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殃及池魚
重邁癱軟在椅子上，一手捂著臉，一手嘗試按住自己亂跳的心臟。
她甚至不用向廚師確定那位「女士」的長相，這個說話的風格，這個語言習慣，簡直……活脫脫就是她的前妻站在了她面前。
而且，除了封鳴，還有誰會對她穿多大尺碼的內衣褲了如指掌！
本來她對於是誰給她換的衣服並不在意……
但現在，她有一點在意了！
她站起身，準備再搜羅一遍，雖然以她的經驗，那傢伙恐怕連個指紋都不會留下，但都已經費這麼大勁把她綁過來了，難道就為了讓她睡個好覺？
這是個做事目標極其精確的人，她不相信封鳴會做莫名其妙的事。
曾經她官至聯邦副議長，哪怕後來全數推翻不要，去了南美從頭來過，這些作風習慣也不是八年就能改掉的。
不管是為了她的項目，還是想藉由她再插手聯邦，總歸要在她身上做點手腳。
重邁把手機拿上，準備待會兒拿走sim卡重新買個新的。
……
鹿兒島別墅這一夜燈火通明，雖然天亮時重邁來了電話，但沒看到人，誰也不敢真的合眼。
於是等重邁打車回到實驗室，看到的就是四隻眼睛通紅的兔子。
「等等，先對暗號！」趙空琳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祝願的本科畢業論文題目是！」
重邁嘴角瘋狂抽搐：「……論把痔瘡搓成兔尾巴的可行性與社會影響分析報告。」
李淨伊摸了摸下巴：「空琳最近一次被訓的原因是？」
重教授生無可戀：「……她把催化劑的單位從毫升標成了升。」
趙空琳用包成粽子的手嬌羞捂臉：「哎呀討厭~」
「最後一個問題！」祝願目光灼灼逼視於她，「大師姐的初戀是誰！」
項野抬頭看向她，重邁別過臉，一巴掌蓋在了倒霉孩子臉上。
趙空琳「嗷」一嗓子哭著撲了上來：「老師真的是你——你怎麼出去一趟還換了衣服……」
重邁把這個狗皮膏藥從身上撕下來，丟到李淨伊身上：「行了，都睡覺去，別在這兒熬眼了。」
搞學術的眼睛是金貴東西，招再多助手不如自己親眼目睹。
重邁自己也困得不行，四個小時深度睡眠的精神一會兒就耗空了，她打了個哈欠，爬到樓上，先跟實驗室的幾個助手負責人打了個招呼，就一頭倒在了床上。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餐桌上留了四張便簽，是幾個學生寫的，她看了眼，大致交代了今天的工作內容。
阿姨適時把還溫熱的飯端上來，但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的那塊牛排太頂，重邁不太餓，端了個筆記本電腦到桌前，邊吃餛飩邊開始查看最新消息。
聯邦議會精得很，把事情捂得密不透風，昨夜裡的投機分子沒有一條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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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醫藥板塊有了最新消息，頭版就是關於分化失敗遺留病症有了解決辦法，現對公招募志願者試藥。
留的聯繫方式是祝願的，話說的體面又含糊，但有內部消息的人早就捷足先登。
網站連結點進去已經有四千人預約，不知道同步速度，祝願那邊的登記數量只會更恐怖。
更別說，除了志願者招募，還有合作醫院這一波也虎視眈眈著——都是一手資源。
白天祝願已經聯繫過宋老，聯邦沒打算在這方面繼續卡她流程，評定小組的資格下得絲滑無比，時間地點都已經發進了她的工作郵箱。
臨床實驗室的材料要最好的，大家的生命安全更重要，最好去學術特區調幾個材料學的學妹學弟來幫忙建設。
想到這裡，她放下筷子打了個電話出去，幾句話敲定事宜，不用給多少工錢，材料院那邊拍胸脯承諾，只要包餐加實習證明就行，大學生就是如此廉價的牛馬。
……都是活啊。
雖然她手裡已經有很多事下放給了學生，項野最強負責警備，淨伊細心負責內勤和統籌，祝願圓滑負責外交和商務，就連最小最不著調的趙空琳手上都有採買的工作。
但說到底，她現在身上承接了太多期待，終究是不可能把事情都甩給別人，更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埋頭學術，天真又傲慢的對這些庶務都嗤之以鼻了。
從前是有人替她頂著，現在是她要替學生們頂著。
沒關係，現在做多做少，做成什麼樣，都是由她自己來決定了。
她咕咚咕咚把餛飩湯底連同碗底的面片兒喝完，肚子裡溫溫的很舒服，薺菜香菇的素餡把一大早吃油膩的不適感輕鬆化解。
她坐在餐桌邊發了一小會兒呆，又拿起手機來，屏幕上和那個晴朗藍色頭像的聊天記錄仍然停留在老輩子登味社交的階段。
故布疑雲。
這是從前封鳴在談判桌上常用的辦法，如今居然也拿來對付她了。
屏幕明滅將她的臉色映照得並不好看，重邁一個字一個字將對話框裡的「見一面吧」刪乾淨，冷笑著。
好啊，你不想好好說話，那就別說了。
管你是想要什麼，合作還是研究成果還是代理權，都拿出真金白銀來看看，反正能用五十億做誘餌，想來是不缺錢。
她翻開郵箱，找出祝願給的企業名單，按照重要程度一一給個回復，再按照自己的心意預約會談，都是中小體量，自然隨她安排。
眨眼間，祝願的日程表就一路排到了下個月月底，她被情緒沖昏的頭腦才慢慢冷靜下來，滑鼠滾輪滑動，已經可以想像到祝願哞一聲去上班的愁苦樣子。
一一見過面了解誠意，合適的就定下來，不合適的就先考慮著，招標大會自己競標。
別說一級代理，她準備的三級代理即聯名分銷權也就只有三十個。
藥廠、藥企、投資公司，都是洽談的對象。
看了看長達六頁的日程表，重邁揉了揉眉心，難得有點心虛。
「阿姨。」她提了點聲音對樓下喊道，「晚上燉個豬蹄湯吧，再做個錫紙腦花。」
半小時從市南跑到市北，確實腦力和腳力都得補補。
她甚至不用向廚師確定那位「女士」的長相，這個說話的風格，這個語言習慣，簡直……活脫脫就是她的前妻站在了她面前。
而且，除了封鳴，還有誰會對她穿多大尺碼的內衣褲了如指掌！
本來她對於是誰給她換的衣服並不在意……
但現在，她有一點在意了！
她站起身，準備再搜羅一遍，雖然以她的經驗，那傢伙恐怕連個指紋都不會留下，但都已經費這麼大勁把她綁過來了，難道就為了讓她睡個好覺？
這是個做事目標極其精確的人，她不相信封鳴會做莫名其妙的事。
曾經她官至聯邦副議長，哪怕後來全數推翻不要，去了南美從頭來過，這些作風習慣也不是八年就能改掉的。
不管是為了她的項目，還是想藉由她再插手聯邦，總歸要在她身上做點手腳。
重邁把手機拿上，準備待會兒拿走sim卡重新買個新的。
……
鹿兒島別墅這一夜燈火通明，雖然天亮時重邁來了電話，但沒看到人，誰也不敢真的合眼。
於是等重邁打車回到實驗室，看到的就是四隻眼睛通紅的兔子。
「等等，先對暗號！」趙空琳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祝願的本科畢業論文題目是！」
重邁嘴角瘋狂抽搐：「……論把痔瘡搓成兔尾巴的可行性與社會影響分析報告。」
李淨伊摸了摸下巴：「空琳最近一次被訓的原因是？」
重教授生無可戀：「……她把催化劑的單位從毫升標成了升。」
趙空琳用包成粽子的手嬌羞捂臉：「哎呀討厭~」
「最後一個問題！」祝願目光灼灼逼視於她，「大師姐的初戀是誰！」
項野抬頭看向她，重邁別過臉，一巴掌蓋在了倒霉孩子臉上。
趙空琳「嗷」一嗓子哭著撲了上來：「老師真的是你——你怎麼出去一趟還換了衣服……」
重邁把這個狗皮膏藥從身上撕下來，丟到李淨伊身上：「行了，都睡覺去，別在這兒熬眼了。」
搞學術的眼睛是金貴東西，招再多助手不如自己親眼目睹。
重邁自己也困得不行，四個小時深度睡眠的精神一會兒就耗空了，她打了個哈欠，爬到樓上，先跟實驗室的幾個助手負責人打了個招呼，就一頭倒在了床上。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餐桌上留了四張便簽，是幾個學生寫的，她看了眼，大致交代了今天的工作內容。
阿姨適時把還溫熱的飯端上來，但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的那塊牛排太頂，重邁不太餓，端了個筆記本電腦到桌前，邊吃餛飩邊開始查看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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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手裡已經有很多事下放給了學生，項野最強負責警備，淨伊細心負責內勤和統籌，祝願圓滑負責外交和商務，就連最小最不著調的趙空琳手上都有採買的工作。
但說到底，她現在身上承接了太多期待，終究是不可能把事情都甩給別人，更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埋頭學術，天真又傲慢的對這些庶務都嗤之以鼻了。
從前是有人替她頂著，現在是她要替學生們頂著。
沒關係，現在做多做少，做成什麼樣，都是由她自己來決定了。
她咕咚咕咚把餛飩湯底連同碗底的面片兒喝完，肚子裡溫溫的很舒服，薺菜香菇的素餡把一大早吃油膩的不適感輕鬆化解。
她坐在餐桌邊發了一小會兒呆，又拿起手機來，屏幕上和那個晴朗藍色頭像的聊天記錄仍然停留在老輩子登味社交的階段。
故布疑雲。
這是從前封鳴在談判桌上常用的辦法，如今居然也拿來對付她了。
屏幕明滅將她的臉色映照得並不好看，重邁一個字一個字將對話框裡的「見一面吧」刪乾淨，冷笑著。
好啊，你不想好好說話，那就別說了。
管你是想要什麼，合作還是研究成果還是代理權，都拿出真金白銀來看看，反正能用五十億做誘餌，想來是不缺錢。
她翻開郵箱，找出祝願給的企業名單，按照重要程度一一給個回復，再按照自己的心意預約會談，都是中小體量，自然隨她安排。
眨眼間，祝願的日程表就一路排到了下個月月底，她被情緒沖昏的頭腦才慢慢冷靜下來，滑鼠滾輪滑動，已經可以想像到祝願哞一聲去上班的愁苦樣子。
一一見過面了解誠意，合適的就定下來，不合適的就先考慮著，招標大會自己競標。
別說一級代理，她準備的三級代理即聯名分銷權也就只有三十個。
藥廠、藥企、投資公司，都是洽談的對象。
看了看長達六頁的日程表，重邁揉了揉眉心，難得有點心虛。
「阿姨。」她提了點聲音對樓下喊道，「晚上燉個豬蹄湯吧，再做個錫紙腦花。」
半小時從市南跑到市北，確實腦力和腳力都得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