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長夜
蕭允昭對時間的感知在漫長的折磨中漸漸模糊。
起初，他仍試圖在黑暗中努力歸集彌散的意識洪流，試圖從，喝藥的次數，甚至是通過回到床榻上的次數來判斷時間。
他仍記得張廷徽所說的時間。十日，十日之後再十日，便距計劃之日越來越近。
一切有望，一切有盼。此番恨意，燒灼的絕不該僅僅是他一人，也不該由他一人獨自在灰燼中死去。
然而隨著，湯藥中的甜膩香氣變多，皇帝的手段也逐漸更加惡劣鄙薄。
最終恨意與慾火無法徹底焚燒一切，只讓他在無限延長的模糊感知中更加痛苦。
是夜，長夜靜謐，薰香瀰漫。
……
愛恨也好，榮辱也罷，皆在此刻徹骨的折辱中被玉火焚沒，隱入虛無。
「求我，就讓你解脫。嗯？」蕭景琰的聲音響在耳畔，又是同樣的話。
……
許久，他終於徹底崩潰，輕輕的點頭。
蕭景琰終於露出笑意，他便是非要在年節之前令他徹底屈服，不惜整夜不睡，不間斷的令蕭允昭在中時醒時昏，延長對摺磨時長的感知。
……
蕭景琰語氣惡劣，實則心臟狂跳不已。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虛與委蛇也好，逢場作戲也罷……他只需要蕭允昭哪怕表面的屈服，哪怕是演一場戲，可以讓他能在年節時擁著他一起看煙花，假裝真心，假裝陪伴，假裝一切未變。
他也早已托書遠嫁容景國的蕭景姝，在年節之前以省親之名返回蒼梧，人傀之毒本就產自容景國都，便以她對醫理的理解和在容景的積累，尋找此毒的解法。
蕭景姝已有回信，人也在趕回的路上。
他需要蕭允昭，歲歲除夕，闔家團圓，他不能沒有他，這一點，他早已認清。
終於，蕭允昭的唇瓣動了，眼中聚起的霧滿是寒意。
【我……】
蕭景琰心跳一亂，正色道，「嗯，說吧。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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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
「嗯……」看著蕭允昭無助垂落的脖頸，紅透的眼尾，以及滿目的血絲和猩紅，蕭景琰的心底湧上巨大的酸楚，一時間竟不知接下來如何進行下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或許蕭允昭曾經真的愛過他，可這深宮之中，人人算計，互相利用。蕭允昭手段最甚，他怎麼敢賭他的真心。
他想要的，不過一句確認，一句肯定罷了，如果蕭允昭願意更早一些宣之於口，又何至於此n。
可如今他們什麼都不剩了，這句愛，也只是假的，只怕他心底真正想說的是恨。蕭允昭周身散發的絕望和恨意，他感受的到。
……
「我……」蕭景琰扶著蕭允昭的肩膀，本想解釋什麼，然而蕭允昭卻輕笑一聲，又重複了一遍。
【我恨你……】這一次口型清晰。
「夠了，不用再說了。已經……夠了。」蕭景琰握在蕭允昭肩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心臟仿佛也被另一隻無形的手收緊。
蕭允昭忽然吃痛一聲往前倒去，蕭景琰立刻用胸膛接住，放鬆了手上力道。
溫熱的呼吸緩緩灑在蕭景琰肩上，帶來微微的癢意，蕭景琰不自覺將手掌撫在他後腦，順著髮絲劃下。
「你放鬆一些，我幫你……」
然而當他注意力放在別處時，蕭允昭的呼吸迅速湊至頸側。
竟是故技重施。
「呃！！」
蕭景琰悶哼一聲，雖是迅速躲避，仍是讓他一口咬在了肩頭。
「蕭允昭……」蕭景琰痛極，卻並未拉開蕭允昭，反而用手掌按在他的後腦，「你一定是恨極了吧。無妨，發泄吧。」
「反正你也殺不了我，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怎樣都好……」
蕭允昭聞言口上力道更重，竟生生撕下一片血肉來，然後呸在身側，隨即用那雙冰寒的眸子冷冷的盯著蕭景琰。
（作者:主角因過度憤恨導致失去理智，咬了另一個主角的肩膀）
【我一定會殺了你】
蕭景琰被那雙眼中的寒意驚到，神色一頓，轉而冷笑，「呵……果然。」
……
「你不是問欠朕什麼嗎？你母親深受我父皇恩寵，卻也不是跟一介男寵私通，還情深義重。呵……她欠我父皇的，不如也由你來替她還。」
【夠了！你羞辱我還不夠？！不許你侮辱我母親！！她絕不會！】蕭允昭憤怒至極。
雲闌珊心中只有黎辰一人，絕不可能愛上其他任何人。她甚至發過誓此生只嫁黎辰一人，只與他一人生兒育女。
因此，蕭允昭才成為了她的恥辱，成了時刻提醒她違背誓言的證明，日日折磨著她的神魂。
「呵……倒是忘了你沒有昭奴的記憶。不過也無妨。你以為她還在重情於容景廢帝？恐怕她早已忘了那個人。」
蕭景琰扯起項圈上的鎖鏈，冷笑道，「要不要帶你去看看密道上的刻字，那滿滿兩面牆的祝詞，皆是你父母背叛我父皇的證明。」
蕭允昭狠狠咬著牙，幾乎想將這個誣衊母親，玷污母親死後尊嚴的惡徒喉嚨咬碎。可他的脖頸被死死牽制著，雙手縛於身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
蕭景琰冷笑一聲，「呵，即便是那般刻骨的祝詞，也沒能留住他的命。北……」他想起那詞，不不自覺念道，可突然一下頓住。
那八個字轟然躍入他腦海，激起某些詭異的猜測，只是那猜測實在太過離奇，令人難以置信。
然而卻越聯想越令人慌亂。
蕭景琰呼吸忽然變亂，瞳孔微微震顫。
「不論你承不承認，你都不過是玩物之子。」
蕭景琰強行壓下推測，語氣惡劣道，不知是在提醒對方還是在提醒自己。
……
長久積壓的痛苦，屈辱和憤恨頃刻之間被點燃，所有被侵犯，被欺辱，被迫雌伏的畫面傾軋而來，如燎原之火一般焚燒了所有的理智。
蕭景琰也同樣喘息不定，他未必是真心想在此刻羞辱他，可他懼怕於那個猜測，更恐懼於蕭允昭的一腔恨意，這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夠了……，我幫你。」蕭景琰壓下慌亂的心跳，沉聲道。
然而蕭允昭卻未動，仍死死的盯著他。他不喜那般目光，不去看，只伸出手掌準備將他強行壓下。
然而就在他剛要碰到時，蕭允昭忽然瘋了一般掙紮起來，雙目通紅，渾身顫抖。
【你這個畜生！！你這條瘋狗！！別再碰我！！】
蕭允昭滿口是血，胸膛劇烈起伏著，幾乎是一邊抽泣著一邊吐出這些惡毒的字句。
眼中恨意翻湧，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滾落，口型卻異常清晰。
「住口……」蕭景琰一驚，動作頓住，低斥道。
【我一定會殺了你！讓你悔不當初！比蕭凜更悔！！】
「住口！！」蕭景琰攥緊鐵鏈，眸色慌亂，「朕讓你開口，不是要聽這些的。」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可蕭允昭完全不為所動，雙眼猩紅，掙動鎖鏈瘋狂作響。
「夠了！！你瘋了嗎？！」蕭景琰怒喝，「你聽不到朕說話嗎！不許再說！」
【我定要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雖然沒有聲音，但其中爆發的滔天恨意震耳欲聾！
「我叫你住口！你怎麼敢！怎麼敢用我阿兄的口說出詛咒我的話！」蕭景琰目眥欲裂，抬手狠狠鉗住蕭允昭的下顎，熱霧湧上眼眶。
他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為了讓他說愛，為了在新年獲取熟悉的愛與暖意，即便是假的？
直到他再也分不清真假，分不清愛恨？
他想聽的，怎麼會是詛咒？！
記憶中美好溫柔的聲音和面龐再次浮上腦海。
那是夜風中，梨花飄散下的星空，他永遠不會忘記的畫面。
他說，若有一天哥哥死了，也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看著你，護佑你。
與此刻面前這個口唇染血，滿面瘡疤，滿眼怨毒，如同地獄惡鬼之人形成鮮明的割裂。
「我阿兄……絕不會詛咒我，絕不會……」蕭景琰手上狠狠用力，脆弱的頜骨發出一聲聲脆裂的輕響。
「你這個賤奴！！你怎麼敢！！！」蕭景琰爆喝道，下一刻，指尖用力卸下了蕭允昭的下頜。
「呃啊！」蕭允昭不自製的發出一聲痛呼。
隨即蕭景琰狠狠扯住他後腦的髮絲下拉，迫使他仰面向上。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嘴軟一點？哪怕隨便哄哄，讓朕開開心心過完這個年節？」他狠狠掐住蕭允昭的雙頰，「你就這麼賤，就喜歡激怒朕，就喜歡被朕折磨是嗎！！」
「好！朕便好好教教你這張下賤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君王怒喝著，迎著蕭允昭滿目的屈辱和憤恨。
如果目光能殺人，蕭景琰早已死了千萬次。
蕭景琰目光同樣陰冷，卻仍是抵不過蕭允昭眼中的寒意。
……
「朕多想剜了你的眼睛好好珍藏，讓它再也不能用仇恨的目光看我……」
「呵……朕只是暫時不舍，先在你那寄存一段時日罷了！你再敢那般眼神看我，我立即就讓你嘗到代價！」
……
起初，他仍試圖在黑暗中努力歸集彌散的意識洪流，試圖從，喝藥的次數，甚至是通過回到床榻上的次數來判斷時間。
他仍記得張廷徽所說的時間。十日，十日之後再十日，便距計劃之日越來越近。
一切有望，一切有盼。此番恨意，燒灼的絕不該僅僅是他一人，也不該由他一人獨自在灰燼中死去。
然而隨著，湯藥中的甜膩香氣變多，皇帝的手段也逐漸更加惡劣鄙薄。
最終恨意與慾火無法徹底焚燒一切，只讓他在無限延長的模糊感知中更加痛苦。
是夜，長夜靜謐，薰香瀰漫。
……
愛恨也好，榮辱也罷，皆在此刻徹骨的折辱中被玉火焚沒，隱入虛無。
「求我，就讓你解脫。嗯？」蕭景琰的聲音響在耳畔，又是同樣的話。
……
許久，他終於徹底崩潰，輕輕的點頭。
蕭景琰終於露出笑意，他便是非要在年節之前令他徹底屈服，不惜整夜不睡，不間斷的令蕭允昭在中時醒時昏，延長對摺磨時長的感知。
……
蕭景琰語氣惡劣，實則心臟狂跳不已。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虛與委蛇也好，逢場作戲也罷……他只需要蕭允昭哪怕表面的屈服，哪怕是演一場戲，可以讓他能在年節時擁著他一起看煙花，假裝真心，假裝陪伴，假裝一切未變。
他也早已托書遠嫁容景國的蕭景姝，在年節之前以省親之名返回蒼梧，人傀之毒本就產自容景國都，便以她對醫理的理解和在容景的積累，尋找此毒的解法。
蕭景姝已有回信，人也在趕回的路上。
他需要蕭允昭，歲歲除夕，闔家團圓，他不能沒有他，這一點，他早已認清。
終於，蕭允昭的唇瓣動了，眼中聚起的霧滿是寒意。
【我……】
蕭景琰心跳一亂，正色道，「嗯，說吧。我聽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恨你】
「嗯……」看著蕭允昭無助垂落的脖頸，紅透的眼尾，以及滿目的血絲和猩紅，蕭景琰的心底湧上巨大的酸楚，一時間竟不知接下來如何進行下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或許蕭允昭曾經真的愛過他，可這深宮之中，人人算計，互相利用。蕭允昭手段最甚，他怎麼敢賭他的真心。
他想要的，不過一句確認，一句肯定罷了，如果蕭允昭願意更早一些宣之於口，又何至於此n。
可如今他們什麼都不剩了，這句愛，也只是假的，只怕他心底真正想說的是恨。蕭允昭周身散發的絕望和恨意，他感受的到。
……
「我……」蕭景琰扶著蕭允昭的肩膀，本想解釋什麼，然而蕭允昭卻輕笑一聲，又重複了一遍。
【我恨你……】這一次口型清晰。
「夠了，不用再說了。已經……夠了。」蕭景琰握在蕭允昭肩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心臟仿佛也被另一隻無形的手收緊。
蕭允昭忽然吃痛一聲往前倒去，蕭景琰立刻用胸膛接住，放鬆了手上力道。
溫熱的呼吸緩緩灑在蕭景琰肩上，帶來微微的癢意，蕭景琰不自覺將手掌撫在他後腦，順著髮絲劃下。
「你放鬆一些，我幫你……」
然而當他注意力放在別處時，蕭允昭的呼吸迅速湊至頸側。
竟是故技重施。
「呃！！」
蕭景琰悶哼一聲，雖是迅速躲避，仍是讓他一口咬在了肩頭。
「蕭允昭……」蕭景琰痛極，卻並未拉開蕭允昭，反而用手掌按在他的後腦，「你一定是恨極了吧。無妨，發泄吧。」
「反正你也殺不了我，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怎樣都好……」
蕭允昭聞言口上力道更重，竟生生撕下一片血肉來，然後呸在身側，隨即用那雙冰寒的眸子冷冷的盯著蕭景琰。
（作者:主角因過度憤恨導致失去理智，咬了另一個主角的肩膀）
【我一定會殺了你】
蕭景琰被那雙眼中的寒意驚到，神色一頓，轉而冷笑，「呵……果然。」
……
「你不是問欠朕什麼嗎？你母親深受我父皇恩寵，卻也不是跟一介男寵私通，還情深義重。呵……她欠我父皇的，不如也由你來替她還。」
【夠了！你羞辱我還不夠？！不許你侮辱我母親！！她絕不會！】蕭允昭憤怒至極。
雲闌珊心中只有黎辰一人，絕不可能愛上其他任何人。她甚至發過誓此生只嫁黎辰一人，只與他一人生兒育女。
因此，蕭允昭才成為了她的恥辱，成了時刻提醒她違背誓言的證明，日日折磨著她的神魂。
「呵……倒是忘了你沒有昭奴的記憶。不過也無妨。你以為她還在重情於容景廢帝？恐怕她早已忘了那個人。」
蕭景琰扯起項圈上的鎖鏈，冷笑道，「要不要帶你去看看密道上的刻字，那滿滿兩面牆的祝詞，皆是你父母背叛我父皇的證明。」
蕭允昭狠狠咬著牙，幾乎想將這個誣衊母親，玷污母親死後尊嚴的惡徒喉嚨咬碎。可他的脖頸被死死牽制著，雙手縛於身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
蕭景琰冷笑一聲，「呵，即便是那般刻骨的祝詞，也沒能留住他的命。北……」他想起那詞，不不自覺念道，可突然一下頓住。
那八個字轟然躍入他腦海，激起某些詭異的猜測，只是那猜測實在太過離奇，令人難以置信。
然而卻越聯想越令人慌亂。
蕭景琰呼吸忽然變亂，瞳孔微微震顫。
「不論你承不承認，你都不過是玩物之子。」
蕭景琰強行壓下推測，語氣惡劣道，不知是在提醒對方還是在提醒自己。
……
長久積壓的痛苦，屈辱和憤恨頃刻之間被點燃，所有被侵犯，被欺辱，被迫雌伏的畫面傾軋而來，如燎原之火一般焚燒了所有的理智。
蕭景琰也同樣喘息不定，他未必是真心想在此刻羞辱他，可他懼怕於那個猜測，更恐懼於蕭允昭的一腔恨意，這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夠了……，我幫你。」蕭景琰壓下慌亂的心跳，沉聲道。
然而蕭允昭卻未動，仍死死的盯著他。他不喜那般目光，不去看，只伸出手掌準備將他強行壓下。
然而就在他剛要碰到時，蕭允昭忽然瘋了一般掙紮起來，雙目通紅，渾身顫抖。
【你這個畜生！！你這條瘋狗！！別再碰我！！】
蕭允昭滿口是血，胸膛劇烈起伏著，幾乎是一邊抽泣著一邊吐出這些惡毒的字句。
眼中恨意翻湧，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滾落，口型卻異常清晰。
「住口……」蕭景琰一驚，動作頓住，低斥道。
【我一定會殺了你！讓你悔不當初！比蕭凜更悔！！】
「住口！！」蕭景琰攥緊鐵鏈，眸色慌亂，「朕讓你開口，不是要聽這些的。」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可蕭允昭完全不為所動，雙眼猩紅，掙動鎖鏈瘋狂作響。
「夠了！！你瘋了嗎？！」蕭景琰怒喝，「你聽不到朕說話嗎！不許再說！」
【我定要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雖然沒有聲音，但其中爆發的滔天恨意震耳欲聾！
「我叫你住口！你怎麼敢！怎麼敢用我阿兄的口說出詛咒我的話！」蕭景琰目眥欲裂，抬手狠狠鉗住蕭允昭的下顎，熱霧湧上眼眶。
他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為了讓他說愛，為了在新年獲取熟悉的愛與暖意，即便是假的？
直到他再也分不清真假，分不清愛恨？
他想聽的，怎麼會是詛咒？！
記憶中美好溫柔的聲音和面龐再次浮上腦海。
那是夜風中，梨花飄散下的星空，他永遠不會忘記的畫面。
他說，若有一天哥哥死了，也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看著你，護佑你。
與此刻面前這個口唇染血，滿面瘡疤，滿眼怨毒，如同地獄惡鬼之人形成鮮明的割裂。
「我阿兄……絕不會詛咒我，絕不會……」蕭景琰手上狠狠用力，脆弱的頜骨發出一聲聲脆裂的輕響。
「你這個賤奴！！你怎麼敢！！！」蕭景琰爆喝道，下一刻，指尖用力卸下了蕭允昭的下頜。
「呃啊！」蕭允昭不自製的發出一聲痛呼。
隨即蕭景琰狠狠扯住他後腦的髮絲下拉，迫使他仰面向上。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嘴軟一點？哪怕隨便哄哄，讓朕開開心心過完這個年節？」他狠狠掐住蕭允昭的雙頰，「你就這麼賤，就喜歡激怒朕，就喜歡被朕折磨是嗎！！」
「好！朕便好好教教你這張下賤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君王怒喝著，迎著蕭允昭滿目的屈辱和憤恨。
如果目光能殺人，蕭景琰早已死了千萬次。
蕭景琰目光同樣陰冷，卻仍是抵不過蕭允昭眼中的寒意。
……
「朕多想剜了你的眼睛好好珍藏，讓它再也不能用仇恨的目光看我……」
「呵……朕只是暫時不舍，先在你那寄存一段時日罷了！你再敢那般眼神看我，我立即就讓你嘗到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