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什麼樣的隊伍
張柱子等人拿了賞銀卻沒有閒著，而是將柳溝的青壯聚了起來，在人群後面小聲議論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張柱子轉身朝人群外面走，另外幾個人跟在他後面。趙甲長愣了一下，以為他們要走了，正要叫住他們，卻發現他們是朝自己走過來的。
張柱子等人走到趙甲長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趙甲長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柱子，你這是......」
「趙甲長，俺們想好了。俺們想跟著朱公子和顏管隊干。以後他們叫俺幹啥，俺就幹啥。」
歡呼聲漸漸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趙甲長的反應。
趙甲長的心裡，翻了個個兒。
他當甲長就指望著村里這幾個青壯勞力。種地要他們，看家護院也要他們。要是他們都跟著朱以海走了，柳溝就剩下一村老弱婦孺，別說收稅的時候沒人頂，就是來個毛賊，都沒人敢吭聲。
他本來還指望著，兩撥人駐在柳溝，他能從中周旋，兩邊都得承他的情，坐收漁翁之利。可張柱子這一跪，把他的算盤全打散了。
但他又不能拒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就是不給朱以海面子，就是不給顏家忠面子。
況且在這當口，他要是說一個「不」字，別說朱以海和顏家忠心裡怎麼想，就是柳溝和王莊的鄉親們也要戳他的脊樑。
趙甲長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好，好。」
他點了點頭，拍了拍張柱子的肩膀，「跟著他們好好干，別給柳溝丟臉。」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你們是想跟著顏管隊，還是想跟著朱公子？」
張柱子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趙甲長會問這個。
這時，朱以海站起來，擺了擺手。
「趙甲長。我們和家忠哥、求娣他們不分彼此。跟誰都一樣。」他看了一眼顏家忠。
顏家忠也站起來，點了點頭，「以海兄弟有膽氣，有情義，我們兄弟倆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朱以海朝顏家忠抱了抱拳，然後轉向張柱子等人，「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們就算是正式加入了。」
陸丙走過來，翻開新的一頁紙，手蘸了蘸印泥，「名字？自己說。」
張柱子把手印按在紙上，陸丙在旁邊寫下他的名字。
然後是韓狗兒、陳大牛.....
一個接著一個。
朱以海走到牆根下，從那堆繳獲的刀槍里挑出幾把還看得過去的，一一遞給新加入的漢子。
張柱子接過一把刀，對著朱以海深深一鞠，「朱公子，那次俺們把你家的門拆了.....實在對不住，俺在這給你賠個不是......」
朱以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唄。不過以後，不能再干那些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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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柱子重重地點了點頭，「俺們都記住了。」
朱以海轉過身，拍了拍手，像是要把眾人的心思都攏過來。
「大家注意聽著，俺家老爺有話要說！」王鐵第一個反應過來，大聲嚷嚷著。
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
朱以海讚許地看了王鐵一眼，說道：「這一次王莊剿匪，我感慨很多，覺得有些事必須要給大家說清楚了。」
他頓了一下，「今天發銀子，大家都高興。可我要問一句，為什麼咱們能坐在這兒高高興興地分銀子？為什麼老石頭和長生鬼那伙人，幾百號人，被咱們一百多人打垮了？」
「無非是俺們兵強馬壯！」趙大能大聲吼道。
朱以海緩緩看了他一眼，「大能兄弟說得對，但又不完全對。」
「失道者寡助，得道者多助。」
朱以海解釋道：「這話是孟子說的，什麼意思？你走正道，幫你的人就多。你走邪道，幫你的人就少。」
「老石頭和長生鬼本來是我的兄弟，可他們後來變了，開始殺人、搶劫、強姦女人。」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王莊的鄉親們為什麼不願意跟著他們？為什麼他們的人在打仗的時候跑的跑、降的降？因為他們在禍害百姓，百姓恨他們，不幫他們。」
「咱們不一樣。」朱以海的聲音放平了，「咱們打賊，是為了救人。為什麼張柱子他們要加入咱們的隊伍？因為他們覺得咱們是干正事的人。這個信，比銀子值錢。」
沒有人說話。就連趙大能，也靜靜地立在那等著朱以海接著把話說完。
「所以，我今天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們的隊伍不許拿百姓一針一線。吃的用的，必須給錢。沒錢就給東西換。白拿就是搶，搶東西就是賊。咱們是打賊的，不是當賊的。」
「也不許隨意打人罵人。百姓不是賊，不是你撒氣的地方。誰要是手賤、嘴賤，別怪我翻臉。」
「還有就是不許糟蹋婦女！」他的聲音沉下來，「這一條，誰敢犯，我親手殺了他！」
龔求娣紅了眼眶，他望著朱以海的眼神竟然散出陣陣溫柔。
朱以海繼續道：「咱們今天站在這兒，不僅僅是為了一口飯吃。咱們站在這兒，更是為了活得像個人。讓大家有飯吃、有衣穿、不被欺負，讓敵人不敢來、官府不敢欺。」
「這是咱們的事。誰要是覺得這是大話，現在可以走。我不攔，銀子你拿走，刀你留下就行。」
沒有人走。所有人都靜靜的。
顏家忠從直起身，走到朱以海身邊，面向眾人，「我兄弟說的，也是我想說的！」
「我顏家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兵見過？」
「能打的，不能打的，怕死的，不怕死的。能打不重要，能守規矩才重要。不守規矩的兵，早晚出事。」
他看了看朱以海，又看了看眾人，「以海兄弟這三條，我顏家忠認。誰要是犯了，我親手辦他。」
趙大能又發話了，「顏頭都認了，我沒話說。雖然我之前也幹過欺男霸女的事，不過那是之前了，從今個兒起，我保證守規矩。」
朱以海看著眾人覺得很欣慰，「以後咱們人多了，事多了，規矩還會再加。有好的建議，大家都可以提。只要是為大家好，我都聽。但是定了的規矩，就必須遵守。」
他停頓了一下，「今天發銀子，大家高興。我希望以後每次發銀子，大家都能高高興興地拿，乾乾淨淨地花。不用怕半夜有人敲門，不用怕出門被人戳脊梁骨。」
人群外面，王德厚帶著幾個王莊的村民站了好一會兒了。他們看著裡面分銀子，看著朱以海侃侃而談。
身後那幾個漢子都看著王德厚，有人點了點頭，有人推了他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朱以海面前，「朱公子，我們也想跟著你干。」
「是啊！」
「大家都願意跟著您！」
王德厚怕他拒絕，又連忙補了一句，「我們絕對遵守規矩。只要能殺賊，給.....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過了一會兒，張柱子轉身朝人群外面走，另外幾個人跟在他後面。趙甲長愣了一下，以為他們要走了，正要叫住他們，卻發現他們是朝自己走過來的。
張柱子等人走到趙甲長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趙甲長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柱子，你這是......」
「趙甲長，俺們想好了。俺們想跟著朱公子和顏管隊干。以後他們叫俺幹啥，俺就幹啥。」
歡呼聲漸漸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趙甲長的反應。
趙甲長的心裡，翻了個個兒。
他當甲長就指望著村里這幾個青壯勞力。種地要他們，看家護院也要他們。要是他們都跟著朱以海走了，柳溝就剩下一村老弱婦孺，別說收稅的時候沒人頂，就是來個毛賊，都沒人敢吭聲。
他本來還指望著，兩撥人駐在柳溝，他能從中周旋，兩邊都得承他的情，坐收漁翁之利。可張柱子這一跪，把他的算盤全打散了。
但他又不能拒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就是不給朱以海面子，就是不給顏家忠面子。
況且在這當口，他要是說一個「不」字，別說朱以海和顏家忠心裡怎麼想，就是柳溝和王莊的鄉親們也要戳他的脊樑。
趙甲長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好，好。」
他點了點頭，拍了拍張柱子的肩膀，「跟著他們好好干，別給柳溝丟臉。」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你們是想跟著顏管隊，還是想跟著朱公子？」
張柱子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趙甲長會問這個。
這時，朱以海站起來，擺了擺手。
「趙甲長。我們和家忠哥、求娣他們不分彼此。跟誰都一樣。」他看了一眼顏家忠。
顏家忠也站起來，點了點頭，「以海兄弟有膽氣，有情義，我們兄弟倆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朱以海朝顏家忠抱了抱拳，然後轉向張柱子等人，「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們就算是正式加入了。」
陸丙走過來，翻開新的一頁紙，手蘸了蘸印泥，「名字？自己說。」
張柱子把手印按在紙上，陸丙在旁邊寫下他的名字。
然後是韓狗兒、陳大牛.....
一個接著一個。
朱以海走到牆根下，從那堆繳獲的刀槍里挑出幾把還看得過去的，一一遞給新加入的漢子。
張柱子接過一把刀，對著朱以海深深一鞠，「朱公子，那次俺們把你家的門拆了.....實在對不住，俺在這給你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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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以海轉過身，拍了拍手，像是要把眾人的心思都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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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
朱以海讚許地看了王鐵一眼，說道：「這一次王莊剿匪，我感慨很多，覺得有些事必須要給大家說清楚了。」
他頓了一下，「今天發銀子，大家都高興。可我要問一句，為什麼咱們能坐在這兒高高興興地分銀子？為什麼老石頭和長生鬼那伙人，幾百號人，被咱們一百多人打垮了？」
「無非是俺們兵強馬壯！」趙大能大聲吼道。
朱以海緩緩看了他一眼，「大能兄弟說得對，但又不完全對。」
「失道者寡助，得道者多助。」
朱以海解釋道：「這話是孟子說的，什麼意思？你走正道，幫你的人就多。你走邪道，幫你的人就少。」
「老石頭和長生鬼本來是我的兄弟，可他們後來變了，開始殺人、搶劫、強姦女人。」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王莊的鄉親們為什麼不願意跟著他們？為什麼他們的人在打仗的時候跑的跑、降的降？因為他們在禍害百姓，百姓恨他們，不幫他們。」
「咱們不一樣。」朱以海的聲音放平了，「咱們打賊，是為了救人。為什麼張柱子他們要加入咱們的隊伍？因為他們覺得咱們是干正事的人。這個信，比銀子值錢。」
沒有人說話。就連趙大能，也靜靜地立在那等著朱以海接著把話說完。
「所以，我今天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們的隊伍不許拿百姓一針一線。吃的用的，必須給錢。沒錢就給東西換。白拿就是搶，搶東西就是賊。咱們是打賊的，不是當賊的。」
「也不許隨意打人罵人。百姓不是賊，不是你撒氣的地方。誰要是手賤、嘴賤，別怪我翻臉。」
「還有就是不許糟蹋婦女！」他的聲音沉下來，「這一條，誰敢犯，我親手殺了他！」
龔求娣紅了眼眶，他望著朱以海的眼神竟然散出陣陣溫柔。
朱以海繼續道：「咱們今天站在這兒，不僅僅是為了一口飯吃。咱們站在這兒，更是為了活得像個人。讓大家有飯吃、有衣穿、不被欺負，讓敵人不敢來、官府不敢欺。」
「這是咱們的事。誰要是覺得這是大話，現在可以走。我不攔，銀子你拿走，刀你留下就行。」
沒有人走。所有人都靜靜的。
顏家忠從直起身，走到朱以海身邊，面向眾人，「我兄弟說的，也是我想說的！」
「我顏家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兵見過？」
「能打的，不能打的，怕死的，不怕死的。能打不重要，能守規矩才重要。不守規矩的兵，早晚出事。」
他看了看朱以海，又看了看眾人，「以海兄弟這三條，我顏家忠認。誰要是犯了，我親手辦他。」
趙大能又發話了，「顏頭都認了，我沒話說。雖然我之前也幹過欺男霸女的事，不過那是之前了，從今個兒起，我保證守規矩。」
朱以海看著眾人覺得很欣慰，「以後咱們人多了，事多了，規矩還會再加。有好的建議，大家都可以提。只要是為大家好，我都聽。但是定了的規矩，就必須遵守。」
他停頓了一下，「今天發銀子，大家高興。我希望以後每次發銀子，大家都能高高興興地拿，乾乾淨淨地花。不用怕半夜有人敲門，不用怕出門被人戳脊梁骨。」
人群外面，王德厚帶著幾個王莊的村民站了好一會兒了。他們看著裡面分銀子，看著朱以海侃侃而談。
身後那幾個漢子都看著王德厚，有人點了點頭，有人推了他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朱以海面前，「朱公子，我們也想跟著你干。」
「是啊！」
「大家都願意跟著您！」
王德厚怕他拒絕，又連忙補了一句，「我們絕對遵守規矩。只要能殺賊，給.....死去的鄉親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