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總有一天，殿下會看到她的好的
終於還是來了。
太子妃跪坐著直起身，雙手撫過頭頂，端端正正以額頭伏地，行過大禮後也並未起身。
「臣妾只是想著，殿下後宮不豐，滿打滿算才兩個姐妹，李才人有了身孕，不便服侍，萬才人身子又一直不見好，以至於東宮子嗣單薄，臣妾便想著給殿下挑兩個可心的人服侍，也好綿延子嗣，誰知卻著了蘇貴妃的道兒……」
只聽太子妃語調哽咽，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過說得明明白白。
鄭懷在一邊聽得是心驚肉跳，嗨呀……這叫什麼事啊！
難怪皇后娘娘今日這樣大的火氣，她與貴妃積怨已久，早就有了推舉新人的心思，好不容易有了哪哪都合意的人選，卻半路被東宮劫走了，能不怪在殿下身上麼，太子妃這事辦得……嗐！
阮綰聽完來龍去脈也是震驚不已，怪道那日王司簿突然領她進了東宮，腦子裡那根線也慢慢捋順了，心裡倒是有些慶幸。
皇上啊，雖然是一國之主，但當今皇上的年紀……阮綰表情複雜，比她在現代的爹還大上幾歲呢。
幸好幸好！雖然都是身不由己要伺候人，但人和人哪能一樣？
這一刻知道了真相，阮綰真是打從心底里感謝貴妃的插手，太子妃的動作迅速，不管她們心底的真實目的是好是壞，對於她來說，相比之下進了東宮的結果算是好的了。
太子怔愣住了，心緒複雜難辨，竟是半晌不能言語。
「殿下！」太子妃泫然欲泣，伸出手，扯住太子繡著金絲的衣擺，「臣妾著實不知，阮淑女是母后看重的人，早知如此，臣妾是萬萬不敢橫刀奪愛的呀！」
僵持半晌，太子深深的嘆了口氣，此事確實是太子妃疏忽了，但錯處確不全在她，況且……阮綰如今既入了東宮，且昨夜他們……事已成定局，再糾結對錯無益。
他扶起太子妃：「這些日子我不在，宮中多虧了有你打理。」
「鄭懷。」
「奴才在。」
太子沉聲道：「去我的庫房，將那支千年人參取來，一半給太子妃補補身子，另一半給阮淑女罷。」
「是。」鄭懷應聲，待出了門，眼珠子便軲轆的轉了一圈，沒想到阮淑女才承寵一次，就讓太子殿下破了例，還不止一次。
這支千年人參，乃太子殿下偶然所得，世所罕見，給太子妃用倒還說得過去，可給一個小小的淑女，是否過於貴重了？
他一甩拂塵，貴不貴重、值不值的，那都是太子殿下說得算，他一個奴才，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他心裡有了算計，這位阮淑女，日後得更加小心伺候著。
太子妃看著太子：「殿下，可要留下用膳？」
留下用膳，用完膳呢？
阮綰閉著眼，她還在呢！能不能顧及一下傷患啊喂！
太子張了張嘴，話音未出，床榻上閉著眼的阮綰輕輕嚶嚀出聲，裝模作樣假裝剛醒，太子便大步走到了床榻側邊，一掀衣袍坐下，看著阮綰喚道：「醒了。」
阮綰知道她該演戲了，立馬切換表情，眼眶一下子紅了，眼角的淚將落不落：「殿下，妾還以為……」
「妾暈倒時，恍惚以為是在夢中……沒曾想，真是殿下來救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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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綰滿眼崇拜的看著太子，就好像全身心都依賴著他，太子心臟突然跳動了兩下，就像被阮綰的眼淚揪了兩下似的，不疼，但這種感覺很奇怪。
太子怔怔的看著阮綰，半晌沒動。
阮綰：「……？」
怎麼呆住了？不接她戲她還怎麼往下演。
阮綰眨了眨眼，因為這個動作，眼角那滴淚終於滑落，從阮綰泛紅的眼尾將要落進她的髮絲，太子卻突然俯身，伸出右手，接住了。
阮綰訝然，水洗過一般的眼睛驚訝的望著太子。
熱淚砸在掌心，太子眼神倏得暗了，慢慢攏緊掌心，抬起眉眼望著阮綰。
四目相對。
空氣中好像有些灼熱，阮綰想著，終究是敗給了太子，眼睫毛胡亂眨動兩下，緩緩垂下了眼。
手中衣袍從指縫溜走，懸在半空空蕩蕩的，太子妃冷下了一張含情目，自虐般的目睹太子拋下她，直奔阮綰而去的畫面。
十指握緊成拳，稍長的指甲扣進掌心，何姑姑眼皮一跳，忙上前握住，小聲提醒：「太子妃，您冷靜些。」
太子妃這才回過神，鬆了手。
不急。
總有一天，殿下會看到她的好的。
她立刻恢復了往日的端莊，由何姑姑扶著她走到阮綰的榻前，和煦笑道：「阮淑女醒了，身體可有不適？」
「多謝太子妃掛念，妾好多了。」
阮綰搖了搖頭，一臉恭敬的回完話，撐起胳膊，做勢便要起身，毫無疑問被太子按住。
太子眉峰狠狠的一擰，不悅道：「你腿傷未愈，瞎動什麼？」
阮綰看著他道：「妾還未給太子妃行禮。」
太子妃笑意僵在了臉上，顯得有幾分假意，她連忙說：「你身上還有傷，不必行禮了，躺著便是。」
阮綰自以為她這番話擺足了姿態和規矩，應該能駁了太子妃說她年輕氣盛，目中無人的話。
顯然，效果十分顯著。
太子眉還皺著，突然直起身，徑直將阮綰打橫抱起，阮綰驚訝的呼出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太子朝著太子妃說：「你早些休息罷。」
說完，他抱著阮綰出了貞順殿，大步往阮綰住的竹筠軒走。
何姑姑看著太子妃一臉擔憂：「太子妃，您……」
「姑姑，我沒事。」
太子妃眼睛死死盯著太子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似的說，像是在回何姑姑，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這麼多年了，我都習慣了。」
何姑姑眉心皺起，心有憂慮：「太子殿下，看著對阮淑女很不一樣。」
太子妃轉頭看著何姑姑，扯出一抹冷笑：「如此不是正好？阮綰越是受寵，李才人就越嫉妒，阮綰不過才伺候殿下一回，就讓李才人怒火中燒，要真等到阮綰跟她平起平坐的那一天，我不信她能忍住不動手，說不定用不了那麼久，她們自己就能斗個你死我活。」
「太子妃所言甚是。」何姑姑低頭應道：「不過，我們還是早做防範的好。」
太子妃理智逐漸回歸，若有所思：「姑姑說的是。」
太子妃跪坐著直起身，雙手撫過頭頂，端端正正以額頭伏地，行過大禮後也並未起身。
「臣妾只是想著，殿下後宮不豐，滿打滿算才兩個姐妹，李才人有了身孕，不便服侍，萬才人身子又一直不見好，以至於東宮子嗣單薄，臣妾便想著給殿下挑兩個可心的人服侍，也好綿延子嗣，誰知卻著了蘇貴妃的道兒……」
只聽太子妃語調哽咽，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過說得明明白白。
鄭懷在一邊聽得是心驚肉跳，嗨呀……這叫什麼事啊！
難怪皇后娘娘今日這樣大的火氣，她與貴妃積怨已久，早就有了推舉新人的心思，好不容易有了哪哪都合意的人選，卻半路被東宮劫走了，能不怪在殿下身上麼，太子妃這事辦得……嗐！
阮綰聽完來龍去脈也是震驚不已，怪道那日王司簿突然領她進了東宮，腦子裡那根線也慢慢捋順了，心裡倒是有些慶幸。
皇上啊，雖然是一國之主，但當今皇上的年紀……阮綰表情複雜，比她在現代的爹還大上幾歲呢。
幸好幸好！雖然都是身不由己要伺候人，但人和人哪能一樣？
這一刻知道了真相，阮綰真是打從心底里感謝貴妃的插手，太子妃的動作迅速，不管她們心底的真實目的是好是壞，對於她來說，相比之下進了東宮的結果算是好的了。
太子怔愣住了，心緒複雜難辨，竟是半晌不能言語。
「殿下！」太子妃泫然欲泣，伸出手，扯住太子繡著金絲的衣擺，「臣妾著實不知，阮淑女是母后看重的人，早知如此，臣妾是萬萬不敢橫刀奪愛的呀！」
僵持半晌，太子深深的嘆了口氣，此事確實是太子妃疏忽了，但錯處確不全在她，況且……阮綰如今既入了東宮，且昨夜他們……事已成定局，再糾結對錯無益。
他扶起太子妃：「這些日子我不在，宮中多虧了有你打理。」
「鄭懷。」
「奴才在。」
太子沉聲道：「去我的庫房，將那支千年人參取來，一半給太子妃補補身子，另一半給阮淑女罷。」
「是。」鄭懷應聲，待出了門，眼珠子便軲轆的轉了一圈，沒想到阮淑女才承寵一次，就讓太子殿下破了例，還不止一次。
這支千年人參，乃太子殿下偶然所得，世所罕見，給太子妃用倒還說得過去，可給一個小小的淑女，是否過於貴重了？
他一甩拂塵，貴不貴重、值不值的，那都是太子殿下說得算，他一個奴才，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他心裡有了算計，這位阮淑女，日後得更加小心伺候著。
太子妃看著太子：「殿下，可要留下用膳？」
留下用膳，用完膳呢？
阮綰閉著眼，她還在呢！能不能顧及一下傷患啊喂！
太子張了張嘴，話音未出，床榻上閉著眼的阮綰輕輕嚶嚀出聲，裝模作樣假裝剛醒，太子便大步走到了床榻側邊，一掀衣袍坐下，看著阮綰喚道：「醒了。」
阮綰知道她該演戲了，立馬切換表情，眼眶一下子紅了，眼角的淚將落不落：「殿下，妾還以為……」
「妾暈倒時，恍惚以為是在夢中……沒曾想，真是殿下來救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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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綰滿眼崇拜的看著太子，就好像全身心都依賴著他，太子心臟突然跳動了兩下，就像被阮綰的眼淚揪了兩下似的，不疼，但這種感覺很奇怪。
太子怔怔的看著阮綰，半晌沒動。
阮綰：「……？」
怎麼呆住了？不接她戲她還怎麼往下演。
阮綰眨了眨眼，因為這個動作，眼角那滴淚終於滑落，從阮綰泛紅的眼尾將要落進她的髮絲，太子卻突然俯身，伸出右手，接住了。
阮綰訝然，水洗過一般的眼睛驚訝的望著太子。
熱淚砸在掌心，太子眼神倏得暗了，慢慢攏緊掌心，抬起眉眼望著阮綰。
四目相對。
空氣中好像有些灼熱，阮綰想著，終究是敗給了太子，眼睫毛胡亂眨動兩下，緩緩垂下了眼。
手中衣袍從指縫溜走，懸在半空空蕩蕩的，太子妃冷下了一張含情目，自虐般的目睹太子拋下她，直奔阮綰而去的畫面。
十指握緊成拳，稍長的指甲扣進掌心，何姑姑眼皮一跳，忙上前握住，小聲提醒：「太子妃，您冷靜些。」
太子妃這才回過神，鬆了手。
不急。
總有一天，殿下會看到她的好的。
她立刻恢復了往日的端莊，由何姑姑扶著她走到阮綰的榻前，和煦笑道：「阮淑女醒了，身體可有不適？」
「多謝太子妃掛念，妾好多了。」
阮綰搖了搖頭，一臉恭敬的回完話，撐起胳膊，做勢便要起身，毫無疑問被太子按住。
太子眉峰狠狠的一擰，不悅道：「你腿傷未愈，瞎動什麼？」
阮綰看著他道：「妾還未給太子妃行禮。」
太子妃笑意僵在了臉上，顯得有幾分假意，她連忙說：「你身上還有傷，不必行禮了，躺著便是。」
阮綰自以為她這番話擺足了姿態和規矩，應該能駁了太子妃說她年輕氣盛，目中無人的話。
顯然，效果十分顯著。
太子眉還皺著，突然直起身，徑直將阮綰打橫抱起，阮綰驚訝的呼出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太子朝著太子妃說：「你早些休息罷。」
說完，他抱著阮綰出了貞順殿，大步往阮綰住的竹筠軒走。
何姑姑看著太子妃一臉擔憂：「太子妃，您……」
「姑姑，我沒事。」
太子妃眼睛死死盯著太子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似的說，像是在回何姑姑，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這麼多年了，我都習慣了。」
何姑姑眉心皺起，心有憂慮：「太子殿下，看著對阮淑女很不一樣。」
太子妃轉頭看著何姑姑，扯出一抹冷笑：「如此不是正好？阮綰越是受寵，李才人就越嫉妒，阮綰不過才伺候殿下一回，就讓李才人怒火中燒，要真等到阮綰跟她平起平坐的那一天，我不信她能忍住不動手，說不定用不了那麼久，她們自己就能斗個你死我活。」
「太子妃所言甚是。」何姑姑低頭應道：「不過，我們還是早做防範的好。」
太子妃理智逐漸回歸，若有所思：「姑姑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