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恥之尤
封鳴回到寸金林園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
這裡是她八年前的產業，如名字一般，是寸土寸金的地段，足足六萬六千平，奢侈至極。
她離婚的時候淨身出戶給了重邁，結果這個絲毫沒有商業思維，又不想給管家付工資的傢伙就任由寸金林園在B市豪宅的黃金地段發霉。
一個月前她回到這裡，看見滿院子比人還高的野草，還以為自己年紀大了記性差到家門都走錯了。
但她是悄悄回來的，也不好大張旗鼓叫人來收拾，於是她帶回來的的蝸牛擬態Mj4隻能被派去除草，一夜之間吃胖了六斤。
宮殿一般華美的宅邸里靜靜亮起一盞燈，封鳴坐在客廳里，腦中還全是那張帶著淚痕的美人面。
她嘆了口氣。
孩子還小不懂事，也很難多苛責，放在普通人家裡，趙空琳現在大學都不一定畢業，就要面對這些政治上的彎彎繞，想左了也很正常。
但把重邁嚇著就是她的不對了。
桌面上的通話器「沙沙」兩聲，封鳴微微合眼，瘦削指尖在扶手上輕磕。
「她自己一個人？」她輕聲問。
對面，正準備措辭開口的苟圖悚然一驚：「臥槽老闆，您真神了！」
「……」封鳴無語凝噎。
像是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措辭的不文雅，苟圖急急忙忙給自己找補：「對方只有一個人，紅外探測里也沒發現其他人，朱純已經帶人警戒了，要不要就地拿下？」
封鳴笑笑，捏著手裡的遙控器按了一下，莊園雕花的大門轟鳴一聲，緩緩向兩邊打開。
「不用，請她進來吧。」
故人相見，怎麼能拒之門外。
就算這個故人並非善類，但她一向很有待客之道。
雪白長發的女人乘著夜色，站在了別墅門口。
「項總統，別來無恙。」她笑吟吟。
項綴冷冷看著她，看著這個自己曾經視之為心腹大患的政敵，這個曾壓得她抬不起頭、象徵著自己最屈辱人生的女人，慢慢的也露出一個笑容來。
「好久不見……我該叫您……封副議長？還是……封會長？」她逕自走近，坐在封鳴對面的沙發上，熟稔的仿佛這個房子的主人。
實際上也確實，在八年前，她也曾是寸金林園的常客，數不清賠了多少笑臉。
那時候這個莊園遠不是如今的荒蕪模樣，稱得上是雕欄玉砌，香焚寶鼎。
登門的人從莊園門口能排到議會大樓，大大小小的官兒都得來這拜個碼頭，見一見這位二十六歲登臨副議長的神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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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封鳴和妻子反目，一朝垮台，登高跌重，誰知道八年過去，這人老神在在的又走進聯邦，居然還是她的心腹大患！
項綴牙都要咬爛了。
封鳴卻只是眨了眨眼，非常純摯又誠懇：「還沒正式上任，現在還當不起一聲會長，當然，您想叫也成，早晚的事。」
「……」裝相！
她就說，她最討厭鳥了！項綴一時半會真懶得跟她繞彎子了，索性直接問：
封鳴笑意淡了些：「探望前妻，難忘舊情，這也要跟總統大人報備？」
「雖然我個人很好奇封會長也有重拾舊愛的一天，但聯邦管不著這個，我還是清楚的。」
近處的燈光將項綴整個人照得像是半透明的玻璃人，封鳴甚至懷疑她脫了衣服連X光都不用照就能將臟器看個清楚。
封鳴這廂在走神，項綴卻被她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又搞不清她在發哪門子神經，只覺得她必定是在謀劃著名用什麼下三濫手段。
「別的不說，海關上為何沒有出入境記錄？既然是協會來訪，為何不提前發外交公文？」
「這樣隱秘的行動，聯邦有充分理由判斷你是在挑起爭端……」
甚至竊取機密。
她越說越快，胸腔起伏著，看著被她逼問的封鳴，內心幾乎產生了一絲快意。
然而封鳴只是微笑看著她：「項總統，冷靜一下。」
「……」項綴被這一句話噎得半天上不來氣。
「首先，我可以理解你對於貴國海關能力的不滿，畢竟在我執政的時候，這種事從未發生過。」
「你！」
封鳴寬容的把手掌下按，神情帶著些真切的同情，這一絲同情幾乎要把項綴氣死。
「另外……關於項總統說完全沒收到公函的問題，我們也很重視。」她拍拍手，門外走進來一個抱著平板，面容嚴肅刻板的女人。
「會長。」她微微欠身。
「朱英，我讓你鄭重通知的聯邦議會，你沒有傳達好我的意思？」封鳴垂下眼，吹了吹杯中的茶葉，濃密的眼睫垂下來，給了人溫和恬淡的錯覺。
面對上司的質問，朱英毫無波瀾，平靜的拿起平板，劃了兩下，看著上面的內容一一匯報。
「五月十五日早八點，我嚴格按照聯邦提前十五日發通訊的要求，將陪襯者協會訪問聯邦首都的申請發送給了眾議院信訪郵箱。」
眾議院，信訪郵箱。
項綴幾乎要一口血吐出來。
是個人都知道眾議院只是議會表演給民眾看的一個戲台子，現任眾議院議長甚至只是個Ca3，父母輩都是農民，一個象徵著「民主」的吉祥物罷了。
更別說信訪郵箱……
群眾來訪確實是該走信訪，但是陪襯者協會算哪門子群眾？武裝統治了地球百分之十二的面積，他們也好意思管自己叫民間組織？
恐怕審核郵件的人壓根都沒聽說過這個什麼協會，說不定還以為是個學術組織，隨隨便便就給審批通過了。
「封鳴！」項綴一下子血衝上頭，「騰」一下站起身來，「你無恥！」
對面的女人依舊泰然自若，只撩起眼皮冷冷看她一眼。
「無恥嗎？我可不敢在這方面跟議會比。」
「至少我不會捏著別人老婆孩子逼人就範。」
「也不會搞捧殺就為了坐享其成。」
「甚至對一個還沒上市的藥物投鼠忌器，生怕影響自己的統治。」
「若說無恥，我還有的是要跟您學的。」
「您說是不是，總統女士？」
這裡是她八年前的產業，如名字一般，是寸土寸金的地段，足足六萬六千平，奢侈至極。
她離婚的時候淨身出戶給了重邁，結果這個絲毫沒有商業思維，又不想給管家付工資的傢伙就任由寸金林園在B市豪宅的黃金地段發霉。
一個月前她回到這裡，看見滿院子比人還高的野草，還以為自己年紀大了記性差到家門都走錯了。
但她是悄悄回來的，也不好大張旗鼓叫人來收拾，於是她帶回來的的蝸牛擬態Mj4隻能被派去除草，一夜之間吃胖了六斤。
宮殿一般華美的宅邸里靜靜亮起一盞燈，封鳴坐在客廳里，腦中還全是那張帶著淚痕的美人面。
她嘆了口氣。
孩子還小不懂事，也很難多苛責，放在普通人家裡，趙空琳現在大學都不一定畢業，就要面對這些政治上的彎彎繞，想左了也很正常。
但把重邁嚇著就是她的不對了。
桌面上的通話器「沙沙」兩聲，封鳴微微合眼，瘦削指尖在扶手上輕磕。
「她自己一個人？」她輕聲問。
對面，正準備措辭開口的苟圖悚然一驚：「臥槽老闆，您真神了！」
「……」封鳴無語凝噎。
像是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措辭的不文雅，苟圖急急忙忙給自己找補：「對方只有一個人，紅外探測里也沒發現其他人，朱純已經帶人警戒了，要不要就地拿下？」
封鳴笑笑，捏著手裡的遙控器按了一下，莊園雕花的大門轟鳴一聲，緩緩向兩邊打開。
「不用，請她進來吧。」
故人相見，怎麼能拒之門外。
就算這個故人並非善類，但她一向很有待客之道。
雪白長發的女人乘著夜色，站在了別墅門口。
「項總統，別來無恙。」她笑吟吟。
項綴冷冷看著她，看著這個自己曾經視之為心腹大患的政敵，這個曾壓得她抬不起頭、象徵著自己最屈辱人生的女人，慢慢的也露出一個笑容來。
「好久不見……我該叫您……封副議長？還是……封會長？」她逕自走近，坐在封鳴對面的沙發上，熟稔的仿佛這個房子的主人。
實際上也確實，在八年前，她也曾是寸金林園的常客，數不清賠了多少笑臉。
那時候這個莊園遠不是如今的荒蕪模樣，稱得上是雕欄玉砌，香焚寶鼎。
登門的人從莊園門口能排到議會大樓，大大小小的官兒都得來這拜個碼頭，見一見這位二十六歲登臨副議長的神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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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封鳴和妻子反目，一朝垮台，登高跌重，誰知道八年過去，這人老神在在的又走進聯邦，居然還是她的心腹大患！
項綴牙都要咬爛了。
封鳴卻只是眨了眨眼，非常純摯又誠懇：「還沒正式上任，現在還當不起一聲會長，當然，您想叫也成，早晚的事。」
「……」裝相！
她就說，她最討厭鳥了！項綴一時半會真懶得跟她繞彎子了，索性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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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個人很好奇封會長也有重拾舊愛的一天，但聯邦管不著這個，我還是清楚的。」
近處的燈光將項綴整個人照得像是半透明的玻璃人，封鳴甚至懷疑她脫了衣服連X光都不用照就能將臟器看個清楚。
封鳴這廂在走神，項綴卻被她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又搞不清她在發哪門子神經，只覺得她必定是在謀劃著名用什麼下三濫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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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封鳴只是微笑看著她：「項總統，冷靜一下。」
「……」項綴被這一句話噎得半天上不來氣。
「首先，我可以理解你對於貴國海關能力的不滿，畢竟在我執政的時候，這種事從未發生過。」
「你！」
封鳴寬容的把手掌下按，神情帶著些真切的同情，這一絲同情幾乎要把項綴氣死。
「另外……關於項總統說完全沒收到公函的問題，我們也很重視。」她拍拍手，門外走進來一個抱著平板，面容嚴肅刻板的女人。
「會長。」她微微欠身。
「朱英，我讓你鄭重通知的聯邦議會，你沒有傳達好我的意思？」封鳴垂下眼，吹了吹杯中的茶葉，濃密的眼睫垂下來，給了人溫和恬淡的錯覺。
面對上司的質問，朱英毫無波瀾，平靜的拿起平板，劃了兩下，看著上面的內容一一匯報。
「五月十五日早八點，我嚴格按照聯邦提前十五日發通訊的要求，將陪襯者協會訪問聯邦首都的申請發送給了眾議院信訪郵箱。」
眾議院，信訪郵箱。
項綴幾乎要一口血吐出來。
是個人都知道眾議院只是議會表演給民眾看的一個戲台子，現任眾議院議長甚至只是個Ca3，父母輩都是農民，一個象徵著「民主」的吉祥物罷了。
更別說信訪郵箱……
群眾來訪確實是該走信訪，但是陪襯者協會算哪門子群眾？武裝統治了地球百分之十二的面積，他們也好意思管自己叫民間組織？
恐怕審核郵件的人壓根都沒聽說過這個什麼協會，說不定還以為是個學術組織，隨隨便便就給審批通過了。
「封鳴！」項綴一下子血衝上頭，「騰」一下站起身來，「你無恥！」
對面的女人依舊泰然自若，只撩起眼皮冷冷看她一眼。
「無恥嗎？我可不敢在這方面跟議會比。」
「至少我不會捏著別人老婆孩子逼人就範。」
「也不會搞捧殺就為了坐享其成。」
「甚至對一個還沒上市的藥物投鼠忌器，生怕影響自己的統治。」
「若說無恥，我還有的是要跟您學的。」
「您說是不是，總統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