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規矩與偏愛
頂層套房裡，城市霓虹被厚重的落地窗過濾成模糊的光暈。
池騁靠在沙發深處，逗弄著盤踞在手腕上的小醋包。
「有這閒工夫，不如自己回去好好練練球。」吳其穹那句帶著防備與嫌棄的話，在池騁的腦海里反覆迴蕩。
越想，他越覺得這其實是眼下最堂堂正正的接近方式。
上一世，吳所畏為了接近他，就是從死磕籃球開始的，這的確是個天然的契機。
池騁其實很愛打球，但他向來反感校隊那種嚴苛的考勤、枯燥的戰術框架和限制自由的死規矩，所以從來只打野球，從未正式入隊。
但現在，為了把一個人合理地划進自己的視線里，他願意主動低頭，鑽進原本最不屑的規矩里。
池騁坐直身體，拿起手機，撥通了京華大學籃球隊隊長的電話。
京華大學籃球隊隊長陳昱，他大一就認識。當年新生的時候，陳昱還想拉他入隊，被他一句"看心情"直接回絕。
「池少？」電話接通，陳昱的聲音透著十二分的意外。
「隊裡今年還缺人麼？」池騁開門見山，「我想進隊。」
陳昱先是一驚，隨即心裡一陣狂喜。池騁的球技在京華野球圈裡是公認的拔尖，更何況他背後的池家資源，遠端集團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財團，體育營銷、企業贊助、社會公益都是他們常做的板塊。如果池騁真的入隊，背後的資源支持，對校隊的訓練、裝備、客場差旅，都是實打實的提升。
但陳昱也有顧慮，他一個人沒法直接把池騁塞進正式比賽的名單里。
「你真要進隊？」陳昱試探著確認，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來，我馬上向教練申請把你加進訓練隊和這次校級聯賽的臨時名單。不過先說好，進了隊就歸教練管，遲到照樣跑圈，上場必須服從輪換。」
"行。"池騁答得過分乾脆，"一切按規矩來。"
陳昱在那頭安靜了兩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接錯了電話。這還是那個根本不按規矩辦事、隨心所欲的池大少爺嗎？
"行。"陳昱點頭，但又補了一句，"但我得提前跟你講明白——我只能推薦你進訓練隊和這次校級聯賽的臨時名單，正式賽事名單，得教練拍板。"
"明白。"
接著，池騁直接拋出了第二個提議：「我周五去理工大看了一眼，那邊隊伍有速度，外線也准。賽前咱們可以約他們打一場內部友誼賽。」
話術全是在商言商的戰術交流。但池騁心裡清楚，他唯一的私心，就是把吳其穹放進一塊雙方都能名正言順上場正式接觸的環境裡。
這還不夠。
池騁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遠端集團百貨正好有個體育品類的推廣。這場比賽，算作遠端提供的參賽保障。兩校所有登記在冊的隊員、教練和助理，無論勝負，無論上不上場，每人發兩千元實名電子代金券。」
陳昱聽得直吸氣，這手筆太闊綽了。
「不過有個條件，」池騁話鋒一轉，「代金券只限商場內的運動品牌，不可提現，不可轉讓。贊助先由兩校體育部門備案，不和出場時間掛鉤。」
「考慮得太周全了！保證合規，大家還都有積極性。」陳昱連聲叫好，但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不過，為什麼券只買運動用品？全品類不是更方便？」
「本來就是贊助球隊。」池騁答得滴水不漏。
他當然不會承認，他只是心疼十九歲的吳其穹連雙像樣的籃球鞋都買不起，更不會承認，他特意排除了服裝和美妝品類，就是怕這兩千塊最後變成了岳悅身上的新裙子。
「場地和時間呢？」陳昱問。
「周四下午三點，咱們室內館。」池騁頓了頓，「不對外售票，不做任何校園宣傳，只保留教練、隊員、隊醫和場館人員，避免戰術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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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在場邊看到吳其穹和岳悅黏黏糊糊的畫面了，一次都不想。
————
周一上午，京華室內籃球館。
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聲和籃球撞擊籃筐的砰砰聲交織在一起。池騁穿著簡單的訓練服，剛做完一組折返跑，正站在場邊擦汗。
郭城宇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從大門走進來，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稀奇的玩味。
剛子和李旺確實守口如瓶，但郭城宇還是從朋友那邊聽到了風聲——池騁不僅突然進了校隊，還在老老實實做體測。
池騁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剛有。」
「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蒙誰呢？」郭城宇嗤笑一聲，「分手才兩天，突然熱愛集體，主動報名做陪練兼替補？那我得去看看誰值得你這麼熱衷了。」
池騁沒接茬，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拿起手機去旁邊撥通了池佳麗的電話。
郭城宇看著他，挑了挑眉。
先是毫無徵兆地跟汪碩分手，然後直接搬離了地下室的房子，現在還莫名其妙的加入了校籃球隊。這TM實在太反常了，所以他才堅信池騁一定有事瞞著他。
那邊電話接通，鍵盤的敲擊聲傳來。
「稀客啊，池大少爺。」
池佳麗的聲音透著公事公辦的調侃，「上周的輪崗說明會你可是放了全組人的鴿子。」
「下周一的集團周會，我會參加。」池騁語氣平靜。
鍵盤聲戛然而止，「你主動來開會？」池佳麗顯然沒反應過來。
「嗯。」
「先別掛，」池佳麗立刻說，「我錄個音，免得下周一這句話不認帳。」
「掛了。」池騁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話。
遠端集團總部大樓里，池佳麗盯著被掛斷的手機，越想越不對勁。弟弟突然主動要求服從公司管理，這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邪門。她轉頭撥通了郭城宇的電話，核實近況。
「佳麗姐。」郭城宇接起電話。
「池騁最近受什麼刺激了？」池佳麗直接問。
郭城宇看著籃球場上的池騁，把最近池騁和汪碩分手、搬離地下室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池佳麗聽完，不僅沒有擔心，反而鬆了一口氣。她此時依然把弟弟和汪碩的關係，理解成青年時期叛逆的玩伴式戀愛，默認池騁折騰夠了，日後還是會按家庭期待結婚生子。所以她一直沒有插手過池騁和汪碩的戀愛，也沒有告訴過父母。
既然現在池騁願意主動「上進」她自然是樂於成全。
郭城宇掛了電話，也不急著走，看著場上完全配合團隊訓練的池騁，眼底的興味逐漸加深。
一直等到訓練完成，池騁慢條斯理的走到座椅邊，一邊喝水一邊問：「還沒走。」
郭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管你要幹什麼，但你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忙，說一聲。"
"知道了。"
"還有，"郭城宇說，"周四跟理工大那場友誼賽，我也去當替補。"
池騁看了他一眼。
"你看什麼看，"郭城宇聳了聳肩，"萬一你池大少爺在球場上被人撞了，總得有人把你抬下去。"
池騁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行。"
出了籃球館，郭城宇摸出手機，給李旺發了條消息。
"去剛子那邊探探，池騁最近都去了哪裡，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
而正在和剛子吃瓜的李旺一臉糾結，最終回了個："好的，郭少，我這就去打聽！"
————
這天傍晚，池騁獨自在籃球場打球。
空蕩蕩的球館裡，只有籃球落地的回音。他站在三分線外，腦海里浮現出上一世和吳所畏打球的畫面。
未來的記憶清晰地告訴他，吳所畏喜歡從右側突破，假動作總是先動左肩。但當池騁試圖把這些習慣套到十九歲的吳其穹身上時，他突然發現，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十九歲的吳其穹，是他不熟悉的，年輕，所以可能經驗不足，但還是因為年輕，他的技巧，習慣可能與未來又完全不一樣，面對正式的戰術體系和陌生的對手，他會怎麼變招？池騁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預測。因為自己的提前介入，未來的軌跡第一次以競技的不確定性，在池騁面前輕輕顯形。
他輕輕的拍擊著手中的籃球，意識到他必須像一個普通對手一樣，去重新認識十九歲的吳其穹。
————
同一時間，京城理工大學籃球隊更衣室。
隊長張磊放下手機，看著面前一群還在換衣服的隊友。
"各位，周四下午有一場和京華大學的內部友誼賽，地點在京華室內籃球館，全封閉式的，不對外。"
"什麼？京華大學？"有人吹了聲口哨，"這麼突然？"
"友誼賽而已。"張磊說，"但京華那邊有個人，你們得注意。"
"誰？"
"池騁。京華政治系大三的，新加入的球員，聽說球打得很野。"
吳其穹坐在角落，耳朵豎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張磊說，"這次友誼賽有贊助方，給所有登記隊員、教練助理，無論勝負、是否上場，都準備了一張遠端集團百貨體育品類二千塊的代金券。"
"什麼？！"更衣室瞬間炸了。
"二千塊？"
"真的假的？"
"不限品類嗎？"
張磊抬手往下壓了壓。
"只限運動品牌門店，不可提現轉讓。"
本來還在內心吐槽池騁的吳其穹陡然聽到這個消息，手上繫鞋帶的動作猛地一頓。他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光芒。
第一反應：球鞋有著落了！
然後他想到省下來的錢，可以帶岳悅去看電影了，她都吵了好幾次了。
岳悅今天早上還嘟囔著說想看那個最近很火的愛情片，五十塊一張票，兩個人一百。如果省下球鞋的錢，那就有了。
吳其穹咧開嘴，笑了。
旁邊的隊友拍了拍他："笑什麼呢？"
"沒什麼。"吳其穹擺擺手，"周四是吧？"
"對，周四下午三點。"
"好。"
他要好好打這場球。
不只是為了學校的榮譽，也為了那雙球鞋。
池騁靠在沙發深處，逗弄著盤踞在手腕上的小醋包。
「有這閒工夫，不如自己回去好好練練球。」吳其穹那句帶著防備與嫌棄的話，在池騁的腦海里反覆迴蕩。
越想，他越覺得這其實是眼下最堂堂正正的接近方式。
上一世，吳所畏為了接近他，就是從死磕籃球開始的，這的確是個天然的契機。
池騁其實很愛打球，但他向來反感校隊那種嚴苛的考勤、枯燥的戰術框架和限制自由的死規矩，所以從來只打野球，從未正式入隊。
但現在，為了把一個人合理地划進自己的視線里，他願意主動低頭，鑽進原本最不屑的規矩里。
池騁坐直身體，拿起手機，撥通了京華大學籃球隊隊長的電話。
京華大學籃球隊隊長陳昱，他大一就認識。當年新生的時候，陳昱還想拉他入隊，被他一句"看心情"直接回絕。
「池少？」電話接通，陳昱的聲音透著十二分的意外。
「隊裡今年還缺人麼？」池騁開門見山，「我想進隊。」
陳昱先是一驚，隨即心裡一陣狂喜。池騁的球技在京華野球圈裡是公認的拔尖，更何況他背後的池家資源，遠端集團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財團，體育營銷、企業贊助、社會公益都是他們常做的板塊。如果池騁真的入隊，背後的資源支持，對校隊的訓練、裝備、客場差旅，都是實打實的提升。
但陳昱也有顧慮，他一個人沒法直接把池騁塞進正式比賽的名單里。
「你真要進隊？」陳昱試探著確認，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來，我馬上向教練申請把你加進訓練隊和這次校級聯賽的臨時名單。不過先說好，進了隊就歸教練管，遲到照樣跑圈，上場必須服從輪換。」
"行。"池騁答得過分乾脆，"一切按規矩來。"
陳昱在那頭安靜了兩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接錯了電話。這還是那個根本不按規矩辦事、隨心所欲的池大少爺嗎？
"行。"陳昱點頭，但又補了一句，"但我得提前跟你講明白——我只能推薦你進訓練隊和這次校級聯賽的臨時名單，正式賽事名單，得教練拍板。"
"明白。"
接著，池騁直接拋出了第二個提議：「我周五去理工大看了一眼，那邊隊伍有速度，外線也准。賽前咱們可以約他們打一場內部友誼賽。」
話術全是在商言商的戰術交流。但池騁心裡清楚，他唯一的私心，就是把吳其穹放進一塊雙方都能名正言順上場正式接觸的環境裡。
這還不夠。
池騁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遠端集團百貨正好有個體育品類的推廣。這場比賽，算作遠端提供的參賽保障。兩校所有登記在冊的隊員、教練和助理，無論勝負，無論上不上場，每人發兩千元實名電子代金券。」
陳昱聽得直吸氣，這手筆太闊綽了。
「不過有個條件，」池騁話鋒一轉，「代金券只限商場內的運動品牌，不可提現，不可轉讓。贊助先由兩校體育部門備案，不和出場時間掛鉤。」
「考慮得太周全了！保證合規，大家還都有積極性。」陳昱連聲叫好，但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不過，為什麼券只買運動用品？全品類不是更方便？」
「本來就是贊助球隊。」池騁答得滴水不漏。
他當然不會承認，他只是心疼十九歲的吳其穹連雙像樣的籃球鞋都買不起，更不會承認，他特意排除了服裝和美妝品類，就是怕這兩千塊最後變成了岳悅身上的新裙子。
「場地和時間呢？」陳昱問。
「周四下午三點，咱們室內館。」池騁頓了頓，「不對外售票，不做任何校園宣傳，只保留教練、隊員、隊醫和場館人員，避免戰術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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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聲和籃球撞擊籃筐的砰砰聲交織在一起。池騁穿著簡單的訓練服，剛做完一組折返跑，正站在場邊擦汗。
郭城宇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從大門走進來，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稀奇的玩味。
剛子和李旺確實守口如瓶，但郭城宇還是從朋友那邊聽到了風聲——池騁不僅突然進了校隊，還在老老實實做體測。
池騁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剛有。」
「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蒙誰呢？」郭城宇嗤笑一聲，「分手才兩天，突然熱愛集體，主動報名做陪練兼替補？那我得去看看誰值得你這麼熱衷了。」
池騁沒接茬，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拿起手機去旁邊撥通了池佳麗的電話。
郭城宇看著他，挑了挑眉。
先是毫無徵兆地跟汪碩分手，然後直接搬離了地下室的房子，現在還莫名其妙的加入了校籃球隊。這TM實在太反常了，所以他才堅信池騁一定有事瞞著他。
那邊電話接通，鍵盤的敲擊聲傳來。
「稀客啊，池大少爺。」
池佳麗的聲音透著公事公辦的調侃，「上周的輪崗說明會你可是放了全組人的鴿子。」
「下周一的集團周會，我會參加。」池騁語氣平靜。
鍵盤聲戛然而止，「你主動來開會？」池佳麗顯然沒反應過來。
「嗯。」
「先別掛，」池佳麗立刻說，「我錄個音，免得下周一這句話不認帳。」
「掛了。」池騁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話。
遠端集團總部大樓里，池佳麗盯著被掛斷的手機，越想越不對勁。弟弟突然主動要求服從公司管理，這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邪門。她轉頭撥通了郭城宇的電話，核實近況。
「佳麗姐。」郭城宇接起電話。
「池騁最近受什麼刺激了？」池佳麗直接問。
郭城宇看著籃球場上的池騁，把最近池騁和汪碩分手、搬離地下室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池佳麗聽完，不僅沒有擔心，反而鬆了一口氣。她此時依然把弟弟和汪碩的關係，理解成青年時期叛逆的玩伴式戀愛，默認池騁折騰夠了，日後還是會按家庭期待結婚生子。所以她一直沒有插手過池騁和汪碩的戀愛，也沒有告訴過父母。
既然現在池騁願意主動「上進」她自然是樂於成全。
郭城宇掛了電話，也不急著走，看著場上完全配合團隊訓練的池騁，眼底的興味逐漸加深。
一直等到訓練完成，池騁慢條斯理的走到座椅邊，一邊喝水一邊問：「還沒走。」
郭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管你要幹什麼，但你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忙，說一聲。"
"知道了。"
"還有，"郭城宇說，"周四跟理工大那場友誼賽，我也去當替補。"
池騁看了他一眼。
"你看什麼看，"郭城宇聳了聳肩，"萬一你池大少爺在球場上被人撞了，總得有人把你抬下去。"
池騁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行。"
出了籃球館，郭城宇摸出手機，給李旺發了條消息。
"去剛子那邊探探，池騁最近都去了哪裡，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
而正在和剛子吃瓜的李旺一臉糾結，最終回了個："好的，郭少，我這就去打聽！"
————
這天傍晚，池騁獨自在籃球場打球。
空蕩蕩的球館裡，只有籃球落地的回音。他站在三分線外，腦海里浮現出上一世和吳所畏打球的畫面。
未來的記憶清晰地告訴他，吳所畏喜歡從右側突破，假動作總是先動左肩。但當池騁試圖把這些習慣套到十九歲的吳其穹身上時，他突然發現，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十九歲的吳其穹，是他不熟悉的，年輕，所以可能經驗不足，但還是因為年輕，他的技巧，習慣可能與未來又完全不一樣，面對正式的戰術體系和陌生的對手，他會怎麼變招？池騁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預測。因為自己的提前介入，未來的軌跡第一次以競技的不確定性，在池騁面前輕輕顯形。
他輕輕的拍擊著手中的籃球，意識到他必須像一個普通對手一樣，去重新認識十九歲的吳其穹。
————
同一時間，京城理工大學籃球隊更衣室。
隊長張磊放下手機，看著面前一群還在換衣服的隊友。
"各位，周四下午有一場和京華大學的內部友誼賽，地點在京華室內籃球館，全封閉式的，不對外。"
"什麼？京華大學？"有人吹了聲口哨，"這麼突然？"
"友誼賽而已。"張磊說，"但京華那邊有個人，你們得注意。"
"誰？"
"池騁。京華政治系大三的，新加入的球員，聽說球打得很野。"
吳其穹坐在角落，耳朵豎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張磊說，"這次友誼賽有贊助方，給所有登記隊員、教練助理，無論勝負、是否上場，都準備了一張遠端集團百貨體育品類二千塊的代金券。"
"什麼？！"更衣室瞬間炸了。
"二千塊？"
"真的假的？"
"不限品類嗎？"
張磊抬手往下壓了壓。
"只限運動品牌門店，不可提現轉讓。"
本來還在內心吐槽池騁的吳其穹陡然聽到這個消息，手上繫鞋帶的動作猛地一頓。他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光芒。
第一反應：球鞋有著落了！
然後他想到省下來的錢，可以帶岳悅去看電影了，她都吵了好幾次了。
岳悅今天早上還嘟囔著說想看那個最近很火的愛情片，五十塊一張票，兩個人一百。如果省下球鞋的錢，那就有了。
吳其穹咧開嘴，笑了。
旁邊的隊友拍了拍他："笑什麼呢？"
"沒什麼。"吳其穹擺擺手，"周四是吧？"
"對，周四下午三點。"
"好。"
他要好好打這場球。
不只是為了學校的榮譽，也為了那雙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