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夾層深處
空間穩定器的嗡鳴低沉持續，和監測儀器細碎的"滴滴"聲纏在一起，像某種垂死生物的喘息。
厚重的合金艙門緩緩向側面滑開。
一股冰冷、帶著陳舊金屬鏽味的氣流從裡面湧出來——不是風。是那種在封閉空間裡積攢了十年、從未見過天日的、死寂的冷。手電光束射進去，像被稀釋、被吞噬，照不透三米外的邊界。
黑。純粹的黑。
這就是被封存了十年的次級空間夾層。
江清顏背上輕量化防護服，拉鏈拉到鎖骨。懷裡依舊緊緊揣著那隻洗舊的小熊——布料已經涼透了，像一塊冰，貼在她心口。那是最後的念想。唯一的錨。
祁晏沉站在她身側。腰間扣著能量刃與應急儲能模塊，指尖在探測終端上做最後一次核對。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在給槍上膛的人——每一個步驟都刻在肌肉記憶里，可這一次，子彈關乎的是那個小東西的命。
"夾層空間曲率不穩定。"他低聲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重力、信號隨時會失效。終端上的藍光信號一旦消失——立刻原路回撤。不要硬闖。"
江清顏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小熊開線的耳朵。線頭扎進指腹，她沒鬆開。
"我知道。"
老爺子的聲音從艙門外側傳來。蒼老的。壓得很穩。像一塊壓艙石。
"我這邊實時監測空間波動。一旦出現崩塌預警——我會直接強制收攏通道。"他頓了頓，"你們切記。優先自保。其次尋人。"
周叔沒法起身。只能躺在病房裡。通訊器里傳來他微弱的聲音。沙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從肺里擠出來的：
"夾層裡面……意識容易被拉扯。別被幻象纏上。"
他喘息了一下。
"當年實驗的時候……很多人都看見了不存在的東西。"
幻象。
江清顏把這兩個字刻進心裡。像刻在骨頭上。
"出發。"
祁晏沉抬手。率先踏入那片無邊的黑暗。
江清顏緊跟著邁步進去。
合金艙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液壓裝置發出沉悶的"嗤"聲。隔絕了基地的光。隔絕了人聲。隔絕了——所有退路。
一瞬間。周遭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穩定器持續的嗡鳴。手電兩道單薄的光柱，在扭曲的空氣里微微晃動——像兩根快要燃盡的火柴。
探測終端屏幕上。
那道冰藍色的殘響——時隱時現。
像風中隨時會熄滅的火星。指引著前進的方向。也是——唯一的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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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處走。體感越怪異。
腳下沒有堅實的地面觸感。像踩在半凝固的流體上。重力時不時輕微偏移——身體會莫名往一側輕飄，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了一把。胃裡翻湧著失重感，江清顏咬緊牙關，沒出聲。
四周偶爾閃過零碎的光影碎片。
轉瞬即逝的實驗艙畫面。白大褂的人影。儀器運轉的微光。十年前實驗殘留的——意識殘影。
"那些是舊印記。不是真實。"祁晏沉低聲提醒。視線始終鎖定終端信號。沒有一絲偏移，"不要盯著看。"
江清顏移開目光。
可耳側——仿佛隱約聽見了什麼。
軟糯的。童聲。輕飄飄的。像X-0平日裡喊她"姐姐"的調子。
她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小熊的布料幾乎要被捏碎。
不能亂。
一旦被幻象裹挾——不僅救不出小傢伙。兩個人都會困死在這片夾層里。爛在這裡。和十年前的那些殘影一樣。變成牆壁上的一幀畫面。
她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漫開。清醒了。
終端上的藍光——比剛才亮了一絲。
近了。
就在前方不遠。
祁晏沉放慢了腳步。抬手。示意噤聲。
兩道手電光束交匯。往前探去。
------
夾層深處的中心區域。
懸浮著一層淡藍色的薄膜屏障。
不是牆。不是籠。是一層——膜。像巨大的肥皂泡。輕輕震顫。無數細碎的光粒在膜體上遊走，像活物，像血管里流動的磷火。
而薄膜中央——
小小的白色身影蜷縮著。
是X-0。
孩童形態的他。渾身微微透明。原本蓬鬆的短髮近乎半虛化——像一縷煙，隨時會散。那雙標誌性的異色瞳緊緊閉著。睫毛在透明的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影子。
他的身體隨著薄膜的震顫——一點點消散。
無數冰藍色的光點正源源不斷地從他身體裡剝離。被薄膜吸收。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管子，插在他身上，抽走他的血、他的骨、他的魂。
他懷裡——空空的。
小熊落在了基地。此刻只有他一個人。獨自困在這片囚籠里。沒有軟糯的聲音。沒有亮晶晶的眼睛。沒有誰的手可以攥。
只有黑暗。和抽取。和——被一點點抹去。
"X-0！"
江清顏的聲音忍不住發顫了。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薄膜像是感知到了外來擾動。瞬間劇烈起伏。剝離光點的速度——驟然加快。
小東西的身形又淡了幾分。像被風吹散的霧。
"別動！"
祁晏沉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她的胳膊。他的眼神——江清顏從未見過那麼沉的、那麼冷的、那麼暴戾的——
"這層是收納屏障。應激會加速能量抽取。"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聽不見，"我們貿然觸碰——會直接毀掉他。"
江清顏猛地頓住腳步。
呼吸屏住了。
她隔著一層震顫的藍膜，望著裡面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眉頭輕輕蹙著。像很難受。即使意識昏沉，身體依舊本能地抗拒著被抽取——像一隻被按住的小動物，明明沒有力氣了，還在微微掙扎。
斷斷續續溢出的微光——就是之前儀器捕捉到的殘響。
他在求救。用他僅剩的、快被抽乾的能量。
"能量載體的回收機制。"祁晏沉快速掃視終端解析出的數據，語速極快，"這層屏障在緩慢萃取他本體能量。等能量抽乾——他會徹底消融。回歸到引渡他的源頭。"
十年布局。
走到最後一步。
只要屏障完成萃取——暗處的人就能拿到完整的能量本體。
而他們——連那個人是誰都不知道。
江清顏的指尖抵在探測終端冰涼的外殼上。腦子在飛速運轉。像一台被逼到極限的機器。
"能不能用反向能量衝擊屏障？"
"風險極大。"祁晏沉搖頭。眼底的寒意翻湧著，"夾層空間本就脆弱。強行衝擊——極易引發空間坍縮。我們三個都會被卷進去。而且衝擊力度不好把控。稍有偏差——會直接震碎他的形體。"
兩個人沉默了。
不是猶豫。是——沒有退路。
可就在這一瞬——
薄膜之內。
一直緊閉雙眼的小糰子。
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薄膜外面。從很遠的地方。可他認得——認得那個氣息。
渙散的意識艱難地聚攏了一絲。他微微抬起虛化的小臉。
看不見清晰的輪廓。可那微弱的意識波動——精準地朝著江清顏的方向飄過來。
極輕。極輕的意念。直接落在兩人腦海里。
沒有聲音。卻清晰無比。
【姐姐？】
江清顏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酸。是那種從心臟最深處湧上來的、滾燙的、帶著血腥味的——疼。
他感知到她了。
哪怕被困在萃取屏障里。意識模糊。形體半虛化。依舊——認出了她的氣息。
"我在。"她壓低聲音。儘量讓語調平穩。溫柔。對著薄膜裡面那個小小的身影輕聲說——
"小糰子。我們來接你回家。"
"再撐一會兒。好不好？"
【不想消失……】
微弱的意念。帶著孩童獨有的委屈和惶恐。輕飄飄地傳來。
【好黑……】
祁晏沉看著屏幕上持續流失的能量數值。眼底的寒意已經壓不住了——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的底下是翻江倒海的殺意。
他迅速做出決斷：
"我來輸出穩定對沖能量。弱化屏障萃取速度。拖住消融進程。"
他轉頭看向江清顏。目光沉得像鐵：
"清顏。你試著用和他同源的意識聯結——你體內一直殘留著當年共生毒素、和他同源的能量因子。只有你能——喚醒他自主掙脫屏障。"
江清顏立刻點頭。
她抬手。輕輕貼上震顫的藍色薄膜。
指尖觸上去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吸力傳來。拉扯著她的意識。像一隻手從薄膜里伸出來，攥住了她的腦髓。她咬緊牙關。牙齦滲出血絲。
她調動血管深處那一點和X-0同源的——微弱能量。緩緩向外輸送。
淡藍色的光。從她指尖漫出。和屏障內不斷飄散的冰藍光點——呼應了。
像兩滴水。融在一起。
薄膜里的小糰子。虛化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的引線。殘存的意識拼命朝著那道熟悉的光——靠近。
可屏障的萃取機制還在運轉。
無數光點依舊不斷從他身上剝離。
終端的警報——開始低頻嗡鳴。
空間波動數值——正在快速飆升。
夾層的黑暗深處。
仿佛有看不見的視線——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這場營救。已經被暗處的幕後之人——察覺了。
留給他們的時間——
不多了。
厚重的合金艙門緩緩向側面滑開。
一股冰冷、帶著陳舊金屬鏽味的氣流從裡面湧出來——不是風。是那種在封閉空間裡積攢了十年、從未見過天日的、死寂的冷。手電光束射進去，像被稀釋、被吞噬，照不透三米外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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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被封存了十年的次級空間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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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層空間曲率不穩定。"他低聲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重力、信號隨時會失效。終端上的藍光信號一旦消失——立刻原路回撤。不要硬闖。"
江清顏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小熊開線的耳朵。線頭扎進指腹，她沒鬆開。
"我知道。"
老爺子的聲音從艙門外側傳來。蒼老的。壓得很穩。像一塊壓艙石。
"我這邊實時監測空間波動。一旦出現崩塌預警——我會直接強制收攏通道。"他頓了頓，"你們切記。優先自保。其次尋人。"
周叔沒法起身。只能躺在病房裡。通訊器里傳來他微弱的聲音。沙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從肺里擠出來的：
"夾層裡面……意識容易被拉扯。別被幻象纏上。"
他喘息了一下。
"當年實驗的時候……很多人都看見了不存在的東西。"
幻象。
江清顏把這兩個字刻進心裡。像刻在骨頭上。
"出發。"
祁晏沉抬手。率先踏入那片無邊的黑暗。
江清顏緊跟著邁步進去。
合金艙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液壓裝置發出沉悶的"嗤"聲。隔絕了基地的光。隔絕了人聲。隔絕了——所有退路。
一瞬間。周遭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穩定器持續的嗡鳴。手電兩道單薄的光柱，在扭曲的空氣里微微晃動——像兩根快要燃盡的火柴。
探測終端屏幕上。
那道冰藍色的殘響——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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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沒有堅實的地面觸感。像踩在半凝固的流體上。重力時不時輕微偏移——身體會莫名往一側輕飄，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了一把。胃裡翻湧著失重感，江清顏咬緊牙關，沒出聲。
四周偶爾閃過零碎的光影碎片。
轉瞬即逝的實驗艙畫面。白大褂的人影。儀器運轉的微光。十年前實驗殘留的——意識殘影。
"那些是舊印記。不是真實。"祁晏沉低聲提醒。視線始終鎖定終端信號。沒有一絲偏移，"不要盯著看。"
江清顏移開目光。
可耳側——仿佛隱約聽見了什麼。
軟糯的。童聲。輕飄飄的。像X-0平日裡喊她"姐姐"的調子。
她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小熊的布料幾乎要被捏碎。
不能亂。
一旦被幻象裹挾——不僅救不出小傢伙。兩個人都會困死在這片夾層里。爛在這裡。和十年前的那些殘影一樣。變成牆壁上的一幀畫面。
她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漫開。清醒了。
終端上的藍光——比剛才亮了一絲。
近了。
就在前方不遠。
祁晏沉放慢了腳步。抬手。示意噤聲。
兩道手電光束交匯。往前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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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層深處的中心區域。
懸浮著一層淡藍色的薄膜屏障。
不是牆。不是籠。是一層——膜。像巨大的肥皂泡。輕輕震顫。無數細碎的光粒在膜體上遊走，像活物，像血管里流動的磷火。
而薄膜中央——
小小的白色身影蜷縮著。
是X-0。
孩童形態的他。渾身微微透明。原本蓬鬆的短髮近乎半虛化——像一縷煙，隨時會散。那雙標誌性的異色瞳緊緊閉著。睫毛在透明的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影子。
他的身體隨著薄膜的震顫——一點點消散。
無數冰藍色的光點正源源不斷地從他身體裡剝離。被薄膜吸收。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管子，插在他身上，抽走他的血、他的骨、他的魂。
他懷裡——空空的。
小熊落在了基地。此刻只有他一個人。獨自困在這片囚籠里。沒有軟糯的聲音。沒有亮晶晶的眼睛。沒有誰的手可以攥。
只有黑暗。和抽取。和——被一點點抹去。
"X-0！"
江清顏的聲音忍不住發顫了。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薄膜像是感知到了外來擾動。瞬間劇烈起伏。剝離光點的速度——驟然加快。
小東西的身形又淡了幾分。像被風吹散的霧。
"別動！"
祁晏沉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她的胳膊。他的眼神——江清顏從未見過那麼沉的、那麼冷的、那麼暴戾的——
"這層是收納屏障。應激會加速能量抽取。"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聽不見，"我們貿然觸碰——會直接毀掉他。"
江清顏猛地頓住腳步。
呼吸屏住了。
她隔著一層震顫的藍膜，望著裡面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眉頭輕輕蹙著。像很難受。即使意識昏沉，身體依舊本能地抗拒著被抽取——像一隻被按住的小動物，明明沒有力氣了，還在微微掙扎。
斷斷續續溢出的微光——就是之前儀器捕捉到的殘響。
他在求救。用他僅剩的、快被抽乾的能量。
"能量載體的回收機制。"祁晏沉快速掃視終端解析出的數據，語速極快，"這層屏障在緩慢萃取他本體能量。等能量抽乾——他會徹底消融。回歸到引渡他的源頭。"
十年布局。
走到最後一步。
只要屏障完成萃取——暗處的人就能拿到完整的能量本體。
而他們——連那個人是誰都不知道。
江清顏的指尖抵在探測終端冰涼的外殼上。腦子在飛速運轉。像一台被逼到極限的機器。
"能不能用反向能量衝擊屏障？"
"風險極大。"祁晏沉搖頭。眼底的寒意翻湧著，"夾層空間本就脆弱。強行衝擊——極易引發空間坍縮。我們三個都會被卷進去。而且衝擊力度不好把控。稍有偏差——會直接震碎他的形體。"
兩個人沉默了。
不是猶豫。是——沒有退路。
可就在這一瞬——
薄膜之內。
一直緊閉雙眼的小糰子。
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薄膜外面。從很遠的地方。可他認得——認得那個氣息。
渙散的意識艱難地聚攏了一絲。他微微抬起虛化的小臉。
看不見清晰的輪廓。可那微弱的意識波動——精準地朝著江清顏的方向飄過來。
極輕。極輕的意念。直接落在兩人腦海里。
沒有聲音。卻清晰無比。
【姐姐？】
江清顏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酸。是那種從心臟最深處湧上來的、滾燙的、帶著血腥味的——疼。
他感知到她了。
哪怕被困在萃取屏障里。意識模糊。形體半虛化。依舊——認出了她的氣息。
"我在。"她壓低聲音。儘量讓語調平穩。溫柔。對著薄膜裡面那個小小的身影輕聲說——
"小糰子。我們來接你回家。"
"再撐一會兒。好不好？"
【不想消失……】
微弱的意念。帶著孩童獨有的委屈和惶恐。輕飄飄地傳來。
【好黑……】
祁晏沉看著屏幕上持續流失的能量數值。眼底的寒意已經壓不住了——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的底下是翻江倒海的殺意。
他迅速做出決斷：
"我來輸出穩定對沖能量。弱化屏障萃取速度。拖住消融進程。"
他轉頭看向江清顏。目光沉得像鐵：
"清顏。你試著用和他同源的意識聯結——你體內一直殘留著當年共生毒素、和他同源的能量因子。只有你能——喚醒他自主掙脫屏障。"
江清顏立刻點頭。
她抬手。輕輕貼上震顫的藍色薄膜。
指尖觸上去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吸力傳來。拉扯著她的意識。像一隻手從薄膜里伸出來，攥住了她的腦髓。她咬緊牙關。牙齦滲出血絲。
她調動血管深處那一點和X-0同源的——微弱能量。緩緩向外輸送。
淡藍色的光。從她指尖漫出。和屏障內不斷飄散的冰藍光點——呼應了。
像兩滴水。融在一起。
薄膜里的小糰子。虛化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的引線。殘存的意識拼命朝著那道熟悉的光——靠近。
可屏障的萃取機制還在運轉。
無數光點依舊不斷從他身上剝離。
終端的警報——開始低頻嗡鳴。
空間波動數值——正在快速飆升。
夾層的黑暗深處。
仿佛有看不見的視線——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這場營救。已經被暗處的幕後之人——察覺了。
留給他們的時間——
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