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他說投影球一直在呼叫,我們把答案揣在兜里當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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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站在攤位中央,清點手裡的籌碼。

  貨運標籤。記錄牌。死去打手的身份牌。

  還有投影球和數據核心。

  她在想下一步。

  江巡開口了。

  "大姐。"

  大姐轉頭。

  江巡靠在承重柱上。聲音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點。橫紋肌溶解的症狀在極其緩慢地恢復。他還是幾乎動不了,但嘴能動了。腦子也在轉。

  "投影球。"

  大姐看著他。

  "它不是證據。"

  江巡說。

  大姐眉毛微微一挑。

  "它是信標。"

  江巡的右耳後,十字星傷疤還是冰涼的。從剛才到現在。從篩查隊進來到被制服,從假信號引走獵人到檢測器被打碎。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始終沒有退。

  檢測器毀了。假信號把獵人騙走了。篩查隊的人被綁在角落裡。

  按理說,"被看見"的通道已經被切斷了。

  但傷疤還是涼的。

  "我一直在想,"江巡的聲音很輕,"為什麼檢測器毀了,那種感覺還在。"

  江如是走過來。

  "什麼感覺?"

  "右耳後。涼的。從數據核心亮起來的時候就開始了。到現在沒停過。"

  江如是蹲下來。她撥開江巡耳後的頭髮看了一眼。

  十字星傷疤顏色偏暗青灰。邊緣沒有紅腫。溫度比周圍皮膚低了大概半度。

  不是發熱。是發涼。

  "這不是檢測器引起的反應。"江如是的手指懸在傷疤上方一厘米。"檢測器只是工業級掃描設備。它掃的是活體礦物頻譜。不會對十字星傷疤產生任何刺激。"

  "對。"江巡說。"所以盯著我的不是檢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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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布屏風後面。

  隔間裡。金屬桌上。那個醜陋的遮蔽結構包裹著老四的頭部。

  投影球就塞在最裡面那層鐵皮和濾芯殼的夾層中間。

  "是那個東西。"

  大姐走到隔間邊緣。

  "投影球?"

  "它不是一次性裝置。上次在實驗室里彈出來的時候就不是。暗格合上之後它收回去了,說明它有自主運行能力。"

  江巡的呼吸淺了一點。說話消耗體力。

  但他繼續說。

  "從實驗室帶出來到現在,我一直以為它在休眠。但它不是在休眠。"

  他停了兩秒。

  "它在輪詢。"

  江如是眼神一變。

  "輪詢?"

  "像一台沒關掉的雷達。每隔一段時間發一次極低功率的認證請求。掃描附近有沒有能回應它權限等級的設備或標記。"

  江巡的聲音越來越低。不是虛弱,是在壓音量。

  "崑崙秦嶺總部的核心實驗室用過同一套邏輯。權限節點之間通過持續輪詢保持定位。當時老四花了七十秒才在他們的認證協議里劈出一個缺口。"

  他看著大姐。

  "我的十字星傷疤就是它能識別的標記之一。它一直在ping我。我一直在被它定位。"

  大姐的手指在腿側敲了兩下。

  "所以不管我們怎麼屏蔽活體礦物信號,只要投影球在這個攤位里,我們的位置就是透明的。"

  "不只是透明。"江巡看著她。"它發出的認證請求如果被第五層接收到,就相當於我們在給對方發坐標。"

  江莫離靠在柱子旁邊,虎牙咬著嘴唇。

  "那把它扔了。"

  "不能扔。"大姐立刻否定。"裡面的數據是我們唯一的籌碼。"

  "扔了也沒用。"江如是接上。"它有自主運行能力。扔出去如果被別人撿到或者被第五層遠程回收,後果更糟。"

  "那怎麼辦?"

  安靜了三秒。

  江巡說:"讓它短路。"

  江如是看他。

  "不是物理短路。是邏輯短路。讓它的認證請求同時收到兩個互斥的回應,系統判定為權限錯誤,暫時掛起輪詢。"

  大姐聽懂了。

  "怎麼做?"

  "把黑牌貼在投影球左側。貨運記錄牌貼在右側。"

  大姐低頭看著自己口袋裡的兩樣東西。

  黑牌。礦脈通道的低級通行認證標記。巴掌大,精細,邊緣打磨圓弧。完整的。

  貨運記錄牌。暗運貨道的批號認證標記。

  一個是礦脈通道系統。一個是暗運貨道系統。

  兩條路徑互斥。

  "投影球的輪詢不挑食。它會同時讀取兩邊的認證信息。"江巡說。"但兩套認證的路徑互斥。一個指向下行,一個指向上行。投影球無法同時向兩個方向發送定位。系統會判定為權限錯位,暫時凍結輪詢。"

  大姐沒有猶豫。

  她走進隔間。

  從遮蔽結構的縫隙里,極小心地把投影球取出來。

  深灰色球體。雞蛋大小。表面光滑。

  她把黑牌貼在投影球左側。

  金屬接觸金屬。沒有聲音。

  她把貨運記錄牌貼在右側。

  一秒。

  兩秒。

  投影球表面極輕地震動了一下。

  然後,它表面那道幾乎不可見的縫合線里,泛出一絲極淡的光。

  不是投影。是內部系統在處理衝突。

  光持續了約三秒。

  然後滅了。

  投影球安靜了。

  江巡右耳後的十字星傷疤,涼意退了一層。沒有完全消失。但退了。

  "被注視"的感覺淡了。

  像對方的焦距突然模糊了。從清晰變回了散光。


  碎屏自動亮了。

  不是有人供電。是數據核心在權限錯位的瞬間釋放了一個數據包。

  屏幕上彈出一行殘缺記錄。

  第五層下行井……鏡像鑰匙候選……觀察窗口錯位九十秒。

  然後屏幕自動熄滅了。

  不是斷電。是主動關閉。像投影球的安全協議在阻止進一步暴露。

  大姐死死記住了這行字。

  第五層下行井。

  鏡像鑰匙候選。

  觀察窗口錯位。

  九十秒。

  "九十秒。"大姐直起身。"我們有九十秒的時間,對方看不見我們。"

  她看了一眼門縫外面。

  懸賞屏的光還在閃。

  但頻率變了。比剛才慢了。像信號源出了故障。

  大姐轉身。

  "壯漢。"

  壯漢從綁人的角落抬起頭。

  大姐指了指外面。然後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意思。

  跟我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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