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九玄功
順天府西郊，一處名為紅廟的小鎮裡。
一位年輕的刀客縱馬而來，停在了小鎮客棧的門口。
他剛推門進了客棧，就有店小二湊上來問道：
「客人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咱們店今日新進了三斤駝肉，可要切上一些下酒？」
「尋人。」
斗笠刀客的聲音沙啞，他一進門就在尋找自己的目標。
隨後沒理會身邊的店小二，徑直走到客棧角落的方桌前，拉開長凳坐下。
方桌對面，坐著一個身披長袍的人影，把臉藏匿在陰影之中。
這人正是無生教的左護法，沈無咎。
只是這位前兩日還在法會現場攪風攪雨的邪教護法，此時的面色疲憊，端著一碗濁酒自飲。
誰能想到，這一個讓江湖聞風喪膽的邪教護法，竟然是大夏朝廷安插在無生教中的一顆暗子。
坐在方桌另一側的顧軒，十分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碗，一飲而盡。
隨後顧軒率先傳音道：
「難怪當初在秋斬法場，你一個先天強者對我出手，卻只是用神魂壓迫，並未傷我性命。」
沈無咎苦笑道：
「當初看在你是陸長寧那傢伙的寶貝徒弟，不忍下殺手。」
「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巡天司百戶，竟然真的能在法會的現場力挽狂瀾。」
顧軒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搖了搖頭說道：
「就算沒有我，這一切也在聖上的掌握之中。」
「他那鎮魔真言念得，實在是太過熟練了，一看就是在暗中準備了好久。」
「若是沒有我，或許他早就會自己出手，去解決無生老母了。」
沈無咎沉默了，其實他也早已感到永安帝在法會上的行動很怪，但從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因為這事若是證實了，那就代表著當今大夏帝皇為了武道方面的晉升，會全然不顧京城裡百萬人口的安危。
沈無咎又灌了一碗酒，將不敬的想法排出腦海，話鋒一轉道：
「既然你接了聖上的密旨，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在朝廷里的上級了。」
「咱們這次先去雲州無生教的總壇，再商議今後的行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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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軒放下酒碗，開口問道：
「既然知道了無生教總壇在雲州，為何聖上不下令早早剷除？」
沈無咎搖了搖頭，解釋道：
「總壇雖然明面上確實是在雲州，但無生教主方時措卻從未在雲州的總壇待上哪怕一天。」
「他這些年真正的藏身地點，連我這個左護法都不知道。」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又對顧軒說道：
「說起來上一次教主出現，還要追溯到五年之前。」
「他不知從哪裡帶了個年輕人回到總壇，說是自己的兒子，今後他便是無生教聖子，隨後便又銷聲匿跡了。」
顧軒想起法會當天那個被無生老母吸乾的年輕人，隨口問道：
「那個聖子，朝廷要怎麼處理他？」
沈無咎說道：
「他的周身氣血全被抽了個乾淨，進了詔獄沒多久便死了。」
「也算是沒受什麼苦。」
顧軒眉頭微皺，問道：
「無生教主究竟是什麼情況，聽你的意思，他好像極少露面？」
沈無咎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他的行蹤軌跡完全被某種秘法遮掩，即便是聖子生前，也無法主動聯繫他。」
說到這裡，沈無咎突然四周掃視了一圈，也沒繼續傳音，而是用手指沾酒，在桌面上寫畫了起來。
顧軒只是眼神一掃，便將桌上的字跡盡收眼底。
「在無生教的密信當中，我曾發現本屆教主，好像與當今聖上一同進過某處上古秘境。」
顧軒也知道，當今永安帝並非是先帝原定的太子。
這大夏的皇位，本應由先帝的長子承統。
永安帝自幼也是醉心於武道，甚至成年之後，還隱姓埋名在江湖上遊歷了許久。
只不過他大哥當年因病早逝，才讓大夏的擔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消息要是屬實，那無生教的底細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顧軒沉默了片刻，沒在此消息與沈無咎過多糾纏，轉而問起了另一個人的處置情況：
「六扇門的追風捕頭究竟是為何叛變，之後會如何處置他？」
沈無咎嘆了口氣，說道：
「說到底，還是為了突破先天的執念作祟。」
「聖子承諾只要他暗中投靠無生教，便會傳給他一道邪法，助他突破先天。」
「這人，應是近期就要問斬了。」
顧軒聽完也嘆了口氣，似是在為一個熟人走入歧途而感到悲哀。
隨後，他又看著沈無咎那張滿是疲憊的臉，問道：
「法會一戰，聖子被抓、右護法也戰死。」
「若是只有你一人回到雲州總壇，會不會受到拷問？」
沈無咎故作輕鬆道：
「肯定的，不過如今無生教里也沒有幾個比我大的官了。」
「隨便扯兩句，就能把那些傢伙給糊弄過去，沒事的。」
顧軒沒有說話，他此時的修為可能比陸長寧還要強上幾分，透過沈無咎的微表情也知道，恐怕事情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身為臥底，一切也是身不由己。
沒在這個問題細問下去，顧軒轉而問道：
「既然要去雲州，那我的新身份呢？」
沈無咎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推到顧軒跟前，說道：
「薛驥，雲州薛家一個沒落旁系的獨子。」
「此人原本是六扇門的掛名捕快，五年前因為某件事，暗中加入了無生教。」
「人已經死在了這次京城的動亂之中。」
「現在那個旁系一脈的族老身死，一群不認識的親戚正在爭奪家產，正是你混進去的好時候。」
說著，沈無咎從懷裡掏出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就要遞給顧軒。
但顧軒接過面具之後卻沒有直接戴上。
他看著卷宗上的畫像，臉部肌肉微動，乍眼看去竟與薛驥別無二致。
聲音也變得沙啞低沉：
「人皮面具那東西，破綻太多了。」
沈無咎愣了一下，搖頭笑道：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次被聖上恩賜去武閣中兌換武功，竟然只換了一個易筋變骨的功法，沒有去兌換高深的先天武學。」
顧軒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將神魂分出一絲，看向自己識海中的功德捲軸。
【顧軒】
【壽數：215（21）】
【境界：先天（內外明徹）】
【武學：八九玄功（入門）、阿鼻道三刀（大成）……】
一位年輕的刀客縱馬而來，停在了小鎮客棧的門口。
他剛推門進了客棧，就有店小二湊上來問道：
「客人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咱們店今日新進了三斤駝肉，可要切上一些下酒？」
「尋人。」
斗笠刀客的聲音沙啞，他一進門就在尋找自己的目標。
隨後沒理會身邊的店小二，徑直走到客棧角落的方桌前，拉開長凳坐下。
方桌對面，坐著一個身披長袍的人影，把臉藏匿在陰影之中。
這人正是無生教的左護法，沈無咎。
只是這位前兩日還在法會現場攪風攪雨的邪教護法，此時的面色疲憊，端著一碗濁酒自飲。
誰能想到，這一個讓江湖聞風喪膽的邪教護法，竟然是大夏朝廷安插在無生教中的一顆暗子。
坐在方桌另一側的顧軒，十分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碗，一飲而盡。
隨後顧軒率先傳音道：
「難怪當初在秋斬法場，你一個先天強者對我出手，卻只是用神魂壓迫，並未傷我性命。」
沈無咎苦笑道：
「當初看在你是陸長寧那傢伙的寶貝徒弟，不忍下殺手。」
「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巡天司百戶，竟然真的能在法會的現場力挽狂瀾。」
顧軒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搖了搖頭說道：
「就算沒有我，這一切也在聖上的掌握之中。」
「他那鎮魔真言念得，實在是太過熟練了，一看就是在暗中準備了好久。」
「若是沒有我，或許他早就會自己出手，去解決無生老母了。」
沈無咎沉默了，其實他也早已感到永安帝在法會上的行動很怪，但從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因為這事若是證實了，那就代表著當今大夏帝皇為了武道方面的晉升，會全然不顧京城裡百萬人口的安危。
沈無咎又灌了一碗酒，將不敬的想法排出腦海，話鋒一轉道：
「既然你接了聖上的密旨，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在朝廷里的上級了。」
「咱們這次先去雲州無生教的總壇，再商議今後的行動方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軒放下酒碗，開口問道：
「既然知道了無生教總壇在雲州，為何聖上不下令早早剷除？」
沈無咎搖了搖頭，解釋道：
「總壇雖然明面上確實是在雲州，但無生教主方時措卻從未在雲州的總壇待上哪怕一天。」
「他這些年真正的藏身地點，連我這個左護法都不知道。」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又對顧軒說道：
「說起來上一次教主出現，還要追溯到五年之前。」
「他不知從哪裡帶了個年輕人回到總壇，說是自己的兒子，今後他便是無生教聖子，隨後便又銷聲匿跡了。」
顧軒想起法會當天那個被無生老母吸乾的年輕人，隨口問道：
「那個聖子，朝廷要怎麼處理他？」
沈無咎說道：
「他的周身氣血全被抽了個乾淨，進了詔獄沒多久便死了。」
「也算是沒受什麼苦。」
顧軒眉頭微皺，問道：
「無生教主究竟是什麼情況，聽你的意思，他好像極少露面？」
沈無咎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他的行蹤軌跡完全被某種秘法遮掩，即便是聖子生前，也無法主動聯繫他。」
說到這裡，沈無咎突然四周掃視了一圈，也沒繼續傳音，而是用手指沾酒，在桌面上寫畫了起來。
顧軒只是眼神一掃，便將桌上的字跡盡收眼底。
「在無生教的密信當中，我曾發現本屆教主，好像與當今聖上一同進過某處上古秘境。」
顧軒也知道，當今永安帝並非是先帝原定的太子。
這大夏的皇位，本應由先帝的長子承統。
永安帝自幼也是醉心於武道，甚至成年之後，還隱姓埋名在江湖上遊歷了許久。
只不過他大哥當年因病早逝，才讓大夏的擔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消息要是屬實，那無生教的底細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顧軒沉默了片刻，沒在此消息與沈無咎過多糾纏，轉而問起了另一個人的處置情況：
「六扇門的追風捕頭究竟是為何叛變，之後會如何處置他？」
沈無咎嘆了口氣，說道：
「說到底，還是為了突破先天的執念作祟。」
「聖子承諾只要他暗中投靠無生教，便會傳給他一道邪法，助他突破先天。」
「這人，應是近期就要問斬了。」
顧軒聽完也嘆了口氣，似是在為一個熟人走入歧途而感到悲哀。
隨後，他又看著沈無咎那張滿是疲憊的臉，問道：
「法會一戰，聖子被抓、右護法也戰死。」
「若是只有你一人回到雲州總壇，會不會受到拷問？」
沈無咎故作輕鬆道：
「肯定的，不過如今無生教里也沒有幾個比我大的官了。」
「隨便扯兩句，就能把那些傢伙給糊弄過去，沒事的。」
顧軒沒有說話，他此時的修為可能比陸長寧還要強上幾分，透過沈無咎的微表情也知道，恐怕事情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身為臥底，一切也是身不由己。
沒在這個問題細問下去，顧軒轉而問道：
「既然要去雲州，那我的新身份呢？」
沈無咎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推到顧軒跟前，說道：
「薛驥，雲州薛家一個沒落旁系的獨子。」
「此人原本是六扇門的掛名捕快，五年前因為某件事，暗中加入了無生教。」
「人已經死在了這次京城的動亂之中。」
「現在那個旁系一脈的族老身死，一群不認識的親戚正在爭奪家產，正是你混進去的好時候。」
說著，沈無咎從懷裡掏出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就要遞給顧軒。
但顧軒接過面具之後卻沒有直接戴上。
他看著卷宗上的畫像，臉部肌肉微動，乍眼看去竟與薛驥別無二致。
聲音也變得沙啞低沉：
「人皮面具那東西，破綻太多了。」
沈無咎愣了一下，搖頭笑道：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次被聖上恩賜去武閣中兌換武功，竟然只換了一個易筋變骨的功法，沒有去兌換高深的先天武學。」
顧軒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將神魂分出一絲，看向自己識海中的功德捲軸。
【顧軒】
【壽數：215（21）】
【境界：先天（內外明徹）】
【武學：八九玄功（入門）、阿鼻道三刀（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