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意料之外的阻截
城郊看護站，是三處舊據點裡最後的一處。
不同於廢棄工廠的荒僻、舊寫字樓的混雜，這裡表面是一間閒置的山林看護房，背靠密林，僅有一條單行山道連通外界，退路極少，是天然的圍堵之地。
祁晏沉的車停在山道入口的密林遮蔽處。夜色濃重，林間蟲鳴沉寂，空氣里飄著草木潮濕的冷意。
"看護站早年作為臨時觀測點，地下建有密閉儲藏室。"祁晏沉鋪開簡易地形圖，指尖點在房屋底部，"資料記載裡面存放的是實驗原始觀測日誌，比之前兩處的存檔更加完整。"
江清顏調試著手中終端，屏幕上斷斷續續跳動著微弱的信號波紋："不對勁。這裡的信號干擾不是老舊設備造成的，是人為布設的屏蔽裝置，覆蓋範圍很大。"
X-0此刻維持成年形態，暗紅風衣被山風掀動一角，異色瞳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看護房輪廓："我先進去探查內部布局。"
"小心。"江清顏抬眼叮囑，"別戀戰，優先確認日誌是否還在。"
X-0頷首，身形掠入林間，借著樹木掩護，悄無聲息靠近看護站外牆。
外牆沒有守衛，門窗緊閉，安靜得過分。
他輕易撬開後窗翻入屋內——屋內陳設簡陋，桌椅蒙著薄灰，看著早已無人使用。通往地下儲藏室的金屬艙門就在裡屋牆角，艙門上掛著厚重密碼鎖。
就在他伸手嘗試破解鎖芯的剎那——
四周牆壁內嵌的警示燈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來回掃過整個房間。
刺耳的警報聲轟然炸開。
X-0神色一凜。中計了。
這不是留守據點，是一處預設好的陷阱。
"砰！"
頭頂通風口、前後門窗幾乎同時落下加固合金擋板，整個屋子瞬間被封死。密閉空間隔絕了所有向外傳遞的能量波動。外面，數道腳步聲迅速圍攏過來。
耳麥里傳來祁晏沉急促的聲音："X-0？信號完全中斷，我們看不到裡面情況！"
密閉艙內，通訊徹底失效。
X-0心念一動，想要切換幼體形態從縫隙脫身——卻在變身完成的瞬間感覺到一股無形束縛，壓制住自身能量。特製的密閉合金，能夠短暫禁錮形態轉換。
三歲的小糰子跌坐在冰冷地面，嘗試再次變身，體內能量滯澀，"砰"的悶響過後，身形沒有絲毫變化。
有人專門針對他的能力做了布置。
房門外側，傳來一道沉穩冷冽的人聲——正是林舟。
"不必費力嘗試了。這間艙室，專門為你打造。"
林舟並未親自入內，站在擋板之外，聲音透過特製傳音設備傳入屋內："我早料到你們會按順序清理三處據點。工廠與寫字樓都是誘餌，這裡才是真正的等候之地。蘇家私動、流言離間，你和祁晏沉、江清顏做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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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糰子攥緊小小的拳頭，仰頭看向擋板縫隙外隱約的人影，軟糯的嗓音裹著冷意："你想幹什麼？"
"不強留，也不打算動手。"林舟語氣平靜，"我只想要一個答案。如今你能力成型，你們步步清理舊據點——究竟是只求自保，還是準備反過來清算所有當年參與實驗的家族？"
密林外圍，祁晏沉見通訊徹底失聯，不再等待，立刻安排隨行護衛正面牽制外圍人手。江清顏快速操作終端，逆向破解合金擋板的控制程序。
"擋板控制系統在看護站外側主控箱，破解至少需要三分鐘。"江清顏指尖飛快敲擊，目光沉著，"祁晏沉，拖住外圍守衛，不要讓他們增援艙室。"
屋內，被困的小糰子四處打量密閉空間。能量轉換受限，但他本身的力量並未被封印。他退後幾步，猛地沖向合金擋板——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擋板微微震顫，卻沒有開裂。
林舟在外靜靜聽著裡面的動靜，繼續開口："我無意持續與你們為敵。可若是你們打算掀起清算，整個海城世家都會被迫抱團對抗。屆時，戰火再難平息。"
"清算與否，取決於你們。"小糰子停下撞擊，抬聲道，"不主動傷人，不代表任人拿捏。當年追捕從未停止，現在也別妄想設局困住我們談判。"
主控箱前，江清顏的破解進度條不斷跳動——還有最後三十秒。
林舟似乎察覺到外部的動靜，淡淡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要主動交戰。等艙門解鎖，我只和他談五分鐘，之後放你們離開。"
外圍的守衛遲疑著停下推進的腳步。
艙內，X-0注意到牆角管線縫隙處屏蔽相對薄弱，集中僅能調動的部分能量持續衝擊那一處點位。體內能量反覆衝撞，額角滲出細密薄汗。
就在江清顏破解完成、主控箱發出"滴"一聲解鎖提示的同時——
咔嚓。
密閉合金擋板緩緩向上收起。
紅光警報停止。束縛能量的壓制隨之消散。
"砰。"
矮小的糰子身影驟然拔高。暗紅色長風衣重新裹上身，長發垂落，異色瞳冷然對上林舟的視線。
"五分鐘的談話，不必了。"X-0緩步踏出屋子，沒有出手，卻自帶壓迫感，"我們無意掀起戰亂。但任何人再設局圍困、暗中圍堵，我們不會再留餘地。"
祁晏沉與江清顏也穿過林間合圍的守衛，走到X-0身側。三人並肩而立。
林舟望著眼前三人，沉默片刻，緩緩抬手示意手下讓開山道。
"我記下了。"林舟目光掃過三人，"據點內的原始觀測日誌，你們可以帶走。但從今往後，海城各方，各行其路。若是越界——對峙無可避免。"
X-0走入地下儲藏室取走日誌原件，一行人不再停留，沿山道原路撤離。
等人影徹底消失在山林深處，一名心腹走到林舟身側："家主，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留不住。"林舟望著漆黑山道，低聲道，"今日困住一時，困不住一世。這次試探，我確認了一件事——有人專門研究過克制他變形能力的裝置。幕後，還有我們都不知道的人。"
------
夜風穿過空曠的看護站，遺留無盡疑雲。
車上，三人一路沉默。
許久，祁晏沉率先開口："林舟刻意設局，不全是為了阻攔我們。他似乎也在提防別的存在。"
江清顏翻看剛拿到的日誌首頁，眉頭微蹙："日誌末尾幾頁被撕走了。有人在我們之前，取走了關鍵內容。"
X-0靠著車窗，異色瞳沉如寒潭。
清理舊據點的計劃，遠沒有預想中順利。
棋局之外——
還有另一雙隱藏的手，悄然落子。
不同於廢棄工廠的荒僻、舊寫字樓的混雜，這裡表面是一間閒置的山林看護房，背靠密林，僅有一條單行山道連通外界，退路極少，是天然的圍堵之地。
祁晏沉的車停在山道入口的密林遮蔽處。夜色濃重，林間蟲鳴沉寂，空氣里飄著草木潮濕的冷意。
"看護站早年作為臨時觀測點，地下建有密閉儲藏室。"祁晏沉鋪開簡易地形圖，指尖點在房屋底部，"資料記載裡面存放的是實驗原始觀測日誌，比之前兩處的存檔更加完整。"
江清顏調試著手中終端，屏幕上斷斷續續跳動著微弱的信號波紋："不對勁。這裡的信號干擾不是老舊設備造成的，是人為布設的屏蔽裝置，覆蓋範圍很大。"
X-0此刻維持成年形態，暗紅風衣被山風掀動一角，異色瞳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看護房輪廓："我先進去探查內部布局。"
"小心。"江清顏抬眼叮囑，"別戀戰，優先確認日誌是否還在。"
X-0頷首，身形掠入林間，借著樹木掩護，悄無聲息靠近看護站外牆。
外牆沒有守衛，門窗緊閉，安靜得過分。
他輕易撬開後窗翻入屋內——屋內陳設簡陋，桌椅蒙著薄灰，看著早已無人使用。通往地下儲藏室的金屬艙門就在裡屋牆角，艙門上掛著厚重密碼鎖。
就在他伸手嘗試破解鎖芯的剎那——
四周牆壁內嵌的警示燈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來回掃過整個房間。
刺耳的警報聲轟然炸開。
X-0神色一凜。中計了。
這不是留守據點，是一處預設好的陷阱。
"砰！"
頭頂通風口、前後門窗幾乎同時落下加固合金擋板，整個屋子瞬間被封死。密閉空間隔絕了所有向外傳遞的能量波動。外面，數道腳步聲迅速圍攏過來。
耳麥里傳來祁晏沉急促的聲音："X-0？信號完全中斷，我們看不到裡面情況！"
密閉艙內，通訊徹底失效。
X-0心念一動，想要切換幼體形態從縫隙脫身——卻在變身完成的瞬間感覺到一股無形束縛，壓制住自身能量。特製的密閉合金，能夠短暫禁錮形態轉換。
三歲的小糰子跌坐在冰冷地面，嘗試再次變身，體內能量滯澀，"砰"的悶響過後，身形沒有絲毫變化。
有人專門針對他的能力做了布置。
房門外側，傳來一道沉穩冷冽的人聲——正是林舟。
"不必費力嘗試了。這間艙室，專門為你打造。"
林舟並未親自入內，站在擋板之外，聲音透過特製傳音設備傳入屋內："我早料到你們會按順序清理三處據點。工廠與寫字樓都是誘餌，這裡才是真正的等候之地。蘇家私動、流言離間，你和祁晏沉、江清顏做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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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糰子攥緊小小的拳頭，仰頭看向擋板縫隙外隱約的人影，軟糯的嗓音裹著冷意："你想幹什麼？"
"不強留，也不打算動手。"林舟語氣平靜，"我只想要一個答案。如今你能力成型，你們步步清理舊據點——究竟是只求自保，還是準備反過來清算所有當年參與實驗的家族？"
密林外圍，祁晏沉見通訊徹底失聯，不再等待，立刻安排隨行護衛正面牽制外圍人手。江清顏快速操作終端，逆向破解合金擋板的控制程序。
"擋板控制系統在看護站外側主控箱，破解至少需要三分鐘。"江清顏指尖飛快敲擊，目光沉著，"祁晏沉，拖住外圍守衛，不要讓他們增援艙室。"
屋內，被困的小糰子四處打量密閉空間。能量轉換受限，但他本身的力量並未被封印。他退後幾步，猛地沖向合金擋板——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擋板微微震顫，卻沒有開裂。
林舟在外靜靜聽著裡面的動靜，繼續開口："我無意持續與你們為敵。可若是你們打算掀起清算，整個海城世家都會被迫抱團對抗。屆時，戰火再難平息。"
"清算與否，取決於你們。"小糰子停下撞擊，抬聲道，"不主動傷人，不代表任人拿捏。當年追捕從未停止，現在也別妄想設局困住我們談判。"
主控箱前，江清顏的破解進度條不斷跳動——還有最後三十秒。
林舟似乎察覺到外部的動靜，淡淡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要主動交戰。等艙門解鎖，我只和他談五分鐘，之後放你們離開。"
外圍的守衛遲疑著停下推進的腳步。
艙內，X-0注意到牆角管線縫隙處屏蔽相對薄弱，集中僅能調動的部分能量持續衝擊那一處點位。體內能量反覆衝撞，額角滲出細密薄汗。
就在江清顏破解完成、主控箱發出"滴"一聲解鎖提示的同時——
咔嚓。
密閉合金擋板緩緩向上收起。
紅光警報停止。束縛能量的壓制隨之消散。
"砰。"
矮小的糰子身影驟然拔高。暗紅色長風衣重新裹上身，長發垂落，異色瞳冷然對上林舟的視線。
"五分鐘的談話，不必了。"X-0緩步踏出屋子，沒有出手，卻自帶壓迫感，"我們無意掀起戰亂。但任何人再設局圍困、暗中圍堵，我們不會再留餘地。"
祁晏沉與江清顏也穿過林間合圍的守衛，走到X-0身側。三人並肩而立。
林舟望著眼前三人，沉默片刻，緩緩抬手示意手下讓開山道。
"我記下了。"林舟目光掃過三人，"據點內的原始觀測日誌，你們可以帶走。但從今往後，海城各方，各行其路。若是越界——對峙無可避免。"
X-0走入地下儲藏室取走日誌原件，一行人不再停留，沿山道原路撤離。
等人影徹底消失在山林深處，一名心腹走到林舟身側："家主，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留不住。"林舟望著漆黑山道，低聲道，"今日困住一時，困不住一世。這次試探，我確認了一件事——有人專門研究過克制他變形能力的裝置。幕後，還有我們都不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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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穿過空曠的看護站，遺留無盡疑雲。
車上，三人一路沉默。
許久，祁晏沉率先開口："林舟刻意設局，不全是為了阻攔我們。他似乎也在提防別的存在。"
江清顏翻看剛拿到的日誌首頁，眉頭微蹙："日誌末尾幾頁被撕走了。有人在我們之前，取走了關鍵內容。"
X-0靠著車窗，異色瞳沉如寒潭。
清理舊據點的計劃，遠沒有預想中順利。
棋局之外——
還有另一雙隱藏的手，悄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