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喜歡你
傍晚的對策部總部，窗外鋪開璃國都城漫無邊際的萬家燈火。
霓虹漾開層層模糊的光暈，幾道細碎光斑落在光潔地板上，反倒襯得整間辦公室沉寂無聲。
「君夜」懷中抱著蜷縮的「君晝」，少女臉頰緊緊貼在他胸膛，柔軟髮絲輕輕蹭過他的領口。
他眼眸深邃如沉寂古潭，翻湧著無人能夠讀懂的萬千心緒，就這麼靜靜凝視懷中人。指尖懸停在她的發頂許久，幾番遲疑，終究緩緩收回。
周遭安靜得只剩彼此交疊的呼吸。「君晝」的氣息溫熱，裹挾著哭過之後細微的顫意，吹拂在他衣襟之上，暈開一小片潮濕的痕跡。
漫長的等待漫無邊際，久到「君晝」以為他永遠不會給出回應。終於，他緩緩開口，嗓音沙啞粗糙，仿佛被砂紙反覆打磨，藏著難以察覺的疲憊。
「小晝，你是因為不想讓我陷入危險，才這樣做的嗎？」
「不是的！」
「君晝」猛地抬頭，滾燙的淚水再度衝破眼眶。
她用力搖頭，額前碎發被淚水浸透，黏在光潔的額角，目光卻異常堅定，直直望進他眼底，一字一頓認真開口。
「夜哥，是因為我喜歡你，才不想讓你陷入危險。」
她眼眸澄澈如清溪，倒映著他的輪廓，盛滿毫無雜質的情愫。
「喜歡你運籌帷幄的智慧。」
「喜歡你目空一切的傲慢。」
「夜哥，我喜歡你的一切。」
微微發顫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下頜，肌膚相觸，帶著微涼堅硬的觸感。
「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你了，我不想再逃避了。」
她的聲音哽咽著，淚水洶湧得更凶。
「夜哥，我不想……只是你的繼妹。」
「君夜」身軀驟然一僵。旁觀記憶的君晝看得清清楚楚，他動搖了，這份心意，並非在他心底毫無波瀾。
他望著少女眼底直白的愛意與深重擔憂，望著她臉頰未乾的淚痕，長長的睫毛綴滿晶瑩淚珠，如同碎裂的水晶。
「君晝」臉頰因緊張與羞怯染上緋紅，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可下一秒。
一絲濃烈的痛苦自「君夜」眼底一閃而逝，隨即被刺骨的冰冷徹底吞沒。
他目光重新歸於淡漠，平靜注視著她澄澈的雙眼，緩緩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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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曾經那個清晨一樣，冰涼的指尖輕輕落在「君晝」的脖頸。
「君晝」身體微微繃緊，卻沒有掙扎，心底沒有半分恐懼，只是安靜凝望著他。斷珠般的淚水不停墜落，滴落在他手背上，滾燙灼人。
就在此刻，「君夜」漆黑瞳孔之中驟然亮起猩紅六芒星，妖異、寒涼，宛如自地獄深淵冉冉升起的妖火。
兩滴暗紅色血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君晝」捧著他臉頰的手背上，如同驟然綻開的紅梅，一滴，接著一滴。
沉重的困意席捲而來，「君晝」眼皮愈發沉重，四肢漸漸發軟。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她拼盡殘存力氣，朝「君夜」揚起一抹溫柔淺笑。
笑意清淡，容納著理解、不舍，還有一縷難以抹平的遺憾。
下一剎那，「君晝」渾身一軟，徹底失去意識，宛若一朵被狂風摧折的梔子花，無力倒在「君夜」懷中。
「君夜」連忙收緊手臂穩穩抱住她。
懷中人呼吸淺淡均勻，眉頭依舊微微蹙起，仿佛沉睡之中依舊飽受煎熬。
「君夜」小心翼翼橫抱起「君晝」，走到辦公桌後方，將她輕輕安置在座椅上，讓她倚靠在柔軟椅背。
隨即脫下身上黑色外套，輕柔蓋在她身上。
衣物尚且留存著他的溫度，昏睡的「君晝」下意識向內縮了縮，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露出一派恬靜睡顏。
「對不起，小晝。」
……
畫面轟然戛然而止。
遺失多年的記憶潮水般回歸腦海，君晝背靠冰冷的「牆體」，無力順著牆面滑落在地。
難怪長久以來，她總覺得心底空缺了一塊。
原來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經向夜哥坦白了全部心意。
這份被封存的記憶，是君夜設下的限制，亦是他用來保護她的手段。
視野遠處，落日染成濃稠刺目的赤紅，越漲越大。
林立的高樓接連崩塌碎裂，耳邊不斷響起類似鏡面碎裂的脆響。
君晝緩緩抬起頭，周圍再次陷入黑暗。
一枚血色光球靜靜懸浮在身側，前方佇立著一名白衣女子。
君晝一眼認出對方——白靈的殘魂。
僅僅只是一縷殘魂，無法調動半分力量。
白靈臉色慘白，滿眼驚恐，望著緩步逼近的君晝，雙腿一軟重重摔落在地，手腳慌亂蹬地，狼狽向後逃竄。
「別！不要殺我！」
「我曾經救過你的性命！我願意把這具身體還給你！放過我，你不能殺我！」
君晝面無表情，漠然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白靈，抬手輕輕搭在身側血色光球之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響起，如同薄玻璃層層剝落。
白靈周遭黑暗空間猛然扭曲、崩塌，萬物在瞬息間分崩離析。
等她驚魂未定回過神，身軀已經被死死釘在漆黑十字架上。粗重鐵鏈纏繞四肢，刺骨寒意順著皮肉滲透骨髓。
天穹高處懸掛一輪扭曲血月，血月中央，一枚猩紅六芒星緩慢旋轉，散發不祥的氣息。
君晝佇立前方，神色平靜無波，手中握持一柄與［夜］外形一模一樣的墨色長劍。刀刃倒映出血月幽光，泛著妖異冷芒。
毫無預兆，劇痛猛地炸開——
【第一劍】
劍鋒貫穿右肩，鮮血沿著刀身緩緩下墜，尚未觸碰地面便凝結成一塊塊血色晶簇。
【第二劍】
利刃刺穿左腹，肌肉劇烈痙攣，幾乎撕裂骨骼。
白靈面孔因極致痛苦扭曲變形，冷汗混著血水不斷滑落，滴落在十字架表面，響起滋滋的腐蝕聲響。
【第三劍】
刀尖刺入肋骨縫隙，緩緩旋動。壓抑的悶哼自白靈喉嚨深處溢出。
血月籠罩的封閉空間裡，只有君晝沉穩的腳步聲來回迴蕩。
一步，一劍。
【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
劇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層層疊加，一波勝過一波。白靈視線漸漸模糊，意識不斷向著混沌沉淪。
可每當她即將陷入昏迷，新一輪刺骨疼痛便會硬生生將她拽回清醒，逼迫她無休止承受這份刑罰。
一劍。
接著一劍。
……
霓虹漾開層層模糊的光暈，幾道細碎光斑落在光潔地板上，反倒襯得整間辦公室沉寂無聲。
「君夜」懷中抱著蜷縮的「君晝」，少女臉頰緊緊貼在他胸膛，柔軟髮絲輕輕蹭過他的領口。
他眼眸深邃如沉寂古潭，翻湧著無人能夠讀懂的萬千心緒，就這麼靜靜凝視懷中人。指尖懸停在她的發頂許久，幾番遲疑，終究緩緩收回。
周遭安靜得只剩彼此交疊的呼吸。「君晝」的氣息溫熱，裹挾著哭過之後細微的顫意，吹拂在他衣襟之上，暈開一小片潮濕的痕跡。
漫長的等待漫無邊際，久到「君晝」以為他永遠不會給出回應。終於，他緩緩開口，嗓音沙啞粗糙，仿佛被砂紙反覆打磨，藏著難以察覺的疲憊。
「小晝，你是因為不想讓我陷入危險，才這樣做的嗎？」
「不是的！」
「君晝」猛地抬頭，滾燙的淚水再度衝破眼眶。
她用力搖頭，額前碎發被淚水浸透，黏在光潔的額角，目光卻異常堅定，直直望進他眼底，一字一頓認真開口。
「夜哥，是因為我喜歡你，才不想讓你陷入危險。」
她眼眸澄澈如清溪，倒映著他的輪廓，盛滿毫無雜質的情愫。
「喜歡你運籌帷幄的智慧。」
「喜歡你目空一切的傲慢。」
「夜哥，我喜歡你的一切。」
微微發顫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下頜，肌膚相觸，帶著微涼堅硬的觸感。
「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你了，我不想再逃避了。」
她的聲音哽咽著，淚水洶湧得更凶。
「夜哥，我不想……只是你的繼妹。」
「君夜」身軀驟然一僵。旁觀記憶的君晝看得清清楚楚，他動搖了，這份心意，並非在他心底毫無波瀾。
他望著少女眼底直白的愛意與深重擔憂，望著她臉頰未乾的淚痕，長長的睫毛綴滿晶瑩淚珠，如同碎裂的水晶。
「君晝」臉頰因緊張與羞怯染上緋紅，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可下一秒。
一絲濃烈的痛苦自「君夜」眼底一閃而逝，隨即被刺骨的冰冷徹底吞沒。
他目光重新歸於淡漠，平靜注視著她澄澈的雙眼，緩緩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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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曾經那個清晨一樣，冰涼的指尖輕輕落在「君晝」的脖頸。
「君晝」身體微微繃緊，卻沒有掙扎，心底沒有半分恐懼，只是安靜凝望著他。斷珠般的淚水不停墜落，滴落在他手背上，滾燙灼人。
就在此刻，「君夜」漆黑瞳孔之中驟然亮起猩紅六芒星，妖異、寒涼，宛如自地獄深淵冉冉升起的妖火。
兩滴暗紅色血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君晝」捧著他臉頰的手背上，如同驟然綻開的紅梅，一滴，接著一滴。
沉重的困意席捲而來，「君晝」眼皮愈發沉重，四肢漸漸發軟。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她拼盡殘存力氣，朝「君夜」揚起一抹溫柔淺笑。
笑意清淡，容納著理解、不舍，還有一縷難以抹平的遺憾。
下一剎那，「君晝」渾身一軟，徹底失去意識，宛若一朵被狂風摧折的梔子花，無力倒在「君夜」懷中。
「君夜」連忙收緊手臂穩穩抱住她。
懷中人呼吸淺淡均勻，眉頭依舊微微蹙起，仿佛沉睡之中依舊飽受煎熬。
「君夜」小心翼翼橫抱起「君晝」，走到辦公桌後方，將她輕輕安置在座椅上，讓她倚靠在柔軟椅背。
隨即脫下身上黑色外套，輕柔蓋在她身上。
衣物尚且留存著他的溫度，昏睡的「君晝」下意識向內縮了縮，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露出一派恬靜睡顏。
「對不起，小晝。」
……
畫面轟然戛然而止。
遺失多年的記憶潮水般回歸腦海，君晝背靠冰冷的「牆體」，無力順著牆面滑落在地。
難怪長久以來，她總覺得心底空缺了一塊。
原來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經向夜哥坦白了全部心意。
這份被封存的記憶，是君夜設下的限制，亦是他用來保護她的手段。
視野遠處，落日染成濃稠刺目的赤紅，越漲越大。
林立的高樓接連崩塌碎裂，耳邊不斷響起類似鏡面碎裂的脆響。
君晝緩緩抬起頭，周圍再次陷入黑暗。
一枚血色光球靜靜懸浮在身側，前方佇立著一名白衣女子。
君晝一眼認出對方——白靈的殘魂。
僅僅只是一縷殘魂，無法調動半分力量。
白靈臉色慘白，滿眼驚恐，望著緩步逼近的君晝，雙腿一軟重重摔落在地，手腳慌亂蹬地，狼狽向後逃竄。
「別！不要殺我！」
「我曾經救過你的性命！我願意把這具身體還給你！放過我，你不能殺我！」
君晝面無表情，漠然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白靈，抬手輕輕搭在身側血色光球之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響起，如同薄玻璃層層剝落。
白靈周遭黑暗空間猛然扭曲、崩塌，萬物在瞬息間分崩離析。
等她驚魂未定回過神，身軀已經被死死釘在漆黑十字架上。粗重鐵鏈纏繞四肢，刺骨寒意順著皮肉滲透骨髓。
天穹高處懸掛一輪扭曲血月，血月中央，一枚猩紅六芒星緩慢旋轉，散發不祥的氣息。
君晝佇立前方，神色平靜無波，手中握持一柄與［夜］外形一模一樣的墨色長劍。刀刃倒映出血月幽光，泛著妖異冷芒。
毫無預兆，劇痛猛地炸開——
【第一劍】
劍鋒貫穿右肩，鮮血沿著刀身緩緩下墜，尚未觸碰地面便凝結成一塊塊血色晶簇。
【第二劍】
利刃刺穿左腹，肌肉劇烈痙攣，幾乎撕裂骨骼。
白靈面孔因極致痛苦扭曲變形，冷汗混著血水不斷滑落，滴落在十字架表面，響起滋滋的腐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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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刺入肋骨縫隙，緩緩旋動。壓抑的悶哼自白靈喉嚨深處溢出。
血月籠罩的封閉空間裡，只有君晝沉穩的腳步聲來回迴蕩。
一步，一劍。
【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
劇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層層疊加，一波勝過一波。白靈視線漸漸模糊，意識不斷向著混沌沉淪。
可每當她即將陷入昏迷，新一輪刺骨疼痛便會硬生生將她拽回清醒，逼迫她無休止承受這份刑罰。
一劍。
接著一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