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被驅逐的教授
哈利在城堡里轉了兩圈，沒找到賈斯廷。他去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門口，等了一會兒，沒人出來。他讓人帶話進去，說想見賈斯廷，帶話的人出來說賈斯廷不想見他。
天快黑了。走廊里的火把已經點起來，光影晃晃悠悠的，幾個學生在走廊間穿梭，但一看到他，就立馬貼著牆邊，擠做一團走了。
哈利不知道還能去哪兒。他漫無目的地走著，轉過一個拐角，差點撞上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海格？」
海格抱著三隻公雞，身後還跟著五六隻。那些公雞精神抖擻，一邊走一邊叫，叫聲在走廊里迴蕩，震得哈利耳朵疼。
「哈利！」海格看見他，臉上露出笑，「正好正好，幫我開個門，我手不夠用了。」
哈利幫他推開一扇門。「你這是幹什麼？」
「鄧布利多讓養的。」海格壓低聲音，左右看看，「說是有用。讓我養一批，然後每天帶它們在城堡里走一圈，所有地方都叫一遍。」
「有什麼用嗎？」
「不知道。」海格老實說，「但校長讓干，我就干。這些小傢伙精神著呢，你看——」
他抱起一隻公雞，公雞撲棱著翅膀叫了一聲，聲音又尖又亮。「是不是很好聽？」
哈利揉揉耳朵。「聽見了。」
海格把公雞放下來，繼續往前走。公雞們跟在後面，排成一隊，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
「你看見賈斯廷了嗎？」哈利問。
「賈斯廷？」海格想了想，「那個赫奇帕奇的？沒看見。怎麼了？」
「沒什麼。」哈利說，「我先走了。」
他繼續往前走。轉過一道走廊，光線突然暗下來。頭頂的窗戶鬆動了，冷風灌進來，把牆上的火把吹滅了。他突然被地下的什麼東西絆了一跤。
他轉過臉，眯起眼睛，看看是什麼絆倒了他。頓時，他仿佛覺得他的胃液化成了水。
賈斯廷•芬列里躺在地板上，渾身冰冷、僵硬，一種驚恐萬狀的神情凝固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板。這還不算完，他旁邊還有一個人形，哈利從沒見過這樣離奇怪異的景象。
那是差點沒頭的尼克，他不再是乳白色和透明的，而是變得渾身烏黑，煙霧繚繞，一動不動地平躺著懸浮在離地面六英寸的地方。他的腦袋掉了一半，臉上帶著與賈斯廷一模一樣的驚恐表情。
哈利趕緊站起來，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像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敲擊。他迷亂地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四下張望，只見一行蜘蛛正急匆匆地拼命逃去。他聽不見別的聲音，只有走廊另一側的教室里隱約傳來老師的說話聲。
他可以逃走，沒有人知道自己曾經來過這裡。但他不可能讓他們躺在這兒，自己一走了之……他必須找人幫忙。會有人相信他與這件事無關嗎？
他站在那裡，驚慌失措。就在這時，他旁邊的一扇門砰地被撞開了，專愛搞惡作劇的皮皮鬼一頭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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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是傻寶寶波特！」皮皮鬼咯咯地笑著，連蹦帶跳地從哈利身邊走過，把哈利的眼鏡撞歪了，「波特在做什麼？波特為什麼鬼鬼祟祟——」
皮皮鬼咯咯笑著，一個空心跟斗翻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頭朝下看見了賈斯廷和尼克。
皮皮鬼麻利地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尖叫：「動手啦！動手啦！又動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倖免啊！快逃命吧！動手啦！」
他的聲音尖得刺耳，在走廊里來回晃蕩。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學生、教授、幽靈，全往這邊跑。
第一個到的是弗立維。他看見賈斯廷和尼克，倒吸一口冷氣，轉身朝外面喊：「去叫鄧布利多！快！」
再次是麥格。她走到賈斯廷旁邊，臉色鐵青。
然後是斯內普。他站在陰影里，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哈利身上。
最後是奧維恩。他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提著燈。他看了賈斯廷一眼，看了尼克一眼，看了哈利一眼。
「你怎麼在這兒？」麥格問哈利。
「我——我來找賈斯廷——我想解釋——」
「解釋什麼？」有人喊。
人群里開始竊竊私語。
「又是他！」
「蛇佬腔！」
「科林也是他害的！」
「賈斯廷今天說過他是繼承人！」
哈利張嘴想說話，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奧維恩往前走了一步。「先送他們去校醫院。」
麥格點點頭，開始指揮人把賈斯廷抬走。至於尼克——沒人知道怎麼處理一個被石化的幽靈。直到奧維恩變出了一把巨大的扇子，厄尼接過了扇子，扇著風把尼克也吹去了校醫院。
鄧布利多來了。他站在哈利旁邊，看了很久，然後轉身面對人群。
「所有人，回公共休息室。級長帶隊。」
人群慢慢散了。走之前，每個人都回頭看哈利一眼。眼神各種各樣，有迷茫，有憤怒，有恐懼，甚至還有崇拜。
鄧布利多走到哈利面前。「你也回去。」
「教授，我沒——」
「我知道。」鄧布利多說，「但現在你需要回去。」
哈利點頭，轉身走了。羅恩和赫敏從人群里擠過來，一左一右陪著他。
奧維恩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
鄧布利多走到他旁邊。「今晚你巡夜？」
「是。」
「看見什麼了？」
「沒有。」奧維恩說，「聽見皮皮鬼喊才過來。」
鄧布利多點點頭。「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
奧維恩看著他。「什麼事？」
鄧布利多沒回這句話。
第二天早上，奧維恩去上課。
他剛走到三樓走廊，就看見前面圍了一堆人。是幾穿傲羅黑袍子的巫師。七八個，站成一排，領頭的是個瘦高的男人，臉像刀削過一樣。
「西爾弗倫·奧維恩。」那人說，「魔法部法律執行司。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奧維恩停下腳步。「我在上課。」
「你的課取消了。」
走廊兩端都有黑袍子堵著。學生們從教室里探出頭來看，擠在門口，擠在窗戶邊，擠在樓梯口。
奧維恩看了看四周。「這麼多人，就為了抓我一個？」
「你是危險人物。」那人說，「德姆斯特朗畢業，今年八月在麻瓜街區非法使用魔咒，從阿茲卡班越獄。現在又有人指證你教唆學生跟蹤拍照——」
「誰指證的？」
那人沒回答。
旁邊一個黑袍子說：「一個學生。他作證說親眼看見你和科林·克里維在一起，教他怎麼拍照。」
奧維恩笑了一下。「馬爾福。」
「跟我們走。」
奧維恩往前走了一步。那幾個黑袍子立刻舉起魔杖。
「別動！」
奧維恩看著他們，然後轉身，走向走廊另一側的窗戶。
「站住！」
他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
「你敢——」
奧維恩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翻出窗戶，跳了下去。
幾個黑袍子衝到窗邊往下看。下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有風。
「他瘋了！這是三樓！」
「人呢？」
「不知道！跳下去就不見了！」
走廊里炸了鍋。學生們尖叫著往前擠，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他從窗戶跳下去了！」
「三樓！」
「他沒摔死？」
「他跑了！」
「太帥了！」
麥格從人群里擠出來，走到窗邊往下看。她也什麼都沒看見。
弗立維從另一邊擠過來，踮著腳往外看。「他沒事吧？他還欠我一場決鬥！」
麥格沒說話。
斯內普站在陰影里，臉上沒什麼表情。
黑袍子們亂成一團，有人往外跑，有人用魔杖發信號，有人對著窗戶外面的空氣施咒，什麼都沒打中。
「追！」領頭那個喊，「他跑不遠！」
他們跑了。
學生們還在議論。
「他從三樓跳下去，一點事都沒有？」
「你看見了嗎？他翻窗戶那下，太利索了！」
「他肯定是跑了！」
「為什麼要跑？」
「你沒聽說？魔法部要抓他！」
「憑什麼？」
「不清楚，好像是阿茲卡班什麼的。」
格蘭芬多那邊，羅恩、哈利、赫敏擠在一起。羅恩的臉有點白。
「他跑了。」
哈利點頭。
「他從三樓跳下去跑了。」
「我看見了。」
羅恩深吸一口氣。「太牛了。」
赫敏瞪他一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說什麼？」
赫敏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人群慢慢散了。教授們讓學生們回教室，但沒人聽得進去課。到處都在議論。
中午的時候，消息傳開了。
鄧布利多被停職了，確切來說，是鄧布利多自願離校，他說很好奇魔法部對於密室事件的高見。而魔法部則說他包庇危險人物，要等調查結束後再決定是否恢復職務。
副校長麥格教授暫代校長一職。
嫌犯奧維恩·西爾弗倫在逃。
下午，哈利、羅恩、赫敏坐在圖書館角落。赫敏面前堆著一摞書，但她一頁都沒翻。
「他為什麼要跑？」哈利問。
「不跑就被抓了。」羅恩說，「魔法部那些人，你看見他們了嗎？七個抓一個，還都舉著魔杖。」
「但他跑了，就更說不清了。」
「本來也說不清。」赫敏說，「阿茲卡班前科，德姆斯特朗畢業，麻瓜街區用魔咒——三個加一起，夠關很久了。」
「阿茲卡班是什麼地方？」哈利問。
赫敏搖頭。「巫師監獄，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進去，大概是針對外國巫師的什麼法律吧。」
「馬爾福那個傻逼。」羅恩突然說。
哈利和赫敏看他。
「就是他舉報的。」羅恩說，「說什麼教唆科林跟蹤拍照——科林拍照是自己想拍，關西爾弗倫教授什麼事？」
「馬爾福一直想害他。」哈利說。
「他一直想害你。」羅恩說，「包括一切對你好的人。」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雅迪拉說得對。」
「說什麼？」
「馬爾福那天在庭院裡招蛇嚇人，雅迪拉說他就是想栽贓哈利。現在看，他栽贓的不止哈利。」
「那個傻逼。」羅恩又說了一遍。
「你罵過了。」哈利說。
「我還可以再罵一遍。傻逼。」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三個人轉頭。雅迪拉站在書架後面，手裡抱著一本書。
「韋斯萊說話挺直接。」
羅恩臉有點紅。「本來就是。」
雅迪拉走過來，在他們旁邊坐下。「馬爾福確實傻逼。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說什麼？」羅恩問。
雅迪拉看著他。「西爾弗倫教授跑了。鄧布利多停職了。密室還在開著。接下來怎麼辦？」
三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赫敏開口：「大人不管，我們接著查。」
「查什麼？」
「查是誰打開的密室。」赫敏說，「既然不是哈利，也不是西爾弗倫教授。那就一定有別人。」
「怎麼查？」
赫敏看向雅迪拉。「你上次查的那些——蛇佬腔的歷史——能借我看看嗎？」
雅迪拉點頭。「可以。」
羅恩看著她們倆。「你們這就結盟了？」
「我們這叫合作。」雅迪拉說。
「那我也合作。」
「你先把罵人的習慣改改。」
羅恩翻了個白眼，「馬爾福就是傻逼。」
窗外，天黑了。城堡里比平時安靜很多。
走廊里巡邏的人多了，但大家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奧維恩的辦公室被魔法部的人封了，門口貼著封條。沒有人再敢往他的門縫裡遞信了。
這裡什麼都沒留下，只有窗戶還開著。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高高揚起，然後落下。
天快黑了。走廊里的火把已經點起來，光影晃晃悠悠的，幾個學生在走廊間穿梭，但一看到他，就立馬貼著牆邊，擠做一團走了。
哈利不知道還能去哪兒。他漫無目的地走著，轉過一個拐角，差點撞上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海格？」
海格抱著三隻公雞，身後還跟著五六隻。那些公雞精神抖擻，一邊走一邊叫，叫聲在走廊里迴蕩，震得哈利耳朵疼。
「哈利！」海格看見他，臉上露出笑，「正好正好，幫我開個門，我手不夠用了。」
哈利幫他推開一扇門。「你這是幹什麼？」
「鄧布利多讓養的。」海格壓低聲音，左右看看，「說是有用。讓我養一批，然後每天帶它們在城堡里走一圈，所有地方都叫一遍。」
「有什麼用嗎？」
「不知道。」海格老實說，「但校長讓干，我就干。這些小傢伙精神著呢，你看——」
他抱起一隻公雞，公雞撲棱著翅膀叫了一聲，聲音又尖又亮。「是不是很好聽？」
哈利揉揉耳朵。「聽見了。」
海格把公雞放下來，繼續往前走。公雞們跟在後面，排成一隊，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
「你看見賈斯廷了嗎？」哈利問。
「賈斯廷？」海格想了想，「那個赫奇帕奇的？沒看見。怎麼了？」
「沒什麼。」哈利說，「我先走了。」
他繼續往前走。轉過一道走廊，光線突然暗下來。頭頂的窗戶鬆動了，冷風灌進來，把牆上的火把吹滅了。他突然被地下的什麼東西絆了一跤。
他轉過臉，眯起眼睛，看看是什麼絆倒了他。頓時，他仿佛覺得他的胃液化成了水。
賈斯廷•芬列里躺在地板上，渾身冰冷、僵硬，一種驚恐萬狀的神情凝固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板。這還不算完，他旁邊還有一個人形，哈利從沒見過這樣離奇怪異的景象。
那是差點沒頭的尼克，他不再是乳白色和透明的，而是變得渾身烏黑，煙霧繚繞，一動不動地平躺著懸浮在離地面六英寸的地方。他的腦袋掉了一半，臉上帶著與賈斯廷一模一樣的驚恐表情。
哈利趕緊站起來，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像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敲擊。他迷亂地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四下張望，只見一行蜘蛛正急匆匆地拼命逃去。他聽不見別的聲音，只有走廊另一側的教室里隱約傳來老師的說話聲。
他可以逃走，沒有人知道自己曾經來過這裡。但他不可能讓他們躺在這兒，自己一走了之……他必須找人幫忙。會有人相信他與這件事無關嗎？
他站在那裡，驚慌失措。就在這時，他旁邊的一扇門砰地被撞開了，專愛搞惡作劇的皮皮鬼一頭沖了出來。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啊，原來是傻寶寶波特！」皮皮鬼咯咯地笑著，連蹦帶跳地從哈利身邊走過，把哈利的眼鏡撞歪了，「波特在做什麼？波特為什麼鬼鬼祟祟——」
皮皮鬼咯咯笑著，一個空心跟斗翻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頭朝下看見了賈斯廷和尼克。
皮皮鬼麻利地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尖叫：「動手啦！動手啦！又動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倖免啊！快逃命吧！動手啦！」
他的聲音尖得刺耳，在走廊里來回晃蕩。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學生、教授、幽靈，全往這邊跑。
第一個到的是弗立維。他看見賈斯廷和尼克，倒吸一口冷氣，轉身朝外面喊：「去叫鄧布利多！快！」
再次是麥格。她走到賈斯廷旁邊，臉色鐵青。
然後是斯內普。他站在陰影里，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哈利身上。
最後是奧維恩。他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提著燈。他看了賈斯廷一眼，看了尼克一眼，看了哈利一眼。
「你怎麼在這兒？」麥格問哈利。
「我——我來找賈斯廷——我想解釋——」
「解釋什麼？」有人喊。
人群里開始竊竊私語。
「又是他！」
「蛇佬腔！」
「科林也是他害的！」
「賈斯廷今天說過他是繼承人！」
哈利張嘴想說話，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奧維恩往前走了一步。「先送他們去校醫院。」
麥格點點頭，開始指揮人把賈斯廷抬走。至於尼克——沒人知道怎麼處理一個被石化的幽靈。直到奧維恩變出了一把巨大的扇子，厄尼接過了扇子，扇著風把尼克也吹去了校醫院。
鄧布利多來了。他站在哈利旁邊，看了很久，然後轉身面對人群。
「所有人，回公共休息室。級長帶隊。」
人群慢慢散了。走之前，每個人都回頭看哈利一眼。眼神各種各樣，有迷茫，有憤怒，有恐懼，甚至還有崇拜。
鄧布利多走到哈利面前。「你也回去。」
「教授，我沒——」
「我知道。」鄧布利多說，「但現在你需要回去。」
哈利點頭，轉身走了。羅恩和赫敏從人群里擠過來，一左一右陪著他。
奧維恩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
鄧布利多走到他旁邊。「今晚你巡夜？」
「是。」
「看見什麼了？」
「沒有。」奧維恩說，「聽見皮皮鬼喊才過來。」
鄧布利多點點頭。「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
奧維恩看著他。「什麼事？」
鄧布利多沒回這句話。
第二天早上，奧維恩去上課。
他剛走到三樓走廊，就看見前面圍了一堆人。是幾穿傲羅黑袍子的巫師。七八個，站成一排，領頭的是個瘦高的男人，臉像刀削過一樣。
「西爾弗倫·奧維恩。」那人說，「魔法部法律執行司。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奧維恩停下腳步。「我在上課。」
「你的課取消了。」
走廊兩端都有黑袍子堵著。學生們從教室里探出頭來看，擠在門口，擠在窗戶邊，擠在樓梯口。
奧維恩看了看四周。「這麼多人，就為了抓我一個？」
「你是危險人物。」那人說，「德姆斯特朗畢業，今年八月在麻瓜街區非法使用魔咒，從阿茲卡班越獄。現在又有人指證你教唆學生跟蹤拍照——」
「誰指證的？」
那人沒回答。
旁邊一個黑袍子說：「一個學生。他作證說親眼看見你和科林·克里維在一起，教他怎麼拍照。」
奧維恩笑了一下。「馬爾福。」
「跟我們走。」
奧維恩往前走了一步。那幾個黑袍子立刻舉起魔杖。
「別動！」
奧維恩看著他們，然後轉身，走向走廊另一側的窗戶。
「站住！」
他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
「你敢——」
奧維恩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翻出窗戶，跳了下去。
幾個黑袍子衝到窗邊往下看。下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有風。
「他瘋了！這是三樓！」
「人呢？」
「不知道！跳下去就不見了！」
走廊里炸了鍋。學生們尖叫著往前擠，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他從窗戶跳下去了！」
「三樓！」
「他沒摔死？」
「他跑了！」
「太帥了！」
麥格從人群里擠出來，走到窗邊往下看。她也什麼都沒看見。
弗立維從另一邊擠過來，踮著腳往外看。「他沒事吧？他還欠我一場決鬥！」
麥格沒說話。
斯內普站在陰影里，臉上沒什麼表情。
黑袍子們亂成一團，有人往外跑，有人用魔杖發信號，有人對著窗戶外面的空氣施咒，什麼都沒打中。
「追！」領頭那個喊，「他跑不遠！」
他們跑了。
學生們還在議論。
「他從三樓跳下去，一點事都沒有？」
「你看見了嗎？他翻窗戶那下，太利索了！」
「他肯定是跑了！」
「為什麼要跑？」
「你沒聽說？魔法部要抓他！」
「憑什麼？」
「不清楚，好像是阿茲卡班什麼的。」
格蘭芬多那邊，羅恩、哈利、赫敏擠在一起。羅恩的臉有點白。
「他跑了。」
哈利點頭。
「他從三樓跳下去跑了。」
「我看見了。」
羅恩深吸一口氣。「太牛了。」
赫敏瞪他一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說什麼？」
赫敏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人群慢慢散了。教授們讓學生們回教室，但沒人聽得進去課。到處都在議論。
中午的時候，消息傳開了。
鄧布利多被停職了，確切來說，是鄧布利多自願離校，他說很好奇魔法部對於密室事件的高見。而魔法部則說他包庇危險人物，要等調查結束後再決定是否恢復職務。
副校長麥格教授暫代校長一職。
嫌犯奧維恩·西爾弗倫在逃。
下午，哈利、羅恩、赫敏坐在圖書館角落。赫敏面前堆著一摞書，但她一頁都沒翻。
「他為什麼要跑？」哈利問。
「不跑就被抓了。」羅恩說，「魔法部那些人，你看見他們了嗎？七個抓一個，還都舉著魔杖。」
「但他跑了，就更說不清了。」
「本來也說不清。」赫敏說，「阿茲卡班前科，德姆斯特朗畢業，麻瓜街區用魔咒——三個加一起，夠關很久了。」
「阿茲卡班是什麼地方？」哈利問。
赫敏搖頭。「巫師監獄，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進去，大概是針對外國巫師的什麼法律吧。」
「馬爾福那個傻逼。」羅恩突然說。
哈利和赫敏看他。
「就是他舉報的。」羅恩說，「說什麼教唆科林跟蹤拍照——科林拍照是自己想拍，關西爾弗倫教授什麼事？」
「馬爾福一直想害他。」哈利說。
「他一直想害你。」羅恩說，「包括一切對你好的人。」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雅迪拉說得對。」
「說什麼？」
「馬爾福那天在庭院裡招蛇嚇人，雅迪拉說他就是想栽贓哈利。現在看，他栽贓的不止哈利。」
「那個傻逼。」羅恩又說了一遍。
「你罵過了。」哈利說。
「我還可以再罵一遍。傻逼。」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三個人轉頭。雅迪拉站在書架後面，手裡抱著一本書。
「韋斯萊說話挺直接。」
羅恩臉有點紅。「本來就是。」
雅迪拉走過來，在他們旁邊坐下。「馬爾福確實傻逼。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說什麼？」羅恩問。
雅迪拉看著他。「西爾弗倫教授跑了。鄧布利多停職了。密室還在開著。接下來怎麼辦？」
三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赫敏開口：「大人不管，我們接著查。」
「查什麼？」
「查是誰打開的密室。」赫敏說，「既然不是哈利，也不是西爾弗倫教授。那就一定有別人。」
「怎麼查？」
赫敏看向雅迪拉。「你上次查的那些——蛇佬腔的歷史——能借我看看嗎？」
雅迪拉點頭。「可以。」
羅恩看著她們倆。「你們這就結盟了？」
「我們這叫合作。」雅迪拉說。
「那我也合作。」
「你先把罵人的習慣改改。」
羅恩翻了個白眼，「馬爾福就是傻逼。」
窗外，天黑了。城堡里比平時安靜很多。
走廊里巡邏的人多了，但大家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奧維恩的辦公室被魔法部的人封了，門口貼著封條。沒有人再敢往他的門縫裡遞信了。
這裡什麼都沒留下，只有窗戶還開著。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高高揚起，然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