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暴風來臨
祁晏沉五天沒回家。
江清顏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問他的手下，一個個支支吾吾，要麼說"爺在忙"，要麼直接裝死。
她知道出事了。
可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
阿夜那邊也沒有消息——不是不想報，是查不到。祁晏沉這次封鎖得滴水不漏，連她安插在他身邊的暗線都被暫時切斷了通訊。
江清顏坐在月燼莊園的主臥里，盯著手機屏幕上最後一次通話的記錄——五天前，下午三點十七分，通話時長二十三秒。
那天他說："晚上不回來吃飯，有事。"
然後就消失了。
五天。
一百二十個小時。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窗外的海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白茉莉的香氣從花園裡飄進來，卻驅不散她心裡的寒意。
——他出事了。
她敢肯定。
可她不能動。
不能去查，不能去問，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焦慮。因為一旦她表現出"過於關心"，就等於告訴所有人——她和祁晏沉之間的關係，不只是表面的未婚夫妻那麼簡單。
她只能等。
等他回來。
等他帶著那身她熟悉的、混合著血腥氣和菸草味的戾氣，推開家門，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等他，然後皺著眉說一句"怎麼還沒睡"。
她只能等。
------
第五天晚上。
凌晨兩點十七分。
門鎖轉動的聲音。
江清顏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赤著腳衝到玄關。
門開了。
祁晏沉站在門口，西裝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上沾著暗紅色的污漬——分不清是血還是酒。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下頜線繃得像刀鋒，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氣，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晏沉哥哥……"江清顏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看見了他的手——指節上全是新鮮的傷口，虎口處一道深深的劃痕還在滲血，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污垢。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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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起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戰爭。
祁晏沉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暴怒、疲憊、殺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你五天沒回家。"江清顏走過去，伸手去碰他的臉，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好想你。"
她的指尖觸到他皮膚的瞬間，祁晏沉渾身一僵。
然後，他猛地將她拉進懷裡，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勒斷。
他的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粗重，渾身都在發抖。
——他在發抖。
祁晏沉，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那個踩著屍山血海走到今天的男人，此刻在她懷裡，像一個受了傷的野獸，顫抖得不成樣子。
"清顏。"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有人叛變了。"
江清顏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養了他十二年。"祁晏沉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十二年，我把他從一個街頭混混帶到我的核心層，我把他的命看得比很多人的都重。"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然後他聯合外面的人，在我的貨里做了手腳，想把我這些年所有的非法交易記錄賣給警方。"
江清顏閉了閉眼。
她知道那個人。
祁晏沉身邊最核心的七個人之一，代號"老六"，負責物流和倉儲。她之前查過他——背景乾淨，履歷無懈可擊，跟了祁晏沉十二年，忠心耿耿。
可她沒想到，這樣的人會叛變。
"他現在在哪裡？"她輕聲問。
祁晏沉鬆開了她，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死了。"他說，聲音冷得像冰，"我和他關在一個房間裡，單獨聊了三個小時。然後我親手割斷了他的喉嚨。"
江清顏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過去，伸手抱住了他，不管他身上的血污和酒氣，不管他此刻有多麼可怕。
"你沒事就好。"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你沒事就好。"
祁晏沉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狼狽的樣子。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這五天他經歷了什麼，不知道他親手殺了跟了自己十二年的兄弟時，手抖了多久，不知道他站在屍體面前，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清顏還在等我回家。"
他推開她，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晏沉哥哥？"
"睡覺。"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來，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懷裡，"別問了。"
江清顏乖乖閉上嘴，縮進他懷裡。
她知道他不想說。
不是因為不信任她，而是因為那些東西太髒了，他不想讓她聽見。
可她心裡清楚——
這場暴風雨，才剛剛開始。
一個跟了十二年的心腹叛變，意味著祁晏沉的核心圈子裡，還有更多她不知道的裂縫。
而那些裂縫，遲早會把她卷進去。
江清顏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問他的手下，一個個支支吾吾，要麼說"爺在忙"，要麼直接裝死。
她知道出事了。
可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
阿夜那邊也沒有消息——不是不想報，是查不到。祁晏沉這次封鎖得滴水不漏，連她安插在他身邊的暗線都被暫時切斷了通訊。
江清顏坐在月燼莊園的主臥里，盯著手機屏幕上最後一次通話的記錄——五天前，下午三點十七分，通話時長二十三秒。
那天他說："晚上不回來吃飯，有事。"
然後就消失了。
五天。
一百二十個小時。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窗外的海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白茉莉的香氣從花園裡飄進來，卻驅不散她心裡的寒意。
——他出事了。
她敢肯定。
可她不能動。
不能去查，不能去問，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焦慮。因為一旦她表現出"過於關心"，就等於告訴所有人——她和祁晏沉之間的關係，不只是表面的未婚夫妻那麼簡單。
她只能等。
等他回來。
等他帶著那身她熟悉的、混合著血腥氣和菸草味的戾氣，推開家門，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等他，然後皺著眉說一句"怎麼還沒睡"。
她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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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
凌晨兩點十七分。
門鎖轉動的聲音。
江清顏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赤著腳衝到玄關。
門開了。
祁晏沉站在門口，西裝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上沾著暗紅色的污漬——分不清是血還是酒。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下頜線繃得像刀鋒，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氣，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晏沉哥哥……"江清顏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看見了他的手——指節上全是新鮮的傷口，虎口處一道深深的劃痕還在滲血，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污垢。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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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起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戰爭。
祁晏沉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暴怒、疲憊、殺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你五天沒回家。"江清顏走過去，伸手去碰他的臉，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好想你。"
她的指尖觸到他皮膚的瞬間，祁晏沉渾身一僵。
然後，他猛地將她拉進懷裡，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勒斷。
他的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粗重，渾身都在發抖。
——他在發抖。
祁晏沉，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那個踩著屍山血海走到今天的男人，此刻在她懷裡，像一個受了傷的野獸，顫抖得不成樣子。
"清顏。"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有人叛變了。"
江清顏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養了他十二年。"祁晏沉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十二年，我把他從一個街頭混混帶到我的核心層，我把他的命看得比很多人的都重。"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然後他聯合外面的人，在我的貨里做了手腳，想把我這些年所有的非法交易記錄賣給警方。"
江清顏閉了閉眼。
她知道那個人。
祁晏沉身邊最核心的七個人之一，代號"老六"，負責物流和倉儲。她之前查過他——背景乾淨，履歷無懈可擊，跟了祁晏沉十二年，忠心耿耿。
可她沒想到，這樣的人會叛變。
"他現在在哪裡？"她輕聲問。
祁晏沉鬆開了她，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死了。"他說，聲音冷得像冰，"我和他關在一個房間裡，單獨聊了三個小時。然後我親手割斷了他的喉嚨。"
江清顏沒有說話。
她只是走過去，伸手抱住了他，不管他身上的血污和酒氣，不管他此刻有多麼可怕。
"你沒事就好。"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你沒事就好。"
祁晏沉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狼狽的樣子。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這五天他經歷了什麼，不知道他親手殺了跟了自己十二年的兄弟時，手抖了多久，不知道他站在屍體面前，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清顏還在等我回家。"
他推開她，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晏沉哥哥？"
"睡覺。"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來，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懷裡，"別問了。"
江清顏乖乖閉上嘴，縮進他懷裡。
她知道他不想說。
不是因為不信任她，而是因為那些東西太髒了，他不想讓她聽見。
可她心裡清楚——
這場暴風雨，才剛剛開始。
一個跟了十二年的心腹叛變，意味著祁晏沉的核心圈子裡，還有更多她不知道的裂縫。
而那些裂縫，遲早會把她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