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五品大官，照殺不誤
沈硯腕間翻轉，舉刀橫擋，同時左手伏魔拳順勢砸向劉信胸口。
嘭！
方寸之間，兩股氣血轟然相撞，悶響如鼓擂。
劉信體內氣血躁動，連退數步適才穩住身形，神色不由驚變。
「你煉血了？！」
「劉副城令一個文官都能踏入煉血，我堂堂鎮魔衛，為何不能？」
沈硯身如游蛇，瞬間拉近距離，玄刀寒芒凝練，橫斬而出。
「煉血又如何？本官殺煉血如砍瓜切菜！」
劉信身軀竟似無骨般軟下去，以極其詭異的方式躲開這一刀。
同時間，他雙手竟長出森寒利爪，朝沈硯下身扣來。
可下一瞬。
砰！
那雙利爪陡然改變軌跡，瞬間從抓轉為下沉。
像是有千鈞之力突然砸在雙手上一般，連帶著劉信整個人也猛地朝前栽去。
只聽得一聲悶哼，劉副城令臉著地，濺起層層塵灰。
「大膽沈硯！竟敢修煉妖法！」劉副城令調動渾身氣血，欲要抬起手。
可無論他如何「啊呀呀」賣力，雙手紋絲不動，如被山嶽壓著。
沈硯緩緩走過去，烏靴踩住劉信頭顱，垂目俯視：「無視大楚律法，食子噬妖，敗亂綱紀，劉副城令可知罪？」
「就憑...你......？」劉信雙目猛然猩紅，周身氣勢驟然暴漲，竟頂著沈硯的一腳之力，徐徐抬起了頭，「還不夠格！」
轟！
一股恐怖力量自腳下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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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臉色一變，連忙輕踏劉信頭顱，縱身躍起，飛退數步。
再看劉信，不知何時變得面目猙獰，青面獠牙，儼然一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
他齜著牙，低吼數聲，氣血鼓盪，竟硬生生舉起雙爪，震開【千鈞一髮】。
妖化？
沈硯目光微凝。
這位副城令最初也是個好官，不辭辛勞，為民造福，把渝城治理得井井有條。
卻因此沒顧上自個身體，患下了重病，近乎行將就木。
後有人奉上秘法，食妖魔幼子便可治癒頑疾，延長壽命，甚至還能獲得強大力量。
唯有個隱患，會逐漸妖魔化。
劉信一個徘徊在鬼門關前的人，突然醒悟過來，什麼豐功偉績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只要能活命，管他什麼妖魔不妖魔。
於是暗中命人大肆抓捕妖魔幼子，其中便有青丘狐妖一族。
扈小九的父母，以及剛出生不久的妹妹，就是因此而死。
大楚王朝律法，凡跟妖魔沾邊的，一律嚴懲，劉信堂堂一城之令，為續命而妖化，知法犯法，罪無可赦。
「吼！」
劉信低吼一聲，猛地朝前撲出，頓時掀起陣陣腥風。
沈硯撩刀斜斬，鐺一聲斬在劉信利爪上，玄刀竟被恐怖力道震得嗡鳴不休。
「力量翻倍？」
沈硯微微皺眉，五指凝握，這才叫刀身穩定下來，心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把妖化也當成一門禁忌秘法，效果是力量翻倍，副作用是妖化，【矢志不渝】是否也能豁免？
思忖間，劉信再次撲了上來。
沈硯懶得再浪費時間，綠帽身法配合【千鈞一髮】。
轟！
發狂的劉信被鎮壓當場，絲毫動彈不得。
沈硯持刀走上前，懟著劉信的臉連踹數腳。
劉信眼中的猩紅適才褪去，人也恢復了理智。
「本官乃一城之令，手握重權，你一個小小鎮魔衛，沒資格抓我。」
劉信倚牆斜靠著，臉色雖然蒼白，卻不露懼色，反倒出言威懾。
「劉副城令說得對。」
沈硯走上前，抬起烏靴雨衣嘭嘭嘭的重擊回應。
沒多時，渝城副城令的臉便腫成了豬頭。
但劉信卻昂著頭，挺直腰：「我劉信治理渝城大半輩子，可謂盡職盡責，造福一方，只是吃些妖魔續命，何罪之有？」
話沒錯，但律法就是律法，不管出於什麼原因。
沈硯嘭嘭嘭又是連踹。
煉血境圓滿的每一腳對於沒有妖化加持的劉信而言都是痛徹心扉的。
不出片刻。
「求你了沈大人，別踹了......」劉信往地上一跪，沒了傲骨，「認！我都認！」
「咳咳！何來宵小！」
正當此時，西廂方向響起幾聲沙啞咳嗽。
只見一名乾瘦老者拄杖緩緩走出，其人鬢髮霜白，顴骨高聳。
他身側，還有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眉眼與劉信有幾分相似。
少年看到跪在地上的劉信，臉上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大膽！」
劉信也在此時強撐起一口氣：「與他們無關，望沈大人手下留情......」
沈硯看向那一老一小，臉色微微一沉。
他認得那老者，金蒼郡官宦世家杜家杜啟書，人稱杜老。
此人曾位及五品高官，在位時嚴於律己，公正廉明，身有豐功偉績。
後年紀大了，退位讓賢，卻也樂善好施，扶危濟貧，令人敬仰。
如此人物出現於此，有些麻煩。
杜啟書冷哼一聲，拐杖「篤」得聲敲在地上：「小小鎮魔衛，膽敢對城令動手，誰給你的膽！」
「放了劉城令，否則老夫上書城令府，再傳書金蒼郡府，清查整個渝城鎮魔司上下！」
那少年也罵道：「速速放了我爹！不然扒了你這身皮！」
劉信披頭散髮，看似悽慘，可那溢血的嘴角卻微微翹起。
自得知劉金刀被捕，他便心緒不寧，預感恐有禍事，故而特意請來杜老，果然派上用場。
杜家乃金蒼郡官宦世家，族中子弟遍布朝堂，權勢極大。
杜老雖已辭官養老，威望和地位猶在。
小小鎮魔司緝魔尉，根本不入眼，便是金蒼郡郡守來了，亦需禮三分。
沈硯皺下眉頭，杜啟書竟也摻和其中，案子更複雜了。
杜啟書見沈硯不語，吹鬍子瞪眼：「放開劉副城令，自己到城令府認罪，讓龐霆也去，老夫說的！」
沈硯沉默片刻，忽的抬頭看向天穹，只見烏雲籠罩，夜色深沉。
他咧嘴一笑：「杜老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機會？早幹什麼去了？！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你今天敢折辱城令，明天就敢辱我這個老傢伙！
今夜不好好懲戒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禮法綱倫，老夫豈不白活這麼大歲數......噗！」
一道烏光自沈硯袖中射出，迅疾無匹。
「你...」杜啟書身形一僵，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膛。
那少年愕然大驚，剛想罵什麼，第二道烏光跟著飛來，叫這少年嘴巴汩汩冒血。
「沈硯你瘋了！竟敢殺杜老！」劉信先是一懵，轉而驚恐嘶吼。
沈硯只覺得吵鬧，抬手又是一道烏光。
劉信仰面倒地，血流一地。
「老東西，大半夜跑到人私宅，裝什麼大清官。」
沈硯冷哼一聲，一腳把劉信的屍體提到杜啟書身前，將三人傷口攪碎，偽造現場。
「黃天教禍亂人心，竟蠱惑劉信，屠戮老臣！」
恰在此時，院子外面響起動靜。
只見兩道高大身影急急闖了進來，後面則是沐聞音則。
鐵游與周忱看著血腥一幕，滿臉驚悸。
「劉副城令？！」
「杜老？！」
「沈硯你好大膽子！」
嘭！
方寸之間，兩股氣血轟然相撞，悶響如鼓擂。
劉信體內氣血躁動，連退數步適才穩住身形，神色不由驚變。
「你煉血了？！」
「劉副城令一個文官都能踏入煉血，我堂堂鎮魔衛，為何不能？」
沈硯身如游蛇，瞬間拉近距離，玄刀寒芒凝練，橫斬而出。
「煉血又如何？本官殺煉血如砍瓜切菜！」
劉信身軀竟似無骨般軟下去，以極其詭異的方式躲開這一刀。
同時間，他雙手竟長出森寒利爪，朝沈硯下身扣來。
可下一瞬。
砰！
那雙利爪陡然改變軌跡，瞬間從抓轉為下沉。
像是有千鈞之力突然砸在雙手上一般，連帶著劉信整個人也猛地朝前栽去。
只聽得一聲悶哼，劉副城令臉著地，濺起層層塵灰。
「大膽沈硯！竟敢修煉妖法！」劉副城令調動渾身氣血，欲要抬起手。
可無論他如何「啊呀呀」賣力，雙手紋絲不動，如被山嶽壓著。
沈硯緩緩走過去，烏靴踩住劉信頭顱，垂目俯視：「無視大楚律法，食子噬妖，敗亂綱紀，劉副城令可知罪？」
「就憑...你......？」劉信雙目猛然猩紅，周身氣勢驟然暴漲，竟頂著沈硯的一腳之力，徐徐抬起了頭，「還不夠格！」
轟！
一股恐怖力量自腳下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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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臉色一變，連忙輕踏劉信頭顱，縱身躍起，飛退數步。
再看劉信，不知何時變得面目猙獰，青面獠牙，儼然一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
他齜著牙，低吼數聲，氣血鼓盪，竟硬生生舉起雙爪，震開【千鈞一髮】。
妖化？
沈硯目光微凝。
這位副城令最初也是個好官，不辭辛勞，為民造福，把渝城治理得井井有條。
卻因此沒顧上自個身體，患下了重病，近乎行將就木。
後有人奉上秘法，食妖魔幼子便可治癒頑疾，延長壽命，甚至還能獲得強大力量。
唯有個隱患，會逐漸妖魔化。
劉信一個徘徊在鬼門關前的人，突然醒悟過來，什麼豐功偉績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只要能活命，管他什麼妖魔不妖魔。
於是暗中命人大肆抓捕妖魔幼子，其中便有青丘狐妖一族。
扈小九的父母，以及剛出生不久的妹妹，就是因此而死。
大楚王朝律法，凡跟妖魔沾邊的，一律嚴懲，劉信堂堂一城之令，為續命而妖化，知法犯法，罪無可赦。
「吼！」
劉信低吼一聲，猛地朝前撲出，頓時掀起陣陣腥風。
沈硯撩刀斜斬，鐺一聲斬在劉信利爪上，玄刀竟被恐怖力道震得嗡鳴不休。
「力量翻倍？」
沈硯微微皺眉，五指凝握，這才叫刀身穩定下來，心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把妖化也當成一門禁忌秘法，效果是力量翻倍，副作用是妖化，【矢志不渝】是否也能豁免？
思忖間，劉信再次撲了上來。
沈硯懶得再浪費時間，綠帽身法配合【千鈞一髮】。
轟！
發狂的劉信被鎮壓當場，絲毫動彈不得。
沈硯持刀走上前，懟著劉信的臉連踹數腳。
劉信眼中的猩紅適才褪去，人也恢復了理智。
「本官乃一城之令，手握重權，你一個小小鎮魔衛，沒資格抓我。」
劉信倚牆斜靠著，臉色雖然蒼白，卻不露懼色，反倒出言威懾。
「劉副城令說得對。」
沈硯走上前，抬起烏靴雨衣嘭嘭嘭的重擊回應。
沒多時，渝城副城令的臉便腫成了豬頭。
但劉信卻昂著頭，挺直腰：「我劉信治理渝城大半輩子，可謂盡職盡責，造福一方，只是吃些妖魔續命，何罪之有？」
話沒錯，但律法就是律法，不管出於什麼原因。
沈硯嘭嘭嘭又是連踹。
煉血境圓滿的每一腳對於沒有妖化加持的劉信而言都是痛徹心扉的。
不出片刻。
「求你了沈大人，別踹了......」劉信往地上一跪，沒了傲骨，「認！我都認！」
「咳咳！何來宵小！」
正當此時，西廂方向響起幾聲沙啞咳嗽。
只見一名乾瘦老者拄杖緩緩走出，其人鬢髮霜白，顴骨高聳。
他身側，還有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眉眼與劉信有幾分相似。
少年看到跪在地上的劉信，臉上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大膽！」
劉信也在此時強撐起一口氣：「與他們無關，望沈大人手下留情......」
沈硯看向那一老一小，臉色微微一沉。
他認得那老者，金蒼郡官宦世家杜家杜啟書，人稱杜老。
此人曾位及五品高官，在位時嚴於律己，公正廉明，身有豐功偉績。
後年紀大了，退位讓賢，卻也樂善好施，扶危濟貧，令人敬仰。
如此人物出現於此，有些麻煩。
杜啟書冷哼一聲，拐杖「篤」得聲敲在地上：「小小鎮魔衛，膽敢對城令動手，誰給你的膽！」
「放了劉城令，否則老夫上書城令府，再傳書金蒼郡府，清查整個渝城鎮魔司上下！」
那少年也罵道：「速速放了我爹！不然扒了你這身皮！」
劉信披頭散髮，看似悽慘，可那溢血的嘴角卻微微翹起。
自得知劉金刀被捕，他便心緒不寧，預感恐有禍事，故而特意請來杜老，果然派上用場。
杜家乃金蒼郡官宦世家，族中子弟遍布朝堂，權勢極大。
杜老雖已辭官養老，威望和地位猶在。
小小鎮魔司緝魔尉，根本不入眼，便是金蒼郡郡守來了，亦需禮三分。
沈硯皺下眉頭，杜啟書竟也摻和其中，案子更複雜了。
杜啟書見沈硯不語，吹鬍子瞪眼：「放開劉副城令，自己到城令府認罪，讓龐霆也去，老夫說的！」
沈硯沉默片刻，忽的抬頭看向天穹，只見烏雲籠罩，夜色深沉。
他咧嘴一笑：「杜老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機會？早幹什麼去了？！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你今天敢折辱城令，明天就敢辱我這個老傢伙！
今夜不好好懲戒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禮法綱倫，老夫豈不白活這麼大歲數......噗！」
一道烏光自沈硯袖中射出，迅疾無匹。
「你...」杜啟書身形一僵，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膛。
那少年愕然大驚，剛想罵什麼，第二道烏光跟著飛來，叫這少年嘴巴汩汩冒血。
「沈硯你瘋了！竟敢殺杜老！」劉信先是一懵，轉而驚恐嘶吼。
沈硯只覺得吵鬧，抬手又是一道烏光。
劉信仰面倒地，血流一地。
「老東西，大半夜跑到人私宅，裝什麼大清官。」
沈硯冷哼一聲，一腳把劉信的屍體提到杜啟書身前，將三人傷口攪碎，偽造現場。
「黃天教禍亂人心，竟蠱惑劉信，屠戮老臣！」
恰在此時，院子外面響起動靜。
只見兩道高大身影急急闖了進來，後面則是沐聞音則。
鐵游與周忱看著血腥一幕，滿臉驚悸。
「劉副城令？！」
「杜老？！」
「沈硯你好大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