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別給臉不要
X-0沒有立刻殺他。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個癱軟在地面上的男人一眼。
紅色風衣的衣擺緩緩落定，夾層里紊亂的氣流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意志按住了喉嚨，連塵埃都停止了飄動。他慢條斯理地彎下腰——不是蹲，是那種帶著某種優雅的、近乎慵懶的俯身，像在撿起一隻不小心滾落到桌底的水杯。
五指張開。
扣住那個人的後頸。
不是喉嚨。是後頸。和剛才那隻手標記江清顏的位置——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力道完全不同。
X-0拎著他的後頸，像拎一隻貓的後頸肉，將他整個人從半凝固的地面上提了起來。男人的四肢懸空垂著，灰白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扭曲的、不屬於人類的恐懼——不是怕死。是怕被"回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回收意味著什麼。
因為十年前，他就是那個——按著別人完成回收的人。
"你以為——"
X-0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的、帶著奇異共振感的調子。不急。不怒。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你們那個'引渡'計劃，是什麼高明的東西？"
他歪了歪頭。紅色風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底下冷白色的脖頸線條。凌厲的。鋒利的。像一把出了鞘的刀終於露出了刃口。
"不過是借我的能量，養你們的命。"
"十年毒素。共生實驗。空間夾層。回收屏障。"
他每說一個詞，指尖就收緊一分。後頸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一環扣一環。算計得挺精。"
"可惜——"
他笑了。
那抹標誌性的、漫不經心的笑。可這一次，笑意沒進眼底。那雙異色瞳里是一片結了冰的湖。湖底沉著什麼——說不清。但絕對不好看。
"——你們算漏了一件事。"
"我從來不是你們的'能量載體'。"
"我是——容器。"
兩個字落地。男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掙扎。是某種從基因層面發起的——排斥反應。像身體本身聽懂了這兩個字的含義，正在從內部開始崩解。
X-0沒有理會他的反應。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拎著這個人，朝江清顏和祁晏沉的方向走了兩步。
然後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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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著手裡這個已經說不出話的男人。灰白的眼睛在恐懼中翻出了某種更深的東西——絕望。
"你碰她的時候——"
他的聲音終於降了一個溫度。不是變高。是變低。低到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
"——有沒有想過後果？"
沒有回答。因為男人的聲帶已經被碾碎了。可X-0不需要回答。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不會殺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男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扭曲的——慶幸。
然後那絲慶幸被X-0下一句話——凍成了冰。
"殺了你，太便宜了。"
"你當年怎麼把毒素種進周叔身體裡的——"
"我會讓你——原樣感受一遍。"
"不是一次。"
"是十年。"
他鬆開手。
男人沒有掉在地上。因為他被定住了——懸浮在半空。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每一寸神經、每一根血管、每一個細胞都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精準鎖定。
X-0退了半步。紅色風衣的衣擺掃過地面。
他抬手。指尖在半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冰藍色的細線從他指尖延伸出去，像一根絲線，纏上了懸浮的男人。然後——收緊。
男人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屏障萃取的那種剝離式的光。是從內部湧出來的。像一盞燈被從裡面點亮了——然後有人把燈芯——一根一根地——拔掉。
他終於發出了聲音。
不是慘叫。是某種更原始的、更破碎的、從靈魂最深處擠出來的——哀鳴。
X-0看著他。面無表情。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江清顏。
走到她面前。他低頭。那雙異色瞳里的冰封又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一點極淡的、極深的——只給她的溫度。
他抬手。用指節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像在確認——她還在這裡。
然後他收回手。重新站直。
目光投向夾層深處那片翻湧的黑暗。
紅色風衣的衣擺，還在微微晃動。
像一面旗。
插在了——獵場的入口。
而獵場裡面——
還有更多東西。
在動。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個癱軟在地面上的男人一眼。
紅色風衣的衣擺緩緩落定，夾層里紊亂的氣流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意志按住了喉嚨，連塵埃都停止了飄動。他慢條斯理地彎下腰——不是蹲，是那種帶著某種優雅的、近乎慵懶的俯身，像在撿起一隻不小心滾落到桌底的水杯。
五指張開。
扣住那個人的後頸。
不是喉嚨。是後頸。和剛才那隻手標記江清顏的位置——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力道完全不同。
X-0拎著他的後頸，像拎一隻貓的後頸肉，將他整個人從半凝固的地面上提了起來。男人的四肢懸空垂著，灰白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扭曲的、不屬於人類的恐懼——不是怕死。是怕被"回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回收意味著什麼。
因為十年前，他就是那個——按著別人完成回收的人。
"你以為——"
X-0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的、帶著奇異共振感的調子。不急。不怒。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你們那個'引渡'計劃，是什麼高明的東西？"
他歪了歪頭。紅色風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底下冷白色的脖頸線條。凌厲的。鋒利的。像一把出了鞘的刀終於露出了刃口。
"不過是借我的能量，養你們的命。"
"十年毒素。共生實驗。空間夾層。回收屏障。"
他每說一個詞，指尖就收緊一分。後頸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一環扣一環。算計得挺精。"
"可惜——"
他笑了。
那抹標誌性的、漫不經心的笑。可這一次，笑意沒進眼底。那雙異色瞳里是一片結了冰的湖。湖底沉著什麼——說不清。但絕對不好看。
"——你們算漏了一件事。"
"我從來不是你們的'能量載體'。"
"我是——容器。"
兩個字落地。男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掙扎。是某種從基因層面發起的——排斥反應。像身體本身聽懂了這兩個字的含義，正在從內部開始崩解。
X-0沒有理會他的反應。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拎著這個人，朝江清顏和祁晏沉的方向走了兩步。
然後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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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著手裡這個已經說不出話的男人。灰白的眼睛在恐懼中翻出了某種更深的東西——絕望。
"你碰她的時候——"
他的聲音終於降了一個溫度。不是變高。是變低。低到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
"——有沒有想過後果？"
沒有回答。因為男人的聲帶已經被碾碎了。可X-0不需要回答。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不會殺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男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扭曲的——慶幸。
然後那絲慶幸被X-0下一句話——凍成了冰。
"殺了你，太便宜了。"
"你當年怎麼把毒素種進周叔身體裡的——"
"我會讓你——原樣感受一遍。"
"不是一次。"
"是十年。"
他鬆開手。
男人沒有掉在地上。因為他被定住了——懸浮在半空。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每一寸神經、每一根血管、每一個細胞都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精準鎖定。
X-0退了半步。紅色風衣的衣擺掃過地面。
他抬手。指尖在半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冰藍色的細線從他指尖延伸出去，像一根絲線，纏上了懸浮的男人。然後——收緊。
男人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屏障萃取的那種剝離式的光。是從內部湧出來的。像一盞燈被從裡面點亮了——然後有人把燈芯——一根一根地——拔掉。
他終於發出了聲音。
不是慘叫。是某種更原始的、更破碎的、從靈魂最深處擠出來的——哀鳴。
X-0看著他。面無表情。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江清顏。
走到她面前。他低頭。那雙異色瞳里的冰封又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一點極淡的、極深的——只給她的溫度。
他抬手。用指節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像在確認——她還在這裡。
然後他收回手。重新站直。
目光投向夾層深處那片翻湧的黑暗。
紅色風衣的衣擺，還在微微晃動。
像一面旗。
插在了——獵場的入口。
而獵場裡面——
還有更多東西。
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