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聽不懂人話嗎？
吃完飯，李江龍回去值班，下午兩點，他才和老趙換班。
陳二狗則先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腦中不停思索。
李江龍算一個。
可如果真要在這條街上站穩腳跟，手底下總不能只有一個人。
鐵蛋兒倒是可以叫過來。
但鐵蛋兒現在在他叔叔開的超市里上班，來一趟不容易，而且他性格憨厚，遇事容易衝動。
還是孫大江比較合適。
那人性格沉穩，力氣也大，平時在農貿市場殺魚，時間相對自由。
只要把時間安排好，應該不會耽誤他做生意。
打定主意後，陳二狗換上白色西服，戴上墨鏡，又從那二十萬里取出兩萬塊錢，裝進一個牛皮紙袋。
下午下班時間，正是農貿市場最熱鬧的時候。
陳二狗提前給孫大江打了電話，問清楚攤位位置，隨後打車趕了過去。
剛進入市場，一股濃重的魚腥味便撲面而來。
地面濕漉漉的，污水順著排水溝淌。
兩側攤位擠在一起，賣菜的、賣肉的、賣海鮮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走到市場最裡面，陳二狗終於看見了孫大江。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腰上繫著油膩的圍裙，手裡握著一把殺魚刀。
那把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飛，魚鱗飛濺，動作十分熟練。
「老闆，魚給你收拾好了。」
孫大江將處理乾淨的魚遞給顧客，臉上始終掛著陪笑。
顧客接過魚，掂了掂：
「小孫，你這魚怎麼比別家貴？」
孫大江禮貌回道：
「今天進價漲了點，您放心，都是新鮮魚。」
「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顧客說完，轉身離開。
孫大江鬆了口氣，低頭繼續幹活。
就在這時，三個男人從旁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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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光頭，身材不高，卻長得十分壯實，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
他走到攤位前，伸手敲了敲案板，捻動著要錢的手指：
「孫大江，今天的衛生費呢？」
孫大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連忙陪笑：
「虎哥，昨天不是剛交過衛生費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光頭男人瞥了他一眼：
「這市場最近不太平，兄弟們每天巡邏也辛苦。你多交一點，大家都方便。」
孫大江賠笑：
「虎哥，我剛開張，你看還沒紅票呢，要不您在寬兩天？」
光頭男人冷笑：
「你每天殺這麼多魚，會沒錢？」
孫大江低聲說道：
「我這都是辛苦錢，一條魚才賺幾塊，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上學。要不今天少交點，明天我再補上？」
光頭男人臉色一沉：
「我看你是活膩了。」
旁邊一個小弟上前，隨手拿起攤位上的電子秤。
「虎哥，這秤好像不准啊。」
他將一條魚放上去，故意撥弄了幾下：
「你看，少了二兩。」
孫大江急了：
「你別亂動，我這秤剛校過，絕對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光頭男人一把將電子秤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塑料外殼碎裂，裡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缺斤少兩還敢嘴硬？」
光頭一臉桀驁，故意讓他難看。
孫大江看著摔壞的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是他花了幾百塊錢買的秤，平時靠它給客人稱魚，就這麼摔壞了，心像被一把大手給猛捏了下。
旁邊幾個攤主看見這一幕，全都低下頭裝作沒看見，他們都知道這幾個人不好惹。
誰敢多嘴，明天壞的就不一定只是一個秤了。
「虎哥，真不是我缺斤少兩。」
孫大江彎下腰，把地上的零件撿起來，喃喃自語，維護自己的聲譽。
「誰說他缺斤少兩？」
眾人回頭。
只見陳二狗戴著墨鏡，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西服，緩緩走了過來。
與周圍污水橫流，魚腥刺鼻的市場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
光頭男人上下打量他：
「你誰啊？」
陳二狗沒有回答，低頭看向地上的電子秤，說道：
「摔壞了人家的東西，賠錢。」
光頭男人像是聽到了笑話，指著自己：
「你讓我賠？」
陳二狗點頭：
「聽不懂人話嗎？」
光頭男人嗤笑：
「小子，夠狂啊，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陳二狗抬頭，看了一眼周圍，「我只知道你們摔壞了他的秤，就該賠。」
「這位老闆說得沒錯。」
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嬸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孫在這裡賣了好幾年魚，從來沒有缺斤少兩過。誰家缺斤少兩，他也不會缺。」
「就是，老孫人厚道，秤一直很準。」
「你們別仗著人多就欺負人。」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周圍幾個老主顧也紛紛附和。
光頭男人臉色變得難看。
「都給我閉嘴！」
他一腳踢翻旁邊的塑料筐，魚蝦灑了一地。
隨即，他把怒火全都發泄到了陳二狗身上：
「小子，你很愛出頭是吧？」
光頭男人抬手便朝陳二狗臉上扇去。
陳二狗站在原地，直到巴掌快要落下時，才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這脾氣不太好。」
下一秒，他猛地一擰，光頭男人臉色瞬間變白，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
「啊！」
慘叫聲響徹市場。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抄起案板上的木棍，同時朝陳二狗沖了過來。
陳二狗側身躲過第一棍，抬腳踹在對方胸口。
那人飛出去兩米多遠，撞翻了旁邊的水桶。
另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陳二狗已經抓住他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
男人踉蹌著退了幾步，鼻血瞬間涌了出來。
光頭男人趁機踹來。
陳二狗一把扣住他的腳踝，順勢往旁邊一帶。
光頭男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濕滑的地面上，臉正好撞進一灘污水裡。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只用了不到半分鐘，三個人全部倒下。
陳二狗走到光頭男人面前，蹲下身：
「現在能賠了嗎？」
光頭男人吐出一口髒水，眼中滿是恐懼：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想知道。」
陳二狗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起來：
「我再問你一次，賠不賠？」
光頭男人咬牙：
「賠。」
三人湊夠一千塊錢，交給陳二狗手裡。
陳二狗這才鬆開光頭男人，警告道：
「以後別來找他麻煩，滾！」
光頭男人捂著胳膊，惡狠狠地盯著陳二狗：
「你給我等著。」
「隨時等你。」
陳二狗面無表情。
光頭男人帶著兩個鼻青臉腫的小弟，狼狽地鑽進人群，消失不見。
周圍的攤主這才鬆了口氣，熱鬧看完了，各自散去。
孫大江走到陳二狗面前，滿臉感激：
「兄弟，謝謝你！」
陳二狗把錢塞給他，笑道：
「客氣什麼，再買個新的電子秤。」
孫大江看著摔壞的電子秤，苦笑道：
「要不是你，我個稱就白摔了，我爸等會過來照顧攤子，一會去喝一杯。」
陳二狗則先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腦中不停思索。
李江龍算一個。
可如果真要在這條街上站穩腳跟，手底下總不能只有一個人。
鐵蛋兒倒是可以叫過來。
但鐵蛋兒現在在他叔叔開的超市里上班，來一趟不容易，而且他性格憨厚，遇事容易衝動。
還是孫大江比較合適。
那人性格沉穩，力氣也大，平時在農貿市場殺魚，時間相對自由。
只要把時間安排好，應該不會耽誤他做生意。
打定主意後，陳二狗換上白色西服，戴上墨鏡，又從那二十萬里取出兩萬塊錢，裝進一個牛皮紙袋。
下午下班時間，正是農貿市場最熱鬧的時候。
陳二狗提前給孫大江打了電話，問清楚攤位位置，隨後打車趕了過去。
剛進入市場，一股濃重的魚腥味便撲面而來。
地面濕漉漉的，污水順著排水溝淌。
兩側攤位擠在一起，賣菜的、賣肉的、賣海鮮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走到市場最裡面，陳二狗終於看見了孫大江。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腰上繫著油膩的圍裙，手裡握著一把殺魚刀。
那把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飛，魚鱗飛濺，動作十分熟練。
「老闆，魚給你收拾好了。」
孫大江將處理乾淨的魚遞給顧客，臉上始終掛著陪笑。
顧客接過魚，掂了掂：
「小孫，你這魚怎麼比別家貴？」
孫大江禮貌回道：
「今天進價漲了點，您放心，都是新鮮魚。」
「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顧客說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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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三個男人從旁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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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攤位前，伸手敲了敲案板，捻動著要錢的手指：
「孫大江，今天的衛生費呢？」
孫大江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連忙陪笑：
「虎哥，昨天不是剛交過衛生費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光頭男人瞥了他一眼：
「這市場最近不太平，兄弟們每天巡邏也辛苦。你多交一點，大家都方便。」
孫大江賠笑：
「虎哥，我剛開張，你看還沒紅票呢，要不您在寬兩天？」
光頭男人冷笑：
「你每天殺這麼多魚，會沒錢？」
孫大江低聲說道：
「我這都是辛苦錢，一條魚才賺幾塊，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上學。要不今天少交點，明天我再補上？」
光頭男人臉色一沉：
「我看你是活膩了。」
旁邊一個小弟上前，隨手拿起攤位上的電子秤。
「虎哥，這秤好像不准啊。」
他將一條魚放上去，故意撥弄了幾下：
「你看，少了二兩。」
孫大江急了：
「你別亂動，我這秤剛校過，絕對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光頭男人一把將電子秤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塑料外殼碎裂，裡面的零件散落一地。
「缺斤少兩還敢嘴硬？」
光頭一臉桀驁，故意讓他難看。
孫大江看著摔壞的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是他花了幾百塊錢買的秤，平時靠它給客人稱魚，就這麼摔壞了，心像被一把大手給猛捏了下。
旁邊幾個攤主看見這一幕，全都低下頭裝作沒看見，他們都知道這幾個人不好惹。
誰敢多嘴，明天壞的就不一定只是一個秤了。
「虎哥，真不是我缺斤少兩。」
孫大江彎下腰，把地上的零件撿起來，喃喃自語，維護自己的聲譽。
「誰說他缺斤少兩？」
眾人回頭。
只見陳二狗戴著墨鏡，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西服，緩緩走了過來。
與周圍污水橫流，魚腥刺鼻的市場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
光頭男人上下打量他：
「你誰啊？」
陳二狗沒有回答，低頭看向地上的電子秤，說道：
「摔壞了人家的東西，賠錢。」
光頭男人像是聽到了笑話，指著自己：
「你讓我賠？」
陳二狗點頭：
「聽不懂人話嗎？」
光頭男人嗤笑：
「小子，夠狂啊，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陳二狗抬頭，看了一眼周圍，「我只知道你們摔壞了他的秤，就該賠。」
「這位老闆說得沒錯。」
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嬸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孫在這裡賣了好幾年魚，從來沒有缺斤少兩過。誰家缺斤少兩，他也不會缺。」
「就是，老孫人厚道，秤一直很準。」
「你們別仗著人多就欺負人。」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周圍幾個老主顧也紛紛附和。
光頭男人臉色變得難看。
「都給我閉嘴！」
他一腳踢翻旁邊的塑料筐，魚蝦灑了一地。
隨即，他把怒火全都發泄到了陳二狗身上：
「小子，你很愛出頭是吧？」
光頭男人抬手便朝陳二狗臉上扇去。
陳二狗站在原地，直到巴掌快要落下時，才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這脾氣不太好。」
下一秒，他猛地一擰，光頭男人臉色瞬間變白，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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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狗側身躲過第一棍，抬腳踹在對方胸口。
那人飛出去兩米多遠，撞翻了旁邊的水桶。
另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陳二狗已經抓住他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
男人踉蹌著退了幾步，鼻血瞬間涌了出來。
光頭男人趁機踹來。
陳二狗一把扣住他的腳踝，順勢往旁邊一帶。
光頭男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濕滑的地面上，臉正好撞進一灘污水裡。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只用了不到半分鐘，三個人全部倒下。
陳二狗走到光頭男人面前，蹲下身：
「現在能賠了嗎？」
光頭男人吐出一口髒水，眼中滿是恐懼：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想知道。」
陳二狗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起來：
「我再問你一次，賠不賠？」
光頭男人咬牙：
「賠。」
三人湊夠一千塊錢，交給陳二狗手裡。
陳二狗這才鬆開光頭男人，警告道：
「以後別來找他麻煩，滾！」
光頭男人捂著胳膊，惡狠狠地盯著陳二狗：
「你給我等著。」
「隨時等你。」
陳二狗面無表情。
光頭男人帶著兩個鼻青臉腫的小弟，狼狽地鑽進人群，消失不見。
周圍的攤主這才鬆了口氣，熱鬧看完了，各自散去。
孫大江走到陳二狗面前，滿臉感激：
「兄弟，謝謝你！」
陳二狗把錢塞給他，笑道：
「客氣什麼，再買個新的電子秤。」
孫大江看著摔壞的電子秤，苦笑道：
「要不是你，我個稱就白摔了，我爸等會過來照顧攤子，一會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