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炸膛危機
刺刀第二度捅穿木門的時候，顧語楓已經退無可退。
門外的怒罵聲、皮靴踹門聲越來越急。這扇門擋不住外面那幫惡魔很久。
他死死攥著那根高碳鋼管，腦子卻前所未有的冷靜。
「晶片，「他壓低聲音，「我要一把槍。現在。最快的方案。「
【滴。正在生成緊急方案……】
【完整半自動步槍，預計加工時長：四小時。當前環境不允許。】
【推薦：撅開式單發擊發器。利用現有鋼管作槍管，漢陽造槍機殘件作擊髮結構，彈簧儲能。預計加工時長——】
那行數字跳出來，顧語楓的心猛地一沉。
【——十二分鐘。】
十二分鐘。
門外的日本兵，十秒就能撞開這扇門。
「砰！！「又是一記重踹，木門裂開一道可怖的縫隙，木屑簌簌掉落。
顧語楓的目光，飛快掃過整間修理鋪。車床，台鉗，工作檯，牆角的廢料……最後，定格在頭頂。
房樑上，垂著一根生鏽的鐵鏈，連著一隻沉重的鑄鐵吊鉤——這鋪子以前多半是修機器的，配了簡易起重架。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成型。
「兩人。「他盯著那道門，呼吸放緩，「先進來的，只能有一個。「
他沒有去造槍。
他要先把這扇門，變成一道殺局。
顧語楓一把扯過那根高碳鋼管，又抓起火爐邊一把鏽死的大號扳手，三下兩下竄上工作檯，將鐵鏈吊鉤放低，把扳手卡在吊鉤與門楣之間的位置，調整好角度。
【滴。檢測到宿主在布置簡易重力陷阱。】晶片頓了頓，【結構成立。但成功率，只有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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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他跳下地，重新撲到工作檯前。
鋼管被死死咬進台鉗。他抄起一把三角銼，憑著晶片投在視野里的那道淡藍色基準線，以一種近乎恐怖的精準，在鋼管尾部飛快地銼出一個凹槽。
汗，順著下巴滴落。
門外——
「嘩啦！「
木門很快被撞開，碎木飛濺。一名留著仁丹胡的島國兵罵罵咧咧地端著刺刀第一個衝進來，槍口掃向漆黑的屋內。
就是他了。
顧語楓握著銼刀的手猛地一松，順勢滾進車床底下，同時另一隻手，狠狠拽下了吊鉤的鎖銷。
「咔噠。「
懸在門楣上的鑄鐵吊鉤失去固定，帶著那把卡在機關上的沉重扳手，借著重力，狠狠地砸了下來！
「嘭——！「
一聲悶響。
那島國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半個身子被從天而降的重物砸中，鋼盔都癟了一塊，直挺挺地撲倒在地，手裡的三八大蓋脫手落在一邊。
「八嘎！「
門外第二個日本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端起步槍對著屋裡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車床上，火星四濺，震得顧語楓耳膜生疼。
但就是這一退、這一槍的間隙，顧語楓等的機會來了。
他一個翻滾，從車床底下竄出，不去撿那把三八大蓋，距離太遠，對方的刺刀比他更快。他猛地抓起台鉗上那根還沒完工的鋼管。
鋼管尾部的凹槽里，卡著他從炸膛漢陽造里拆下的最後一根完整彈簧和撞針。
這不是槍。
這只是一個簡陋到極點、只能擊發一次的槍管。
而他的手裡，還攥著唯一一發從漢陽造彈倉里搶救出來、沒來得及上膛的子彈。
【滴。】晶片的聲音急促，【簡易擊發器未經驗證，膛壓無法預估。建議——】
「閉嘴。「
顧語楓單膝跪地，以最快的動作將子彈從鋼管尾部填入，雙手攥緊這根冰涼的鐵管，直直對準了門口。
那日本兵已經回過神，猙獰著臉，端著雪亮的刺刀，哇哇叫著朝他猛撲過來！
距離，五米。
三米。
刺刀的寒光已經映上顧語楓的瞳孔。
他屏住呼吸，拇指狠狠地、用力地，按下了鋼管尾部那截凸起的撞針。
「砰——！！「
這一次，槍響了。
簡陋的鋼管在他手裡劇烈一震，滾燙的氣流幾乎燒穿他的掌心。子彈在極短的距離內撕開空氣，正中那島國兵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讓對方撲上來的動作硬生生頓住，像撞在一堵無形的牆上，仰面栽倒。
鋪子裡，瞬間死寂。
只剩粗重的喘息聲，和顧語楓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維持著跪地的姿勢，雙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掌心被燙出一片燎泡，虎口的舊傷重新裂開，血順著鋼管往下淌。
【滴。】晶片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威脅解除。簡易擊發器，槍管變形，已無法二次使用。】
顧語楓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撐著地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門口，彎腰，撿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三八大蓋。
槍入手沉甸甸的，保養得很好，槍膛里還壓著黃澄澄的子彈。
他又走到第二個日本兵身邊，扯下對方腰間的子彈盒和兩枚香瓜手雷，熟練地檢查了一遍。
【繳獲：有坂三八式步槍一支，配套6.5毫米彈藥四十二發，九七式手雷兩枚。】
四十二發。
顧語楓握緊了那把步槍，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線。有了槍，有了彈，他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晶片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滴。檢測到槍聲已引起周邊敵軍注意。】
顧語楓臉色一變，快步搶到破碎的窗邊，借著月光向外望去。
遠處的廢墟間，幾道手電筒的光柱正朝這邊晃動，雜亂的腳步聲和日語的呼喝，正迅速逼近。
至少，還有七八個人。
而他手裡這把三八大蓋，是栓動步槍，打一發，要拉一次栓。
七八條槍對他一條，他槍法再好，也會被活活壓死在這間鋪子裡。
「晶片，「顧語楓盯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光柱，緩緩開口，「四小時太久了。如果有現成的槍管和彈藥……「
他低頭看了看牆角那根高碳鋼管，又看了看手中的三八大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眼底亮了起來。
「造一把，不用拉栓、自動供彈的槍，要多久？「
晶片沉默了半秒。
【若以有坂步槍槍機為基礎，配合高碳鋼槍管進行結構改造……自動方式：自由槍機。】
【預計加工時長——一百分鐘。】
【但宿主，外面的敵人，五分鐘後就到。】
顧語楓抬起頭，看向鋪子深處那扇通往地下、幾乎被廢料掩埋的暗門。
他記得，剛才晶片掃描環境時，那裡曾被標註出一行字。
【地下：連通舊城區排水系統。】
他扛起三八大蓋，又一把抄起那根鋼管和簡單收集了所有能用的工具，大步走向暗門。
「那就先下去。「
「一百分鐘後——「他拉開沉重的鐵門，回頭望了一眼窗外逼近的火光，嘴角一抹淺笑划過，眼神卻冷得像冰，「我請他們，嘗嘗科技的滋味。「
門外的怒罵聲、皮靴踹門聲越來越急。這扇門擋不住外面那幫惡魔很久。
他死死攥著那根高碳鋼管，腦子卻前所未有的冷靜。
「晶片，「他壓低聲音，「我要一把槍。現在。最快的方案。「
【滴。正在生成緊急方案……】
【完整半自動步槍，預計加工時長：四小時。當前環境不允許。】
【推薦：撅開式單發擊發器。利用現有鋼管作槍管，漢陽造槍機殘件作擊髮結構，彈簧儲能。預計加工時長——】
那行數字跳出來，顧語楓的心猛地一沉。
【——十二分鐘。】
十二分鐘。
門外的日本兵，十秒就能撞開這扇門。
「砰！！「又是一記重踹，木門裂開一道可怖的縫隙，木屑簌簌掉落。
顧語楓的目光，飛快掃過整間修理鋪。車床，台鉗，工作檯，牆角的廢料……最後，定格在頭頂。
房樑上，垂著一根生鏽的鐵鏈，連著一隻沉重的鑄鐵吊鉤——這鋪子以前多半是修機器的，配了簡易起重架。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成型。
「兩人。「他盯著那道門，呼吸放緩，「先進來的，只能有一個。「
他沒有去造槍。
他要先把這扇門，變成一道殺局。
顧語楓一把扯過那根高碳鋼管，又抓起火爐邊一把鏽死的大號扳手，三下兩下竄上工作檯，將鐵鏈吊鉤放低，把扳手卡在吊鉤與門楣之間的位置，調整好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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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管被死死咬進台鉗。他抄起一把三角銼，憑著晶片投在視野里的那道淡藍色基準線，以一種近乎恐怖的精準，在鋼管尾部飛快地銼出一個凹槽。
汗，順著下巴滴落。
門外——
「嘩啦！「
木門很快被撞開，碎木飛濺。一名留著仁丹胡的島國兵罵罵咧咧地端著刺刀第一個衝進來，槍口掃向漆黑的屋內。
就是他了。
顧語楓握著銼刀的手猛地一松，順勢滾進車床底下，同時另一隻手，狠狠拽下了吊鉤的鎖銷。
「咔噠。「
懸在門楣上的鑄鐵吊鉤失去固定，帶著那把卡在機關上的沉重扳手，借著重力，狠狠地砸了下來！
「嘭——！「
一聲悶響。
那島國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半個身子被從天而降的重物砸中，鋼盔都癟了一塊，直挺挺地撲倒在地，手裡的三八大蓋脫手落在一邊。
「八嘎！「
門外第二個日本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端起步槍對著屋裡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車床上，火星四濺，震得顧語楓耳膜生疼。
但就是這一退、這一槍的間隙，顧語楓等的機會來了。
他一個翻滾，從車床底下竄出，不去撿那把三八大蓋，距離太遠，對方的刺刀比他更快。他猛地抓起台鉗上那根還沒完工的鋼管。
鋼管尾部的凹槽里，卡著他從炸膛漢陽造里拆下的最後一根完整彈簧和撞針。
這不是槍。
這只是一個簡陋到極點、只能擊發一次的槍管。
而他的手裡，還攥著唯一一發從漢陽造彈倉里搶救出來、沒來得及上膛的子彈。
【滴。】晶片的聲音急促，【簡易擊發器未經驗證，膛壓無法預估。建議——】
「閉嘴。「
顧語楓單膝跪地，以最快的動作將子彈從鋼管尾部填入，雙手攥緊這根冰涼的鐵管，直直對準了門口。
那日本兵已經回過神，猙獰著臉，端著雪亮的刺刀，哇哇叫著朝他猛撲過來！
距離，五米。
三米。
刺刀的寒光已經映上顧語楓的瞳孔。
他屏住呼吸，拇指狠狠地、用力地，按下了鋼管尾部那截凸起的撞針。
「砰——！！「
這一次，槍響了。
簡陋的鋼管在他手裡劇烈一震，滾燙的氣流幾乎燒穿他的掌心。子彈在極短的距離內撕開空氣，正中那島國兵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讓對方撲上來的動作硬生生頓住，像撞在一堵無形的牆上，仰面栽倒。
鋪子裡，瞬間死寂。
只剩粗重的喘息聲，和顧語楓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維持著跪地的姿勢，雙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掌心被燙出一片燎泡，虎口的舊傷重新裂開，血順著鋼管往下淌。
【滴。】晶片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威脅解除。簡易擊發器，槍管變形，已無法二次使用。】
顧語楓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撐著地站起來，一步步走到門口，彎腰，撿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三八大蓋。
槍入手沉甸甸的，保養得很好，槍膛里還壓著黃澄澄的子彈。
他又走到第二個日本兵身邊，扯下對方腰間的子彈盒和兩枚香瓜手雷，熟練地檢查了一遍。
【繳獲：有坂三八式步槍一支，配套6.5毫米彈藥四十二發，九七式手雷兩枚。】
四十二發。
顧語楓握緊了那把步槍，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線。有了槍，有了彈，他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晶片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滴。檢測到槍聲已引起周邊敵軍注意。】
顧語楓臉色一變，快步搶到破碎的窗邊，借著月光向外望去。
遠處的廢墟間，幾道手電筒的光柱正朝這邊晃動，雜亂的腳步聲和日語的呼喝，正迅速逼近。
至少，還有七八個人。
而他手裡這把三八大蓋，是栓動步槍，打一發，要拉一次栓。
七八條槍對他一條，他槍法再好，也會被活活壓死在這間鋪子裡。
「晶片，「顧語楓盯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光柱，緩緩開口，「四小時太久了。如果有現成的槍管和彈藥……「
他低頭看了看牆角那根高碳鋼管，又看了看手中的三八大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眼底亮了起來。
「造一把，不用拉栓、自動供彈的槍，要多久？「
晶片沉默了半秒。
【若以有坂步槍槍機為基礎，配合高碳鋼槍管進行結構改造……自動方式：自由槍機。】
【預計加工時長——一百分鐘。】
【但宿主，外面的敵人，五分鐘後就到。】
顧語楓抬起頭，看向鋪子深處那扇通往地下、幾乎被廢料掩埋的暗門。
他記得，剛才晶片掃描環境時，那裡曾被標註出一行字。
【地下：連通舊城區排水系統。】
他扛起三八大蓋，又一把抄起那根鋼管和簡單收集了所有能用的工具，大步走向暗門。
「那就先下去。「
「一百分鐘後——「他拉開沉重的鐵門，回頭望了一眼窗外逼近的火光，嘴角一抹淺笑划過，眼神卻冷得像冰，「我請他們，嘗嘗科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