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番外)史書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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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願的動作,也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

  他注意到史官在大書特書之後,下意識坐直了。

  他知道這些人的筆鋒那也是能定人生死的。

  只不過是身後名的生死。

  同樣一件事,筆鋒不同,給人的觀感那是截然相反的。

  同樣是沉迷享受,昏君文風是這樣的。

  【帝嗜酒,好女色。日與妃嬪酣飲,夜夜笙歌,不復出理萬機。

  宮中釀費歲增百萬,猶嫌御廚不精,廣選民間美婦入宮司庖,或至旬月不視朝。】

  而如果史官覺得皇帝這個人可以,那文風就會在最後話鋒一轉。

  【帝善品鑑,尤精飲饌。宮中置四司八坊,考究天下食材之精妙。

  嘗制新醅,遍賜近臣;又喜搜訪四海珍味,或親手調羹以賜妃嬪。

  雖耗度支,然亦一時之風雅事也。】

  同樣喜歡吃,同樣和妃嬪作樂,但最後一句話就能把調拉回來。

  雖然這樣也奢華浪費,但不失為風雅事。

  當然,喜惡也並非史官自己評定,標準還是有的。

  那就是後果,只要沒把天下玩爆炸,平庸一點史官也會儘量往好了說。

  但要是讓天下爆炸,或者百姓們叫苦不迭,民不聊生。

  那不好意思,等著吧。

  立馬一篇接一篇亡國小故事。

  不過這一套殺傷力有限,它的威懾只局限於在乎評價的明君。

  如威鳳,明成祖這些人。

  對於類人來說,諸如北齊群星,還有玄宗,你們愛怎麼記怎麼記。

  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現下,皇帝都老實了不少,坐姿十分端正標準。

  生怕史官給他來幾筆有的沒的。

  一旁的長孫氏都看笑了。

  皇帝最大的毛病就是臭美加自戀,還喜歡開一些有的沒的玩笑。

  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被張玄宿懟了,他認錯,然後嘲笑對方是個流外,又被褚遂涼懟了。

  大乾剛開始,修建了個新宮殿,皇帝見之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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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還要嘴硬,說自己心裡裝著的是天下百姓,然後魏徵一句那你站在這幹嘛,把皇帝噎了個半死。

  皇帝回去就跟長孫氏吐槽,魏徵這鄉巴佬實在是讓人無端生惱。

  這樣還想著在史書留一個完美聖君形象,長孫氏覺得不現實。

  不過要是戳破了,想來這傢伙肯定要懨懨不樂一段時間,她還是保持沉默好了。

  皇帝這邊是老實下來了,李君肅那邊開始熱鬧了。

  當下,白星靈開始痛飲美酒。

  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

  回過神來,已是暢飲。

  很快,白星靈臉頰開始微微泛紅。

  她的尾巴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李君肅只感覺自己的手腕傳來了一股溫熱,他微微垂下眸。

  尾巴已經不滿足纏繞手腕了,潔白的尾巴尖蹭到了李君肅掌心處。

  點點癢意從掌心一直往上。

  李君肅微微轉移視線,就看到了一雙醉意朦朧,水汪汪的大眼睛。

  「嘿嘿~」

  白星靈憨笑了兩聲,又咕嘟咕嘟喝了一口酒。

  李君肅嘆了口氣。

  又喝醉了。

  今晚又有的折騰了。

  李君肅另一邊的卿雅,則是陷入了沉思。

  她能不能長出尾巴呢?

  如果不能,要不要找個機會,把這大白貓的尾巴給剪了?

  ......

  皇宮固然熱鬧,但遠在江南的言歸也不差。

  當下,他的院落外,一股氣息忽然浮現。

  「言老弟,你哥哥我來看你了。」

  謝逍遙笑嘻嘻的聲音響起。

  「誰?」

  柳如是愣了一下。

  「謝大哥...救命啊!」

  言歸聽到這聲音,也顧不得之前的恩怨了,連忙沙啞著聲開口。

  柳如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自身衣物。

  「柳姑娘,別玩了。」

  「再玩就把人玩死了。」

  「快點收拾好,等會我進去了。」

  謝逍遙敲了敲門,語氣帶著揮之不去的笑意。

  自從聽到李君肅和白星靈討論,江南道的言歸一直沒有露面,似乎在閉關之後,謝逍遙就笑了。

  別人不清楚真相,他還能不清楚嗎?

  特別是他出身那可是南北朝,各種禽獸遍地的時代。

  他只能感慨,中年女人下起手來沒輕沒重的。

  要是再不來救人,到時候怕是只剩一具人幹了。

  謝逍遙還是有點良心的。

  柳如是聽到謝逍遙的調侃,撓了撓頭。

  她轉頭看著言歸,眼底帶著一絲算你運氣好的嬌嗔。

  她直接掐了個避塵咒,房間直接煥然一新。

  而言歸只是看著房門,望眼欲穿。

  終於啊,終於有人來救他了。

  至於他的水深火熱是誰造成的,言歸已經不太想是計較這些了。

  先把他救出去再說。

  柳如是很快整理好自己,也把言歸的六扇門制服給他套了上去。

  言歸差點流下淚來。

  光溜溜了這麼久,猛得感受到衣物包裹,讓他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柳如是來到屋,打開了門。

  「是你!」

  柳如是看著謝逍遙,立馬想起那天晚上把言歸推進來的身影。

  難怪她說聲音怎麼有些熟悉。

  「是我。」

  「爽了沒有柳姑娘。」

  謝逍遙一點不客氣,笑嘻嘻發問。

  南北朝出身的,什麼沒見過。

  不就霸王硬上弓嗎?

  小意思啦。

  「咳,不說這個了。」

  「你找他幹什麼?」

  柳如是側了側身,謝逍遙定睛一看,頓時就樂了。

  言歸面色蒼白,嘴唇慘白,活脫脫被榨了個半死的模樣。

  「婚禮總該準備了吧?」

  「你們不能一輩子就這麼待著吧?」

  謝逍遙雙手一攤,笑嘻嘻說著。

  「你說得也是...」

  「但是要怎麼發請帖呢?」

  柳如是靠在門邊,眉頭微蹙。

  總不能說她強X了言歸吧?

  她要一個健全的婚禮。

  「這個簡單,奉子成婚不就行了?」

  「至於真相,讓外面人猜去唄。」

  謝逍遙一邊說,一邊伸出手。

  言歸當時就飛了起來,謝逍遙一扯,言歸就飛了過來。

  謝逍遙把言歸直接扛在了肩上。

  外界,晚風吹拂,月光皎潔。

  言歸聞到小院內的草木香氣,眼淚頓時便滑落了。

  熟悉的香氣,熟悉的晚風。

  熟悉的自由,終於回來了。

  「我就先帶他走了。」

  「看看能不能給他養養。」

  「還有聘禮方面的問題。」

  謝逍遙笑著說道。

  「聘禮你放心,包夠的。」

  柳如是想到了什麼,笑了。

  她這些年存的銀子和其他寶貝,那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了。

  「我先走了。」

  「我得幫他看看他身體如何。」

  「玩這麼久,小心把言歸玩壞。」

  「玩壞了,你以後玩什麼。」

  謝逍遙說罷轉身離開。

  柳如是聞言一怔,回過神有些懊惱。


  謝逍遙一踏地面,整個人凌空而起,就這麼扛著言歸離開了。

  「姓謝的,我「#%#!」

  言歸緩過勁後,就開始口吐芬芳。

  「把你丟回去得了。」

  「等等,我錯了。」

  「叫聲爺爺來聽聽。」

  「......爺爺。」

  言歸咬牙切齒說著。

  謝逍遙的大笑聲,在天地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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