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還是不要嫁沈世子了
江雪寧也是在被接回中丞府不久後才知道，祖母和嫡母是瞞著夏姨娘將她們母女接回來的。
當時父親要去外地公幹，嫡母特意安排夏姨娘隨行照顧父親的飲食起居，等到夏姨娘回府的時候，江雪寧已經被關在玉蘭苑學規矩了。
夏姨娘幾次想來玉蘭苑找她和娘親的麻煩，都被春蘭和夏茉攔了回去。
江雪寧自然也見不到她，只聽過她在院牆外咒罵自己。
不過江雪寧只當聽不見，她一門心思想跟著女先生多學點東西，不管女先生教她的目的是什麼，總歸多學點東西是沒錯的。
今日祖母召她來靈椿院驗收她的學習成果，想來夏姨娘早就得知了消息，所以早早在這裡等著她。
江雪寧面不改色的上前給祖母和嫡母請安，而後又朝自己的生母蘇氏淺淺行了一禮，唯獨對夏姨娘視而不見。
耳邊傳來夏姨娘的一聲冷笑：「呵，仗著自己要嫁入侯府做世子夫人，就不把長輩放在眼裡了？」
江雪寧跟著女先生學了三個月，還是沒有學會與人虛與委蛇，面對夏姨娘的冷嘲熱諷，她轉頭看向對方，澄如秋水的目光中透著股寒意：「夏姨娘這話說的不對，我素來敬重長輩，只是你不配罷了。」
夏姨娘皮笑肉不笑的臉頓時僵住，顯然沒有料到她竟敢直接懟自己，怒火愈甚，一時口不擇言起來：「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別以為你做了嫡女，嫁給侯府世子就了不得了？憑你這般粗鄙的言行，和名不正言不順的出身，早晚會被侯府厭棄……」
誰知江雪寧聽到這話，不僅不氣，反而將對方的話重複了一遍，扭頭與上首的老太太道，「祖母，夏姨娘說的對，我言行粗鄙，鄉野出身，非真正的嫡女，早晚會被侯府嫌棄，所以我還是不要嫁沈世子了，請祖母另擇人選！」
最後兩句話，驚得在座的人臉色驟變。
婚期就在三日後，她這會兒撂挑子說不嫁了，上哪兒再去找個合適的？
老太太狠狠剜了夏姨娘一眼，隨後安撫江雪寧：「別聽她胡說，既已改了族譜，你就是府上嫡出的姑娘，何來名不正言不順？往後你嫁入侯府，謹言慎行，自然沒有人敢嫌棄你……」
難得老太太肯放下身段安撫小輩，若換作旁人，自然順著台階就下了，偏偏江雪寧不肯，還是搖頭說不嫁：「祖母，夏姨娘記恨我，我若嫁出去，她必會遷怒我的姨娘。我姨娘柔弱善良，不是她的對手，我若走了，姨娘在府中的日子怕是更難熬，所以我不能嫁。」
「你這死丫頭……」夏姨娘聽了這話更是氣得臉色漲紅，這死丫頭說蘇氏柔弱善良，不就是在變相地罵自己兇悍惡毒嗎？
「住嘴！」老太太呵斥一聲。
夏姨娘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地收了口。
老太太按下心中的火氣，耐著性子與江雪寧說：「蘇氏是你的生母，我自會多照拂幾分，有我在，旁人休想欺負她，你放心就是……」
江雪寧還是不為所動：「祖母，我不放心。」
老太太見她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火氣也浮了上來，語氣中帶著慍怒與不耐煩：「那你想要如何？」
江雪寧就等她這句話。
她抬眸，直視祖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我姨娘的放妾文書。」
既然自己嫁入侯府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那她總要用這件事情來換取什麼。
她與娘親相依為命多年，如今就要出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娘親。夏姨娘因為喪子之痛記恨她們母女多年，即便祖母保證日後會照拂娘親，可也不能確保娘親萬無一失。
能保全娘親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娘親離開這裡。
「你……好啊你……」老太太不意她竟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來。
先前見她不言不語的，以為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竟是個有主意的。
心裡早就有了盤算，忍到這會兒才說出來，就是拿準了自己不能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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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太活了這麼多年，今日竟讓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拿捏住了，一口鬱氣憋在心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撫著胸口順了好久，才能說出話來。
「蘇氏，你是怎麼想的？」
蘇氏站起身來，走到女兒身邊，神情雖有些惶恐，可眼神卻是堅定的：「寧兒既已改記到夫人名下，妾身留在府中也無用處，求老夫人成全，放妾身離開……」
女兒的心思，蘇氏也是昨晚才知曉的。
昨晚女兒問她，還願不願意留在府中侍奉父親？
蘇氏也與女兒說了實話：「當年你無意害得夏氏小產，夏氏鬧著讓你償命，你父親明知她有錯在先卻不肯護你，如此薄情之人，我真是看他一眼都噁心……」
女兒拉著她的手：「那明日，我幫你討一張放妾文書來。」
便有了今日這一幕。
母女同心，女兒為她爭取自由，她自然也不能拖女兒的後腿。
老太太是不想放蘇氏離開的，蘇氏是江雪寧的生母，只要留她在府中，江雪寧就算做了侯府的世子夫人，也翻不出中丞府的手掌心。
可現下若不答應放蘇氏離開，江雪寧便不嫁侯府。
縱使強行將她嫁過去，保不齊她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罷了，且先依了她，回頭再想旁的法子拿捏她。
不過這放妾文書須得江雪寧的父親來寫，老太太便將此事交給了大房兒媳周氏。
周氏點頭應允，又聽江雪寧與自己道：「煩請母親再撥三千兩銀子給我姨娘……」
三千兩？
周氏微微睜大了眼睛：這丫頭可真敢要，要知道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也不過三五十兩，她要的這三千兩足夠，普通人家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寧兒，」周氏不悅地皺起眉頭，眼神裡帶著警告的意味，「見好就收，別太過分。」
江雪寧見嫡母不給，便又去看老太太，一雙眼眸沉靜如水，不見任何懼色：「祖母，我要這些過分嗎？」
當時父親要去外地公幹，嫡母特意安排夏姨娘隨行照顧父親的飲食起居，等到夏姨娘回府的時候，江雪寧已經被關在玉蘭苑學規矩了。
夏姨娘幾次想來玉蘭苑找她和娘親的麻煩，都被春蘭和夏茉攔了回去。
江雪寧自然也見不到她，只聽過她在院牆外咒罵自己。
不過江雪寧只當聽不見，她一門心思想跟著女先生多學點東西，不管女先生教她的目的是什麼，總歸多學點東西是沒錯的。
今日祖母召她來靈椿院驗收她的學習成果，想來夏姨娘早就得知了消息，所以早早在這裡等著她。
江雪寧面不改色的上前給祖母和嫡母請安，而後又朝自己的生母蘇氏淺淺行了一禮，唯獨對夏姨娘視而不見。
耳邊傳來夏姨娘的一聲冷笑：「呵，仗著自己要嫁入侯府做世子夫人，就不把長輩放在眼裡了？」
江雪寧跟著女先生學了三個月，還是沒有學會與人虛與委蛇，面對夏姨娘的冷嘲熱諷，她轉頭看向對方，澄如秋水的目光中透著股寒意：「夏姨娘這話說的不對，我素來敬重長輩，只是你不配罷了。」
夏姨娘皮笑肉不笑的臉頓時僵住，顯然沒有料到她竟敢直接懟自己，怒火愈甚，一時口不擇言起來：「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別以為你做了嫡女，嫁給侯府世子就了不得了？憑你這般粗鄙的言行，和名不正言不順的出身，早晚會被侯府厭棄……」
誰知江雪寧聽到這話，不僅不氣，反而將對方的話重複了一遍，扭頭與上首的老太太道，「祖母，夏姨娘說的對，我言行粗鄙，鄉野出身，非真正的嫡女，早晚會被侯府嫌棄，所以我還是不要嫁沈世子了，請祖母另擇人選！」
最後兩句話，驚得在座的人臉色驟變。
婚期就在三日後，她這會兒撂挑子說不嫁了，上哪兒再去找個合適的？
老太太狠狠剜了夏姨娘一眼，隨後安撫江雪寧：「別聽她胡說，既已改了族譜，你就是府上嫡出的姑娘，何來名不正言不順？往後你嫁入侯府，謹言慎行，自然沒有人敢嫌棄你……」
難得老太太肯放下身段安撫小輩，若換作旁人，自然順著台階就下了，偏偏江雪寧不肯，還是搖頭說不嫁：「祖母，夏姨娘記恨我，我若嫁出去，她必會遷怒我的姨娘。我姨娘柔弱善良，不是她的對手，我若走了，姨娘在府中的日子怕是更難熬，所以我不能嫁。」
「你這死丫頭……」夏姨娘聽了這話更是氣得臉色漲紅，這死丫頭說蘇氏柔弱善良，不就是在變相地罵自己兇悍惡毒嗎？
「住嘴！」老太太呵斥一聲。
夏姨娘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地收了口。
老太太按下心中的火氣，耐著性子與江雪寧說：「蘇氏是你的生母，我自會多照拂幾分，有我在，旁人休想欺負她，你放心就是……」
江雪寧還是不為所動：「祖母，我不放心。」
老太太見她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火氣也浮了上來，語氣中帶著慍怒與不耐煩：「那你想要如何？」
江雪寧就等她這句話。
她抬眸，直視祖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我姨娘的放妾文書。」
既然自己嫁入侯府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那她總要用這件事情來換取什麼。
她與娘親相依為命多年，如今就要出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娘親。夏姨娘因為喪子之痛記恨她們母女多年，即便祖母保證日後會照拂娘親，可也不能確保娘親萬無一失。
能保全娘親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娘親離開這裡。
「你……好啊你……」老太太不意她竟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來。
先前見她不言不語的，以為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竟是個有主意的。
心裡早就有了盤算，忍到這會兒才說出來，就是拿準了自己不能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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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太活了這麼多年，今日竟讓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拿捏住了，一口鬱氣憋在心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撫著胸口順了好久，才能說出話來。
「蘇氏，你是怎麼想的？」
蘇氏站起身來，走到女兒身邊，神情雖有些惶恐，可眼神卻是堅定的：「寧兒既已改記到夫人名下，妾身留在府中也無用處，求老夫人成全，放妾身離開……」
女兒的心思，蘇氏也是昨晚才知曉的。
昨晚女兒問她，還願不願意留在府中侍奉父親？
蘇氏也與女兒說了實話：「當年你無意害得夏氏小產，夏氏鬧著讓你償命，你父親明知她有錯在先卻不肯護你，如此薄情之人，我真是看他一眼都噁心……」
女兒拉著她的手：「那明日，我幫你討一張放妾文書來。」
便有了今日這一幕。
母女同心，女兒為她爭取自由，她自然也不能拖女兒的後腿。
老太太是不想放蘇氏離開的，蘇氏是江雪寧的生母，只要留她在府中，江雪寧就算做了侯府的世子夫人，也翻不出中丞府的手掌心。
可現下若不答應放蘇氏離開，江雪寧便不嫁侯府。
縱使強行將她嫁過去，保不齊她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罷了，且先依了她，回頭再想旁的法子拿捏她。
不過這放妾文書須得江雪寧的父親來寫，老太太便將此事交給了大房兒媳周氏。
周氏點頭應允，又聽江雪寧與自己道：「煩請母親再撥三千兩銀子給我姨娘……」
三千兩？
周氏微微睜大了眼睛：這丫頭可真敢要，要知道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也不過三五十兩，她要的這三千兩足夠，普通人家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寧兒，」周氏不悅地皺起眉頭，眼神裡帶著警告的意味，「見好就收，別太過分。」
江雪寧見嫡母不給，便又去看老太太，一雙眼眸沉靜如水，不見任何懼色：「祖母，我要這些過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