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長寧公主（第三更·補）
「唐折風。」
桑遲幾乎是不假思索。
「唐折風麼……」
裴元泱抬眸望向案上那沓名籍。
最上面那張，便記錄著唐折風的詳細信息。
兵部侍郎唐之煥的嫡長子。
十八歲，通脈九層，不錯的武道天賦。
為人正直剛毅，在京都風評極好。
裴元泱拿起一道密信。
官圈之中，關於這次北邙歷練，已傳得沸沸揚揚。
不少人暗中開盤口，下賭注。
唐折風是最熱門的魁首人選。
排名第二的，是陸十三，南鎮撫司的嫡系。
第三，魏千山，西廠魏賢新收的乾兒子。
第四，陳無尚，東廠雨聽潮新收的乾兒子。
第五……
當看到第十二名，裴元泱一愣。
「舒元培？」
反過來，不就是裴元舒？
她那個幼妹？
「陛下，末將……是公主她……」
桑遲誠惶誠恐，連忙下跪。
「不用解釋，朕不怪你。」
裴元泱擺了擺手，她雖與裴元舒往來不多，但對其脾氣還是了解的。
刁蠻任性，肆意妄為，性情暴虐。
她想做的事，就必定要做。
桑遲雖是她的心腹，卻也敵不過皇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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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她去吧，安排好暗衛暗中保護即可。」
裴元泱也想看看，這個一心修道的刁蠻妹妹，能有怎樣的表現。
她繼續往下看，終於在名單末尾，看到了江序的名字。
「桑遲，你覺得江序會有何等表現？」
她饒有興趣地看向自己的好閨蜜。
「江序？」
桑遲一愣，似是沒想到女帝會問起這個人。
「能健全地從北邙秘境出來，便算他的本事了。」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回答。
一是因為，聽聞江序風流浪蕩，和許多女子關係甚密，她最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二則因為，在她的認知里，江序屬於破案厲害，但修行拉胯這一類型的。
若非陸斗請求，女帝或許都不會讓江序進入秘境。
「進入秘境之人，其表現都會被規則記錄，並排出一百個名次。」
「此次進入秘境的，共有一百二十人，你覺得他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
裴元泱倒是沒想到桑遲對江序如此看輕。
桑遲怔了怔，她亦沒想到，女帝似對江序還挺看好？
依她所想，女帝見過的天才，比她多得多。
她都看不上江序，女帝應更看不上才對。
「回稟陛下，末將覺得……」
桑遲斟酌著用詞：「江序或許能排到……九十多名？」
她昧著良心更改了看法。
「你呀，也學會看朕的臉色了！」
裴元泱輕笑搖頭，將那份密信放下：
「不若我們像從前那樣，打個賭？」
「誰輸了，誰輸了，誰就吃一份醋魚，怎麼樣？」
桑遲臉色大變，想到醋魚的滋味，就感覺嘴裡被塞了一把魚鱗。
「不知陛下想賭什麼？」
為人臣子，怎敢拒絕。
「就賭江序。」
裴元泱轉頭看向窗外月色，眸光微閃：
「我賭江序能擠進九十名以前，怎麼樣？」
桑遲面色再變，賭這個，陛下不是輸定了嗎？
「陛下，末將不敢……」
「哎，就這麼說定了！」
裴元泱擺擺手，起身說道：
「隨朕去西苑太液池吧。」
最近練功，總會浮現幻境。
是走火入魔，還是有人在暗處搗鬼？
需要好生查一查，絕不能再發生西郊桃林那種事了！
……
慈寧宮。
偏殿。
時已夜深，殿中卻喧譁不止。
宋錦棠正與墨靜儀，以及兩位宮女一起打麻將。
自從前些日子離宮去找了一趟江序，她便被徹底禁足了。
她對此完全無法理解。
明明她都沒在外逗留太久。
依照往常規矩，皇帝不該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多次嘗試「越獄」，都以失敗告終。
無奈之下，只得自娛自樂。
聽過戲，逗過蛐蛐，還把能搜羅到的感興趣話本小說都看了一遍。
日子實在難消磨，乾脆把蜀地流行的麻將給搬進了宮裡。
但光打麻將也沒太多意思，她想到最近最熱的事件，北邙秘境。
「不如我們也來猜猜，這次誰能奪魁？」宋錦棠提議，「誰要是猜中了，誰就在另外三個的胸上畫烏龜。」
「這個可以。」墨靜儀率先響應。
「……」另外兩個宮女則都紅了臉。
雖然都是女子，彼此坦誠相見並無大礙，但還是有些害羞。
「就這麼說定了。」宋錦棠當即拍板。
「那我選唐折風。」墨靜儀再次搶先。
「我也選唐折風！」兩個宮女緊隨其後。
「怎麼都選他？」宋錦棠撇了撇嘴，「這樣玩一點意思也沒有。」
墨靜儀咧著嘴笑道：「郡主不選唐折風就是了嘛，不如……郡主選江序？」
宋錦棠翻了個白眼：「選江序，那和直接認輸有什麼區別？」
江序一副好皮囊，確實符合她的心意。
但別的方面嘛，還是算了吧。
「我選陸十三吧。」
宋錦棠想了想，選了僅次於唐折風的奪冠熱門。
「喂！」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聲暴喝。
宋錦棠扭頭一看，便見一穿著明紅道袍的少女掀開帘子進了屋。
她明眸皓齒，容顏絕美，身段窈窕，是天生的美人。
只是眉宇之間，傲氣與戾氣交織，讓人望而生畏。
皇帝幼妹，長寧公主，裴元舒！？
「不知公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宋錦棠屁股都沒挪一下，坐著說這話，一點沒帶怕的。
裴元舒是刁蠻公主，她也是荒唐郡主啊。
反正是要闖禍自污的，她怕什麼？
「狗雜種，好大的膽子！」
裴元舒眉頭倒豎，手中鞭子一甩，朝著宋錦棠抽去。
宋錦棠不動分毫，身旁墨靜儀抬手一抓，再用力一扯，便將鞭子搶了過來。
「公主，這裡是慈寧宮，不是你的長寧宮，請三思。」
宋錦棠嘴角上揚，面帶譏誚。
出乎她意料的是，裴元舒竟沒發怒，只是怔怔看著她。
「她居然敢威脅我？」
裴元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不覺得生氣。
許是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怕她，好不容易來了宋錦棠這麼個敢和她針鋒相對的，她反而覺得有點意思。
不過……
也只是有點意思，依然不是很得勁兒。
這種針鋒相對像是隔靴搔癢，差了點什麼。
「公主，你沒事吧？」
兩個宮女見裴元舒愣神，害怕出事。
「本宮能有什麼事？」
裴元舒冷哼一聲，盯著宋錦棠道：
「你們剛才，猜這次北邙秘境誰能奪魁，為什麼只提唐折風和陸十三這兩個名字？」
「需知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她走到墨靜儀身前，一把將鞭子搶奪回來，冷聲道：
「你們賭唐折風和陸十三，本宮便賭那舒元培能一舉奪魁，名動京城！」
說罷，她大步走出殿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宋錦棠等人。
桑遲幾乎是不假思索。
「唐折風麼……」
裴元泱抬眸望向案上那沓名籍。
最上面那張，便記錄著唐折風的詳細信息。
兵部侍郎唐之煥的嫡長子。
十八歲，通脈九層，不錯的武道天賦。
為人正直剛毅，在京都風評極好。
裴元泱拿起一道密信。
官圈之中，關於這次北邙歷練，已傳得沸沸揚揚。
不少人暗中開盤口，下賭注。
唐折風是最熱門的魁首人選。
排名第二的，是陸十三，南鎮撫司的嫡系。
第三，魏千山，西廠魏賢新收的乾兒子。
第四，陳無尚，東廠雨聽潮新收的乾兒子。
第五……
當看到第十二名，裴元泱一愣。
「舒元培？」
反過來，不就是裴元舒？
她那個幼妹？
「陛下，末將……是公主她……」
桑遲誠惶誠恐，連忙下跪。
「不用解釋，朕不怪你。」
裴元泱擺了擺手，她雖與裴元舒往來不多，但對其脾氣還是了解的。
刁蠻任性，肆意妄為，性情暴虐。
她想做的事，就必定要做。
桑遲雖是她的心腹，卻也敵不過皇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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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她去吧，安排好暗衛暗中保護即可。」
裴元泱也想看看，這個一心修道的刁蠻妹妹，能有怎樣的表現。
她繼續往下看，終於在名單末尾，看到了江序的名字。
「桑遲，你覺得江序會有何等表現？」
她饒有興趣地看向自己的好閨蜜。
「江序？」
桑遲一愣，似是沒想到女帝會問起這個人。
「能健全地從北邙秘境出來，便算他的本事了。」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回答。
一是因為，聽聞江序風流浪蕩，和許多女子關係甚密，她最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二則因為，在她的認知里，江序屬於破案厲害，但修行拉胯這一類型的。
若非陸斗請求，女帝或許都不會讓江序進入秘境。
「進入秘境之人，其表現都會被規則記錄，並排出一百個名次。」
「此次進入秘境的，共有一百二十人，你覺得他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
裴元泱倒是沒想到桑遲對江序如此看輕。
桑遲怔了怔，她亦沒想到，女帝似對江序還挺看好？
依她所想，女帝見過的天才，比她多得多。
她都看不上江序，女帝應更看不上才對。
「回稟陛下，末將覺得……」
桑遲斟酌著用詞：「江序或許能排到……九十多名？」
她昧著良心更改了看法。
「你呀，也學會看朕的臉色了！」
裴元泱輕笑搖頭，將那份密信放下：
「不若我們像從前那樣，打個賭？」
「誰輸了，誰輸了，誰就吃一份醋魚，怎麼樣？」
桑遲臉色大變，想到醋魚的滋味，就感覺嘴裡被塞了一把魚鱗。
「不知陛下想賭什麼？」
為人臣子，怎敢拒絕。
「就賭江序。」
裴元泱轉頭看向窗外月色，眸光微閃：
「我賭江序能擠進九十名以前，怎麼樣？」
桑遲面色再變，賭這個，陛下不是輸定了嗎？
「陛下，末將不敢……」
「哎，就這麼說定了！」
裴元泱擺擺手，起身說道：
「隨朕去西苑太液池吧。」
最近練功，總會浮現幻境。
是走火入魔，還是有人在暗處搗鬼？
需要好生查一查，絕不能再發生西郊桃林那種事了！
……
慈寧宮。
偏殿。
時已夜深，殿中卻喧譁不止。
宋錦棠正與墨靜儀，以及兩位宮女一起打麻將。
自從前些日子離宮去找了一趟江序，她便被徹底禁足了。
她對此完全無法理解。
明明她都沒在外逗留太久。
依照往常規矩，皇帝不該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多次嘗試「越獄」，都以失敗告終。
無奈之下，只得自娛自樂。
聽過戲，逗過蛐蛐，還把能搜羅到的感興趣話本小說都看了一遍。
日子實在難消磨，乾脆把蜀地流行的麻將給搬進了宮裡。
但光打麻將也沒太多意思，她想到最近最熱的事件，北邙秘境。
「不如我們也來猜猜，這次誰能奪魁？」宋錦棠提議，「誰要是猜中了，誰就在另外三個的胸上畫烏龜。」
「這個可以。」墨靜儀率先響應。
「……」另外兩個宮女則都紅了臉。
雖然都是女子，彼此坦誠相見並無大礙，但還是有些害羞。
「就這麼說定了。」宋錦棠當即拍板。
「那我選唐折風。」墨靜儀再次搶先。
「我也選唐折風！」兩個宮女緊隨其後。
「怎麼都選他？」宋錦棠撇了撇嘴，「這樣玩一點意思也沒有。」
墨靜儀咧著嘴笑道：「郡主不選唐折風就是了嘛，不如……郡主選江序？」
宋錦棠翻了個白眼：「選江序，那和直接認輸有什麼區別？」
江序一副好皮囊，確實符合她的心意。
但別的方面嘛，還是算了吧。
「我選陸十三吧。」
宋錦棠想了想，選了僅次於唐折風的奪冠熱門。
「喂！」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聲暴喝。
宋錦棠扭頭一看，便見一穿著明紅道袍的少女掀開帘子進了屋。
她明眸皓齒，容顏絕美，身段窈窕，是天生的美人。
只是眉宇之間，傲氣與戾氣交織，讓人望而生畏。
皇帝幼妹，長寧公主，裴元舒！？
「不知公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宋錦棠屁股都沒挪一下，坐著說這話，一點沒帶怕的。
裴元舒是刁蠻公主，她也是荒唐郡主啊。
反正是要闖禍自污的，她怕什麼？
「狗雜種，好大的膽子！」
裴元舒眉頭倒豎，手中鞭子一甩，朝著宋錦棠抽去。
宋錦棠不動分毫，身旁墨靜儀抬手一抓，再用力一扯，便將鞭子搶了過來。
「公主，這裡是慈寧宮，不是你的長寧宮，請三思。」
宋錦棠嘴角上揚，面帶譏誚。
出乎她意料的是，裴元舒竟沒發怒，只是怔怔看著她。
「她居然敢威脅我？」
裴元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不覺得生氣。
許是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怕她，好不容易來了宋錦棠這麼個敢和她針鋒相對的，她反而覺得有點意思。
不過……
也只是有點意思，依然不是很得勁兒。
這種針鋒相對像是隔靴搔癢，差了點什麼。
「公主，你沒事吧？」
兩個宮女見裴元舒愣神，害怕出事。
「本宮能有什麼事？」
裴元舒冷哼一聲，盯著宋錦棠道：
「你們剛才，猜這次北邙秘境誰能奪魁，為什麼只提唐折風和陸十三這兩個名字？」
「需知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她走到墨靜儀身前，一把將鞭子搶奪回來，冷聲道：
「你們賭唐折風和陸十三，本宮便賭那舒元培能一舉奪魁，名動京城！」
說罷，她大步走出殿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宋錦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