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夫君，你也是個很好的夫君
衛氏沒有想到流螢這麼快就把自己交代出來了。
她心底一慌，忙向老夫人解釋：「母親，這個丫頭滿嘴謊話，當不得真。」而後又死死盯著流螢，眸中的威脅不言而喻，「流螢，你想好了再說？」
她手裡捏著流螢的家人，若這丫頭是個聰明的，就該曉得把所有的罪名攬到自己身上。
流螢當然聽出了衛氏話里的意味，她怔怔地看著衛氏，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翊便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他走到江雪寧身邊，先是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撫受驚的小妻子，而後看向跪在地上的流螢：「流螢，你的家人我已經救出來了，現下安頓在悅來客棧，你把真相說出來，就可以去客棧和你的家人團聚了。」
說罷，他晃了晃手中，客棧坊間的對牌。
流螢破涕為笑，又轉為羞愧，這才放心與沈老夫人說道：「奴婢是半年多前，被夫人選中送到世子夫人身邊的，奴婢雖在世子夫人跟前伺候，可真正的主子一直都是夫人。半個月前，夫人身邊的蔣嬤嬤給了奴婢一味藥材，讓我拿到外面變賣，昨日夫人又將我叫到跟前，同奴婢說今日若問起那味藥材，便讓我說是世子夫人托奴婢轉賣的……」
老夫人聽罷，冷冷睨著衛氏：「衛氏，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衛氏自然不肯承認：「母親，是這丫頭信口雌黃！」
江雪寧此時也緩過神來。
那會兒事情太過突然，她腦中一片空白，以為自己又會像十年前那般陷入絕境。
可是沒有。
沈玉茹護著她，祖母替她反擊，眼下夫君也回來了，就站在她的身邊，為她撐腰。
她終於不是十年前那個除了娘親，便無人維護的可憐孩子了。
江雪寧站起身來，眸光已然恢復了清明，她質問衛氏：「母親，方才流螢這是這套說辭，用在我身上時，母親說人證物證俱全，讓我認錯，怎的現在用在你身上，你卻說她信口雌黃？」
「自然是因為不止她一個人證，蔣嬤嬤不也說過，這批藥材送到府中時，她因故離開了一段時間……」
「可蔣嬤嬤不也是母親身邊的人嗎？母親既然能指使流螢誣陷我，自然需要蔣嬤嬤來配合。而且蔣嬤嬤離開的原因是因為腹痛，怎麼，難道是我讓她腹痛的麼？」
衛氏一時啞口無言，半響，忽然軟了神色，好似又變回了那個對她關愛有加的婆母：「翊哥兒媳婦，看來今日就是一場誤會，老太太方才不是說過，這藥沒有被人換過嗎，是我關心則亂了……」
「誰說這藥沒有被換？」老夫人哼笑道，「我方才若不這樣說來堵你的嘴，難道由著你繼續冤枉翊哥兒媳婦嗎？」
衛氏神色僵硬：「母親，你……」
「現下已經分明了，就是你差人換了我的藥，再栽贓給翊哥兒媳婦，」老夫人指著她，咬牙切齒道，「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衛氏還想解釋，可不待他開口，沈翊又接著祖母的話道：「先前你引誘阿寧放印子錢不成，又牽線搭橋企圖讓阿寧收受賄賂，幸虧阿寧良善，兩次都躲了過去。你算計不成，這次居然直接栽贓陷害，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不成？」
「呵，」衛氏低笑一聲，眼底儘是不屑，「世子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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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有，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我沒打算把你送官府去，府內的齷齪在府中解決就夠了。我已叫人通知父親儘快趕回，證據多寡無關緊要，只要能證明你心存歹念，蓄意構陷害就夠了……」
中午時，景寧侯匆匆趕回府中，得知所有的事情後，念在夫妻一場和衛氏多年打理中饋的份上，到底還是護了幾分，只叫衛氏將掌家之權交出，再搬去城外莊子反思己過，在沒有得到老夫人和江雪寧的原諒之前，不得回府。
一場鬧劇結束，眾人散去。
老夫人將沈翊與江雪寧留下，祖孫三人一起用了午膳。
江雪寧才知，原來他們祖孫兩個早就探知了衛氏的計謀，老夫人昨晚服了一副藥，讓自己身體出現中毒的症狀，將計就計，這讓衛氏露出了真面目。
「方才嚇到了吧？」老夫人嗔了自家孫兒一眼，「我讓翊哥兒早點告訴你，好讓你心裡有個準備，可他擔心你知道之後會被衛氏察覺，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只能先瞞著你。」
「是嚇到了，」江雪寧委屈道，「嚇得我手都涼了。」
何止手涼，那會兒渾身都要涼透了。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來，沈翊攥著她涼津津的手，心疼道：「委屈你了，衛氏心思太過縝密，這麼多年我和祖母都很難抓到她的把柄，難得這一回終於有機會拆穿她的偽善，務必要一擊即中，所以事先一直瞞著你，是我不對……」
「你這樣做是對的，我不怪你，是我一直錯信她……」
「你剛嫁進府中時，我待你不好，旁人也冷落你，只她一人對你好，你錯信她也很正常。」沈翊拉過她的手，輕輕摩挲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她三番兩次給你下套，你不也成功躲過去了嗎？」
兩人在養心院用過午膳之後，便回去了。
江雪寧今日受了巨大的驚嚇，這會兒身子還是軟的，走了兩步就沒力氣了：「夫君，背我。」
沈翊十分樂得做這種事情。
「夫君……」
「嗯？」
「原來你早就知道她勸我放印子錢的事情，所以那次表弟帶我出城，撞見那些放印子錢的人，而是你故意讓我看見的，對嗎？」
「嗯。」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直接與我說呢？」
「有些事情，從旁人口中聽來的，和自己親眼看到的，是不一樣的。而且那時候我不了解你，也想藉此試探試探你的為人。」沈翊撈著她的腿彎，將她往背上掂了掂，「果然，你是個很好的姑娘……」
江雪寧摟著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夫君，你也是個很好的夫君。」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間，帶來酥酥麻麻的癢。
沈翊趁機問她：「既然我這麼好，能不能改一改同房的時間？三天一次實在太少了。」
「可是你每次都不止一回啊。」看在她這會兒被他感動到了的份上，江雪寧決定讓一步，「好吧，那兩天一次。」
他卻得寸進尺：「每天，可以嗎？」
「不行。」從明日開始，她又要每天早起打理內務了，哪能天天晚上折騰。
沈翊見她態度堅決，只好暫時放棄。
「那現在，可以嗎？」
「現在？」江雪寧看了一眼高高懸在穹頂的太陽，「可是現在是白天，你下午不去上值了嗎？」
「不上了，」他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你。」
她心底一慌，忙向老夫人解釋：「母親，這個丫頭滿嘴謊話，當不得真。」而後又死死盯著流螢，眸中的威脅不言而喻，「流螢，你想好了再說？」
她手裡捏著流螢的家人，若這丫頭是個聰明的，就該曉得把所有的罪名攬到自己身上。
流螢當然聽出了衛氏話里的意味，她怔怔地看著衛氏，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翊便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他走到江雪寧身邊，先是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撫受驚的小妻子，而後看向跪在地上的流螢：「流螢，你的家人我已經救出來了，現下安頓在悅來客棧，你把真相說出來，就可以去客棧和你的家人團聚了。」
說罷，他晃了晃手中，客棧坊間的對牌。
流螢破涕為笑，又轉為羞愧，這才放心與沈老夫人說道：「奴婢是半年多前，被夫人選中送到世子夫人身邊的，奴婢雖在世子夫人跟前伺候，可真正的主子一直都是夫人。半個月前，夫人身邊的蔣嬤嬤給了奴婢一味藥材，讓我拿到外面變賣，昨日夫人又將我叫到跟前，同奴婢說今日若問起那味藥材，便讓我說是世子夫人托奴婢轉賣的……」
老夫人聽罷，冷冷睨著衛氏：「衛氏，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衛氏自然不肯承認：「母親，是這丫頭信口雌黃！」
江雪寧此時也緩過神來。
那會兒事情太過突然，她腦中一片空白，以為自己又會像十年前那般陷入絕境。
可是沒有。
沈玉茹護著她，祖母替她反擊，眼下夫君也回來了，就站在她的身邊，為她撐腰。
她終於不是十年前那個除了娘親，便無人維護的可憐孩子了。
江雪寧站起身來，眸光已然恢復了清明，她質問衛氏：「母親，方才流螢這是這套說辭，用在我身上時，母親說人證物證俱全，讓我認錯，怎的現在用在你身上，你卻說她信口雌黃？」
「自然是因為不止她一個人證，蔣嬤嬤不也說過，這批藥材送到府中時，她因故離開了一段時間……」
「可蔣嬤嬤不也是母親身邊的人嗎？母親既然能指使流螢誣陷我，自然需要蔣嬤嬤來配合。而且蔣嬤嬤離開的原因是因為腹痛，怎麼，難道是我讓她腹痛的麼？」
衛氏一時啞口無言，半響，忽然軟了神色，好似又變回了那個對她關愛有加的婆母：「翊哥兒媳婦，看來今日就是一場誤會，老太太方才不是說過，這藥沒有被人換過嗎，是我關心則亂了……」
「誰說這藥沒有被換？」老夫人哼笑道，「我方才若不這樣說來堵你的嘴，難道由著你繼續冤枉翊哥兒媳婦嗎？」
衛氏神色僵硬：「母親，你……」
「現下已經分明了，就是你差人換了我的藥，再栽贓給翊哥兒媳婦，」老夫人指著她，咬牙切齒道，「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衛氏還想解釋，可不待他開口，沈翊又接著祖母的話道：「先前你引誘阿寧放印子錢不成，又牽線搭橋企圖讓阿寧收受賄賂，幸虧阿寧良善，兩次都躲了過去。你算計不成，這次居然直接栽贓陷害，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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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做是對的，我不怪你，是我一直錯信她……」
「你剛嫁進府中時，我待你不好，旁人也冷落你，只她一人對你好，你錯信她也很正常。」沈翊拉過她的手，輕輕摩挲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她三番兩次給你下套，你不也成功躲過去了嗎？」
兩人在養心院用過午膳之後，便回去了。
江雪寧今日受了巨大的驚嚇，這會兒身子還是軟的，走了兩步就沒力氣了：「夫君，背我。」
沈翊十分樂得做這種事情。
「夫君……」
「嗯？」
「原來你早就知道她勸我放印子錢的事情，所以那次表弟帶我出城，撞見那些放印子錢的人，而是你故意讓我看見的，對嗎？」
「嗯。」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直接與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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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每次都不止一回啊。」看在她這會兒被他感動到了的份上，江雪寧決定讓一步，「好吧，那兩天一次。」
他卻得寸進尺：「每天，可以嗎？」
「不行。」從明日開始，她又要每天早起打理內務了，哪能天天晚上折騰。
沈翊見她態度堅決，只好暫時放棄。
「那現在，可以嗎？」
「現在？」江雪寧看了一眼高高懸在穹頂的太陽，「可是現在是白天，你下午不去上值了嗎？」
「不上了，」他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