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層薄冰，在一個禮拜後，悄無聲息地化了。
或者說，是被祁晏沉親手砸碎的。
那天早晨，江清顏在餐廳吃早餐，剛把一塊吐司送到嘴邊，一隻手就從身後伸過來，極其自然地把那片吐司拿走，換了一塊她更愛吃的、塗滿藍莓醬的烤麵包。
緊接著，下巴被輕輕抬起，一個帶著薄荷牙膏味的吻落了下來，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卻比過去七天裡任何一次蜻蜓點水般的觸碰都要真實。
"乖，張嘴。"祁晏沉含住那口麵包，渡進她嘴裡，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江清顏愣住了，眼睫毛顫了顫，才伸手揪住他的襯衫領口，小聲抱怨："晏沉哥哥，你搶我東西吃……"
"我的就是你的。"祁晏沉低笑一聲，指腹蹭掉她嘴角的果醬，順勢把她抱到腿上坐好，"今天想去哪兒？月燼莊園的花房新運了一批白茉莉，還是去江爺爺那兒釣魚？"
他的語氣輕鬆，神態自若，眼底那片死寂的寒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甚至比之前更濃烈的占有欲。
仿佛那個在深夜追問"你到底是誰"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江清顏垂下眼，掩去眸底的神色，乖順地靠進他懷裡："去花房吧，我想剪幾枝花插瓶。"
"好。"
祁晏沉應得乾脆，手掌在她腰間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他看開了。
江清顏心裡門清。
他不是忘記了那個背影，也不是查無實證就此作罷。他是"看開了"。
這個男人用七天的時間，在"失去她"和"接受她有秘密"之間，做出了選擇。他用一種近乎自欺欺人的方式，把那個魅色坊的背影強行壓進了記憶的最底層，然後對自己說——
只要她在我懷裡，她是誰不重要。
哪怕她是"零主"，哪怕她滿手鮮血，只要她還能對他笑，還能軟軟地喊他"晏沉哥哥"，那他就是祁晏沉，她就是江清顏。
其他的，不重要。
這就是祁晏沉的愛，霸道、自私，又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包容。
他選擇了捂住眼睛，不去看深淵，只抱住深淵邊上那朵帶毒的白茉莉。
江清顏心裡發澀，卻也鬆了一口氣。
這或許是眼下最好的結局。
"不喜歡？"祁晏沉挑眉，咬住她的耳垂，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喜歡。"她縮了縮脖子，主動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最喜歡你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維持著這個甜蜜的假象。
他不再試探，不再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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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再緊繃，繼續扮演著那個被他護在羽翼下、不諳世事的小嬌妻。
可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的。
比如，祁晏沉開始干涉她的一些"小習慣"。
"以後晚上別等我，困了就先睡。"他一邊給她剝葡萄，一邊狀似無意地說道，"還有，指甲別啃了，手髒。"
江清顏剝葡萄的動作一頓。
——他看見了。
那天在停車場，她無意識啃指甲的小動作，被他看見了。
又比如，他開始留意她接觸的人。
"那個豆丁，以後少讓他纏著你。"祁晏沉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裡的文件，"那小子鬼精得很，別學壞了。"
——他在意了。
他在意任何可能窺探到她秘密的人，哪怕是那個三歲的小屁孩。
再比如，他每晚都要確認她在身邊。
睡著後，他的手會死死扣著她的腰，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就會變回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陌生人。
江清顏全部應下。
"好呀。"
"我知道了。"
"晏沉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配合得天衣無縫。
兩人就像在演一場對手戲，台詞背得滾瓜爛熟，表情管理到位，連呼吸的頻率都配合默契。
只有夜深人靜時，江清顏看著身旁熟睡的男人，才會伸出手，輕輕描摹他英挺的眉眼。
——晏沉哥哥。
你以為你捂住了眼睛，就能當一切都沒發生嗎？
你以為你接受了我的秘密，就能護我一世周全嗎？
傻瓜。
這世上最深的秘密，從來不是藏在黑暗裡，而是藏在陽光下，藏在兩個人心裡，誰都不敢說破。
而我們的秘密，才剛剛開始。
她俯下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閉上眼，繼續扮演那個無憂無慮的江清顏。
月光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一隻纖細白嫩，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看起來如此登對，又如此格格不入。
誰也沒發現，那隻白嫩的手掌心裡，藏著一枚微型刀片，正泛著森冷的寒光。
心照不宣，才是最深的絕望。
或者說，是被祁晏沉親手砸碎的。
那天早晨，江清顏在餐廳吃早餐，剛把一塊吐司送到嘴邊，一隻手就從身後伸過來，極其自然地把那片吐司拿走，換了一塊她更愛吃的、塗滿藍莓醬的烤麵包。
緊接著，下巴被輕輕抬起，一個帶著薄荷牙膏味的吻落了下來，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卻比過去七天裡任何一次蜻蜓點水般的觸碰都要真實。
"乖，張嘴。"祁晏沉含住那口麵包，渡進她嘴裡，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江清顏愣住了，眼睫毛顫了顫，才伸手揪住他的襯衫領口，小聲抱怨："晏沉哥哥，你搶我東西吃……"
"我的就是你的。"祁晏沉低笑一聲，指腹蹭掉她嘴角的果醬，順勢把她抱到腿上坐好，"今天想去哪兒？月燼莊園的花房新運了一批白茉莉，還是去江爺爺那兒釣魚？"
他的語氣輕鬆，神態自若，眼底那片死寂的寒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甚至比之前更濃烈的占有欲。
仿佛那個在深夜追問"你到底是誰"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江清顏垂下眼，掩去眸底的神色，乖順地靠進他懷裡："去花房吧，我想剪幾枝花插瓶。"
"好。"
祁晏沉應得乾脆，手掌在她腰間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他看開了。
江清顏心裡門清。
他不是忘記了那個背影，也不是查無實證就此作罷。他是"看開了"。
這個男人用七天的時間，在"失去她"和"接受她有秘密"之間，做出了選擇。他用一種近乎自欺欺人的方式，把那個魅色坊的背影強行壓進了記憶的最底層，然後對自己說——
只要她在我懷裡，她是誰不重要。
哪怕她是"零主"，哪怕她滿手鮮血，只要她還能對他笑，還能軟軟地喊他"晏沉哥哥"，那他就是祁晏沉，她就是江清顏。
其他的，不重要。
這就是祁晏沉的愛，霸道、自私，又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包容。
他選擇了捂住眼睛，不去看深淵，只抱住深淵邊上那朵帶毒的白茉莉。
江清顏心裡發澀，卻也鬆了一口氣。
這或許是眼下最好的結局。
"不喜歡？"祁晏沉挑眉，咬住她的耳垂，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喜歡。"她縮了縮脖子，主動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最喜歡你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維持著這個甜蜜的假象。
他不再試探，不再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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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再緊繃，繼續扮演著那個被他護在羽翼下、不諳世事的小嬌妻。
可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的。
比如，祁晏沉開始干涉她的一些"小習慣"。
"以後晚上別等我，困了就先睡。"他一邊給她剝葡萄，一邊狀似無意地說道，"還有，指甲別啃了，手髒。"
江清顏剝葡萄的動作一頓。
——他看見了。
那天在停車場，她無意識啃指甲的小動作，被他看見了。
又比如，他開始留意她接觸的人。
"那個豆丁，以後少讓他纏著你。"祁晏沉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裡的文件，"那小子鬼精得很，別學壞了。"
——他在意了。
他在意任何可能窺探到她秘密的人，哪怕是那個三歲的小屁孩。
再比如，他每晚都要確認她在身邊。
睡著後，他的手會死死扣著她的腰，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就會變回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陌生人。
江清顏全部應下。
"好呀。"
"我知道了。"
"晏沉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配合得天衣無縫。
兩人就像在演一場對手戲，台詞背得滾瓜爛熟，表情管理到位，連呼吸的頻率都配合默契。
只有夜深人靜時，江清顏看著身旁熟睡的男人，才會伸出手，輕輕描摹他英挺的眉眼。
——晏沉哥哥。
你以為你捂住了眼睛，就能當一切都沒發生嗎？
你以為你接受了我的秘密，就能護我一世周全嗎？
傻瓜。
這世上最深的秘密，從來不是藏在黑暗裡，而是藏在陽光下，藏在兩個人心裡，誰都不敢說破。
而我們的秘密，才剛剛開始。
她俯下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閉上眼，繼續扮演那個無憂無慮的江清顏。
月光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一隻纖細白嫩，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看起來如此登對，又如此格格不入。
誰也沒發現，那隻白嫩的手掌心裡，藏著一枚微型刀片，正泛著森冷的寒光。
心照不宣，才是最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