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手搓神槍
地下水道里，又黑又冷。
渾濁的污水沒過腳踝，腐臭的氣息幾乎讓人作嘔。顧語楓卻像完全聞不見，找了一處相對乾燥的水泥台，將東西一件件擺開。
高碳鋼管，三八大蓋的槍機，從修理鋪拆下的幾枚彈簧、一把銼刀、一截鐵絲，還有那四十二發子彈。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
「晶片，方案。「
【滴。】
下一刻，一幅立體的、發著淡藍光的三維結構圖紙，憑空浮現在他的視野里。
每一個零件都被拆解到極致，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尺寸、材質、公差和加工順序。
【自動方式：自由槍機式。原理——子彈擊發後，利用彈殼底部對槍機的後推力，推動槍機後坐，完成拋殼、壓縮復進簧；彈簧復進時，自動推送下一發子彈入膛。】
【全程無需手動上栓。扣住扳機即可連續射擊，鬆開即停。】
顧語楓的眼睛亮了。
自由槍機。這是後世結構最簡單、也最適合在這種惡劣條件下手搓的自動原理。沒有導氣管，沒有複雜的閉鎖機構，核心只在兩個字——
配重。
【警告：6.5毫米有坂步槍彈膛壓較高。自由槍機若質量不足，會提前開鎖，造成炸膛。槍機必須加重至一千四百克以上，復進簧張力需達到標準值的一點三倍。】
「質量不夠，就加。「
顧語楓立刻動起手來。
他先處理槍管。高碳鋼管被他用銼刀一點點修出合適的外徑，又借著晶片投下的基準線，在尾部車出與三八大蓋槍機咬合的螺紋。
沒有工具機，他就用那台修理鋪拆下的手搖小車床，咬著牙，一圈一圈地搖。
金屬碎屑，簌簌落進污水裡。
槍管內壁是最難的一關。沒有專業拉床，他把銼刀頭纏上布條和金剛砂，固定在鋼管里，來回地、以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反覆研磨。
一遍，十遍，一百遍。
晶片不斷報出內壁的光潔度數值。
【Ra 3.2……1.6……0.8。達標。】
顧語楓抹了把汗，手上的燎泡磨破了，他像沒知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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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槍機。
他把三八大蓋原本的槍機拆得只剩核心，又從廢料里翻出兩塊沉重的熟鐵，用鐵絲和鉚釘死死固定在槍機尾部，一塊一塊地增加配重。
晶片的電子秤讀數不斷跳動。
【一千一百克……一千三百……】
當最後一塊鐵片被鉚上，讀數定格。
【一千四百二十克。達標。】
顧語楓長出一口氣。
最後是復進簧。現成的彈簧張力都不夠，他把兩枚彈簧拆下，憑著晶片給出的圈數和螺距，用鉗子一圈圈重新纏緊、加熱，再纏。
手指被鐵絲勒出一道道血痕。
不知過了多久——
【滴。復進簧張力：標準值一點三倍。達標。】
所有零件，齊了。
顧語楓深吸一口氣，開始最後的組裝。
加重的槍機滑入機匣，復進簧歸位，扳機組件連上，彈匣他用一截鐵皮彎成了簡易的十發橋夾，最後，將磨好的槍管穩穩旋上。
一把槍，在他手裡成型。
它醜陋，粗糙，焊接處坑坑窪窪，沒有烤藍，沒有真正的槍托——槍托是他臨時用一截木板和鐵絲綁上去的。
可當顧語楓握住它的時候，晶片的聲音響了起來。
【滴。組裝完成。綜合評估——】
【自由槍機式半自動步槍，理論射速：每分鐘四十發（半自動）。有效射程：三百米。供彈：十發。】
【可靠性：待測。】
待測。
顧語楓盯著手裡這把醜陋的槍，沉默了兩秒，忽然扯了下嘴角。
「得讓它，「他低聲說，「試給我看看。「
他抓起一發子彈，壓進槍膛。
可就在他抬頭尋找能試槍的角落時，頭頂上方，傳來了聲音。
「咚……咚……「
是皮靴踩在地面上的悶響，隔著一層水泥蓋板，沉悶地傳下來。
緊接著，是島國語的呵斥，和金屬敲擊鐵蓋板的聲音——上面的島國兵，正挨家挨戶地搜查，已經搜到了修理鋪的位置。
顧語楓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
他聽到一個日本兵在上面喊了句什麼，隨即，幾束手電的光柱，竟然順著排水道的縫隙，掃了進來。
「嗯？「
蓋板上，傳來腳步停頓的聲音。
有人，發現了這處下水道入口。
顧語楓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緩緩抬起手中那把還沒試射過一槍的「純手工自動步」，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頭頂的鐵蓋板。
【滴。】晶片的聲音壓得極低，【警告：一旦開火，你將暴露全部位置。且此槍未經測試，第一發存在卡殼、炸膛風險。】
頭頂，響起了撬動鐵蓋板的金屬摩擦聲。
一下，兩下。
沉重的蓋板，被緩緩掀開了一道縫。冷白色的月光和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同時探了下來——
顧語楓眯起眼，沒有半分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
沒有卡殼，沒有炸膛。他清楚地感覺到槍機順著後坐力猛地後退，「咔「地一聲拋殼、復進，下一發子彈已經自動頂上了膛。
蓋板縫隙處，那名探頭的島國兵連哼都沒哼，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翻倒在地。
【滴。首發射擊正常。自動循環正常。】
顧語楓卻沒有絲毫停頓。
「敵襲——！「上面的島國兵反應過來，驚呼聲響成一片。
而顧語楓已經半跪在污水裡，雙手端槍，透過那道被掀開的蓋板縫隙，對著地面上晃動的人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連續點射，節奏明快，槍聲清脆。
「砰！砰！砰！「
每扣一次扳機，就是一人倒地。槍機在他手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往復，滾燙的彈殼叮噹落進污水裡，冒著白氣。
打一發，拉一次栓的時代，結束了。
蓋板外，島國軍的還擊零零星星，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下面那個「潰兵「，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潑出如此密集的彈雨？！
慘叫聲接連響起。
短短几秒，十發子彈打空。
顧語楓飛快地卸下橋夾裝彈，再次抬槍時，地面上已經響起了狼狽的逃竄聲和哨子聲。
剩下的日本兵，跑了。
硝煙在狹窄的下水道里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顧語楓緩緩放下槍，借著縫隙透下的月光，低頭看著手中這把還在微微發燙的醜陋步槍。
它活下來了。
【滴。戰鬥評估：我方零傷亡，斃敵十人，擊潰敵方搜索小隊。】晶片頓了頓，【宿主，恭喜。你武器優勢達到300%。】
顧語楓握緊槍身，眼底翻湧著冰冷的光。
一把槍，救不了這座城。
但這是第一顆火星。
他重新裝好彈藥，正要順著排水道往別處轉移，晶片忽然又「滴「了一聲。
這一次，它的語氣，似乎有了一絲變化。
【是九二式重機槍。】
顧語楓腳步一頓。
那挺一個多小時前，在死胡同里向無辜平民瘋狂掃射的重機槍——那個方向。
【另檢測到：槍聲間隙，夾雜有龍國軍人的喊殺聲。還有人活著，正在被壓制。】
顧語楓抬起頭，望向那片漆黑的、火光隱隱的通道盡頭。
他的指節，緩緩收緊。
「帶我過去。「
渾濁的污水沒過腳踝，腐臭的氣息幾乎讓人作嘔。顧語楓卻像完全聞不見，找了一處相對乾燥的水泥台，將東西一件件擺開。
高碳鋼管，三八大蓋的槍機，從修理鋪拆下的幾枚彈簧、一把銼刀、一截鐵絲，還有那四十二發子彈。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
「晶片，方案。「
【滴。】
下一刻，一幅立體的、發著淡藍光的三維結構圖紙，憑空浮現在他的視野里。
每一個零件都被拆解到極致，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尺寸、材質、公差和加工順序。
【自動方式：自由槍機式。原理——子彈擊發後，利用彈殼底部對槍機的後推力，推動槍機後坐，完成拋殼、壓縮復進簧；彈簧復進時，自動推送下一發子彈入膛。】
【全程無需手動上栓。扣住扳機即可連續射擊，鬆開即停。】
顧語楓的眼睛亮了。
自由槍機。這是後世結構最簡單、也最適合在這種惡劣條件下手搓的自動原理。沒有導氣管，沒有複雜的閉鎖機構，核心只在兩個字——
配重。
【警告：6.5毫米有坂步槍彈膛壓較高。自由槍機若質量不足，會提前開鎖，造成炸膛。槍機必須加重至一千四百克以上，復進簧張力需達到標準值的一點三倍。】
「質量不夠，就加。「
顧語楓立刻動起手來。
他先處理槍管。高碳鋼管被他用銼刀一點點修出合適的外徑，又借著晶片投下的基準線，在尾部車出與三八大蓋槍機咬合的螺紋。
沒有工具機，他就用那台修理鋪拆下的手搖小車床，咬著牙，一圈一圈地搖。
金屬碎屑，簌簌落進污水裡。
槍管內壁是最難的一關。沒有專業拉床，他把銼刀頭纏上布條和金剛砂，固定在鋼管里，來回地、以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反覆研磨。
一遍，十遍，一百遍。
晶片不斷報出內壁的光潔度數值。
【Ra 3.2……1.6……0.8。達標。】
顧語楓抹了把汗，手上的燎泡磨破了，他像沒知覺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接著是槍機。
他把三八大蓋原本的槍機拆得只剩核心，又從廢料里翻出兩塊沉重的熟鐵，用鐵絲和鉚釘死死固定在槍機尾部，一塊一塊地增加配重。
晶片的電子秤讀數不斷跳動。
【一千一百克……一千三百……】
當最後一塊鐵片被鉚上，讀數定格。
【一千四百二十克。達標。】
顧語楓長出一口氣。
最後是復進簧。現成的彈簧張力都不夠，他把兩枚彈簧拆下，憑著晶片給出的圈數和螺距，用鉗子一圈圈重新纏緊、加熱，再纏。
手指被鐵絲勒出一道道血痕。
不知過了多久——
【滴。復進簧張力：標準值一點三倍。達標。】
所有零件，齊了。
顧語楓深吸一口氣，開始最後的組裝。
加重的槍機滑入機匣，復進簧歸位，扳機組件連上，彈匣他用一截鐵皮彎成了簡易的十發橋夾，最後，將磨好的槍管穩穩旋上。
一把槍，在他手裡成型。
它醜陋，粗糙，焊接處坑坑窪窪，沒有烤藍，沒有真正的槍托——槍托是他臨時用一截木板和鐵絲綁上去的。
可當顧語楓握住它的時候，晶片的聲音響了起來。
【滴。組裝完成。綜合評估——】
【自由槍機式半自動步槍，理論射速：每分鐘四十發（半自動）。有效射程：三百米。供彈：十發。】
【可靠性：待測。】
待測。
顧語楓盯著手裡這把醜陋的槍，沉默了兩秒，忽然扯了下嘴角。
「得讓它，「他低聲說，「試給我看看。「
他抓起一發子彈，壓進槍膛。
可就在他抬頭尋找能試槍的角落時，頭頂上方，傳來了聲音。
「咚……咚……「
是皮靴踩在地面上的悶響，隔著一層水泥蓋板，沉悶地傳下來。
緊接著，是島國語的呵斥，和金屬敲擊鐵蓋板的聲音——上面的島國兵，正挨家挨戶地搜查，已經搜到了修理鋪的位置。
顧語楓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
他聽到一個日本兵在上面喊了句什麼，隨即，幾束手電的光柱，竟然順著排水道的縫隙，掃了進來。
「嗯？「
蓋板上，傳來腳步停頓的聲音。
有人，發現了這處下水道入口。
顧語楓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緩緩抬起手中那把還沒試射過一槍的「純手工自動步」，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頭頂的鐵蓋板。
【滴。】晶片的聲音壓得極低，【警告：一旦開火，你將暴露全部位置。且此槍未經測試，第一發存在卡殼、炸膛風險。】
頭頂，響起了撬動鐵蓋板的金屬摩擦聲。
一下，兩下。
沉重的蓋板，被緩緩掀開了一道縫。冷白色的月光和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同時探了下來——
顧語楓眯起眼，沒有半分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
沒有卡殼，沒有炸膛。他清楚地感覺到槍機順著後坐力猛地後退，「咔「地一聲拋殼、復進，下一發子彈已經自動頂上了膛。
蓋板縫隙處，那名探頭的島國兵連哼都沒哼，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翻倒在地。
【滴。首發射擊正常。自動循環正常。】
顧語楓卻沒有絲毫停頓。
「敵襲——！「上面的島國兵反應過來，驚呼聲響成一片。
而顧語楓已經半跪在污水裡，雙手端槍，透過那道被掀開的蓋板縫隙，對著地面上晃動的人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連續點射，節奏明快，槍聲清脆。
「砰！砰！砰！「
每扣一次扳機，就是一人倒地。槍機在他手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往復，滾燙的彈殼叮噹落進污水裡，冒著白氣。
打一發，拉一次栓的時代，結束了。
蓋板外，島國軍的還擊零零星星，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下面那個「潰兵「，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潑出如此密集的彈雨？！
慘叫聲接連響起。
短短几秒，十發子彈打空。
顧語楓飛快地卸下橋夾裝彈，再次抬槍時，地面上已經響起了狼狽的逃竄聲和哨子聲。
剩下的日本兵，跑了。
硝煙在狹窄的下水道里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顧語楓緩緩放下槍，借著縫隙透下的月光，低頭看著手中這把還在微微發燙的醜陋步槍。
它活下來了。
【滴。戰鬥評估：我方零傷亡，斃敵十人，擊潰敵方搜索小隊。】晶片頓了頓，【宿主，恭喜。你武器優勢達到300%。】
顧語楓握緊槍身，眼底翻湧著冰冷的光。
一把槍，救不了這座城。
但這是第一顆火星。
他重新裝好彈藥，正要順著排水道往別處轉移，晶片忽然又「滴「了一聲。
這一次，它的語氣，似乎有了一絲變化。
【是九二式重機槍。】
顧語楓腳步一頓。
那挺一個多小時前，在死胡同里向無辜平民瘋狂掃射的重機槍——那個方向。
【另檢測到：槍聲間隙，夾雜有龍國軍人的喊殺聲。還有人活著，正在被壓制。】
顧語楓抬起頭，望向那片漆黑的、火光隱隱的通道盡頭。
他的指節，緩緩收緊。
「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