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跳樑小丑
隔離醫療艙的門關上後，江清顏站在艙外，透過厚厚的防彈玻璃，看著裡面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小東西。
他在發抖。
不是之前那種痙攣式的、失控的顫抖——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細胞層面爆發的、幾乎要把骨骼都碾碎的劇痛。異色瞳時而冰藍時而漆黑，瞳孔渙散，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可他沒有叫出聲。
沒有喊姐姐。
沒有求饒。
沒有崩潰。
只是死死地、用那雙小小的手，摳著醫療艙內壁，指甲翻了起來，血順著指縫淌下來，混著汗水，在白色的艙壁上留下一道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江清顏的手貼在玻璃上，指節泛白。
"他的細胞在重組。"祁晏沉站在她身後，盯著艙內監控屏幕上的數據跳動，"毒素在破壞他的神經受體，但他的身體——在反向吞噬毒素。"
"什麼意思？"
"意思是——"祁晏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沉啞，"那東西沒毒死他。它在逼他的身體進化。"
------
整整六個小時。
醫療艙內的數據從紅色警報跳到黃色警告，再從黃色跳到綠色平穩——然後，繼續往上。
綠色。藍色。紫色。
最終定格在一個從未出現過的、系統無法識別的——空白區間。
艙門"嗤"地一聲解鎖。
江清顏猛地推開門。
裡面，小糰子坐在艙底，低著頭，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小小的身體不再發抖了，呼吸均勻，安靜得讓人心慌。
"X-0？"她蹲下身，伸手想碰他。
小東西緩緩抬起頭。
異色瞳——不一樣了。
冰藍還是冰藍，漆黑還是漆黑，可兩種顏色之間多了一道極細的、銀白色的紋路，像兩道小小的閃電，從瞳孔邊緣一直延伸到虹膜外圍。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可一旦對上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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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人脊背發涼。
他看著她，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欠揍的笑。是一種——平靜的、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篤定的笑。
"姐姐。"他開口了，聲音軟糯糯的，跟平時一模一樣，可語調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慵懶的冷意，"你別怕。"
他伸出小手，攤開掌心。
掌心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心念一動——
一股極淡的、甜膩的、正是日誌里那種毒素的氣息，從他掌心緩緩升騰出來。淡紫色的霧氣，在醫療艙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低頭看著那團霧氣，像看一件玩具一樣，輕輕吹了一口氣——
霧氣散了。
不是消散。是被他的身體——重新吸了回去。
"它還在我身體裡。"X-0歪了歪頭，異色瞳里銀白色的紋路微微一閃，"但它現在——是我的了。"
江清顏瞳孔微縮。
祁晏沉站在艙門口，呼吸一滯。
那瓶毒素，是專門針對X-0神經受體設計的定向武器。設計它的人——不管是誰——以為它能控制X-0、放大他的欲望、讓他變成一個只聽命於本能的野獸。
可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X-0從來不是普通的"實驗體"。
他是那個用自己的全部存在換江清顏一口氣的人。他的身體裡流淌的不是普通的血液，是融合了X-0核心能量、江清顏DNA因子、以及無數次生死邊緣重組後的——全新的東西。
毒素入侵他的神經受體——他的神經受體直接把毒素當成了養料，反向分解、吸收、同化。
不是抗毒。是——吞毒。
不是"不怕毒"。是"你給我下的毒，現在歸我管了"。
X-0從醫療艙里爬出來，光著小腳丫跳到地上。小恐龍睡衣皺巴巴的，短髮還濕漉漉的，可那雙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讓整個人透著一種與外表截然相反的——危險。
他抬頭看著江清顏，忽然伸出兩隻小手，環住了她的脖子。
"姐姐，我沒嚇到你吧？"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又變回了那種軟軟的、撒嬌的調子，可語氣里藏著一絲極淡的、冰冷的——殺意。
"那些在日誌里下毒的人……"他悶聲說，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會一個個找到他們。"
"然後呢？"
"然後——"他鬆開她，後退一步，異色瞳里銀白一閃，嘴角翹得老高，"我會請他們——也嘗嘗這個味道。"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像個小紳士，可配上那雙眼睛，怎麼看怎麼——毛骨悚然。
祁晏沉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
那個小怪物，比之前更可怕了。
不是力量上的可怕。是那種"你以為你算計到了他，結果他連你的算計都吃了"的——深不可測。
"走吧。"X-0變回成年體，暗紅色風衣重新裹上身，長發一甩，大步往門外走，"我們去看看——是誰這麼好心，給我送了份'大禮'。"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來，回頭，沖江清顏和祁晏沉——
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里，有慵懶，有邪氣，有某種令人膽寒的自信，還有一絲——
終於可以名正言順撕人的——興奮。
"那些人，"他輕聲說，異色瞳里銀光流轉，"在我眼裡——"
"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他在發抖。
不是之前那種痙攣式的、失控的顫抖——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細胞層面爆發的、幾乎要把骨骼都碾碎的劇痛。異色瞳時而冰藍時而漆黑，瞳孔渙散，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可他沒有叫出聲。
沒有喊姐姐。
沒有求饒。
沒有崩潰。
只是死死地、用那雙小小的手，摳著醫療艙內壁，指甲翻了起來，血順著指縫淌下來，混著汗水，在白色的艙壁上留下一道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江清顏的手貼在玻璃上，指節泛白。
"他的細胞在重組。"祁晏沉站在她身後，盯著艙內監控屏幕上的數據跳動，"毒素在破壞他的神經受體，但他的身體——在反向吞噬毒素。"
"什麼意思？"
"意思是——"祁晏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沉啞，"那東西沒毒死他。它在逼他的身體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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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六個小時。
醫療艙內的數據從紅色警報跳到黃色警告，再從黃色跳到綠色平穩——然後，繼續往上。
綠色。藍色。紫色。
最終定格在一個從未出現過的、系統無法識別的——空白區間。
艙門"嗤"地一聲解鎖。
江清顏猛地推開門。
裡面，小糰子坐在艙底，低著頭，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小小的身體不再發抖了，呼吸均勻，安靜得讓人心慌。
"X-0？"她蹲下身，伸手想碰他。
小東西緩緩抬起頭。
異色瞳——不一樣了。
冰藍還是冰藍，漆黑還是漆黑，可兩種顏色之間多了一道極細的、銀白色的紋路，像兩道小小的閃電，從瞳孔邊緣一直延伸到虹膜外圍。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可一旦對上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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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人脊背發涼。
他看著她，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欠揍的笑。是一種——平靜的、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篤定的笑。
"姐姐。"他開口了，聲音軟糯糯的，跟平時一模一樣，可語調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慵懶的冷意，"你別怕。"
他伸出小手，攤開掌心。
掌心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心念一動——
一股極淡的、甜膩的、正是日誌里那種毒素的氣息，從他掌心緩緩升騰出來。淡紫色的霧氣，在醫療艙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低頭看著那團霧氣，像看一件玩具一樣，輕輕吹了一口氣——
霧氣散了。
不是消散。是被他的身體——重新吸了回去。
"它還在我身體裡。"X-0歪了歪頭，異色瞳里銀白色的紋路微微一閃，"但它現在——是我的了。"
江清顏瞳孔微縮。
祁晏沉站在艙門口，呼吸一滯。
那瓶毒素，是專門針對X-0神經受體設計的定向武器。設計它的人——不管是誰——以為它能控制X-0、放大他的欲望、讓他變成一個只聽命於本能的野獸。
可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X-0從來不是普通的"實驗體"。
他是那個用自己的全部存在換江清顏一口氣的人。他的身體裡流淌的不是普通的血液，是融合了X-0核心能量、江清顏DNA因子、以及無數次生死邊緣重組後的——全新的東西。
毒素入侵他的神經受體——他的神經受體直接把毒素當成了養料，反向分解、吸收、同化。
不是抗毒。是——吞毒。
不是"不怕毒"。是"你給我下的毒，現在歸我管了"。
X-0從醫療艙里爬出來，光著小腳丫跳到地上。小恐龍睡衣皺巴巴的，短髮還濕漉漉的，可那雙異色瞳里的銀白紋路，讓整個人透著一種與外表截然相反的——危險。
他抬頭看著江清顏，忽然伸出兩隻小手，環住了她的脖子。
"姐姐，我沒嚇到你吧？"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又變回了那種軟軟的、撒嬌的調子，可語氣里藏著一絲極淡的、冰冷的——殺意。
"那些在日誌里下毒的人……"他悶聲說，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會一個個找到他們。"
"然後呢？"
"然後——"他鬆開她，後退一步，異色瞳里銀白一閃，嘴角翹得老高，"我會請他們——也嘗嘗這個味道。"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像個小紳士，可配上那雙眼睛，怎麼看怎麼——毛骨悚然。
祁晏沉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
那個小怪物，比之前更可怕了。
不是力量上的可怕。是那種"你以為你算計到了他，結果他連你的算計都吃了"的——深不可測。
"走吧。"X-0變回成年體，暗紅色風衣重新裹上身，長發一甩，大步往門外走，"我們去看看——是誰這麼好心，給我送了份'大禮'。"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來，回頭，沖江清顏和祁晏沉——
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里，有慵懶，有邪氣，有某種令人膽寒的自信，還有一絲——
終於可以名正言順撕人的——興奮。
"那些人，"他輕聲說，異色瞳里銀光流轉，"在我眼裡——"
"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