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且看且珍惜
重邁剛與封鳴分開的第一年，沒有進入花期。
她去醫院看過，醫生說有氣溫原因，更多的還是心理因素，沒了繁殖的欲望，開花的養分都拿去供給工作了。
後來的這幾年也是，她終於到了激素不調的年紀，不想開花，也不想和別人一起開花，於是每年的花季吃點外用激素，調節一下，然後意思意思開兩朵就行了。
她都快忘了。
最純澀的那幾年，她每年會因為花期的到來連跟老師請兩個星期的病假，可以說是兩個星期都「纏綿病榻」。
直到每一朵都授完粉，開到糜爛，才會氣若遊絲的掛著滿頭的果莢回研究所。
重邁看著封鳴走近，看著她那雙無法控制自己切換的梳狀瞳孔，瑰麗如一塊上好的蛋白石。
好吧，不用問也知道她現在的氣味有多麼過分。
她頹廢的癱軟在乾草垛上，喪失了溝通的欲望。
直到一點重量慢慢壓在了她的身側，被膝蓋壓住的乾草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封鳴跪在了她的身側。
一股哪怕在她花香掩蓋下都格外明顯的血腥味鑽進了她的鼻孔。
重邁抽了抽鼻子，鼻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有點發酸。
「你……把他們都殺了？」她啞聲問。
「殺了幾個小的，還有幾個留著釣魚。」封鳴垂下眼，看著渾身癱軟的女人，語氣散漫，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真狼狽啊。
她過去從來沒把重邁養成這樣過。
那些年，重邁天天套著白大褂，但裡面的內搭從來沒重過樣，大牌衣服成箱往家裡搬，每天晚上她給搭配完，第二天早上重邁就穿著傭人熨燙好衣服出門。
外面套著那套難看的實驗室制服，車接車送，從來沒為實驗經費發過愁。
那時候重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身值多少錢，被她打扮得明艷灼灼如盛夏，活得張牙舞爪。
她從沒見重邁這麼……疲憊，哀傷，有氣無力，身上有她不能接受的，「認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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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鳴一隻手伸到她腦後，一隻手伸到她腿彎。
「還能走嗎？」一句問句說的篤定，仿佛念出來的其實是「我抱你出去」。
她就看著重邁眼睛一眨，一顆碩大的淚珠沿著眼角就滾了下去。
「……你就讓我這麼出去啊。」她的聲音很輕，要碎了。
「……」
回應她的是近乎瘋狂，如同廝殺一般的親吻，唇舌相接，重邁的肩被壓住，胸腔里僅剩的空氣都被一點點擠出，唇肉變成了鐵鏽味的軟糖。
重邁痛苦的哽咽著，卻沒有抗拒，她直勾勾的看著，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銀色瞳孔。
她的視線被模糊，又變得清晰，漸漸的，在瀕死的窒息中搖晃著變成一串遙遠的碧藍碎金。
不知過了多久，封鳴鬆開了她，卻抬手，抽了一根秸稈，利落的單手盤起了自己的長髮。
她的嘴唇也暈紅一片，下唇破了皮，血沿著唇角流下來，是重邁剛剛發狠咬的。
封鳴半跪起身子，沒有問什麼「會不會後悔」之類的廢話，在一起十一年，該做的不該做的什麼姿勢什麼騷活都玩過了，說這些屁話實在有傷風化。
成年人要做成熟一些的事。
重邁的胯上一涼，緊接著乾草垛就直接接觸了她的皮膚。
她輕輕嘶了一聲，感覺到那雙手一頓，迅速把她抬起來，兩件衣服墊了過去。
重邁的嘴角上揚，忍不住又得寸進尺。
「……我一天沒吃飯了，有點低血糖。」
回應她的是女人咬牙切齒的低喘，緊接著，塑料包裝袋被壓爆，硬糖嘎嘣兩聲，又被濡濕的舌尖送入她毫無防守的唇齒。
這是一個很深很溫柔的，檸檬混合桃子味的吻。
重邁咽下已經徹底稀碎的硬糖，舔舔嘴唇，忽然一笑：「我還想……」
「呃！」
封鳴鬆開手，卻慢慢向下滑動，一雙漂亮的眼睛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做不做？」
「……」
「……做。」
荒廢的村落寂靜無人，百合花紮根於此，終於有了開花的力氣。
先是保護用的淡綠色萼片，然後是雪白帶著紅色斑點的花瓣，纖細的手指撫過，尋找著醒花的最好辦法。
天埠侗寨的夜晚，有人徹夜高歌，有人在等花開。
這花尚且不止一朵，如何烹調，都交給了耐心的食客。
……
蜂鳴聲響了半宿，趙空琳終於循著「好心人」的指引找到了這片破房子。
當然，好心人也得到了許多美味野生菌的報答。
趙空琳嘿咻嘿咻喘著粗氣向山路的另一頭攀爬著，畢竟是累了一天，她有點沒力氣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李淨伊已經開始有點望而卻步，她信子在空氣中探了探，然後表情就變得有點微妙。
「我覺得可能不是在這邊，我們去山下看看吧。」她努力擠出微笑。
趙空琳質疑的看著她：「師姐你年紀大了鼻子不好使了吧，這多大百合花香啊，肯定是老師在給我們發暗號。」
「……」李淨伊默默閉上了眼睛。
一道身影裹著滿身血腥味從暗處走出，朱英看著兩位攜手找來的姑娘愣了愣，殺意連同蔓延在密林中的透明蛛絲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抱歉，老闆現在在忙，兩位小姐可以先去休息，我們已經訂好了酒店，你們報這個號碼可以直接入住……」
趙空琳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老闆？我找我老師，她忙關我什麼……唔！」
李淨伊捂住孩子的嘴，狠狠閉了閉眼，像撈一麻袋土豆一樣撈著這個沒眼力勁的臭小孩向山下走去。
她去醫院看過，醫生說有氣溫原因，更多的還是心理因素，沒了繁殖的欲望，開花的養分都拿去供給工作了。
後來的這幾年也是，她終於到了激素不調的年紀，不想開花，也不想和別人一起開花，於是每年的花季吃點外用激素，調節一下，然後意思意思開兩朵就行了。
她都快忘了。
最純澀的那幾年，她每年會因為花期的到來連跟老師請兩個星期的病假，可以說是兩個星期都「纏綿病榻」。
直到每一朵都授完粉，開到糜爛，才會氣若遊絲的掛著滿頭的果莢回研究所。
重邁看著封鳴走近，看著她那雙無法控制自己切換的梳狀瞳孔，瑰麗如一塊上好的蛋白石。
好吧，不用問也知道她現在的氣味有多麼過分。
她頹廢的癱軟在乾草垛上，喪失了溝通的欲望。
直到一點重量慢慢壓在了她的身側，被膝蓋壓住的乾草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封鳴跪在了她的身側。
一股哪怕在她花香掩蓋下都格外明顯的血腥味鑽進了她的鼻孔。
重邁抽了抽鼻子，鼻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有點發酸。
「你……把他們都殺了？」她啞聲問。
「殺了幾個小的，還有幾個留著釣魚。」封鳴垂下眼，看著渾身癱軟的女人，語氣散漫，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真狼狽啊。
她過去從來沒把重邁養成這樣過。
那些年，重邁天天套著白大褂，但裡面的內搭從來沒重過樣，大牌衣服成箱往家裡搬，每天晚上她給搭配完，第二天早上重邁就穿著傭人熨燙好衣服出門。
外面套著那套難看的實驗室制服，車接車送，從來沒為實驗經費發過愁。
那時候重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身值多少錢，被她打扮得明艷灼灼如盛夏，活得張牙舞爪。
她從沒見重邁這麼……疲憊，哀傷，有氣無力，身上有她不能接受的，「認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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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鳴一隻手伸到她腦後，一隻手伸到她腿彎。
「還能走嗎？」一句問句說的篤定，仿佛念出來的其實是「我抱你出去」。
她就看著重邁眼睛一眨，一顆碩大的淚珠沿著眼角就滾了下去。
「……你就讓我這麼出去啊。」她的聲音很輕，要碎了。
「……」
回應她的是近乎瘋狂，如同廝殺一般的親吻，唇舌相接，重邁的肩被壓住，胸腔里僅剩的空氣都被一點點擠出，唇肉變成了鐵鏽味的軟糖。
重邁痛苦的哽咽著，卻沒有抗拒，她直勾勾的看著，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銀色瞳孔。
她的視線被模糊，又變得清晰，漸漸的，在瀕死的窒息中搖晃著變成一串遙遠的碧藍碎金。
不知過了多久，封鳴鬆開了她，卻抬手，抽了一根秸稈，利落的單手盤起了自己的長髮。
她的嘴唇也暈紅一片，下唇破了皮，血沿著唇角流下來，是重邁剛剛發狠咬的。
封鳴半跪起身子，沒有問什麼「會不會後悔」之類的廢話，在一起十一年，該做的不該做的什麼姿勢什麼騷活都玩過了，說這些屁話實在有傷風化。
成年人要做成熟一些的事。
重邁的胯上一涼，緊接著乾草垛就直接接觸了她的皮膚。
她輕輕嘶了一聲，感覺到那雙手一頓，迅速把她抬起來，兩件衣服墊了過去。
重邁的嘴角上揚，忍不住又得寸進尺。
「……我一天沒吃飯了，有點低血糖。」
回應她的是女人咬牙切齒的低喘，緊接著，塑料包裝袋被壓爆，硬糖嘎嘣兩聲，又被濡濕的舌尖送入她毫無防守的唇齒。
這是一個很深很溫柔的，檸檬混合桃子味的吻。
重邁咽下已經徹底稀碎的硬糖，舔舔嘴唇，忽然一笑：「我還想……」
「呃！」
封鳴鬆開手，卻慢慢向下滑動，一雙漂亮的眼睛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做不做？」
「……」
「……做。」
荒廢的村落寂靜無人，百合花紮根於此，終於有了開花的力氣。
先是保護用的淡綠色萼片，然後是雪白帶著紅色斑點的花瓣，纖細的手指撫過，尋找著醒花的最好辦法。
天埠侗寨的夜晚，有人徹夜高歌，有人在等花開。
這花尚且不止一朵，如何烹調，都交給了耐心的食客。
……
蜂鳴聲響了半宿，趙空琳終於循著「好心人」的指引找到了這片破房子。
當然，好心人也得到了許多美味野生菌的報答。
趙空琳嘿咻嘿咻喘著粗氣向山路的另一頭攀爬著，畢竟是累了一天，她有點沒力氣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李淨伊已經開始有點望而卻步，她信子在空氣中探了探，然後表情就變得有點微妙。
「我覺得可能不是在這邊，我們去山下看看吧。」她努力擠出微笑。
趙空琳質疑的看著她：「師姐你年紀大了鼻子不好使了吧，這多大百合花香啊，肯定是老師在給我們發暗號。」
「……」李淨伊默默閉上了眼睛。
一道身影裹著滿身血腥味從暗處走出，朱英看著兩位攜手找來的姑娘愣了愣，殺意連同蔓延在密林中的透明蛛絲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抱歉，老闆現在在忙，兩位小姐可以先去休息，我們已經訂好了酒店，你們報這個號碼可以直接入住……」
趙空琳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你老闆？我找我老師，她忙關我什麼……唔！」
李淨伊捂住孩子的嘴，狠狠閉了閉眼，像撈一麻袋土豆一樣撈著這個沒眼力勁的臭小孩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