定不簡單。
趙建國更是激動的直拍大腿，看高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寶貝。
只有吳遠山，端著茶杯的手指節捏的發白。
高博表現的越好，就越顯得他兒子沒用。
這麼深的心機，哪像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該有的。這個高博，比他想的更難對付。
會議結束，回到派出所，所里的氣氛比過年還熱鬧。
趙建國當場宣布，晚上在所里食堂擺慶功宴，他自掏腰包，加兩個硬菜。
沒多久，分局的嘉獎下來了。
春風路派出所，集體三等功。
所長趙建國，個人三等功。
而作為第一功臣的高博，則是個人二等功，獎勵現金五百塊。
五百塊。
在這年月，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這可是一大筆錢。
所有人都羨慕的看著高博。
可高博接下來的做法，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他把參與抓捕和審訊的老馬、王建民等六個人都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高博話不多說，把信封里的錢全倒在桌上，分成六份。
「馬叔，王叔，各位前輩。這次的功勞是大家的，獎金自然也該大家分。熬夜蹲守的是你們，衝鋒陷陣的也是你們，我一個新人，拿這錢不合適。」
「這點錢不多，算是我請各位前輩喝茶了。」
老馬和王建民他們都愣住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這哪行！」老馬第一個擺手，「小高，這是你該得的，我們怎麼能拿！」
「是啊！沒有你，我們連案子的邊都摸不著，這錢我們堅決不能要！」
高博笑了笑，態度卻很堅決。
他將分好的錢，一份一份的塞到每個人的手裡。
「各位叔伯要是看得起我高博，就把錢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這個晚輩。」
「我年輕，以後立功的機會還多的是。但這份情誼，對我來說，比錢重要。」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老馬和王建民等人，握著手裡那差不多一百塊錢，看著眼前這個態度真誠的年輕人，心裡那點彆扭也全沒了。
仗義，會做人。
這小子，能處。
不知不覺，大家對他的稱呼都從「小高」變成了更親近的「高博」和「咱所里的小高」。
人心，就這麼被高博給攏住了。
然而，高博這邊順風順水，有些人心裡卻跟火燒一樣難受。
分局家屬院，一間寬敞的客廳里。
吳志強把一個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爸！你到底管不管！再讓他這麼下去，我在所里就成笑話了！」他對著沙發上看報紙的吳遠山吼道。
吳遠山放下報紙，皺起了眉。
「我怎麼管？他現在是分局的英雄，趙建國護的跟寶貝一樣，我一動他，馬上就有人說閒話。」
「那我怎麼辦？就看著他踩著我往上爬？」吳志強不甘心。
吳遠山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對付這種人，不能來硬的。他不是能破案嗎？那就讓他去破一個，誰也破不了的案子。」
他站起來走到電話邊，撥了個號碼。
「喂，是檔案室嗎？我是吳遠山。把去年紅旗廠那件工程師傷害案的卷宗，給我找出來。對，就是那件死案。」
掛了電話，吳遠山嘴角扯了一下。
「他不是很能耐嗎？我倒要看看，一個沒線索、壓了一年的死案，他怎麼破！」
第二天，分局的一份正式文件送到了春風路派出所所長趙建國的辦公桌上。
文件內容很簡單，就是把壓了很久的紅旗廠工程師傷害案，轉交給春風路派出所負責。
文件最後，還特意加了一句加粗的黑字：
「望春風路派出所，尤其是破案能手高博同志，能再接再厲，發揚不怕苦、不怕難的精神，早日將兇手緝拿歸案。」
趙建國看著文件，手都氣得發抖。
「紅旗廠工程師傷害案」，整個分局誰不知道，這是個硬骨頭，誰啃誰崩牙。
受害人是廠里的總工程師，被人從背後敲了後腦勺，成了植物人。
案發在深夜，沒有目擊者，沒有兇器，甚至連受害人的社會關係都像一張白紙，根本找不到仇家。
分局刑偵隊查了三個月都沒結果，只能不了了之。
現在，吳遠山把這個燙手山芋精準的扔到了高博的頭上。
這心思太毒了。
趙建國抓起電話想找吳遠山理論，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這是分局的正式命令，他一個派出所所長，怎麼反抗？
他拿著文件走進高博的辦公室，氣還沒消。
「高博……吳遠山那老王八蛋，給你下絆子了。」
高博接過文件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跟沒事人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擔心的趙建國，平靜的開口。
「趙所，沒事。」
「把案子的卷宗，拿給我吧。」
春風路派出所，一個在分局裡業績平平的單位，一夜之間成了大家都在議論的地方。
高博這個名字，也很快傳遍了整個系統。
一個剛入職不到半個月的大學生，竟然自己一個人破了市局幾個月都沒搞定的懸案。
這事聽起來太玄乎了。
消息傳回所里，春風路派出所直接炸開了鍋。
那些以前看不上高博的老民警，現在看他的眼神都變了。裡面有震驚，有佩服，甚至還有點說不清的恐懼。
他預判抓捕的本事，還有審訊室里瓦解嫌犯心理防線的手段，讓所里的人覺得他這個人簡直神了。
大家心裡都給他打上了一個新的標籤：神鬼莫測。
吳志強整個人都蔫了。
他把自己關在雜物間，一根接一根的抽菸，臉色白的嚇人。他想不通，自己瞧不上的那個書呆子，怎麼幾天功夫就成了英雄。
原先只是嫉妒，現在他心裡只剩下恨和怕。
三天後，雲華區公安分局召開表彰大會。
會議由分局一把手親自主持，所有科、所、隊的領導都到了。
春風路派出所所長趙建國，坐在主席台上最顯眼的位置，國字臉因為憋著激動，漲的有點紅。
他當所長這麼久，今天算是最有面子的一天。
「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偵破鬼影子盜竊案的第一功臣，春風路派出所的高博同志，上台發言！」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落下，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台下第一排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高博站起來，整了整警服，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平靜的走上主席台。
他太年輕了，這份功勞放在他身上，顯得有些不真實。
他兒子吳志強，今天少見的請了病假，沒來。
高博走到話筒前，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然後，他開口了。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準備聽這位破案奇才的高談闊論。
「報告各位領導，同志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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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的聲音不大，但通過話筒，清楚的傳遍了整個會場。
「這次鬼影子系列盜竊案能破，功勞不在我個人。」
他先朝著主席台上的分局領導們，深深鞠了一躬。
領導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首先，在於我們分局黨委的英明決策，為我們一線偵查提供了最堅實的方向與支持。」
「其次，功勞是我們春風路派出所的趙建國所長，案件沒進展的時候，是他頂住壓力，果斷拍板，才有了後面的行動。」
高博轉向趙建國，又是一個標準的鞠躬。
趙建國再也繃不住了，一張國字臉笑開了花，他連連對著高博擺手，嘴上謙虛著，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這小子，真是太會來事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功勞是所有參與行動的戰友們的。是他們熬夜蹲守，是他們抓捕的時候沖在最前面。我作為一名剛入職的新人，只是在領導和前輩們的指導下，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輔助工作。」
「我的發言結束了，謝謝大家。」
說完，高博再次敬禮，然後直接走下了主席台。
整個發言很短，但話說得特別漂亮。
他把功勞分給了所有人，自己的本事卻一個字沒提。
全場先是安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原本還對這個年輕人有點想法的分局老人，此刻看高博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讚許。
有本事還不張揚，會做人，懂的進退。
這年輕人以後肯定不簡單。
趙建國更是激動的直拍大腿，看高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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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深的心機，哪像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該有的。這個高博，比他想的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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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當場宣布，晚上在所里食堂擺慶功宴，他自掏腰包，加兩個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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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參與抓捕和審訊的老馬、王建民等六個人都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高博話不多說，把信封里的錢全倒在桌上，分成六份。
「馬叔，王叔，各位前輩。這次的功勞是大家的，獎金自然也該大家分。熬夜蹲守的是你們，衝鋒陷陣的也是你們，我一個新人，拿這錢不合適。」
「這點錢不多，算是我請各位前輩喝茶了。」
老馬和王建民他們都愣住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這哪行！」老馬第一個擺手，「小高，這是你該得的，我們怎麼能拿！」
「是啊！沒有你，我們連案子的邊都摸不著，這錢我們堅決不能要！」
高博笑了笑，態度卻很堅決。
他將分好的錢，一份一份的塞到每個人的手裡。
「各位叔伯要是看得起我高博，就把錢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這個晚輩。」
「我年輕，以後立功的機會還多的是。但這份情誼，對我來說，比錢重要。」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老馬和王建民等人，握著手裡那差不多一百塊錢，看著眼前這個態度真誠的年輕人，心裡那點彆扭也全沒了。
仗義，會做人。
這小子，能處。
不知不覺，大家對他的稱呼都從「小高」變成了更親近的「高博」和「咱所里的小高」。
人心，就這麼被高博給攏住了。
然而，高博這邊順風順水，有些人心裡卻跟火燒一樣難受。
分局家屬院，一間寬敞的客廳里。
吳志強把一個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爸！你到底管不管！再讓他這麼下去，我在所里就成笑話了！」他對著沙發上看報紙的吳遠山吼道。
吳遠山放下報紙，皺起了眉。
「我怎麼管？他現在是分局的英雄，趙建國護的跟寶貝一樣，我一動他，馬上就有人說閒話。」
「那我怎麼辦？就看著他踩著我往上爬？」吳志強不甘心。
吳遠山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對付這種人，不能來硬的。他不是能破案嗎？那就讓他去破一個，誰也破不了的案子。」
他站起來走到電話邊，撥了個號碼。
「喂，是檔案室嗎？我是吳遠山。把去年紅旗廠那件工程師傷害案的卷宗，給我找出來。對，就是那件死案。」
掛了電話，吳遠山嘴角扯了一下。
「他不是很能耐嗎？我倒要看看，一個沒線索、壓了一年的死案，他怎麼破！」
第二天，分局的一份正式文件送到了春風路派出所所長趙建國的辦公桌上。
文件內容很簡單，就是把壓了很久的紅旗廠工程師傷害案，轉交給春風路派出所負責。
文件最後，還特意加了一句加粗的黑字：
「望春風路派出所，尤其是破案能手高博同志，能再接再厲，發揚不怕苦、不怕難的精神，早日將兇手緝拿歸案。」
趙建國看著文件，手都氣得發抖。
「紅旗廠工程師傷害案」，整個分局誰不知道，這是個硬骨頭，誰啃誰崩牙。
受害人是廠里的總工程師，被人從背後敲了後腦勺，成了植物人。
案發在深夜，沒有目擊者，沒有兇器，甚至連受害人的社會關係都像一張白紙，根本找不到仇家。
分局刑偵隊查了三個月都沒結果，只能不了了之。
現在，吳遠山把這個燙手山芋精準的扔到了高博的頭上。
這心思太毒了。
趙建國抓起電話想找吳遠山理論，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這是分局的正式命令，他一個派出所所長，怎麼反抗？
他拿著文件走進高博的辦公室，氣還沒消。
「高博……吳遠山那老王八蛋，給你下絆子了。」
高博接過文件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跟沒事人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擔心的趙建國，平靜的開口。
「趙所，沒事。」
「把案子的卷宗，拿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