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過分熟悉，是否是你
重邁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像是被誰打了一悶棍。
疼痛退卻，先被喚醒的感官反倒是嗅覺，鼻翼間是陌生的高級酒店香氛，柔和的白檀木奶香輕而易舉的讓她鬆弛下來。
意識回溫的下一秒，重邁清晰的意識到，她沒在醫院，也沒在實驗室。
似乎，她被綁架了。
她沒有睜開眼，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心也在慢慢下沉。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和項野報完平安，她強撐著的精神垮塌，護士長說給她來一針安定和鎮痛，她同意了。
再然後的內容是一片黑蒙蒙的夢，身下的布料暄軟，她在這裡睡得很安詳。
重邁嘆了口氣。
可以預見的是，對方對她這條命似乎沒什麼興趣，否則連先禮後兵這一套都沒有。
她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半遮的窗簾與柔和室內光，是她喜歡的睡覺光線。
被子上的logo有些熟悉，確實是酒店，而且應該還在B市，這個品牌的酒店算是高奢，除了聯邦首都，它不屑的開在別的地方。
這還是個總統套房，不遠處的邊几上擺著精緻的果盤，看新鮮程度應該從樹上摘下來不超過24小時。
綁匪挺講究，重邁儘量客觀的評價。
不僅講究，還挺有錢，有這實力該和她好好談論一下合作事宜，而不是直接把她擄到一個高級酒店來睡一覺。
她掀開被子翻身下床，身上沾滿血跡的無菌服已經被替換成了舒適嶄新的棉質睡衣，床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摞夏款女裝，甚至也是她最常買的牌子。
拖鞋不是一次性的，上腳的柔軟觸感讓人舒爽得頭皮發麻。
都到這種地步了，重邁也乾脆放開了，她溜達進廁所，先解決了一些人之常情。
十分鐘後，她面色詭異的從洗手間推門而出，洗漱的水溫合適，牙膏牙刷放在她習慣的左手邊，漱完口手一抬就能摸到一次性的純棉毛巾。
對她的了解之清楚，安排之妥帖，堪稱田螺姑娘PRO MAX。
不光如此，重邁洗漱完戴上眼鏡才發現，手機就在離她床鋪不遠的小圓桌上，電已經充到了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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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限制她的通訊……
來不及多想，重邁揉揉眉心，先給學生們去了個電話。
她其實也沒睡多長時間，從醫院出來是凌晨一點，現在的窗外也只是蒙蒙亮，但是恐怕幾個學生已經找瘋了。
簡短的說了幾句情況，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直接說地址，只是溫和的向李淨伊強調了她的絕對安全，並約定了三個小時報一次平安。
更焦慮的是項野，信號的另一端，最年長的學生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壓抑的暴戾，呼吸中幾乎都透著血腥氣。
「小野，我沒事。」她又強調一遍，聲音一如往常的鎮定，「凡事發生，皆有利於我，放心，我有保證自己安全的能力。」
她邊打電話，邊在這個將近兩百平的房間裡轉了一圈，沒有人，也沒有新星能量的痕跡。
床邊和門邊有幾個按鈕，送餐、清掃以及其他客房服務，重邁猶豫了一下，順應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
又是通宵幹活又是受致命傷，她肚子很餓也是常理之中。
於是等她換好衣服正襟危坐著等待飯和談判哪一個先降臨時，一個用廚師帽盤著頭髮，極其專業的廚師按響門鈴，推著碩大的餐車走了進來。
「女士，西餐中餐您更偏向哪種？需要來點紅酒嗎？」
她的姿態優雅且恭敬，半跪著打開餐車下的小冰箱，雙手捧出一瓶蠟封完好的紅酒。
「31年的唐頓莊園，以成熟甜美的果香與……」
「封鳴。」重邁忽然出聲，打斷了她。
廚師愣了愣，放下紅酒，認真的與她對視：「女士您有什麼需要？」
那雙眼茫然清透，面容充其量只能算是秀氣，全然沒有那人放肆從容的模樣，也沒有被控制的跡象。
她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態，紅酒安置在膝上，仰頭的姿態沒有絲毫彆扭。
這是一個受訓多年，非常專業的侍者。
重邁閉了閉眼，喉頭滾動，半晌才重新鎮定：「沒事，紅酒就不用了，五分熟牛排，要羅西尼厚切，一份玉米烙，一份烤菠菜，謝謝，帳記在將我送來的人身上。」
她垂下眼，遮掉眼底的審視，前兩個都是非常考驗火候與即時性的菜，到樓下廚房做完再送上來肯定就涼了。
偏偏也沒有什麼稀罕食材，對方連去大廚房求助的機會都不會有。
果然，廚師站起，微微欠身：「好的女士，我借用下廚房。」
她剛剛也經過了廚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給住客留足了自己動手的趣味性同時，也保留了一些專業設備。
廚師從容的推車進了廚房，很快呈上了一份精緻的奶酪與火腿冷食拼盤做前菜，麵包籃里的穀物鄉村烤得兩面金黃。
一份沙拉，隔了十分鐘後牛排先上了餐桌，厚切的菲力肉汁豐盈，外殼焦脆的鵝肝頂著顫巍巍的濃厚醬汁，入口是綿密鮮甜與細嫩肉質的絕妙結合。
吊起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裡，沒專門進新東方研究個兩年，是拿不出這種水平的。
這還真就是個廚子！
她被綁架，叫人來送飯，就真只給她送個飯？！
玉米烙和烤菠菜上桌的時候，重邁已經有點吃飽了，她硬著頭皮嚼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廚師剛給她倒了檸檬水，微笑著垂首侍立在一旁。
「送我來的人沒留下話？」重邁直勾勾的盯著她。
廚師愣了一下，趕緊回答：「那位女士說，您想什麼時候走都隨意，一切花銷她來買單。」
「……」重邁無意識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咬肌不自覺繃緊，「女士？」
「……」
重邁靜靜盯著眼前只吃了幾口的玉米烙，幾乎有些眩暈，還未完全恢復的身體組織傳來肌肉生長的撕扯痛楚。
「嘭嗵！」「嘭嗵！」
是血液流過千瘡百孔的經絡。
意外嗎？並不，最近的一切都很順利，她就應該隱隱有預料。
這世上沒有巧合。
「謝謝，菜很好吃，你下去吧。」她聽見自己輕聲說。
……
門外的廚師摘下帽子，盤起的長髮被手拂散，幾縷青藍色的挑染從發尾攀升而上，肉嘟嘟的手漏氣了似的，漸漸顯出嶙峋的指節。
那張臉眨眼間翻天覆地一般變化，從恭敬討好到從容睥睨只在一瞬之間，若不是身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油煙氣，沒人能將她和剛剛的廚師聯繫到一起。
總統套房這一層只有四間，被她全數包下，走廊上密密麻麻圍著百來名黑衣人，雕像一般安靜佇立著，呼吸都難以聽聞。
封鳴接過一旁下屬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忽然笑了。
「把苟圖從地里拔起來吧……也算幹了件好事。」
疼痛退卻，先被喚醒的感官反倒是嗅覺，鼻翼間是陌生的高級酒店香氛，柔和的白檀木奶香輕而易舉的讓她鬆弛下來。
意識回溫的下一秒，重邁清晰的意識到，她沒在醫院，也沒在實驗室。
似乎，她被綁架了。
她沒有睜開眼，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心也在慢慢下沉。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和項野報完平安，她強撐著的精神垮塌，護士長說給她來一針安定和鎮痛，她同意了。
再然後的內容是一片黑蒙蒙的夢，身下的布料暄軟，她在這裡睡得很安詳。
重邁嘆了口氣。
可以預見的是，對方對她這條命似乎沒什麼興趣，否則連先禮後兵這一套都沒有。
她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半遮的窗簾與柔和室內光，是她喜歡的睡覺光線。
被子上的logo有些熟悉，確實是酒店，而且應該還在B市，這個品牌的酒店算是高奢，除了聯邦首都，它不屑的開在別的地方。
這還是個總統套房，不遠處的邊几上擺著精緻的果盤，看新鮮程度應該從樹上摘下來不超過24小時。
綁匪挺講究，重邁儘量客觀的評價。
不僅講究，還挺有錢，有這實力該和她好好談論一下合作事宜，而不是直接把她擄到一個高級酒店來睡一覺。
她掀開被子翻身下床，身上沾滿血跡的無菌服已經被替換成了舒適嶄新的棉質睡衣，床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摞夏款女裝，甚至也是她最常買的牌子。
拖鞋不是一次性的，上腳的柔軟觸感讓人舒爽得頭皮發麻。
都到這種地步了，重邁也乾脆放開了，她溜達進廁所，先解決了一些人之常情。
十分鐘後，她面色詭異的從洗手間推門而出，洗漱的水溫合適，牙膏牙刷放在她習慣的左手邊，漱完口手一抬就能摸到一次性的純棉毛巾。
對她的了解之清楚，安排之妥帖，堪稱田螺姑娘PRO MAX。
不光如此，重邁洗漱完戴上眼鏡才發現，手機就在離她床鋪不遠的小圓桌上，電已經充到了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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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限制她的通訊……
來不及多想，重邁揉揉眉心，先給學生們去了個電話。
她其實也沒睡多長時間，從醫院出來是凌晨一點，現在的窗外也只是蒙蒙亮，但是恐怕幾個學生已經找瘋了。
簡短的說了幾句情況，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直接說地址，只是溫和的向李淨伊強調了她的絕對安全，並約定了三個小時報一次平安。
更焦慮的是項野，信號的另一端，最年長的學生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壓抑的暴戾，呼吸中幾乎都透著血腥氣。
「小野，我沒事。」她又強調一遍，聲音一如往常的鎮定，「凡事發生，皆有利於我，放心，我有保證自己安全的能力。」
她邊打電話，邊在這個將近兩百平的房間裡轉了一圈，沒有人，也沒有新星能量的痕跡。
床邊和門邊有幾個按鈕，送餐、清掃以及其他客房服務，重邁猶豫了一下，順應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
又是通宵幹活又是受致命傷，她肚子很餓也是常理之中。
於是等她換好衣服正襟危坐著等待飯和談判哪一個先降臨時，一個用廚師帽盤著頭髮，極其專業的廚師按響門鈴，推著碩大的餐車走了進來。
「女士，西餐中餐您更偏向哪種？需要來點紅酒嗎？」
她的姿態優雅且恭敬，半跪著打開餐車下的小冰箱，雙手捧出一瓶蠟封完好的紅酒。
「31年的唐頓莊園，以成熟甜美的果香與……」
「封鳴。」重邁忽然出聲，打斷了她。
廚師愣了愣，放下紅酒，認真的與她對視：「女士您有什麼需要？」
那雙眼茫然清透，面容充其量只能算是秀氣，全然沒有那人放肆從容的模樣，也沒有被控制的跡象。
她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態，紅酒安置在膝上，仰頭的姿態沒有絲毫彆扭。
這是一個受訓多年，非常專業的侍者。
重邁閉了閉眼，喉頭滾動，半晌才重新鎮定：「沒事，紅酒就不用了，五分熟牛排，要羅西尼厚切，一份玉米烙，一份烤菠菜，謝謝，帳記在將我送來的人身上。」
她垂下眼，遮掉眼底的審視，前兩個都是非常考驗火候與即時性的菜，到樓下廚房做完再送上來肯定就涼了。
偏偏也沒有什麼稀罕食材，對方連去大廚房求助的機會都不會有。
果然，廚師站起，微微欠身：「好的女士，我借用下廚房。」
她剛剛也經過了廚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給住客留足了自己動手的趣味性同時，也保留了一些專業設備。
廚師從容的推車進了廚房，很快呈上了一份精緻的奶酪與火腿冷食拼盤做前菜，麵包籃里的穀物鄉村烤得兩面金黃。
一份沙拉，隔了十分鐘後牛排先上了餐桌，厚切的菲力肉汁豐盈，外殼焦脆的鵝肝頂著顫巍巍的濃厚醬汁，入口是綿密鮮甜與細嫩肉質的絕妙結合。
吊起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裡，沒專門進新東方研究個兩年，是拿不出這種水平的。
這還真就是個廚子！
她被綁架，叫人來送飯，就真只給她送個飯？！
玉米烙和烤菠菜上桌的時候，重邁已經有點吃飽了，她硬著頭皮嚼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廚師剛給她倒了檸檬水，微笑著垂首侍立在一旁。
「送我來的人沒留下話？」重邁直勾勾的盯著她。
廚師愣了一下，趕緊回答：「那位女士說，您想什麼時候走都隨意，一切花銷她來買單。」
「……」重邁無意識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咬肌不自覺繃緊，「女士？」
「……」
重邁靜靜盯著眼前只吃了幾口的玉米烙，幾乎有些眩暈，還未完全恢復的身體組織傳來肌肉生長的撕扯痛楚。
「嘭嗵！」「嘭嗵！」
是血液流過千瘡百孔的經絡。
意外嗎？並不，最近的一切都很順利，她就應該隱隱有預料。
這世上沒有巧合。
「謝謝，菜很好吃，你下去吧。」她聽見自己輕聲說。
……
門外的廚師摘下帽子，盤起的長髮被手拂散，幾縷青藍色的挑染從發尾攀升而上，肉嘟嘟的手漏氣了似的，漸漸顯出嶙峋的指節。
那張臉眨眼間翻天覆地一般變化，從恭敬討好到從容睥睨只在一瞬之間，若不是身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油煙氣，沒人能將她和剛剛的廚師聯繫到一起。
總統套房這一層只有四間，被她全數包下，走廊上密密麻麻圍著百來名黑衣人，雕像一般安靜佇立著，呼吸都難以聽聞。
封鳴接過一旁下屬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忽然笑了。
「把苟圖從地里拔起來吧……也算幹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