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壞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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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蘇牧順著老兩口的話茬。

  直接把這兩個字吐了出來。

  其實他壓根不清楚誰出事了。

  單單是詐一詐。

  蘇海和馬冬蓉聽到這話。

  兩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當場愣住。

  互相交換了極其慌亂的視線。

  壞菜了。

  老兩口在肚子裡直拍大腿。

  這小子根本什麼都沒摸透。

  剛才擱這兒空手套白狼呢。  現在反倒被他把底牌給詐出來了。

  馬冬蓉反應快。

  趕緊打了個哈哈。

  把掉在地上的抹布撿起來。

  在水盆里胡亂搓了兩下。

  「哎呀。」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就是你小時候……」

  馬冬蓉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硬生生把話題扯偏。

  「就是鄰居家那條大黃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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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以前不是玩得挺好嘛。」  「我尋思你聽了心裡不痛快。」

  「就沒提。」

  蘇牧聽完這話。

  非但沒信。

  臉龐反而越來越嚴肅。

  他把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團。

  扔進腳邊的垃圾桶里。

  「媽。」

  「大黃十二年前就讓人用藥毒死賣給狗肉館了。」

  「你記性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馬冬蓉搓抹布的手停在水盆里。

  水滴順著手腕往下淌。  蘇牧坐直身子。

  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爸,媽。」

  「你們就別費心思編瞎話瞞著我了。」

  「我都快四十的人了。」

  「商場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

  「還是倆孩子的親爹。」

  「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你們有話直說就行。」

  蘇海端著酒杯的手抖個不停。

  酒水灑在桌面上。

  老兩口又一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這種事。

  怎麼開得了口?

  要是蘇牧自己查出來了。

  那還好辦。

  現在讓他們老兩口親口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實在太難為人了。

  蘇牧屈起手指。

  在木頭桌面上敲了兩下。

  「爸,媽。」

  「別不吭聲啊。」

  「這時候不說話最折磨人。」

  「好嗎?」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節骨眼上。

  吱呀。

  堂屋那扇厚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牧轉頭看過去。

  走進來的兩個人。

  讓他大吃一驚。

  竟然是前岳父江百川和前岳母肖玉。

  蘇牧趕緊站起身。

  拉過兩把椅子。

  「江叔,肖姨。」

  「快坐。」

  江亦瑤那女人做事絕情。  把這個家攪得雞犬不寧。

  但江百川和肖玉這兩位老人。

  一直對他相當不錯。

  大家都是一個村住著的老鄰居。

  從小看著他光屁股長大。

  這份長輩的情分還在。

  江百川擺了擺手。

  拒絕了蘇牧拉過來的椅子。

  他自己走到門邊的一個矮馬紮上坐下。

  從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卻沒點火。  「老蘇,冬蓉。」

  「這事兒。」

  「還是由我來說吧。」

  蘇牧聽到這話。

  霍然抬起頭。

  視線死死盯在江百川臉上。

  江百川拿下嘴裡的煙。

  在鞋底上蹭了兩下。

  長長地嘆了一口濁氣。

  「今天江泉那渾小子嘴上沒個把門的。」

  「說漏了嘴。」

  「我一瞅你回村這架勢。」  「就曉得這紙包不住火了。」

  江百川抬起眼皮。

  老眼裡全是紅血絲。

  「既然我那閨女不爭氣。」

  「非要跟你鬧離婚。」

  「把你傷得這麼深。」

  「那我也就把真相原原本本告訴你。」

  「只求你聽完之後。」

  「別怪罪我們。」

  蘇牧後背一陣發涼。

  直覺告訴他。

  事情鬧大了。  江百川平時是個極其要面子的人。

  現在這副低聲下氣的做派。

  絕非小事。

  蘇牧重新坐回凳子上。

  只吐出一個字。

  「說。」

  江百川雙手搓了搓臉頰。

  嗓音猶如在砂紙上磨過。

  「其實。」

  「你真正的老婆。」

  「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蘇牧腦子裡嗡的一響。  整個人直接懵在當場。

  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什麼?」

  他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真正的老婆?

  十年前就去世了?

  這幾個字拆開他都懂。

  拼湊在一起。

  他怎麼完全聽不明白?

  他這半輩子。

  不就只結過一次婚嗎?

  不就只有一個老婆叫江亦瑤嗎?  江百川看著蘇牧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眼眶全紅了。

  肖玉在一旁捂著嘴。

  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我明白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很難接受。」

  「換誰都受不了。」

  「但事實就是如此。」

  江百川咬著牙。

  繼續往下說。

  「你真正的老婆。」

  「那個對你死心塌地。」

  「滿眼都是你的江亦瑤。」  「那個豆包和蘇拾星的親生母親。」

  「其實早在十五年前就沒了。」

  「也就是剛生完豆包之後沒多久的事。」

  蘇牧雙手死死抓著大腿上的布料。

  十五年前。

  豆包剛出生的時候。

  記憶的閘門被強行撬開。

  那時候的江亦瑤出院之後。

  整個人性情大變。

  以前那個溫柔體貼、連句重話都不捨得說的女人。

  變得尖酸刻薄、喜怒無常。

  他一直以為是產後抑鬱症留下的病根。  包容了她整整十五年。

  現在告訴他。

  那是換了一個人?

  蘇牧身子晃了晃。

  跌坐在凳子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

  嗓門乾澀得厲害。

  「你繼續說。」

  「為什麼會被替換掉?」

  「現在的那個……」

  「到底是誰?」

  江百川點燃了手裡那根紅塔山。  劣質菸草的味道在堂屋裡瀰漫開來。

  「我們江家。」

  「的確有兩個女兒。」

  「大女兒江亦瑤。」

  「小女兒江雅真。」

  「是雙胞胎。」

  「長得一模一樣。」

  「連身上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江百川吐出一口濃煙。

  隔著煙霧。

  那張老臉顯得異常疲憊。

  「不過這倆丫頭的性格。」  「完全是兩個極端。」

  「大女兒江亦瑤。」

  「聰明,機靈,心眼好。」

  「從小學習就拔尖。」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考上重點大學。」

  「也就是後來的江城大學。」

  江百川說到這。

  停頓了一下。

  眼底透出極其痛苦的掙扎。

  「可是我這個小女兒江雅真。」

  「卻完全不同。」

  「她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  「有著極強的反社會人格。」

  「暴躁,極端,暴力。」

  「骨子裡對世間的一切都不滿。」

  「從小就喜歡虐殺小動物。」

  「特別叛逆。」

  「人性的那些惡劣缺點。」

  「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肖玉在一旁終於熬不住了。

  「那是電影裡常說的壞種啊!」

  「五六歲的時候,就敢拿剪刀把家裡的蘆花雞活活剪碎。」

  「一地全是血,她就在那兒拍手。」

  「上學第一天,就把同桌小子的耳朵給咬掉半塊。」  「醫生說這叫天生缺乏共情能力。」

  「我們實在管教不了。」

  「也怕她長大了在村里惹出大禍。」

  「就把她送到了她外公外婆那個偏僻的小村子裡。」

  江百川接上話茬。

  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所以。」

  「你從小到大。」

  「在村里只見過我們那一個女兒。」

  「也就是江亦瑤。」

  「你根本不曉得江雅真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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