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嫌疑人主動上交帶血舊繩，法醫一道鑑定，推翻全部口供
孫大勇住在二樓最東邊那間。
老周敲了幾下門，沒人應。
這個點他應該在工地，老周給工地項目部打了個電話，那邊說孫大勇今天請假了，沒來上班。
老周掛了電話，跟傅長寧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又回到二樓。
這次老周沒敲門，直接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屋裡窗簾拉著，光線很暗。床上的被子團成一團，枕頭歪在一邊，床頭柜上擱著一個搪瓷杯和半包拆開的煙。
牆角堆著幾個編織袋，裡面塞滿了工地上發的勞保用品，手套、安全帽、反光背心。茶几上放著兩瓶啤酒，都是空的，瓶口各塞了一個菸頭。
旁邊的菸灰缸已經滿了，溢出來的菸灰灑在桌面上，混著花生米的碎殼。屋裡一股沉悶的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孫大勇不在屋裡。老周把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走到茶几旁邊的時候，停住了。
茶几下面塞著一個塑膠袋，白色的，超市購物袋。
他蹲下來把袋子拉出來，裡面裝著兩個空的紅酒瓶，牌子跟儲藏室和空置房間裡發現的一模一樣。
「孫大勇也喝紅酒。」老周把袋子拎起來放在茶几上。
傅長寧看了一眼紅酒瓶，又掃了一圈屋裡。他的目光停在床頭櫃下面，那裡有一個工具箱，鐵皮的，箱蓋上印著塔吊品牌的標誌。
他走過去掀開工具箱蓋子，裡面是扳手、螺絲刀、鉗子，都是工地常用的工具。最下面壓著一卷尼龍繩，米白色的。
他把繩子拿出來，繩子已經用了一多半，剩下的長度大概還有三四米。繩頭的斷面很整齊，像是被利刃割過的。
傅長寧把尼龍繩裝進證物袋，讓老周把紅酒瓶也帶回去。兩人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走廊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孫大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幾包方便麵和一袋火腿腸。
看到傅長寧和老周，他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把塑膠袋放在地上。
「找我？」他的聲音很沉，帶著點沙啞。
「七月十三號晚上你在哪裡。」傅長寧開門見山。
孫大勇把工裝外套脫下來扔在床上，露出裡面一件洗得變形的深藍色短袖。
他坐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說在屋裡喝酒。
一個人。
他那天晚上跟工地上的人吵了一架，心情不好，買了四瓶啤酒和兩瓶紅酒，全喝了。
喝到幾點他說不清，反正喝到斷片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衣服沒脫就睡在床上。
「你喝的紅酒是什麼牌子的。」老周問。
孫大勇指了指茶几下面那個塑膠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周把袋子裡的空紅酒瓶拿出來，說已經看到了，問他這個牌子在哪裡買的。
孫大勇說巷口小賣部就有，十五塊一瓶，不貴。
老周說他上次問這棟樓里誰喝紅酒，他怎麼不說。
孫大勇抬起頭看了老周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說他又不是這棟樓里唯一喝紅酒的人，再說那天問他的時候他急著去上班，沒細想。
「你認不認識劉敏。」傅長寧問。
孫大勇點頭，說認識，五樓的。
他幫她搬過一次東西，她買了一個二手衣櫃，搬到五樓搬不動，在樓梯上歇著，他正好路過就幫她扛上去了。
後來偶爾碰見會點個頭。
別的沒什麼，不熟。
「你有沒有上過天台。」
「上過。晾衣服。夏天熱的時候也會上去吹吹風。」孫大勇說得很自然。
「十三號晚上呢。」
孫大勇搖頭，說他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
但他記得他喝酒之前上過一次天台，大概是晚上八點多，上去收工裝。
那兩件衣服晾了一天，幹了，他收回來放在床上。
傅長寧轉頭看了一眼床上，那裡確實扔著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外套和一條深藍色工裝褲。
老周問他認不認識方遠。
孫大勇說認識，四樓那個戴眼鏡的，寫代碼的，平時不怎麼說話，見面點個頭。
老周又問他認不認識趙剛。
孫大勇說聽說過，劉敏的男朋友，在樓道里見過一次，沒說話。
老周從證物袋裡拿出那捲尼龍繩，問是不是他的。
孫大勇看了一眼繩子，說是他的，工地上發的，平時用來捆東西。
老周說這繩子跟天台晾衣繩是同一個牌子、同一種材質。
孫大勇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說他不知道天台上的晾衣繩是什麼牌子的，他用這卷繩子捆過工具箱、捆過編織袋，用完就扔在工具箱裡，很久沒動過了。
「你工具箱裡別的工具都擦過，扳手、鉗子、螺絲刀，都沒有灰。唯獨這卷繩子壓在箱子最底下，上面落了灰，說明很久沒人動過。但繩頭是新的。」傅長寧從證物袋裡拿出晾衣繩的照片，跟孫大勇工具箱裡的繩子放在一起，兩個繩頭都朝著孫大勇，「你工具箱裡的繩子，斷面跟勒死劉敏的晾衣繩斷面一致。割斷的工具是同一把刀。你工具箱裡的繩子少了一截，那一截就是天台上的晾衣繩。你說你很久沒動過這卷繩子，但繩頭是新的。」
孫大勇沉默了。
他看著那捲繩子，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站起來走到窗戶前面，背對著他們站了幾秒。
窗戶上貼著一層發黃的舊報紙，邊角翹起來了，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打在他的肩膀上。
「我上去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他的聲音很悶。
傅長寧沒有說話。
「我喝了酒，腦子不太清醒。但我記得我上了天台。幾樓上去的我都不記得了，就記得上了天台。天台上沒有燈，只有月光。她躺在那根晾衣繩下面，一隻手壓在身下，另一隻手攤開放在胸口。我以為她在睡覺，蹲下去推了她一下。沒反應。我又推了一下，她還是不動。我摸了她的臉，涼的。不是活人的溫度。」孫大勇的聲音越來越低。
「然後呢。」
「然後我跑了。我直接跑回二樓，把門鎖上，坐在床上抽菸。我不想惹麻煩。我有前科，我以前因為故意傷害被判過兩年，出來之後找這份工地上的活不容易。我說不清她為什麼死在天台上，為什麼我碰過她。沒有人會信我。」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我工具箱裡的繩子跟天台上的是同一卷。我用它換了天台上的舊繩子，舊的那根被我扔了。我把繩子換了，這樣你們的證據就斷了。我以為這樣就查不到我頭上。」
「你從她的脖子上把繩子解下來，換了根新的掛上去。你動過屍體。」傅長寧的聲音冷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繩子換了。舊繩子在我工具箱裡，你們要找的話，應該還在。我沒扔。」孫大勇轉過身，兩隻手垂在身側，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碰過繩子，換過繩子，但我沒有殺她。」
老周把孫大勇工具箱裡的舊繩子找出來了。
繩子塞在工具箱底部夾層里，米白色尼龍繩，上面有暗紅色的血跡。
秦莉做了緊急檢測，舊繩子上的血跡是人血，血型A型，跟劉敏一致。
繩子表面提取到了孫大勇的指紋和皮屑，但只有孫大勇一個人的DNA。沒有別人的。
傅長寧走到孫大勇面前，說劉敏脖子上的皮膚接觸DNA不屬於趙剛，不屬於方遠，不屬於孫大勇。
秦莉用舊繩子上提取的DNA樣本做了比對，繩子上有劉敏的DNA，兇手勒她的時候沒有戴手套。
繩子上應該留下兇手的皮屑，但勒死劉敏的繩子上只有劉敏和孫大勇的痕跡。
孫大勇承認他換過繩子，所以繩子上有他的DNA是正常的。但兇手為什麼沒有留下痕跡？
如果兇手戴了手套，換繩子的時候不會留下皮屑。
但勒死一個人需要很大的力氣，什麼樣的手套能不留痕跡？
除非兇手根本沒有直接用手碰過繩子。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
如果他不是用手勒的，是用工具呢。
比如鉗子，用鉗子夾住繩子兩頭，絞緊。這樣手上不會留下痕跡，繩子上也不會留下皮屑。
孫大勇的工具箱裡有鉗子，方遠的工具箱裡只有螺絲刀，趙剛的貨運車裡可能有各種工具。但誰會用這種方法。
傅長寧說如果兇手是絞殺的，用工具絞緊繩子，脖子上的勒痕不會是水平的。
秦莉可以重新檢驗勒痕的形態，看看角度和受力方向是否跟手勒一致。
秦莉接到電話之後連夜重新檢驗了勒痕，用顯微鏡重新觀察了頸部組織的受力方向。第二天一早，結果出來了。
勒痕在喉結上方呈水平方向，但在頸部兩側和後方有明顯的向上偏移，雙側受力不完全對稱。左側深右側淺。
秦莉在報告裡寫道，兇手用了一個槓桿類工具插入繩圈，通過旋轉的方式逐步收緊繩圈。
這種絞殺方式不需要用手直接接觸繩子，所以繩子上沒有兇手的皮屑。
兇手比劉敏高，右手力氣比左手大，絞緊繩圈的時候右手用力更多，所以左側勒痕比右側深。
「兇手是右撇子。比劉敏高。用工具絞殺，不需要直接接觸繩子。繩結是後來打的，絞殺完成之後兇手把繩頭系在晾衣繩上。攀岩繩結的目的不是勒人，是為了把屍體固定在晾衣繩上，讓人以為她是被晾衣繩勒死的。」老周把報告念出來，然後停住了。
繩結不是為了殺人。殺人用的是絞殺。
繩結是偽裝。攀岩繩結的目的是讓繩子看起來像是直接用晾衣繩勒的。
會打攀岩繩結的人，在這棟樓里只有一個。
方遠。
老周敲了幾下門，沒人應。
這個點他應該在工地，老周給工地項目部打了個電話，那邊說孫大勇今天請假了，沒來上班。
老周掛了電話，跟傅長寧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又回到二樓。
這次老周沒敲門，直接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屋裡窗簾拉著，光線很暗。床上的被子團成一團，枕頭歪在一邊，床頭柜上擱著一個搪瓷杯和半包拆開的煙。
牆角堆著幾個編織袋，裡面塞滿了工地上發的勞保用品，手套、安全帽、反光背心。茶几上放著兩瓶啤酒，都是空的，瓶口各塞了一個菸頭。
旁邊的菸灰缸已經滿了，溢出來的菸灰灑在桌面上，混著花生米的碎殼。屋裡一股沉悶的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孫大勇不在屋裡。老周把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走到茶几旁邊的時候，停住了。
茶几下面塞著一個塑膠袋，白色的，超市購物袋。
他蹲下來把袋子拉出來，裡面裝著兩個空的紅酒瓶，牌子跟儲藏室和空置房間裡發現的一模一樣。
「孫大勇也喝紅酒。」老周把袋子拎起來放在茶几上。
傅長寧看了一眼紅酒瓶，又掃了一圈屋裡。他的目光停在床頭櫃下面，那裡有一個工具箱，鐵皮的，箱蓋上印著塔吊品牌的標誌。
他走過去掀開工具箱蓋子，裡面是扳手、螺絲刀、鉗子，都是工地常用的工具。最下面壓著一卷尼龍繩，米白色的。
他把繩子拿出來，繩子已經用了一多半，剩下的長度大概還有三四米。繩頭的斷面很整齊，像是被利刃割過的。
傅長寧把尼龍繩裝進證物袋，讓老周把紅酒瓶也帶回去。兩人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走廊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孫大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幾包方便麵和一袋火腿腸。
看到傅長寧和老周，他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把塑膠袋放在地上。
「找我？」他的聲音很沉，帶著點沙啞。
「七月十三號晚上你在哪裡。」傅長寧開門見山。
孫大勇把工裝外套脫下來扔在床上，露出裡面一件洗得變形的深藍色短袖。
他坐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說在屋裡喝酒。
一個人。
他那天晚上跟工地上的人吵了一架，心情不好，買了四瓶啤酒和兩瓶紅酒，全喝了。
喝到幾點他說不清，反正喝到斷片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衣服沒脫就睡在床上。
「你喝的紅酒是什麼牌子的。」老周問。
孫大勇指了指茶几下面那個塑膠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周把袋子裡的空紅酒瓶拿出來，說已經看到了，問他這個牌子在哪裡買的。
孫大勇說巷口小賣部就有，十五塊一瓶，不貴。
老周說他上次問這棟樓里誰喝紅酒，他怎麼不說。
孫大勇抬起頭看了老周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說他又不是這棟樓里唯一喝紅酒的人，再說那天問他的時候他急著去上班，沒細想。
「你認不認識劉敏。」傅長寧問。
孫大勇點頭，說認識，五樓的。
他幫她搬過一次東西，她買了一個二手衣櫃，搬到五樓搬不動，在樓梯上歇著，他正好路過就幫她扛上去了。
後來偶爾碰見會點個頭。
別的沒什麼，不熟。
「你有沒有上過天台。」
「上過。晾衣服。夏天熱的時候也會上去吹吹風。」孫大勇說得很自然。
「十三號晚上呢。」
孫大勇搖頭，說他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
但他記得他喝酒之前上過一次天台，大概是晚上八點多，上去收工裝。
那兩件衣服晾了一天，幹了，他收回來放在床上。
傅長寧轉頭看了一眼床上，那裡確實扔著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外套和一條深藍色工裝褲。
老周問他認不認識方遠。
孫大勇說認識，四樓那個戴眼鏡的，寫代碼的，平時不怎麼說話，見面點個頭。
老周又問他認不認識趙剛。
孫大勇說聽說過，劉敏的男朋友，在樓道里見過一次，沒說話。
老周從證物袋裡拿出那捲尼龍繩，問是不是他的。
孫大勇看了一眼繩子，說是他的，工地上發的，平時用來捆東西。
老周說這繩子跟天台晾衣繩是同一個牌子、同一種材質。
孫大勇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說他不知道天台上的晾衣繩是什麼牌子的，他用這卷繩子捆過工具箱、捆過編織袋，用完就扔在工具箱裡，很久沒動過了。
「你工具箱裡別的工具都擦過，扳手、鉗子、螺絲刀，都沒有灰。唯獨這卷繩子壓在箱子最底下，上面落了灰，說明很久沒人動過。但繩頭是新的。」傅長寧從證物袋裡拿出晾衣繩的照片，跟孫大勇工具箱裡的繩子放在一起，兩個繩頭都朝著孫大勇，「你工具箱裡的繩子，斷面跟勒死劉敏的晾衣繩斷面一致。割斷的工具是同一把刀。你工具箱裡的繩子少了一截，那一截就是天台上的晾衣繩。你說你很久沒動過這卷繩子，但繩頭是新的。」
孫大勇沉默了。
他看著那捲繩子，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站起來走到窗戶前面，背對著他們站了幾秒。
窗戶上貼著一層發黃的舊報紙，邊角翹起來了，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打在他的肩膀上。
「我上去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他的聲音很悶。
傅長寧沒有說話。
「我喝了酒，腦子不太清醒。但我記得我上了天台。幾樓上去的我都不記得了，就記得上了天台。天台上沒有燈，只有月光。她躺在那根晾衣繩下面，一隻手壓在身下，另一隻手攤開放在胸口。我以為她在睡覺，蹲下去推了她一下。沒反應。我又推了一下，她還是不動。我摸了她的臉，涼的。不是活人的溫度。」孫大勇的聲音越來越低。
「然後呢。」
「然後我跑了。我直接跑回二樓，把門鎖上，坐在床上抽菸。我不想惹麻煩。我有前科，我以前因為故意傷害被判過兩年，出來之後找這份工地上的活不容易。我說不清她為什麼死在天台上，為什麼我碰過她。沒有人會信我。」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我工具箱裡的繩子跟天台上的是同一卷。我用它換了天台上的舊繩子，舊的那根被我扔了。我把繩子換了，這樣你們的證據就斷了。我以為這樣就查不到我頭上。」
「你從她的脖子上把繩子解下來，換了根新的掛上去。你動過屍體。」傅長寧的聲音冷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繩子換了。舊繩子在我工具箱裡，你們要找的話，應該還在。我沒扔。」孫大勇轉過身，兩隻手垂在身側，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碰過繩子，換過繩子，但我沒有殺她。」
老周把孫大勇工具箱裡的舊繩子找出來了。
繩子塞在工具箱底部夾層里，米白色尼龍繩，上面有暗紅色的血跡。
秦莉做了緊急檢測，舊繩子上的血跡是人血，血型A型，跟劉敏一致。
繩子表面提取到了孫大勇的指紋和皮屑，但只有孫大勇一個人的DNA。沒有別人的。
傅長寧走到孫大勇面前，說劉敏脖子上的皮膚接觸DNA不屬於趙剛，不屬於方遠，不屬於孫大勇。
秦莉用舊繩子上提取的DNA樣本做了比對，繩子上有劉敏的DNA，兇手勒她的時候沒有戴手套。
繩子上應該留下兇手的皮屑，但勒死劉敏的繩子上只有劉敏和孫大勇的痕跡。
孫大勇承認他換過繩子，所以繩子上有他的DNA是正常的。但兇手為什麼沒有留下痕跡？
如果兇手戴了手套，換繩子的時候不會留下皮屑。
但勒死一個人需要很大的力氣，什麼樣的手套能不留痕跡？
除非兇手根本沒有直接用手碰過繩子。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
如果他不是用手勒的，是用工具呢。
比如鉗子，用鉗子夾住繩子兩頭，絞緊。這樣手上不會留下痕跡，繩子上也不會留下皮屑。
孫大勇的工具箱裡有鉗子，方遠的工具箱裡只有螺絲刀，趙剛的貨運車裡可能有各種工具。但誰會用這種方法。
傅長寧說如果兇手是絞殺的，用工具絞緊繩子，脖子上的勒痕不會是水平的。
秦莉可以重新檢驗勒痕的形態，看看角度和受力方向是否跟手勒一致。
秦莉接到電話之後連夜重新檢驗了勒痕，用顯微鏡重新觀察了頸部組織的受力方向。第二天一早，結果出來了。
勒痕在喉結上方呈水平方向，但在頸部兩側和後方有明顯的向上偏移，雙側受力不完全對稱。左側深右側淺。
秦莉在報告裡寫道，兇手用了一個槓桿類工具插入繩圈，通過旋轉的方式逐步收緊繩圈。
這種絞殺方式不需要用手直接接觸繩子，所以繩子上沒有兇手的皮屑。
兇手比劉敏高，右手力氣比左手大，絞緊繩圈的時候右手用力更多，所以左側勒痕比右側深。
「兇手是右撇子。比劉敏高。用工具絞殺，不需要直接接觸繩子。繩結是後來打的，絞殺完成之後兇手把繩頭系在晾衣繩上。攀岩繩結的目的不是勒人，是為了把屍體固定在晾衣繩上，讓人以為她是被晾衣繩勒死的。」老周把報告念出來，然後停住了。
繩結不是為了殺人。殺人用的是絞殺。
繩結是偽裝。攀岩繩結的目的是讓繩子看起來像是直接用晾衣繩勒的。
會打攀岩繩結的人，在這棟樓里只有一個。
方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