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有個朋友
回去的路上，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因為在樓梯間撞破了姜小帥和孟韜的事，吳其穹全程都很沉默。他雙手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視線虛虛地落在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上，腦子裡亂鬨鬨地，一直在思考著自己心裡那點隱秘又驚人的事。
池騁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餘光看著副駕駛上吳其穹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看在眼裡，但鑑於吳媽就在旁邊，池騁也沒多問，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車內的暖氣調高了些，把車開得更加平穩。
……
晚飯是吳媽親自下廚的。
她精神頭好得很，在廚房裡忙前忙後，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池騁不肯坐著看電視和吳其穹一起給吳媽打下手。
"小池，多吃點！"吳媽不停地往池騁碗裡夾菜，"今天辛苦你了，在醫院幫了那麼多忙，阿姨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不辛苦，阿姨您也多吃點。"池騁接過菜，語氣溫和。
吳其穹坐在對面，看著池騁和吳媽的互動。看著吳媽笑得合不攏嘴，看池騁的眼神比看親兒子還親。
吳其穹低頭扒飯。
他忽然覺得，從現在開始，他看池騁的每一個動作，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他只是覺得池騁只是人好，對誰都周到。
但真的仔細觀察下來，才發現不是這樣的，池騁對別人沒這麼周到，池騁似乎只對他和他媽媽這樣。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又甜又澀。
吃完飯，池騁幫吳媽收拾了碗筷，又陪她聊了一會兒天，才起身告辭。吳媽把池騁送到門口，千叮萬囑地讓他路上小心，又轉頭對吳其穹說："你這孩子，也不送送人家。"
吳其穹站在院門口，看著池騁上了車。池騁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說"明天聯繫"。
吳其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
等收拾完，吳媽也休息了，吳其穹終於能一個人躺在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開始整理自己亂成一團的思緒。
他現在其實已經完全消化了姜小帥喜歡男生這件事。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糾結、觀察和試探，在姜小帥那種坦蕩態度的衝擊下，他也早已經在心底確認了——他喜歡池騁。
這是個難以啟齒、卻又實實在在的結論。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還沒有膽量邁出那一步，也不清楚池騁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池騁對他好，是很特別的好，但這份好里有沒有像他一樣越界的心思？萬一只是自己想多了，那豈不是連現在的關係都維持不下去？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又是一番糾結，把頭髮揉得跟雞窩一樣。最後乾脆坐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盯著屏幕猶豫了半天，終於點開了姜小帥的聊天框，發了條信息過去。
吳其穹：【小帥，在嗎？】
等了一會兒，姜小帥回覆：【怎麼了？】
吳其穹咬了咬嘴唇，想了片刻，敲下一行字：【那個，就是，我有個朋友。讓我幫忙問你點事情。】
姜小帥秒回：【哦~哪個朋友，問什麼？】
明明就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詢問，甚至隔著屏幕看不到表情，但吳其穹就是從那個"哦"字後面跟著的波浪號里讀出了那種被看透，甚至帶著點看熱鬧八卦的情緒。他臉頰一熱，心跳加快，嚇得差點直接關機，想要放棄繼續諮詢的心思。
但他實在憋得太難受了。吳其穹硬著頭皮，堅持假設，繼續回道：【啊呀，就是我有個朋友，他最近有點奇怪。】
姜小帥：【怎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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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其穹：【這個朋友呢，他平時喜歡女生，但最近，他發現自己會特別在意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靠近的時候他會心跳加速，那個男人受傷的時候他會擔心，那個男人不回消息的時候他會心煩。搞的他很焦慮。】
消息發出去後，對面這次沒有秒回。
對話框頂部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又停，停了又閃。
吳其穹抓著手機，手心裡全是汗，整個人緊張得像是在等高考出成績。直到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信息再次發來。
姜小帥：【讓你朋友先分清幾件事。崇拜、依賴、安全感、占有欲，還有身體欲望。這幾種感覺混在一起，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喜歡。但如果已經出現了對對方的身體欲望，就不能再全用兄弟情解釋。】
「身體欲望」四個字，精準刺中了吳其穹的神經。
一瞬間，他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飄過池騁的各種畫面——池騁穿著浴袍時敞開的領口，池騁在球場上汗水划過下頜線的側臉，池騁在電梯裡逼近時微微開合的嘴唇······
無數讓他口乾舌燥的畫面涌了上來。
吳其穹猛地咽了口唾沫，紅著臉，手指卻還在鍵盤上嘴硬地回覆：【還沒到那一步】
姜小帥回得毫不留情：【你問你朋友了嗎，這麼確定。】
吳其穹看著這條信息，不由得感覺一噎，仿佛被抓住了小尾巴。他果斷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以免暴露得更徹底，趕緊拋出下一個話題：
【那我朋友這樣算喜歡男生嗎？】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算gay嗎？】
姜小帥這次回復得很快：【那我跟你舉個例子吧。我從一開始就只喜歡男生，不是因為某個人改變了我的性取向。我天生就對異性沒有那種感覺，對同性有。但這不是唯一的標準。這個世界上有人只喜歡異性，有人只喜歡同性，也有人兩者都喜歡。性取向不是單選題，不用非得把自己塞進一個標籤里。】
看到姜小帥如此坦誠又認真的回覆，吳其穹仿佛在迷霧中看到了一盞燈，這給了他莫大的勇氣和方向。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情緒的發泄口，不再藏著掖著，一股腦地把這段時間的煩惱和疑問全倒了出來。
【不不不，不是那種。他原來有女朋友的，也是真心喜歡過的。而且他現在也還是會自然地欣賞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宿舍、朋友和澡堂里的男人，從來沒有一個讓他產生過那種心跳和欲望。】
【他還因為對這個男人的不同，讓這個男人更多地進入他的生活，願意讓這個人看到自己狼狽不堪、軟弱的一面，對這個人比對女朋友更坦誠相待，以至於忽略了女朋友的感受。因為各種原因，最後還跟女朋友分手了。】
他把這段話發出去之後，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姜小帥的回覆來了。
姜小帥：【那現在要解決的，不是他喜不喜歡男人這件事。而是他偏偏喜歡上了這個男人，這一件事。】
一語中的。
吳其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將自己心底最深的顧慮說了出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對一個男人產生這種感覺。他以前的生活里根本沒有這種人，所以他很害怕，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跟誰說，並且覺得這個是一件非常羞恥且不被接受的事情。】
姜小帥依舊回復的很快，文字很多，讓吳其穹看到了足夠的真誠：【你朋友擔心的那些，我理解。我的家庭比較開明，從小就不覺得性取向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我能坦然地面對自己。但我也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環境。現在的社會對同性戀確實不算包容，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排斥。你朋友會害怕，會羞恥，非常正常。】
姜小帥：【但有一件事我還是要說。喜歡誰是你自己的自由。不要因為害怕別人的眼光，就把感情藏起來。這是對自己的不誠實，對誰都不公平。】
看著「對自己的不誠實」這幾個字，吳其穹瞬間想到了岳悅分手時對自己說的話——「吳其穹，希望你以後能對下一個人足夠坦誠，足夠誠實。包括對你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屏幕的螢光照亮了他有些怔然的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敲下了一行字：【那……怎麼確認對方的心意？】
姜小帥很快給出了原則：【別聽他說了什麼曖昧的話，男人嘴裡的曖昧最不值錢。你要看他做了什麼。看他是不是只對你一個人這樣。也看他在你往後退的時候，會不會停下。】
吳其穹盯著屏幕，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只對自己這樣？他意識到，池騁對他的不同實在太多了。池騁會千方百計地製造見面機會；會連自己母親都照顧得無微不至；會擔心自己受傷；會無條件地給自己做靠山。他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那個高高在上、甚至有點潔癖的大少爺，會自然而然地吃自己的剩飯，喝自己喝過的水，從沒嫌棄過自己。
但是，在自己真正拒絕接送、牴觸他過度靠近，或者不願說一些事情的時候，池騁又確實會停下，沒有強行逼迫。他總是退到一條安全的線外，把決定權留給自己。
吳其穹第一次發現，之前那些一直被自己找藉口合理化的現象，其實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就在吳其穹因為姜小帥的話而深陷回憶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姜小帥又發來信息，像是一個嚴厲的導師在做最後的叮囑：【提醒你那個朋友，不要找別的男人或女人約會來做驗證，也不要故意拿第三個人去刺激那個人。如果他想看清自己的心，只需要問自己一個問題：在所有自由的狀態下，他第一時間想找的人是誰。】
吳其穹不用想也知道答案。
是他。
是池騁。
吳其穹深吸了一口氣。
聊到這裡，他也算是將最近一直以來的困惑都理清楚了，腦子終於沒那麼沉重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但他也沒有因此決定直接去找池騁坦白。他承認，自己想先弄清池騁確切的心意。
他不想在完全會錯意之後，失去這個人。
他剛準備給姜小帥發信息，替"朋友"道個謝，姜小帥的消息又來了。
姜小帥：【對了，之前說的那些，對方是不是為你破例，是不是尊重你的拒絕，這些其實比較好觀察。但要是想再具體一點，看看對方對你有沒有意思，還可以看兩點。】
姜小帥：【第一，看他願不願意讓你看見他的脆弱。第二，看你見沒見過他並不光鮮的那一面。】
脆弱……不光鮮的那一面……
吳其穹愣住了。
這一刻，他的腦海里再次閃過許多畫面：他想到了池騁那一晚的醉酒，在自己面前展示出的毫無防備、甚至有些孩子氣的一面；想到了集團會議上，池父那嚴厲到不留情面的訓斥，以及一些股東們帶著刁難的質疑，那時候的池騁並不總是不可戰勝的；還有籃球場上，池騁為了救自己而重重摔倒、胳膊上擦出的一道道血痕……
那些被池騁藏在強勢和高傲外表下的脆弱與狼狽，竟然都在自己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露過。
吳其穹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來。
所以，池騁對自己……
一定也有意思吧！
因為在樓梯間撞破了姜小帥和孟韜的事，吳其穹全程都很沉默。他雙手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視線虛虛地落在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上，腦子裡亂鬨鬨地，一直在思考著自己心裡那點隱秘又驚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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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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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其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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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收拾完，吳媽也休息了，吳其穹終於能一個人躺在床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開始整理自己亂成一團的思緒。
他現在其實已經完全消化了姜小帥喜歡男生這件事。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糾結、觀察和試探，在姜小帥那種坦蕩態度的衝擊下，他也早已經在心底確認了——他喜歡池騁。
這是個難以啟齒、卻又實實在在的結論。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還沒有膽量邁出那一步，也不清楚池騁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池騁對他好，是很特別的好，但這份好里有沒有像他一樣越界的心思？萬一只是自己想多了，那豈不是連現在的關係都維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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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其穹：【小帥，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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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其穹咬了咬嘴唇，想了片刻，敲下一行字：【那個，就是，我有個朋友。讓我幫忙問你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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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其穹看著這條信息，不由得感覺一噎，仿佛被抓住了小尾巴。他果斷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以免暴露得更徹底，趕緊拋出下一個話題：
【那我朋友這樣算喜歡男生嗎？】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算gay嗎？】
姜小帥這次回復得很快：【那我跟你舉個例子吧。我從一開始就只喜歡男生，不是因為某個人改變了我的性取向。我天生就對異性沒有那種感覺，對同性有。但這不是唯一的標準。這個世界上有人只喜歡異性，有人只喜歡同性，也有人兩者都喜歡。性取向不是單選題，不用非得把自己塞進一個標籤里。】
看到姜小帥如此坦誠又認真的回覆，吳其穹仿佛在迷霧中看到了一盞燈，這給了他莫大的勇氣和方向。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情緒的發泄口，不再藏著掖著，一股腦地把這段時間的煩惱和疑問全倒了出來。
【不不不，不是那種。他原來有女朋友的，也是真心喜歡過的。而且他現在也還是會自然地欣賞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宿舍、朋友和澡堂里的男人，從來沒有一個讓他產生過那種心跳和欲望。】
【他還因為對這個男人的不同，讓這個男人更多地進入他的生活，願意讓這個人看到自己狼狽不堪、軟弱的一面，對這個人比對女朋友更坦誠相待，以至於忽略了女朋友的感受。因為各種原因，最後還跟女朋友分手了。】
他把這段話發出去之後，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姜小帥的回覆來了。
姜小帥：【那現在要解決的，不是他喜不喜歡男人這件事。而是他偏偏喜歡上了這個男人，這一件事。】
一語中的。
吳其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將自己心底最深的顧慮說了出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對一個男人產生這種感覺。他以前的生活里根本沒有這種人，所以他很害怕，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跟誰說，並且覺得這個是一件非常羞恥且不被接受的事情。】
姜小帥依舊回復的很快，文字很多，讓吳其穹看到了足夠的真誠：【你朋友擔心的那些，我理解。我的家庭比較開明，從小就不覺得性取向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我能坦然地面對自己。但我也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環境。現在的社會對同性戀確實不算包容，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排斥。你朋友會害怕，會羞恥，非常正常。】
姜小帥：【但有一件事我還是要說。喜歡誰是你自己的自由。不要因為害怕別人的眼光，就把感情藏起來。這是對自己的不誠實，對誰都不公平。】
看著「對自己的不誠實」這幾個字，吳其穹瞬間想到了岳悅分手時對自己說的話——「吳其穹，希望你以後能對下一個人足夠坦誠，足夠誠實。包括對你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屏幕的螢光照亮了他有些怔然的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敲下了一行字：【那……怎麼確認對方的心意？】
姜小帥很快給出了原則：【別聽他說了什麼曖昧的話，男人嘴裡的曖昧最不值錢。你要看他做了什麼。看他是不是只對你一個人這樣。也看他在你往後退的時候，會不會停下。】
吳其穹盯著屏幕，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只對自己這樣？他意識到，池騁對他的不同實在太多了。池騁會千方百計地製造見面機會；會連自己母親都照顧得無微不至；會擔心自己受傷；會無條件地給自己做靠山。他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那個高高在上、甚至有點潔癖的大少爺，會自然而然地吃自己的剩飯，喝自己喝過的水，從沒嫌棄過自己。
但是，在自己真正拒絕接送、牴觸他過度靠近，或者不願說一些事情的時候，池騁又確實會停下，沒有強行逼迫。他總是退到一條安全的線外，把決定權留給自己。
吳其穹第一次發現，之前那些一直被自己找藉口合理化的現象，其實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就在吳其穹因為姜小帥的話而深陷回憶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姜小帥又發來信息，像是一個嚴厲的導師在做最後的叮囑：【提醒你那個朋友，不要找別的男人或女人約會來做驗證，也不要故意拿第三個人去刺激那個人。如果他想看清自己的心，只需要問自己一個問題：在所有自由的狀態下，他第一時間想找的人是誰。】
吳其穹不用想也知道答案。
是他。
是池騁。
吳其穹深吸了一口氣。
聊到這裡，他也算是將最近一直以來的困惑都理清楚了，腦子終於沒那麼沉重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但他也沒有因此決定直接去找池騁坦白。他承認，自己想先弄清池騁確切的心意。
他不想在完全會錯意之後，失去這個人。
他剛準備給姜小帥發信息，替"朋友"道個謝，姜小帥的消息又來了。
姜小帥：【對了，之前說的那些，對方是不是為你破例，是不是尊重你的拒絕，這些其實比較好觀察。但要是想再具體一點，看看對方對你有沒有意思，還可以看兩點。】
姜小帥：【第一，看他願不願意讓你看見他的脆弱。第二，看你見沒見過他並不光鮮的那一面。】
脆弱……不光鮮的那一面……
吳其穹愣住了。
這一刻，他的腦海里再次閃過許多畫面：他想到了池騁那一晚的醉酒，在自己面前展示出的毫無防備、甚至有些孩子氣的一面；想到了集團會議上，池父那嚴厲到不留情面的訓斥，以及一些股東們帶著刁難的質疑，那時候的池騁並不總是不可戰勝的；還有籃球場上，池騁為了救自己而重重摔倒、胳膊上擦出的一道道血痕……
那些被池騁藏在強勢和高傲外表下的脆弱與狼狽，竟然都在自己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露過。
吳其穹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來。
所以，池騁對自己……
一定也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