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戚平
顧軒看著眼前如山般的文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前兩日還說無生教沒惹事端，自己還能清閒一些。
結果這兩天隨著羅天法會的臨近，各衙門呈上來的協防文書，就這麼一份份的堆成了小山，同樣累得人喘不過氣來。
在屋裡枯坐了兩天，顧軒實在忍不住摸魚偷閒的心思，把手裡的筆往書案上一拍。
「不批了，這破文件誰愛批誰批。」
他轉頭，衝著同樣在屋子裡同樣百無聊賴的戚平，說道：
「走，陪我去外城轉一圈。」
戚平聞言眼神一亮，這幾日雖說工作中沒有了那女魔頭的打擾，但一直悶在值房裡也確實是憋屈。
他立馬就跟在顧軒身後，一起走出了巡天司衙門。
外城的人流熙熙攘攘，不少腰挎刀劍的遊俠穿行在街道中。
秋風吹過，帶來街邊小吃的香氣，戚平的鼻子忍不住一抽一抽，目光不住地往那些餐食上飄。
顧軒看得好笑，裝作隨意地開口問道：
「戚平啊，我看你這幾日去食堂，都要點一份清蒸鰱魚。」
「是不是很喜歡吃魚啊？」
戚平心思簡單，倒是沒有聽出顧軒話里試探的意思。
一邊盯著街道旁的小吃，一邊向著顧軒說道：
「不是的，大人。下官啥都喜歡吃，只不過食堂大廚做的鰱魚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讓下官吃起來情緒十分舒緩。」
「是嗎？」顧軒停住腳步，看著身邊的戚平接著開口：
「聽說食堂大廚來自豫州，每次燉魚都要在上面撒上一層荊芥幼苗，藉此激發香味。」
顧軒更靠近了戚平一些，似笑非笑地說道：
「聽說有一種動物，只要聞到荊芥的味道，就會情難自禁，舒服得滿地打滾啊。」
戚平這時候腦子才轉過圈來，心裡咯噔一下，眼睛眨了眨。
心中暗道：「顧大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在詐我的話啊？」
隨後打起了哈哈，想混過去。
「額，有嗎？下官怎麼沒聽說過，啊哈哈哈……」
正巧，此時前方的酒樓里傳出一聲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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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這小子吃俏食！」
緊接著，一個身穿短打，手拿鋼刀的漢子從二樓躍下，撞倒了街邊賣魚的小攤，惹得一陣驚呼。
那漢子順勢身子一滾，向著遠處跑去。
「唉，總是有這種以為能逃脫的蠢貨。」
顧軒嘆了口氣，對著戚平吩咐道：
「你在這候著別動，我去去活動一下筋骨。」
話音剛落，顧軒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身影飄忽間，路邊的群眾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過。
下一瞬，顧軒就已經站在了那漢子的身前。
那漢子不知哪裡來的膽子，見有人攔路，竟揮起鋼刀，向著顧軒頭頂劈下。
面對這迎頭一刀，顧軒避也不避，只是屈指一彈，那柄長刀就斷成兩截，刀尖扎在地上。
那漢子還沒反應過來，顧軒又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就此栽倒在地上。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此時，兩名在路上巡街的六扇門捕快才堪堪趕到。
見賊人已被制伏，又見顧軒身上巡天司的公服，趕忙抬手行禮：
「辛苦大人了，這等江湖毛賊鬧事，交給我們六扇門便好。」
顧軒把這人往捕快身前一踢，接著說道：
「一切按規矩來。」
兩名捕快連連稱是，掏出鎖鏈利索地將此人銬走了。
一場鬧劇散得極快，周圍百姓見看不成熱鬧了，便也紛紛散開。
顧軒活動了一下筋骨，也滿意地向著原路返回。
只是剛走到路口，他就停下了腳步。
戚平倒是還在原處，但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色衣物的女子，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站在他的身邊。
而戚平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顧軒一眼就認出，那女子正是那天廚藝大賽上，語出驚人壓服兩位大廚的路人。
當時覺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食客，但現在仔細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女子氣息隱蔽，乍一看就和未曾練武的普通人一樣。
但如果凝神細探的話，就能發現此女的氣機深不可測。
好似隱藏在濃霧之中。
顧軒深吸口氣，向著兩人走去。
「姑娘，我這位屬下可是惹到你什麼了？若是真有得罪，巡天司也不會徇私枉法，定會給姑娘一個交代。」
隨著顧軒的介入，這女子轉過頭來，戚平也鬆了口氣。
而直面那女子眼神的顧軒，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頭蠻荒古獸盯上了。
寒意順著尾椎直達天靈蓋，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哦，你是他的上峰。」
這女子見顧軒的小動作倒也沒有生氣，而是掩嘴輕笑道：
「怪不得這兩日她總是不出衙門，還以為她找了什麼可靠的靠山呢。」
「別緊張，我沒有敵意，只是覺得這小貓化形可愛，以女扮男，也是有趣。」
顧軒壓下內心的忌憚，拱手抱拳道：
「不知姑娘是哪裡的人氏？」
「只是眼下他還要隨我執行公務，還望姑娘行個方便。」
聽到顧軒這副官腔，那女子頓時被逗樂了。
「行啊，官爺還挺會說話，那我可是要期待上了。」
她竟真的從原地走開。
如煙塵一般消散在顧軒眼前。
「多、多謝大人。」
確信那女魔頭走了，戚平才敢上前感謝顧軒的解圍。
顧軒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兩人一路無話，回了巡天司衙門。
進了值房之後，顧軒坐在主位上，就這麼靜靜地盯著戚平。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戚平終於承受不住，趴到顧軒身前哭嚎起來：
「下官坦白，下官全都招！」
「我確實是貓妖，但下官發誓絕對沒有害過人！來京城只是為了吃東西！戚平的身份也是撿的！」
「只是那青衣女子好可怕，總是蹂躪我，我才會死皮賴臉地跟在大人身後啊。」
顧軒撇了撇嘴，把這隻沒出息的貓妖踢開。
「行了，別乾嚎了，一滴眼淚也沒有。」
「你這點道行早就被巡天司的大人們看穿了，留著你不過是因為有趣罷了。」
顧軒手指敲了敲桌面，對著戚平說道：
「能被一位絕世高手當做寵物，你也是個奇才。」
「行了，別裝男人了。把你那幻術解了，變回本來的樣子，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模樣。」
前兩日還說無生教沒惹事端，自己還能清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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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衝著同樣在屋子裡同樣百無聊賴的戚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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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平聞言眼神一亮，這幾日雖說工作中沒有了那女魔頭的打擾，但一直悶在值房裡也確實是憋屈。
他立馬就跟在顧軒身後，一起走出了巡天司衙門。
外城的人流熙熙攘攘，不少腰挎刀劍的遊俠穿行在街道中。
秋風吹過，帶來街邊小吃的香氣，戚平的鼻子忍不住一抽一抽，目光不住地往那些餐食上飄。
顧軒看得好笑，裝作隨意地開口問道：
「戚平啊，我看你這幾日去食堂，都要點一份清蒸鰱魚。」
「是不是很喜歡吃魚啊？」
戚平心思簡單，倒是沒有聽出顧軒話里試探的意思。
一邊盯著街道旁的小吃，一邊向著顧軒說道：
「不是的，大人。下官啥都喜歡吃，只不過食堂大廚做的鰱魚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讓下官吃起來情緒十分舒緩。」
「是嗎？」顧軒停住腳步，看著身邊的戚平接著開口：
「聽說食堂大廚來自豫州，每次燉魚都要在上面撒上一層荊芥幼苗，藉此激發香味。」
顧軒更靠近了戚平一些，似笑非笑地說道：
「聽說有一種動物，只要聞到荊芥的味道，就會情難自禁，舒服得滿地打滾啊。」
戚平這時候腦子才轉過圈來，心裡咯噔一下，眼睛眨了眨。
心中暗道：「顧大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在詐我的話啊？」
隨後打起了哈哈，想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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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身穿短打，手拿鋼刀的漢子從二樓躍下，撞倒了街邊賣魚的小攤，惹得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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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軒嘆了口氣，對著戚平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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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飄忽間，路邊的群眾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過。
下一瞬，顧軒就已經站在了那漢子的身前。
那漢子不知哪裡來的膽子，見有人攔路，竟揮起鋼刀，向著顧軒頭頂劈下。
面對這迎頭一刀，顧軒避也不避，只是屈指一彈，那柄長刀就斷成兩截，刀尖扎在地上。
那漢子還沒反應過來，顧軒又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就此栽倒在地上。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此時，兩名在路上巡街的六扇門捕快才堪堪趕到。
見賊人已被制伏，又見顧軒身上巡天司的公服，趕忙抬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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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軒把這人往捕快身前一踢，接著說道：
「一切按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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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散得極快，周圍百姓見看不成熱鬧了，便也紛紛散開。
顧軒活動了一下筋骨，也滿意地向著原路返回。
只是剛走到路口，他就停下了腳步。
戚平倒是還在原處，但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色衣物的女子，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站在他的身邊。
而戚平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顧軒一眼就認出，那女子正是那天廚藝大賽上，語出驚人壓服兩位大廚的路人。
當時覺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食客，但現在仔細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女子氣息隱蔽，乍一看就和未曾練武的普通人一樣。
但如果凝神細探的話，就能發現此女的氣機深不可測。
好似隱藏在濃霧之中。
顧軒深吸口氣，向著兩人走去。
「姑娘，我這位屬下可是惹到你什麼了？若是真有得罪，巡天司也不會徇私枉法，定會給姑娘一個交代。」
隨著顧軒的介入，這女子轉過頭來，戚平也鬆了口氣。
而直面那女子眼神的顧軒，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頭蠻荒古獸盯上了。
寒意順著尾椎直達天靈蓋，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哦，你是他的上峰。」
這女子見顧軒的小動作倒也沒有生氣，而是掩嘴輕笑道：
「怪不得這兩日她總是不出衙門，還以為她找了什麼可靠的靠山呢。」
「別緊張，我沒有敵意，只是覺得這小貓化形可愛，以女扮男，也是有趣。」
顧軒壓下內心的忌憚，拱手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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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顧軒這副官腔，那女子頓時被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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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真的從原地走開。
如煙塵一般消散在顧軒眼前。
「多、多謝大人。」
確信那女魔頭走了，戚平才敢上前感謝顧軒的解圍。
顧軒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兩人一路無話，回了巡天司衙門。
進了值房之後，顧軒坐在主位上，就這麼靜靜地盯著戚平。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戚平終於承受不住，趴到顧軒身前哭嚎起來：
「下官坦白，下官全都招！」
「我確實是貓妖，但下官發誓絕對沒有害過人！來京城只是為了吃東西！戚平的身份也是撿的！」
「只是那青衣女子好可怕，總是蹂躪我，我才會死皮賴臉地跟在大人身後啊。」
顧軒撇了撇嘴，把這隻沒出息的貓妖踢開。
「行了，別乾嚎了，一滴眼淚也沒有。」
「你這點道行早就被巡天司的大人們看穿了，留著你不過是因為有趣罷了。」
顧軒手指敲了敲桌面，對著戚平說道：
「能被一位絕世高手當做寵物，你也是個奇才。」
「行了，別裝男人了。把你那幻術解了，變回本來的樣子，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