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要讓太子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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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時念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轉過身,背過太子將襦裙穿好。她不斷地安慰自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在這個緊要關頭露怯。

  待穿好後,蘇時念轉身屈膝:「殿下也是要換衣衫嗎?臣婦已經換好,先行告退。」說罷,她抬步走去。

  「本宮准你走了嗎?」

  太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嗓音波瀾不驚,周身帶著寒意,說出的話又是那樣的不容拒絕。

  蘇時念用力甩了甩,手臂絲毫沒能掙脫,太子的手臂紋絲不動,反倒是她再動幾下,手臂怕是要碎了,索性由他拽著:「殿下答應放臣婦離京,不會是想出爾反爾吧?」

  太子側過身,雙眸直視著她,唇角扯出一抹淡笑:「本宮答應過的事自然算數,只是今日宴席還沒散,你急什麼?」

  蘇時念眼睫猛地顫了顫,太子明明在笑,卻莫名透著一股瘮人之感。

  「那殿下想要說什麼?」

  太子神色不變,娓娓道來:「本宮的二皇兄,也就是在兗州就藩的安王,他已經查到本宮對你的心意。安王打算以你為餌行刺本宮,你離開京城會有生命危險。」

  蘇時念睜大了眼睛,不解道:「外子奉皇命調任杭州,若安王在途中濫殺無辜,是當大巍沒有律法了嗎?」

  太子道:「本宮說過,在兗州剿匪時,章序衡便主動投靠了安王。若章序衡留在京城,還可為安王所用,如今他外放去杭州,於安王而言就是一枚棄子,本宮不希望因為章序衡連累了你。到時山高地遠,本宮便是想要護你,也無能為力。」

  蘇時念覺得可笑,轉而道:「這是殿下與安王的恩怨,何故牽扯到臣婦身上?只要殿下不屬意臣婦,臣婦就不會是安王的誘餌,而是一枚棄子。」

  太子沒曾想蘇時念如此牙尖嘴利,一句話便把利害關係全歸於他。

  太子臉色發冷,堅持道:「你要明白,章序衡寒門出身,身後無所依仗,他留在京城,還有父皇和十三皇弟護著他,一旦他離開了京城,多少人嫉妒他的才華,況且如今他不過是一介五品的杭州同知,上頭還有杭州知府,再往上還有浙江巡撫、浙直總督。」

  蘇時念知道地方更容易官官相護,但留在京城,太子才是最大的隱患。

  「臣婦相信外子能夠護好我,若殿下當真在意臣婦的安危,那便收下對臣婦的心思,專心迎娶虞瑛為太子妃才是正事。」

  言至此處,蘇時念環顧偏殿,就連空氣里都充斥著大婚的氣息。

  太子見蘇時念如此頑固,語氣愈發冷淡:「蘇時念,你何故這般執迷不悟?本宮堂堂太子,難道比不過章序衡這個五品官員,他在你心裡就這般好,好在你可以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蘇時念從容不迫道:「是,在我心裡,章序衡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即便你是堂堂太子也比不了。但你一定不能理解,就像你理所當然地覺得娶虞瑛是正常不過的事。」

  太子暫時忽略她大不敬的稱謂,只疑惑問:「什麼意思?」

  蘇時念心下沉重,覺得要解釋清楚必定勞心勞累,不如直接撕破臉,但面上依舊是一副客氣恭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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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序衡屬意我,就力排眾議娶我為正妻,並且承諾永不納妾,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殿下的屬意呢?難道你能夠不娶虞瑛,娶我這個再嫁之婦做太子妃嗎?」

  太子薄唇輕扯,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時念。

  且不說蘇時念原先是一介臣妻,單論她是罪臣之後,就沒有資格做正妃和側妃。

  太子本以為,如她這樣的身份,做個可心的妾侍便已足夠,不曾想她竟想要做太子妃?

  太子錯愕了三息,才道:「你擔不起太子妃的身份,但本宮心悅於你,就算你入了東宮,本宮也不會讓旁人欺負了你。」

  蘇時念覺得離譜,太子這話是連名分都給她想好了嗎?

  她破罐子破摔地再次質問:「那殿下是打算給臣婦什麼位份,一名最低等的妾侍嗎?只要不是太子妃,臣婦一介孤女,如何不被人欺負,殿下政務繁忙,又如何兼顧臣婦?」

  太子看著蘇時念泛紅的臉,她的眼神清明無比。

  這種情況並非初次,她總是出言不遜,有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狠勁,絲毫不畏懼死亡。

  太子氣度沉嚴,常年守禮,強忍著怒意沒有現於面上,聲音極盡冷漠:「蘇時念,沒有你這般得寸進尺的。」

  蘇時念就是故意激怒太子。

  太子長於深宮,見慣妻妾爭寵,她這話更是表明太子若納她入東宮,日後對此也無能為力。

  所以她這個要求,對太子而言就是純粹的挑釁。

  她要讓太子恨她。

  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蘇時念柳眉一蹙,微仰著頭,桀驁不馴:「所以你憑什麼覺得,我不願意做章家的正頭娘子,轉而去給你做一個最低等的妾侍?」

  太子眼神熾熱地掠過她的唇,她微抿著,眼神沒有一絲害怕,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太子清冷的臉上饒是再平靜,也不免浮起了輕慢之色:「蘇時念,你這般挑釁本宮,是賭本宮不敢動你是不是?」

  蘇時念聽到這話,眼神有了一絲慌亂,餘光掃向四周,思考自己從偏殿逃跑的可能性。

  太子是練家子,身材魁偉,她定是跑不過的。


  「如今我們離開這般久,章序衡這會兒定會找上來,外面都是本宮的人,畢竟你也不想,讓章序衡看到你在本宮榻上吧?」

  蘇時念寧死不願,視死如歸道:「殿下是篤定立藩制推行,皇上就不會廢了你是嗎?堂堂儲君做出這等逼迫臣妻的下作事,不怕史書春秋筆法,將殿下寫成一個昏君?」

  太子長久以來的端方自持,霎那間轟然倒塌,黑眸里的侵略感一點點溢出,一手扼住她的手腕,一手掌控著她的腦袋,發狠地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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