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大王小鬼齊登場
夜。
月暗星稀。
小雨淅瀝。
沈宅。
風吹得燈火搖晃。
沈澹之坐於棋盤前，右手夾著棋子懸於空中，左手輕敲著桌案，似在思考如何落子。
噠噠噠。
有人踩著小雨穿過院子，緩步到他身後，站定行禮：
「大人。」
「明日就要進北邙秘境了。」
沈澹之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張陰森的鬼臉面具上：
「可有把握？」
面具後的那雙眼睛，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十成把握。」
「好。」
沈澹之贊了一聲，指間棋子「啪」的一下落在棋盤上：
「殺江序，找到悟道古樹，你若能辦成，你想要的，都會有！」
鬼臉面具淡漠地點了點頭：
「屬下告退。」
噠噠噠。
腳步聲緩緩遠去。
沈澹之身下的影子忽然一陣扭曲蠕動。
「劉文昭、劉鴻的暴露，讓我們的計劃不得不擱置。」
「江序破壞了我們的全盤布置，而你這麼久還沒將他除掉，主人很失望。」
那團影子發出乾澀的聲音：
「這次陸斗舉薦江序進入北邙秘境。」
「一旦江序在裡面得了機緣，又表現不錯，便可能被調往北鎮撫司。」
「到那時候，你再想殺他就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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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若去了北司衙門，以他的破案能力，勢必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影子扭動，一雙陰冷的眼睛盯著沈澹之：
「這次北邙秘境，是你最好的機會，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沈澹之面色微沉，拂袖起身：
「你放心，我已探明江序底牌，這次必不會有失。」
「若再不能除掉江序，我願自刎歸天！」
轟隆隆——
夜空被一道驚雷撕裂。
星月徹底隱去，大雨如瓢潑，天地之間很快連成一片雨幕。
西廠。
督公府。
廊下，一人躺在藤椅上，雙目微閉，十指交叉放於腹部，身旁一座香爐煙霧裊裊。
「乾爹。」
一個面白無須的年輕人躬身立於藤椅旁。
他嘴唇極薄，五官涼薄，若是不加表情，也不失為美男子。
此刻偏要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倒顯出幾分怪異詭譎。
「無尚，明日就要去北邙了。」
雨聽潮閉著眼睛，檐下聽雨。
「是。」
奪魁盤口排名第四的陳無尚，腰背躬得更低了兩分：
「乾爹放心，兒子一定會將那江序折磨致死！」
雨聽潮依然閉著眼睛，顯然並不關心這事。
雖然江序查趙德海，把他乾兒子干孫子都給查了出來。
皇帝趁此機會，對他狠狠敲打一番，西廠的權柄也被削去幾分。
他對江序，卻談不上憎恨。
江序，一隻螻蟻罷了，連棋盤都沒資格上，更沒資格讓他去憎恨。
所以他對江序頂多是有些討厭，像討厭嗡嗡亂叫的蠅蟲那般。
而他討厭的人很多。
這些人，最後都死了。
無需他動手，甚至無需他開口。
自會有人為了討好他，去除掉這些讓他討厭的人。
「無尚，你該關心的不是江序。」
「一隻蠅蟲，順手就能拍死，何需在意？」
雨聽潮眸子微微開闔：
「你該關心的，是悟道茶樹。」
陳無尚連忙點頭稱是。
啟靈茶葉，能夠短暫提升人的悟性，一片價值數百兩銀子。
而啟靈茶樹只是悟道古茶樹分化出的枝條長成。
傳說，悟道古茶樹生於崑崙之巔，乃是上天所降。
一片悟道古茶葉，便可讓人心性澄明，悟性暴漲。
若能得悟道古茶樹相伴，更能感悟長生不死之秘。
只可惜，此樹已有千年不曾出現。
據傳，昔年始皇帝令此樹陪葬。
「朕於人間不得長生，入地府再統天下！」
這是多本野史古籍中記載的一句話。
世人皆深信不疑。
北邙秘境中的，自然也不是悟道古茶樹。
而是悟道古茶樹子株的種子。
若能得到，便有機率種出一株悟道茶樹。
悟道茶葉比之啟靈茶葉，定然更強。
一片啟靈茶葉尚且能賣好幾百兩銀子。
若能得一株悟道茶樹，豈不是得了一株真正的搖錢樹？
最重要的是，身為那株古茶樹的子株，或許也有能悟長生的效果？
越是身居高位，越想長生不死！
就算不能得證長生，是否有機會補全殘缺？
武夫修至第六境，便可斷肢重生。
可惜皇宮太監，受了桎梏，不得超脫。
「去吧，好好準備，莫要讓我失望。」
雨聽潮揮了揮手，重新閉上了眼。
……
樹木蔥鬱的鷹園。
刀光深寒，照亮夜幕。
砰！
幾株碗口粗的樹木被齊根斬斷。
附近的草木藤蔓更是被餘波攪碎。
江序收刀而立，身前竟已出現一片半徑足有數丈的扇形缺口。
「《黯然銷魂掌》雖是掌法，但不拘泥於掌法，威力可延伸至兵刃且不打折扣。」
「尤其再經雕兄指點，這『離恨一掌』變成『離恨一斬』，範圍破壞力恐怖如斯！」
江序心潮澎湃，眸光閃爍，再次出刀。
這一刀，不再寒芒璀璨。
只有刀鋒之上隱有一線殺光閃爍。
嗤——
一株水桶粗的，質地極其堅硬的青槓樹，應聲而斷，「砰」的倒地。
「剛才的『離恨一斬』是範圍破壞，而這『飲恨斷魂』則是單點斬殺，殺傷力更強！」
江序收刀入鞘，豆大的雨珠打在他身上，他卻渾然不覺，反而興奮異常。
「不錯！」
白毛雕點頭，對江序的表現感到滿意：
「你有《黯然銷魂刀》傍身，再加上身負火骨異象……」
「遇上不曾掌握玄品武學，且非異人的通脈七層，足有一戰之力了。」
一戰之力？
江序暗自思忖，真遇上這種程度的通脈七層，他應該可以戰而勝之！
畢竟他還有【洞若觀火】可以洞察破綻，【攻速】、【護甲】這些屬性，剛才那兩刀也沒展現。
若是動用【苦海種金蓮】，即便是通脈八層，他或許都能碰一碰。
「多謝雕兄！」
江序自不會將這些說出，只真心實意向白毛雕行禮致謝。
它這幾天不僅悉心指教他《黯然銷魂刀》，甚至還像陸斗那樣，幾次助他疏通筋脈。
雖然效果不如陸斗那般好，卻也為他之後突破境界打下了基礎。
之前被它敲詐的一千兩銀票，就當交學費了吧。
江序正想著，就聽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月暗星稀。
小雨淅瀝。
沈宅。
風吹得燈火搖晃。
沈澹之坐於棋盤前，右手夾著棋子懸於空中，左手輕敲著桌案，似在思考如何落子。
噠噠噠。
有人踩著小雨穿過院子，緩步到他身後，站定行禮：
「大人。」
「明日就要進北邙秘境了。」
沈澹之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張陰森的鬼臉面具上：
「可有把握？」
面具後的那雙眼睛，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十成把握。」
「好。」
沈澹之贊了一聲，指間棋子「啪」的一下落在棋盤上：
「殺江序，找到悟道古樹，你若能辦成，你想要的，都會有！」
鬼臉面具淡漠地點了點頭：
「屬下告退。」
噠噠噠。
腳步聲緩緩遠去。
沈澹之身下的影子忽然一陣扭曲蠕動。
「劉文昭、劉鴻的暴露，讓我們的計劃不得不擱置。」
「江序破壞了我們的全盤布置，而你這麼久還沒將他除掉，主人很失望。」
那團影子發出乾澀的聲音：
「這次陸斗舉薦江序進入北邙秘境。」
「一旦江序在裡面得了機緣，又表現不錯，便可能被調往北鎮撫司。」
「到那時候，你再想殺他就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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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若去了北司衙門，以他的破案能力，勢必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影子扭動，一雙陰冷的眼睛盯著沈澹之：
「這次北邙秘境，是你最好的機會，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沈澹之面色微沉，拂袖起身：
「你放心，我已探明江序底牌，這次必不會有失。」
「若再不能除掉江序，我願自刎歸天！」
轟隆隆——
夜空被一道驚雷撕裂。
星月徹底隱去，大雨如瓢潑，天地之間很快連成一片雨幕。
西廠。
督公府。
廊下，一人躺在藤椅上，雙目微閉，十指交叉放於腹部，身旁一座香爐煙霧裊裊。
「乾爹。」
一個面白無須的年輕人躬身立於藤椅旁。
他嘴唇極薄，五官涼薄，若是不加表情，也不失為美男子。
此刻偏要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倒顯出幾分怪異詭譎。
「無尚，明日就要去北邙了。」
雨聽潮閉著眼睛，檐下聽雨。
「是。」
奪魁盤口排名第四的陳無尚，腰背躬得更低了兩分：
「乾爹放心，兒子一定會將那江序折磨致死！」
雨聽潮依然閉著眼睛，顯然並不關心這事。
雖然江序查趙德海，把他乾兒子干孫子都給查了出來。
皇帝趁此機會，對他狠狠敲打一番，西廠的權柄也被削去幾分。
他對江序，卻談不上憎恨。
江序，一隻螻蟻罷了，連棋盤都沒資格上，更沒資格讓他去憎恨。
所以他對江序頂多是有些討厭，像討厭嗡嗡亂叫的蠅蟲那般。
而他討厭的人很多。
這些人，最後都死了。
無需他動手，甚至無需他開口。
自會有人為了討好他，去除掉這些讓他討厭的人。
「無尚，你該關心的不是江序。」
「一隻蠅蟲，順手就能拍死，何需在意？」
雨聽潮眸子微微開闔：
「你該關心的，是悟道茶樹。」
陳無尚連忙點頭稱是。
啟靈茶葉，能夠短暫提升人的悟性，一片價值數百兩銀子。
而啟靈茶樹只是悟道古茶樹分化出的枝條長成。
傳說，悟道古茶樹生於崑崙之巔，乃是上天所降。
一片悟道古茶葉，便可讓人心性澄明，悟性暴漲。
若能得悟道古茶樹相伴，更能感悟長生不死之秘。
只可惜，此樹已有千年不曾出現。
據傳，昔年始皇帝令此樹陪葬。
「朕於人間不得長生，入地府再統天下！」
這是多本野史古籍中記載的一句話。
世人皆深信不疑。
北邙秘境中的，自然也不是悟道古茶樹。
而是悟道古茶樹子株的種子。
若能得到，便有機率種出一株悟道茶樹。
悟道茶葉比之啟靈茶葉，定然更強。
一片啟靈茶葉尚且能賣好幾百兩銀子。
若能得一株悟道茶樹，豈不是得了一株真正的搖錢樹？
最重要的是，身為那株古茶樹的子株，或許也有能悟長生的效果？
越是身居高位，越想長生不死！
就算不能得證長生，是否有機會補全殘缺？
武夫修至第六境，便可斷肢重生。
可惜皇宮太監，受了桎梏，不得超脫。
「去吧，好好準備，莫要讓我失望。」
雨聽潮揮了揮手，重新閉上了眼。
……
樹木蔥鬱的鷹園。
刀光深寒，照亮夜幕。
砰！
幾株碗口粗的樹木被齊根斬斷。
附近的草木藤蔓更是被餘波攪碎。
江序收刀而立，身前竟已出現一片半徑足有數丈的扇形缺口。
「《黯然銷魂掌》雖是掌法，但不拘泥於掌法，威力可延伸至兵刃且不打折扣。」
「尤其再經雕兄指點，這『離恨一掌』變成『離恨一斬』，範圍破壞力恐怖如斯！」
江序心潮澎湃，眸光閃爍，再次出刀。
這一刀，不再寒芒璀璨。
只有刀鋒之上隱有一線殺光閃爍。
嗤——
一株水桶粗的，質地極其堅硬的青槓樹，應聲而斷，「砰」的倒地。
「剛才的『離恨一斬』是範圍破壞，而這『飲恨斷魂』則是單點斬殺，殺傷力更強！」
江序收刀入鞘，豆大的雨珠打在他身上，他卻渾然不覺，反而興奮異常。
「不錯！」
白毛雕點頭，對江序的表現感到滿意：
「你有《黯然銷魂刀》傍身，再加上身負火骨異象……」
「遇上不曾掌握玄品武學，且非異人的通脈七層，足有一戰之力了。」
一戰之力？
江序暗自思忖，真遇上這種程度的通脈七層，他應該可以戰而勝之！
畢竟他還有【洞若觀火】可以洞察破綻，【攻速】、【護甲】這些屬性，剛才那兩刀也沒展現。
若是動用【苦海種金蓮】，即便是通脈八層，他或許都能碰一碰。
「多謝雕兄！」
江序自不會將這些說出，只真心實意向白毛雕行禮致謝。
它這幾天不僅悉心指教他《黯然銷魂刀》，甚至還像陸斗那樣，幾次助他疏通筋脈。
雖然效果不如陸斗那般好，卻也為他之後突破境界打下了基礎。
之前被它敲詐的一千兩銀票，就當交學費了吧。
江序正想著，就聽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