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心底生根的疑雲
門鎖傳來輕微一聲咔嗒。
祁晏沉推門走進療養室。
暮色沉沉，房間裡只留了一盞微光小燈。暖弱的光線落下來，恰好遮住兩人之間那層無聲的暗流。
他目光先落在床上的X‑0身上，見對方已經醒著，又轉向站在床邊，神色看似平靜的江清顏。
「錄像全部核查完畢。」祁晏沉壓低聲音，避免打破這份安靜，「只是舊實驗材料泄漏產生的殘留能量，沒有外來入侵者。」
江清顏輕輕點頭，心思卻早已不在這份監測報告上。
方才看見的那道如同藤蔓般蔓延的灰紋，此刻還在她腦海里反覆盤旋。冰涼的預感死死攥住她的心臟，讓她根本無法像從前一樣放鬆下來。
X‑0靠在枕頭上，神色看不出異樣，只是臉色稍稍偏白。
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江清顏微蹙的眉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她看見了。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她不說，他便也不主動挑明。
一場無聲的對峙，在平靜的表象之下悄然展開。
「傷口有沒有不適？」祁晏沉走到床邊，自然地想要伸手檢查他肩頭的繃帶。
這個動作，讓江清顏神經瞬間繃緊。
一旦繃帶被拆開，那道詭異的灰紋就會徹底暴露。
幾乎是下意識，她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輕輕擋住了祁晏沉的手臂。
「先別碰。」
話音落下，另外兩人同時看向她。
江清顏迅速穩住心神，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剛調整過紗布，貿然拆開容易牽動傷口，明天一早我再給他做全套檢查。」
祁晏沉頓了頓，沒有多想，收回了手。
只有X‑0清楚，她不是擔心傷口裂開。
她是害怕看見藏在底下的東西。
「聽你的。」X‑0淡淡開口，語氣依舊帶著平日裡那股慵懶，只是那雙眼，一直安靜地注視著她。
祁晏沉看了一眼時間。
「時間不早，我再安排兩名守衛守在走廊，今晚不會有人來打擾。」
他說完，又看向江清顏：「我先回指揮室，有任何異常，立刻通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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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祁晏沉深深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房門再度關上，房間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靜在空氣里蔓延。
X‑0沒有再像先前那樣撒嬌索要陪伴，也沒有伸手去勾她的袖口。
他就那樣靜靜地躺著，異色瞳在昏暗之中，安靜地望著她。
「你在害怕。」他輕聲說，不是問句。
江清顏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迴避他的視線，卻也沒有直接點破繃帶之下的秘密。
「我只是希望你能快點痊癒。」
這句回答，半真半假。
X‑0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里聽不出喜悅，帶著一點淡淡的寂寥。
「清顏。」他緩緩開口，「有些事，就算看見了，也不必太早恐慌。」
這句隱晦的提醒，讓江清顏的心往下一沉。
他果然知道。
他早就知道那粒塵埃留在了自己體內。
可他選擇隱瞞。
她有無數問題想問出口——什麼時候發生的？為什麼不告訴大家？那東西會對你做什麼？
可話到唇邊，她又全部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來，此刻的X‑0，並不打算全盤坦白。
江清顏沉默片刻，輕聲道：「我去藥劑室一趟，拿一點消炎藥劑。很快回來。」
她需要時間。
需要獨自查閱資料，找到克制這種灰色紋路的辦法。
她不能坐視那東西，一點點把他吞噬。
X‑0沒有攔她，只是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等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他緩緩側過頭，視線落在自己纏著繃帶的肩膀上。
一層又一層紗布之下，那道灰黑色紋路，還在緩緩生長。
冰涼的意識碎片，時不時鑽進他的腦海，不斷勾起那些塵封的、血淋淋的過往。
它不急。
它在慢慢等，等他的意志一點點鬆懈。
X‑0緩緩攥緊拳頭。
他可以扛住侵蝕。
可他唯獨害怕，看見江清顏那雙盛滿擔憂的眼睛。
另一邊。
江清顏快步穿過空曠的長廊，直奔地下藥劑與資料檔案室。
她調出終端里那張隱蔽拍下的照片，指尖懸在屏幕之上。
心底的懷疑，已經深深紮下了根。
灰色餘燼沒有戰敗。
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潛伏在了他們之中。
祁晏沉推門走進療養室。
暮色沉沉，房間裡只留了一盞微光小燈。暖弱的光線落下來，恰好遮住兩人之間那層無聲的暗流。
他目光先落在床上的X‑0身上，見對方已經醒著，又轉向站在床邊，神色看似平靜的江清顏。
「錄像全部核查完畢。」祁晏沉壓低聲音，避免打破這份安靜，「只是舊實驗材料泄漏產生的殘留能量，沒有外來入侵者。」
江清顏輕輕點頭，心思卻早已不在這份監測報告上。
方才看見的那道如同藤蔓般蔓延的灰紋，此刻還在她腦海里反覆盤旋。冰涼的預感死死攥住她的心臟，讓她根本無法像從前一樣放鬆下來。
X‑0靠在枕頭上，神色看不出異樣，只是臉色稍稍偏白。
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江清顏微蹙的眉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
她看見了。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她不說，他便也不主動挑明。
一場無聲的對峙，在平靜的表象之下悄然展開。
「傷口有沒有不適？」祁晏沉走到床邊，自然地想要伸手檢查他肩頭的繃帶。
這個動作，讓江清顏神經瞬間繃緊。
一旦繃帶被拆開，那道詭異的灰紋就會徹底暴露。
幾乎是下意識，她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輕輕擋住了祁晏沉的手臂。
「先別碰。」
話音落下，另外兩人同時看向她。
江清顏迅速穩住心神，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剛調整過紗布，貿然拆開容易牽動傷口，明天一早我再給他做全套檢查。」
祁晏沉頓了頓，沒有多想，收回了手。
只有X‑0清楚，她不是擔心傷口裂開。
她是害怕看見藏在底下的東西。
「聽你的。」X‑0淡淡開口，語氣依舊帶著平日裡那股慵懶，只是那雙眼，一直安靜地注視著她。
祁晏沉看了一眼時間。
「時間不早，我再安排兩名守衛守在走廊，今晚不會有人來打擾。」
他說完，又看向江清顏：「我先回指揮室，有任何異常，立刻通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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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祁晏沉深深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房門再度關上，房間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靜在空氣里蔓延。
X‑0沒有再像先前那樣撒嬌索要陪伴，也沒有伸手去勾她的袖口。
他就那樣靜靜地躺著，異色瞳在昏暗之中，安靜地望著她。
「你在害怕。」他輕聲說，不是問句。
江清顏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迴避他的視線，卻也沒有直接點破繃帶之下的秘密。
「我只是希望你能快點痊癒。」
這句回答，半真半假。
X‑0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里聽不出喜悅，帶著一點淡淡的寂寥。
「清顏。」他緩緩開口，「有些事，就算看見了，也不必太早恐慌。」
這句隱晦的提醒，讓江清顏的心往下一沉。
他果然知道。
他早就知道那粒塵埃留在了自己體內。
可他選擇隱瞞。
她有無數問題想問出口——什麼時候發生的？為什麼不告訴大家？那東西會對你做什麼？
可話到唇邊，她又全部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來，此刻的X‑0，並不打算全盤坦白。
江清顏沉默片刻，輕聲道：「我去藥劑室一趟，拿一點消炎藥劑。很快回來。」
她需要時間。
需要獨自查閱資料，找到克制這種灰色紋路的辦法。
她不能坐視那東西，一點點把他吞噬。
X‑0沒有攔她，只是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等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他緩緩側過頭，視線落在自己纏著繃帶的肩膀上。
一層又一層紗布之下，那道灰黑色紋路，還在緩緩生長。
冰涼的意識碎片，時不時鑽進他的腦海，不斷勾起那些塵封的、血淋淋的過往。
它不急。
它在慢慢等，等他的意志一點點鬆懈。
X‑0緩緩攥緊拳頭。
他可以扛住侵蝕。
可他唯獨害怕，看見江清顏那雙盛滿擔憂的眼睛。
另一邊。
江清顏快步穿過空曠的長廊，直奔地下藥劑與資料檔案室。
她調出終端里那張隱蔽拍下的照片，指尖懸在屏幕之上。
心底的懷疑，已經深深紮下了根。
灰色餘燼沒有戰敗。
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潛伏在了他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