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試妝
她太清楚娛樂圈裡那些有點資本的演員是什麼德行了，尤其是周述白這種背景的，不耍大牌、不頤指氣使就算好的了，能承認自己不足並願意學習的，簡直鳳毛麟角。
而雲霓能在對方最初可能帶有輕視的情況下，依然保持專業態度，甚至主動幫忙引導。
這份氣度和對作品的負責，讓聞捷倍感欣慰。
「不過，你也不用有太大壓力，更不用把教他演戲當成你的責任。」
聞捷語氣轉為嚴肅，「你的首要任務是演好沈驚鴻，拿出最好的狀態和作品。」
「周述白那邊，我會以公司的名義，正式跟周氏的項目負責人還有張導溝通一下，建議他們，不，是要求他們，給周述白安排一個專業的表演指導老師，最好是能跟組的那種。」
「不能把提高男主角業務能力的擔子壓在你身上，這不公平，也影響你自己的創作。」
「謝謝June姐。」雲霓真心道謝。有聞捷出面協調，她就能更專注於自己的角色，不必分心太多。
忽然，雲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微信消息。
來自周述白。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雲霓老師，打擾了。劇本第三十二場，蕭屹和沈驚鴻的爭吵對峙，那句「臣無話可說」，除了憤怒和隱忍，還需要表現出別的嗎？比如……愧疚？】
雲霓挑了挑眉。
這位周少爺，說曹操曹操到，自己這邊剛提到他，消息就來了。
圍讀結束才多久，這就開始私下請教了。
她想了想，回復道：
【可以有一點。兩個人初初交心，老皇帝那邊就開始挑撥離間，還讓蕭屹替他做齷齪事，蕭屹不想告訴沈驚鴻，所以面對她的質問，憤怒和隱忍是主要的，但底層可以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可能不願承認的愧疚。這會讓角色更複雜。】
消息發送過去，對方正在輸入了一會兒，然後回覆：【明白了，謝謝。】
雲霓回了個【不客氣】的表情。
聞捷這邊說著話呢，雲霓這邊突然沒了反應，發出疑問：「雲霓？你人呢？」
「在呢在呢，June姐。」雲霓趕忙解釋，語氣帶了點歉意：「剛剛周述白髮來消息問劇本的事，我回了一下。」
「他倒是用心。」聞捷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只問，「明天是試妝對吧？」
」
「對，上午九點開始。」雲霓回答。
「好。晚上吃飯，沒偷吃那些重油重鹽、辛辣刺激的東西吧？也沒喝亂七八糟的飲料吧？」
聞捷像查崗的家長一樣，不放心地追問。
雲霓忍不住笑了：「真沒有。禹昇哥帶我去了一家很清淡的蘇菜館，味道很好，但我都控制著量呢，不敢多吃，水也只喝了溫水。不信你問禹昇哥。」
「算你老實。」聞捷滿意了，「明天試妝要拍定妝照，今天晚上就別再看劇本看到太晚了，放鬆一下，敷個面膜，泡個腳，十一點前必須上床睡覺，保證充足睡眠。聽見沒有？」
「聽見啦，我的好姐姐。」雲霓拖長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一定乖乖聽話，保持最好的狀態去見我的沈驚鴻。」
「這還差不多。」聞捷也被她逗笑了，「對了，我這邊已經物色了幾個不錯的助理人選，正在做最後的背調和篩選。等開機前一天我過去的時候，會把最終確定的人帶給你見見。這段時間，就先辛苦禹昇再頂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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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雲霓應著，心裡暖融融的。所有的事情，聞捷都幫她考慮得周全細緻，她只需要安心演戲就好。
「行，那我不多說了，你早點休息。明天試妝順利，記得拍幾張好看的照片發給我看看。」聞捷最後叮囑道。
「嗯，June姐你也早點休息，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客廳里重歸寧靜，雲霓靠在沙發里，感覺一整天積累的細微緊張和思慮，都在聞捷這通事無巨細又充滿關切的電話後消散了。
她起身，去浴室放了熱水，準備好好泡個澡。路過書房時，她瞥見桌上攤開的劇本和筆記，指尖動了動，想起聞捷的叮囑，最終還是忍住了。
不差這一個晚上。
她走進氤氳著熱氣的浴室，將疲憊的身體浸入溫暖的水中，舒服地喟嘆一聲。
明天，將是沈驚鴻這個角色，第一次以視覺形象正式與她相遇。
她很期待。
試妝日，清晨。
影視城附近的造型工作室已經忙碌起來。雲霓在閻禹昇的陪同下，準時抵達。工作室規模不小，劃分出好幾個獨立的化妝間和拍攝區域。
張導和製片主任已經到了，正在跟一位氣質出眾、穿著改良中式長衫的中年女士交談。
那位女士目光銳利，正拿著iPad翻看設計圖，偶爾提出修改意見。雲霓認得她，是國內頂尖的古裝造型設計師之一，習晴。
看來周氏這次投資確實不小。
「雲霓來了。」張導看到她，笑著打招呼，「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的造型總監，習晴老師。」
「習老師好，我是雲霓。」雲霓上前，恭敬地問好。
習晴抬起頭，目光如掃描儀般在雲霓臉上、身上迅速打量了一圈，幾秒鐘後，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嗯，骨相很好，面部留白足，可塑性強。皮膚狀態也不錯。沈驚鴻的妝造方案我看過你的資料後調整過幾版，今天我們先試主基調的幾套。去一號化妝間吧，阿盈在等你。」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好的，謝謝習老師。」雲霓跟著一位助理模樣的女孩走向一號化妝間。
閻禹昇對張導點了點頭，便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安靜地等待。
化妝間裡，首席化妝師阿盈已經將琳琅滿目的化妝箱打開，各種刷具、粉底、眼影盤排列得整整齊齊。
見到雲霓，她露出職業的笑容：「雲老師，請坐。我們先做一下清潔。」
雲霓依言在化妝鏡前坐下，鏡子裡映出她素淨的臉。
昨晚聽從聞捷的囑咐，她睡得早，也認真做了護膚，此刻皮膚狀態確實飽滿。
阿盈手法熟練，先用爽膚水輕柔地擦過雲霓的臉，再接著給她做好妝前護理，然後開始上底妝。
沈驚鴻的底妝要求極高，既要體現貴妃的雍容白皙，又不能有厚重的面具感，需得清透無瑕，宛若天生好皮膚。
阿盈選用了最貼近雲霓本身膚色的粉底液，少量多次，用濕潤的海綿一點點按壓上去，遮瑕也處理得極其精細。
最後用極細的散粉定妝，妝面乾淨服帖，像第二層肌膚。
「雲老師皮膚底子真好，幾乎不用怎麼修飾。」阿盈邊工作邊閒聊，語氣輕鬆。
而雲霓能在對方最初可能帶有輕視的情況下，依然保持專業態度，甚至主動幫忙引導。
這份氣度和對作品的負責，讓聞捷倍感欣慰。
「不過，你也不用有太大壓力，更不用把教他演戲當成你的責任。」
聞捷語氣轉為嚴肅，「你的首要任務是演好沈驚鴻，拿出最好的狀態和作品。」
「周述白那邊，我會以公司的名義，正式跟周氏的項目負責人還有張導溝通一下，建議他們，不，是要求他們，給周述白安排一個專業的表演指導老師，最好是能跟組的那種。」
「不能把提高男主角業務能力的擔子壓在你身上，這不公平，也影響你自己的創作。」
「謝謝June姐。」雲霓真心道謝。有聞捷出面協調，她就能更專注於自己的角色，不必分心太多。
忽然，雲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微信消息。
來自周述白。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雲霓老師，打擾了。劇本第三十二場，蕭屹和沈驚鴻的爭吵對峙，那句「臣無話可說」，除了憤怒和隱忍，還需要表現出別的嗎？比如……愧疚？】
雲霓挑了挑眉。
這位周少爺，說曹操曹操到，自己這邊剛提到他，消息就來了。
圍讀結束才多久，這就開始私下請教了。
她想了想，回復道：
【可以有一點。兩個人初初交心，老皇帝那邊就開始挑撥離間，還讓蕭屹替他做齷齪事，蕭屹不想告訴沈驚鴻，所以面對她的質問，憤怒和隱忍是主要的，但底層可以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可能不願承認的愧疚。這會讓角色更複雜。】
消息發送過去，對方正在輸入了一會兒，然後回覆：【明白了，謝謝。】
雲霓回了個【不客氣】的表情。
聞捷這邊說著話呢，雲霓這邊突然沒了反應，發出疑問：「雲霓？你人呢？」
「在呢在呢，June姐。」雲霓趕忙解釋，語氣帶了點歉意：「剛剛周述白髮來消息問劇本的事，我回了一下。」
「他倒是用心。」聞捷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只問，「明天是試妝對吧？」
」
「對，上午九點開始。」雲霓回答。
「好。晚上吃飯，沒偷吃那些重油重鹽、辛辣刺激的東西吧？也沒喝亂七八糟的飲料吧？」
聞捷像查崗的家長一樣，不放心地追問。
雲霓忍不住笑了：「真沒有。禹昇哥帶我去了一家很清淡的蘇菜館，味道很好，但我都控制著量呢，不敢多吃，水也只喝了溫水。不信你問禹昇哥。」
「算你老實。」聞捷滿意了，「明天試妝要拍定妝照，今天晚上就別再看劇本看到太晚了，放鬆一下，敷個面膜，泡個腳，十一點前必須上床睡覺，保證充足睡眠。聽見沒有？」
「聽見啦，我的好姐姐。」雲霓拖長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一定乖乖聽話，保持最好的狀態去見我的沈驚鴻。」
「這還差不多。」聞捷也被她逗笑了，「對了，我這邊已經物色了幾個不錯的助理人選，正在做最後的背調和篩選。等開機前一天我過去的時候，會把最終確定的人帶給你見見。這段時間，就先辛苦禹昇再頂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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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雲霓應著，心裡暖融融的。所有的事情，聞捷都幫她考慮得周全細緻，她只需要安心演戲就好。
「行，那我不多說了，你早點休息。明天試妝順利，記得拍幾張好看的照片發給我看看。」聞捷最後叮囑道。
「嗯，June姐你也早點休息，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客廳里重歸寧靜，雲霓靠在沙發里，感覺一整天積累的細微緊張和思慮，都在聞捷這通事無巨細又充滿關切的電話後消散了。
她起身，去浴室放了熱水，準備好好泡個澡。路過書房時，她瞥見桌上攤開的劇本和筆記，指尖動了動，想起聞捷的叮囑，最終還是忍住了。
不差這一個晚上。
她走進氤氳著熱氣的浴室，將疲憊的身體浸入溫暖的水中，舒服地喟嘆一聲。
明天，將是沈驚鴻這個角色，第一次以視覺形象正式與她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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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城附近的造型工作室已經忙碌起來。雲霓在閻禹昇的陪同下，準時抵達。工作室規模不小，劃分出好幾個獨立的化妝間和拍攝區域。
張導和製片主任已經到了，正在跟一位氣質出眾、穿著改良中式長衫的中年女士交談。
那位女士目光銳利，正拿著iPad翻看設計圖，偶爾提出修改意見。雲霓認得她，是國內頂尖的古裝造型設計師之一，習晴。
看來周氏這次投資確實不小。
「雲霓來了。」張導看到她，笑著打招呼，「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的造型總監，習晴老師。」
「習老師好，我是雲霓。」雲霓上前，恭敬地問好。
習晴抬起頭，目光如掃描儀般在雲霓臉上、身上迅速打量了一圈，幾秒鐘後，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嗯，骨相很好，面部留白足，可塑性強。皮膚狀態也不錯。沈驚鴻的妝造方案我看過你的資料後調整過幾版，今天我們先試主基調的幾套。去一號化妝間吧，阿盈在等你。」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好的，謝謝習老師。」雲霓跟著一位助理模樣的女孩走向一號化妝間。
閻禹昇對張導點了點頭，便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安靜地等待。
化妝間裡，首席化妝師阿盈已經將琳琅滿目的化妝箱打開，各種刷具、粉底、眼影盤排列得整整齊齊。
見到雲霓，她露出職業的笑容：「雲老師，請坐。我們先做一下清潔。」
雲霓依言在化妝鏡前坐下，鏡子裡映出她素淨的臉。
昨晚聽從聞捷的囑咐，她睡得早，也認真做了護膚，此刻皮膚狀態確實飽滿。
阿盈手法熟練，先用爽膚水輕柔地擦過雲霓的臉，再接著給她做好妝前護理，然後開始上底妝。
沈驚鴻的底妝要求極高，既要體現貴妃的雍容白皙，又不能有厚重的面具感，需得清透無瑕，宛若天生好皮膚。
阿盈選用了最貼近雲霓本身膚色的粉底液，少量多次，用濕潤的海綿一點點按壓上去，遮瑕也處理得極其精細。
最後用極細的散粉定妝，妝面乾淨服帖，像第二層肌膚。
「雲老師皮膚底子真好，幾乎不用怎麼修飾。」阿盈邊工作邊閒聊，語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