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等你
期末考試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高校聯賽迎來了年前最後一場比賽。
京城理工抽中了京華大學。
因為兩校的積分都非常靠前，無論這場比賽誰輸誰贏，基本上都能穩穩晉級。
於是，兩隊隊長在賽前便達成了默契，打算以友誼賽的模式打一場，權當期末考後的放鬆，不拼死拼活。
體育館內人聲鼎沸，熱身區的氣氛相對輕鬆。
池騁正站在球員通道邊拉伸，視線漫不經心地越過層層人群，精準地在另一端找到了吳其穹。
恰在此時，吳其穹也抬起了頭。
兩人的視線在嘈雜的半空中冷不丁撞在了一起。
吳其穹呼吸一滯，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假裝低頭去看鞋帶。
自從上次的「簡訊事件」之後，緊接著就是兵荒馬亂的期末考試周。這段時間，吳其穹一直沒去遠端醫療上班，也沒有聯繫過池騁。而池騁同樣出奇地安靜，沒有主動發來一條消息。
兩人之間那原本逐漸熟稔、甚至帶著些莫名的關係，似乎就這麼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但只有吳其穹自己心裡清楚，這段日子有多難熬。
他每天都會無數次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著那個曾經每天都有很多話要聊的對話框，裡面安安靜靜的；屏幕上再也沒有彈出過那個熟悉名字的來電顯示；每晚躺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時，腦子裡莫名其妙閃過的那些點點滴滴，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又焦躁。
池騁把吳其穹躲閃的眼神收進眼底。這幾天因為吳其穹一直沒消息而繃著的臉，終於鬆動了一點。他垂下眼睫，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旁邊正在拉伸的隊友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轉頭就看到池大少身上的寒冬臘月瞬間消散了不少，那張最近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甚至帶了點「開心」。
隊友們紛紛在心裡舒了口氣，這幾天大家小心謹慎，就怕一不小心觸了池騁的霉頭。
……
比賽正式開始。
兩隊按照約定，前幾分鐘打得確實很友誼，傳傳球，跑跑位，意思意思。
但當池騁被安排和吳其穹對位的時候，場上的氣氛就變了。
吳其穹今天根本不在狀態。每次和池騁對上的時候，頻頻走神，甚至出現了好幾次不該有的失誤。
池騁看在眼裡。
他心裡門兒清這小子的心不在焉是因為什麼，但他也不願意真的因為自己故意製造的情緒，讓吳其穹輸了這場比賽。
這不公平，也是池騁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在下一次回防的時候，池騁主動貼近了吳其穹。
他微微俯身，在吳其穹耳邊低聲說道：「怎麼？幾天不見，技術落後這麼多？」
對於池騁突然的貼近，吳其穹先是愣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氣息讓他本能地有些繃緊，但卻沒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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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沒來得及退開，池騁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瞬間炸毛了。
池騁再次靠近他的耳邊，吐出的溫熱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耳廓。明明是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但那張嘴裡吐出的話卻和曖昧毫無關係：
「再失誤，我就要贏了哦。手、下、敗、將。呵~」
這一聲輕笑簡直是在吳其穹的雷區里蹦迪。
他哪裡受得了這種挑釁和刺激，之前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瞬間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信念：必須把池騁這丫的打趴下！不然今天出不了這口氣！
「池騁，勝負未定，你等著！」吳其穹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
……
接下來的比賽，吳其穹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比換了一個人還誇張。他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每一個動作都比之前更快、更狠、更不要命。突破，變向，傳球，搶斷——他的眼睛追著球，但更追著池騁。每一次從池騁身邊過，他都要投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像是在說：來啊。
兩邊的隊員和隊長看著全場那個仿佛用不完勁、整個人似乎都燃起來的少年，都有點愣神。
理工的隊長在場邊愣住了："這小子吃錯藥了？"
京華的隊長也懵了："……不是說好了友誼賽嗎？"
兩邊的隊員擦了把汗，嘀咕道：「這是咋的了？不是說好了是友誼賽來著？你這麼拼，搞得我們是不是有點太擺爛了！」
而知道一切起因的池騁，看著吳其穹不時投過來的充滿鬥志的挑釁眼神，眉峰微微一挑，同樣毫不客氣地迎戰。
本來說好的友誼放鬆賽，因為吳其穹和池騁兩人的較勁，硬生生把場上的節奏帶得飛快。其他隊員見狀，也不好意思繼續划水，紛紛稍微認真了起來。
在比賽的最後階段，比分不斷拉近，緊咬著交替上升。
吳其穹看了一眼計分板上的數字，心裡急於進球反超。他帶球突破的速度太快，腳下一個急停轉身時，重心突然不穩。恰好京華的一名防守隊員為了補位，手肘下意識地頂了過來。
吳其穹收力不及，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往旁邊的硬木地板上飛摔出去。
完了。吳其穹在半空中閉上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劇痛。
下一秒，後背撞進了一個熟悉的胸膛。
「砰——」
一聲悶響。
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順著慣性滑出去半米。
吳其穹整個人摔在那個人身上，重力加速度，兩個成年男人的體重疊在一起砸向地面。那個人背部著地，硬生生承受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
不知道為什麼，在天旋地轉的這一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無比確定的想法：
肯定，肯定是池騁接住了他。
全場頓時一片譁然，裁判吹響了哨子，兩邊的隊友和醫護人員陸續往這邊跑來。
吳其穹有些發懵地微微抬起上半身，轉頭的瞬間，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池騁那張熟悉的臉。
池騁背部著地，眉頭因為撞擊微微蹙起，但一條胳膊卻依然牢牢地護在吳其穹的腰側，防止他二次摔傷。
此刻，兩人的臉互相距離不過十厘米。
這一瞬間，場外的驚呼聲、腳步聲、哨聲，統統從吳其穹的耳朵里褪去了。整個世界似乎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身下的池騁，和他看過來的那道深沉又專注的眼神。
吳其穹覺得喉嚨發乾，他想撐著池騁的胸口站起來，結果手一滑，又壓了回去。
那一瞬間，他聽到了心跳聲。
「咚、咚、咚——」
很快，很響。
快得不正常，響得震耳欲聾。
——是池騁的心跳，還是自己的？
他分不清。
……
眾人圍攏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兩人扶起來。
池騁站穩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吳其穹：「沒事吧？」
而吳其穹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急促地開口：「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旁邊醫療隊的人員已經提著藥箱走了上來。池騁剛才背部直接撞擊地面，加上滑行，檢查了下，暫時沒看出明顯的骨骼外傷。不過他的手肘因為撐在地上保護吳其穹，有輕微的擦傷，正滲著血絲。
池騁活動了一下肩膀，表示自己沒事，可以繼續。吳其穹被池騁護得嚴嚴實實，一點事情都沒有。
「不行，」吳其穹看著他手肘上的血跡，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你都受傷了，先去處理一下吧。」
池騁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麼？怕贏不了我？」
吳其穹被他氣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說什麼贏不贏的！我陪你去。」
池騁頓了一下，看著吳其穹拽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眼底的溫柔一閃而過。
"好。"
……
比賽繼續進行，雙方換上了替補隊員。
吳其穹陪著池騁去了場館旁邊的臨時醫療室。
醫生動作利落地用碘伏簡單消毒了池騁手肘的傷口，貼上創口貼。隨後，醫生又拿出一個冰袋遞過來，交代池騁，雖然沒外傷，但撞了那麼重，最好敷一敷，預防紅腫。
池騁坐在凳子上，還沒接手，吳其穹已經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冰袋接了過來。
「你坐著別動，」吳其穹繞到池騁身後，把冰袋按在他背上，「我幫你敷。」
池騁轉過頭，隔著肩膀看了他一眼，眼裡漾開了笑意："這麼擔心我？"
吳沒好氣地白了池騁一眼：「你能別貧了嗎？快點轉過去！」
「好好好。」
池騁見好就收，隨即乖乖地轉過身去。
吳其穹看著前面乖乖聽話把後背留給自己的池騁。這幾天鬱結在胸口的煩躁、不安，以及各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他無意識地笑了起來，眉眼舒展，小心翼翼地拿著冰袋，給池騁敷剛剛撞到的背部。
……
比賽結束，京華贏了，但比分很接近。
吳其穹和池騁從醫療室走出來，準備往各自的隊伍走去。
「哼，這次是意外。」吳其穹不服輸地揚了揚下巴，「決賽我肯定贏你。」
池騁側過頭看著他，笑的意味不明："嗯，我等你。"
吳其穹腳步一頓，總覺得這句話好像不止是在說比賽。
兩人馬上就要分開了，池騁歸隊，他回理工那邊。吳其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似乎看出了他的躊躇，池騁率先開了口。
「後天公司年會。」池騁說的自然，「我到時候來接你，一起參加。」
「啊？」吳其穹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我也去嗎？」
池騁理所當然地挑眉：「你是我的助理。你當然要陪在我身邊出席年會。」
吳其穹有點無語。助理還必須陪老闆出席年會？這是什麼邏輯？
但他心裡吐槽歸吐槽，嘴上卻已經應了：「哦……好吧。」
池騁看著他這副模樣，輕笑了一聲：「走了，電話聯繫。」
說罷，他朝吳其穹隨意地揮了揮手，回到了京華大學的隊伍里。
吳其穹站在原地，看著池騁高大挺拔的背影，腦子裡回放著他剛才那句低沉的「電話聯繫」。
吳其穹沒忍住，笑了。
京城理工抽中了京華大學。
因為兩校的積分都非常靠前，無論這場比賽誰輸誰贏，基本上都能穩穩晉級。
於是，兩隊隊長在賽前便達成了默契，打算以友誼賽的模式打一場，權當期末考後的放鬆，不拼死拼活。
體育館內人聲鼎沸，熱身區的氣氛相對輕鬆。
池騁正站在球員通道邊拉伸，視線漫不經心地越過層層人群，精準地在另一端找到了吳其穹。
恰在此時，吳其穹也抬起了頭。
兩人的視線在嘈雜的半空中冷不丁撞在了一起。
吳其穹呼吸一滯，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假裝低頭去看鞋帶。
自從上次的「簡訊事件」之後，緊接著就是兵荒馬亂的期末考試周。這段時間，吳其穹一直沒去遠端醫療上班，也沒有聯繫過池騁。而池騁同樣出奇地安靜，沒有主動發來一條消息。
兩人之間那原本逐漸熟稔、甚至帶著些莫名的關係，似乎就這麼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但只有吳其穹自己心裡清楚，這段日子有多難熬。
他每天都會無數次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著那個曾經每天都有很多話要聊的對話框，裡面安安靜靜的；屏幕上再也沒有彈出過那個熟悉名字的來電顯示；每晚躺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時，腦子裡莫名其妙閃過的那些點點滴滴，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又焦躁。
池騁把吳其穹躲閃的眼神收進眼底。這幾天因為吳其穹一直沒消息而繃著的臉，終於鬆動了一點。他垂下眼睫，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旁邊正在拉伸的隊友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轉頭就看到池大少身上的寒冬臘月瞬間消散了不少，那張最近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甚至帶了點「開心」。
隊友們紛紛在心裡舒了口氣，這幾天大家小心謹慎，就怕一不小心觸了池騁的霉頭。
……
比賽正式開始。
兩隊按照約定，前幾分鐘打得確實很友誼，傳傳球，跑跑位，意思意思。
但當池騁被安排和吳其穹對位的時候，場上的氣氛就變了。
吳其穹今天根本不在狀態。每次和池騁對上的時候，頻頻走神，甚至出現了好幾次不該有的失誤。
池騁看在眼裡。
他心裡門兒清這小子的心不在焉是因為什麼，但他也不願意真的因為自己故意製造的情緒，讓吳其穹輸了這場比賽。
這不公平，也是池騁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在下一次回防的時候，池騁主動貼近了吳其穹。
他微微俯身，在吳其穹耳邊低聲說道：「怎麼？幾天不見，技術落後這麼多？」
對於池騁突然的貼近，吳其穹先是愣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氣息讓他本能地有些繃緊，但卻沒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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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沒來得及退開，池騁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瞬間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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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失誤，我就要贏了哦。手、下、敗、將。呵~」
這一聲輕笑簡直是在吳其穹的雷區里蹦迪。
他哪裡受得了這種挑釁和刺激，之前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瞬間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信念：必須把池騁這丫的打趴下！不然今天出不了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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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比賽，吳其穹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比換了一個人還誇張。他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每一個動作都比之前更快、更狠、更不要命。突破，變向，傳球，搶斷——他的眼睛追著球，但更追著池騁。每一次從池騁身邊過，他都要投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像是在說：來啊。
兩邊的隊員和隊長看著全場那個仿佛用不完勁、整個人似乎都燃起來的少年，都有點愣神。
理工的隊長在場邊愣住了："這小子吃錯藥了？"
京華的隊長也懵了："……不是說好了友誼賽嗎？"
兩邊的隊員擦了把汗，嘀咕道：「這是咋的了？不是說好了是友誼賽來著？你這麼拼，搞得我們是不是有點太擺爛了！」
而知道一切起因的池騁，看著吳其穹不時投過來的充滿鬥志的挑釁眼神，眉峰微微一挑，同樣毫不客氣地迎戰。
本來說好的友誼放鬆賽，因為吳其穹和池騁兩人的較勁，硬生生把場上的節奏帶得飛快。其他隊員見狀，也不好意思繼續划水，紛紛稍微認真了起來。
在比賽的最後階段，比分不斷拉近，緊咬著交替上升。
吳其穹看了一眼計分板上的數字，心裡急於進球反超。他帶球突破的速度太快，腳下一個急停轉身時，重心突然不穩。恰好京華的一名防守隊員為了補位，手肘下意識地頂了過來。
吳其穹收力不及，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往旁邊的硬木地板上飛摔出去。
完了。吳其穹在半空中閉上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劇痛。
下一秒，後背撞進了一個熟悉的胸膛。
「砰——」
一聲悶響。
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順著慣性滑出去半米。
吳其穹整個人摔在那個人身上，重力加速度，兩個成年男人的體重疊在一起砸向地面。那個人背部著地，硬生生承受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
不知道為什麼，在天旋地轉的這一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無比確定的想法：
肯定，肯定是池騁接住了他。
全場頓時一片譁然，裁判吹響了哨子，兩邊的隊友和醫護人員陸續往這邊跑來。
吳其穹有些發懵地微微抬起上半身，轉頭的瞬間，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池騁那張熟悉的臉。
池騁背部著地，眉頭因為撞擊微微蹙起，但一條胳膊卻依然牢牢地護在吳其穹的腰側，防止他二次摔傷。
此刻，兩人的臉互相距離不過十厘米。
這一瞬間，場外的驚呼聲、腳步聲、哨聲，統統從吳其穹的耳朵里褪去了。整個世界似乎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身下的池騁，和他看過來的那道深沉又專注的眼神。
吳其穹覺得喉嚨發乾，他想撐著池騁的胸口站起來，結果手一滑，又壓了回去。
那一瞬間，他聽到了心跳聲。
「咚、咚、咚——」
很快，很響。
快得不正常，響得震耳欲聾。
——是池騁的心跳，還是自己的？
他分不清。
……
眾人圍攏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兩人扶起來。
池騁站穩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吳其穹：「沒事吧？」
而吳其穹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急促地開口：「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旁邊醫療隊的人員已經提著藥箱走了上來。池騁剛才背部直接撞擊地面，加上滑行，檢查了下，暫時沒看出明顯的骨骼外傷。不過他的手肘因為撐在地上保護吳其穹，有輕微的擦傷，正滲著血絲。
池騁活動了一下肩膀，表示自己沒事，可以繼續。吳其穹被池騁護得嚴嚴實實，一點事情都沒有。
「不行，」吳其穹看著他手肘上的血跡，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你都受傷了，先去處理一下吧。」
池騁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麼？怕贏不了我？」
吳其穹被他氣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說什麼贏不贏的！我陪你去。」
池騁頓了一下，看著吳其穹拽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眼底的溫柔一閃而過。
"好。"
……
比賽繼續進行，雙方換上了替補隊員。
吳其穹陪著池騁去了場館旁邊的臨時醫療室。
醫生動作利落地用碘伏簡單消毒了池騁手肘的傷口，貼上創口貼。隨後，醫生又拿出一個冰袋遞過來，交代池騁，雖然沒外傷，但撞了那麼重，最好敷一敷，預防紅腫。
池騁坐在凳子上，還沒接手，吳其穹已經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冰袋接了過來。
「你坐著別動，」吳其穹繞到池騁身後，把冰袋按在他背上，「我幫你敷。」
池騁轉過頭，隔著肩膀看了他一眼，眼裡漾開了笑意："這麼擔心我？"
吳沒好氣地白了池騁一眼：「你能別貧了嗎？快點轉過去！」
「好好好。」
池騁見好就收，隨即乖乖地轉過身去。
吳其穹看著前面乖乖聽話把後背留給自己的池騁。這幾天鬱結在胸口的煩躁、不安，以及各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他無意識地笑了起來，眉眼舒展，小心翼翼地拿著冰袋，給池騁敷剛剛撞到的背部。
……
比賽結束，京華贏了，但比分很接近。
吳其穹和池騁從醫療室走出來，準備往各自的隊伍走去。
「哼，這次是意外。」吳其穹不服輸地揚了揚下巴，「決賽我肯定贏你。」
池騁側過頭看著他，笑的意味不明："嗯，我等你。"
吳其穹腳步一頓，總覺得這句話好像不止是在說比賽。
兩人馬上就要分開了，池騁歸隊，他回理工那邊。吳其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似乎看出了他的躊躇，池騁率先開了口。
「後天公司年會。」池騁說的自然，「我到時候來接你，一起參加。」
「啊？」吳其穹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我也去嗎？」
池騁理所當然地挑眉：「你是我的助理。你當然要陪在我身邊出席年會。」
吳其穹有點無語。助理還必須陪老闆出席年會？這是什麼邏輯？
但他心裡吐槽歸吐槽，嘴上卻已經應了：「哦……好吧。」
池騁看著他這副模樣，輕笑了一聲：「走了，電話聯繫。」
說罷，他朝吳其穹隨意地揮了揮手，回到了京華大學的隊伍里。
吳其穹站在原地，看著池騁高大挺拔的背影，腦子裡回放著他剛才那句低沉的「電話聯繫」。
吳其穹沒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