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熊人截殺（二）
第141章 熊人截殺（二）
但他看著男孩滿是淚水和希望的臉，看著周圍村民聽到消息後露出的驚恐和期待，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有多少俘虜？」他問男孩。
「我......我不知道。但木牌旁邊，掛著一串東西......」男孩的聲音更小了，「像是......像是耳朵，很多耳朵，不同顏色的....
艾希露絲倒吸一口冷氣。
割耳示威，這是熊人對待俘虜的慣用手法。
肯林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眼中已有了決定。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托......托米。」
「托米，我會救你哥哥。」肯林說，然後看向艾希露絲，「回指揮部，召集所有軍團長的傳令兵，緊急會議。」
「殿下」艾希露絲想勸阻。
「執行命令。」
鐵壁城指揮部，氣氛凝重如鐵。
長桌兩側坐著北境防線的七位軍團長傳令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軍官。
主位上，肯林神色平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平靜下的決意。
艾希露絲站在肯林身後，她已經將「墜星谷事件」詳細匯報完畢。
「所以，」第一軍團長的傳令兵，一個臉上有刀疤的老軍官緩緩開口，「熊心·敦刻爾用幾十個平民當誘餌，要殿下您親自去換人？」
「是。」肯林點頭。
「這是陷阱。」第二軍團長傳令兵斬釘截鐵，「百分之百的陷阱！殿下，您不能去！」
「我知道是陷阱。」肯林說，「但陷阱里有沒有餌，是真餌還是假餌，要去了才知道。」
「就算是真餌，幾十個平民的性命，值得您冒險嗎？」第三軍團長傳令兵忍不住道，「殿下，您是王儲，是北境總指揮，身系王國安危！
一旦您出事，北境防線可能崩潰，熊人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
「正因為我是指揮，是王儲，」肯林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我才更應該去，如果連自己的子民都保護不了，我有什麼資格指揮軍隊？有什麼資格將來統治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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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平民！而且裡面可能還有非人族！」第四軍團長傳令兵激動地說，「為了他們冒險，這不值得！」
肯林看向他，眼神變得銳利：「不值得？那請你告訴我，什麼樣的生命值得，什麼樣的不值得？是人族的命比狗頭人的命更值錢？是貴族的命比平民的命更珍貴？還是說，只有我肯林·萊奧哈特的命，才配稱為「值得」？」
軍團長傳令兵們沉默了。
「我不是去送死。」肯林繼續說，「我會帶獅心騎士團主力五萬人，全副武裝。
如果熊人真想開戰，那就打。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我，那就看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在五萬精銳中取我性命。」
「可如果流民已經死了呢？」艾希露絲突然開口，「如果那只是個誘餌，人早就死了，您還是要去嗎？」
肯林沉默片刻，說：「那我就把他們的屍體帶回來，好好安葬。
然後，用熊心·敦刻爾的人頭，祭奠他們。」
「太冒險了。」第一軍團長傳令兵搖頭，「殿下，請三思，我們可以派一支精銳小隊潛入偵查，確認情況後再做打算......」
「三天為限，過時皆殺。」肯林重複木牌上的話，「等偵查小隊往返，時間可能就過了，我不能賭。」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意已決，明日清晨，我親率獅心騎士團前往墜星谷。
艾希露絲接替我指揮北境防線，各部堅守崗位，不得擅動。
若我三日內未歸......艾希，你有全權處置權。」
「殿下！」眾軍官齊齊站起。
「這是命令。」肯林的聲音不容置疑。
軍團長傳令兵們面面相覷，知道再勸無用。
他們陸陸續續行禮告退，去傳遞這位王國大王子的命令。
最後，會議室里只剩下肯林和艾希露絲。
艾希露絲沒有立刻離開。
她走到肯林身邊，沉默了很久，才問出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殿下，如果......如果您真的出事，王國將如何應對南方日益壯大的薔薇帝國？」
肯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是艾希露絲很熟悉的笑。
溫和，略帶自嘲，又有些無奈。
「你終於問這個問題了。」他說，「我還以為你們都會繼續假裝南方不存在呢。」
「我不明白。」艾希露絲說，「薔薇帝國是王國的敵人，他們占據了荒原，收容叛徒和異族，甚至敢在卡拉烏山谷伏擊哈姆王子。
為什麼您提到他們時，語氣總是那麼......複雜？」
肯林走到窗邊，看著南方。
那裡是荒原的方向，也是薔薇帝國的方向。
「因為，」他輕聲說，「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艾希露絲不解。
「我讀過所有關於薔薇帝國的情報，不是軍情處那些荒原雜碎集結成匪」的簡報，而是真正的、詳細的情報。」
肯林說，「他們頒布了《帝國根本法》，規定所有種族在法律面前平等。
他們建立了議會，讓各族代表共同決策。
他們收容難民，無論種族，提供食物、住所、工作。
他們甚至讓非人族擔任官員、軍官..
他轉身，看著艾希露絲：「這不正是我一直夢想，卻不知如何實現的嗎？」
「可他們是叛軍！」艾希露絲忍不住說，「他們推翻了當地的王國統治，自立為帝..
」
「如果王國的統治讓大多數人活得不像人，那推翻它，是不是一種正義？」肯林問。
艾希露絲答不上來。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叛國言論。」肯林嘆息，「所以這些話，我只能對你說。
但我真的認為，薔薇帝國......是個不錯的帝國。
至少，他們在嘗試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一條或許能讓這片土地上所有種族，都能有尊嚴地活下去的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所以，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王國和帝國不得不決戰......我更希望是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分歧。
不是征服，不是奴役，而是......融合。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共同建立一個更公正的秩序。」
艾希露絲感到震撼。
這是她第一次聽肯林如此直白地說出內心的想法。
但他看著男孩滿是淚水和希望的臉，看著周圍村民聽到消息後露出的驚恐和期待，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有多少俘虜？」他問男孩。
「我......我不知道。但木牌旁邊，掛著一串東西......」男孩的聲音更小了，「像是......像是耳朵，很多耳朵，不同顏色的....
艾希露絲倒吸一口冷氣。
割耳示威，這是熊人對待俘虜的慣用手法。
肯林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眼中已有了決定。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托......托米。」
「托米，我會救你哥哥。」肯林說，然後看向艾希露絲，「回指揮部，召集所有軍團長的傳令兵，緊急會議。」
「殿下」艾希露絲想勸阻。
「執行命令。」
鐵壁城指揮部，氣氛凝重如鐵。
長桌兩側坐著北境防線的七位軍團長傳令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軍官。
主位上，肯林神色平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平靜下的決意。
艾希露絲站在肯林身後，她已經將「墜星谷事件」詳細匯報完畢。
「所以，」第一軍團長的傳令兵，一個臉上有刀疤的老軍官緩緩開口，「熊心·敦刻爾用幾十個平民當誘餌，要殿下您親自去換人？」
「是。」肯林點頭。
「這是陷阱。」第二軍團長傳令兵斬釘截鐵，「百分之百的陷阱！殿下，您不能去！」
「我知道是陷阱。」肯林說，「但陷阱里有沒有餌，是真餌還是假餌，要去了才知道。」
「就算是真餌，幾十個平民的性命，值得您冒險嗎？」第三軍團長傳令兵忍不住道，「殿下，您是王儲，是北境總指揮，身系王國安危！
一旦您出事，北境防線可能崩潰，熊人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
「正因為我是指揮，是王儲，」肯林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我才更應該去，如果連自己的子民都保護不了，我有什麼資格指揮軍隊？有什麼資格將來統治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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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平民！而且裡面可能還有非人族！」第四軍團長傳令兵激動地說，「為了他們冒險，這不值得！」
肯林看向他，眼神變得銳利：「不值得？那請你告訴我，什麼樣的生命值得，什麼樣的不值得？是人族的命比狗頭人的命更值錢？是貴族的命比平民的命更珍貴？還是說，只有我肯林·萊奧哈特的命，才配稱為「值得」？」
軍團長傳令兵們沉默了。
「我不是去送死。」肯林繼續說，「我會帶獅心騎士團主力五萬人，全副武裝。
如果熊人真想開戰，那就打。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我，那就看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在五萬精銳中取我性命。」
「可如果流民已經死了呢？」艾希露絲突然開口，「如果那只是個誘餌，人早就死了，您還是要去嗎？」
肯林沉默片刻，說：「那我就把他們的屍體帶回來，好好安葬。
然後，用熊心·敦刻爾的人頭，祭奠他們。」
「太冒險了。」第一軍團長傳令兵搖頭，「殿下，請三思，我們可以派一支精銳小隊潛入偵查，確認情況後再做打算......」
「三天為限，過時皆殺。」肯林重複木牌上的話，「等偵查小隊往返，時間可能就過了，我不能賭。」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意已決，明日清晨，我親率獅心騎士團前往墜星谷。
艾希露絲接替我指揮北境防線，各部堅守崗位，不得擅動。
若我三日內未歸......艾希，你有全權處置權。」
「殿下！」眾軍官齊齊站起。
「這是命令。」肯林的聲音不容置疑。
軍團長傳令兵們面面相覷，知道再勸無用。
他們陸陸續續行禮告退，去傳遞這位王國大王子的命令。
最後，會議室里只剩下肯林和艾希露絲。
艾希露絲沒有立刻離開。
她走到肯林身邊，沉默了很久，才問出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殿下，如果......如果您真的出事，王國將如何應對南方日益壯大的薔薇帝國？」
肯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是艾希露絲很熟悉的笑。
溫和，略帶自嘲，又有些無奈。
「你終於問這個問題了。」他說，「我還以為你們都會繼續假裝南方不存在呢。」
「我不明白。」艾希露絲說，「薔薇帝國是王國的敵人，他們占據了荒原，收容叛徒和異族，甚至敢在卡拉烏山谷伏擊哈姆王子。
為什麼您提到他們時，語氣總是那麼......複雜？」
肯林走到窗邊，看著南方。
那裡是荒原的方向，也是薔薇帝國的方向。
「因為，」他輕聲說，「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艾希露絲不解。
「我讀過所有關於薔薇帝國的情報，不是軍情處那些荒原雜碎集結成匪」的簡報，而是真正的、詳細的情報。」
肯林說，「他們頒布了《帝國根本法》，規定所有種族在法律面前平等。
他們建立了議會，讓各族代表共同決策。
他們收容難民，無論種族，提供食物、住所、工作。
他們甚至讓非人族擔任官員、軍官..
他轉身，看著艾希露絲：「這不正是我一直夢想，卻不知如何實現的嗎？」
「可他們是叛軍！」艾希露絲忍不住說，「他們推翻了當地的王國統治，自立為帝..
」
「如果王國的統治讓大多數人活得不像人，那推翻它，是不是一種正義？」肯林問。
艾希露絲答不上來。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叛國言論。」肯林嘆息，「所以這些話，我只能對你說。
但我真的認為，薔薇帝國......是個不錯的帝國。
至少，他們在嘗試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一條或許能讓這片土地上所有種族，都能有尊嚴地活下去的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所以，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王國和帝國不得不決戰......我更希望是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分歧。
不是征服，不是奴役，而是......融合。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共同建立一個更公正的秩序。」
艾希露絲感到震撼。
這是她第一次聽肯林如此直白地說出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