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北司詔獄
「咳咳……」
看著江序怨念滿滿的樣子，崔奎只得乾咳兩聲，尷尬笑道：
「西廠雖然專橫跋扈，但此案畢竟涉及陛下，想來不敢有所動作。」
「並且北司衙門那邊也很體諒你，知你必會憂慮自身安全，所以給你安排了一個護衛。」
呵呵——
就是因為涉及陛下，西廠才會搞小動作吧？
否則真讓他查出點什麼，西廠還不得掉層皮啊？
不過吐槽這麼多也沒啥用，事已至此，還能抗旨咋滴？
查出真相，雖然得罪西廠，但好歹能指望皇帝護佑，多少有個盼頭。
可要是查不出來……
他這條小命就要報銷了。
「不知那位護衛是誰？」江序務實地問道。
「他地位尊貴，武功高強，」崔奎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還認識。」
聽前半句，江序還心生期待，想著莫非是北司十三太保？
可聽了後半句，再看崔奎那副繃不住的表情，他心裡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嘩啦啦——
值房之內狂風驟起。
一頭兩米多高，頭頂鮮紅肉瘤，黑黃毛羽稀拉的大雕，撲棱著翅膀飛進屋內。
「雕……雕大人？」
江序眼角抽動，不敢置信地看向崔奎，用眼神問道：
這就是我的護衛？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崔奎繃著臉，憋著笑，先向白毛雕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然後沉聲道：
「江序，北司衙門一開始是想派四大名捕之一的雁紅翎來助你。」
「但雕大人知曉此事後，主動請纓，要給你充當護衛。」
「雕大人這麼關照你，還不快謝過雕大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江序：……
其實崔奎可以不用說第一句話的。
雁紅翎，聞名京都的北司名捕。
年輕，漂亮，天賦高，修為強……滿滿的都是優點。
而與之相對的白毛雕呢？
長得醜，愛坑錢，不靠譜……
並且昨晚崔奎剛說過，這傻雕早年遭受重創，修為就大跌過一次，如今又年老體衰，氣血枯敗，修為再度跌落。
現在的傻雕，實力遠不及雁紅翎。
貼身護衛從修為高強的美女名捕，變成了這麼一頭大傻雕……
尤其是，他還必須一臉感動地向傻雕行禮：
「多謝雕大人厚愛。」
尼瑪，這誰能繃得住？
「不必如此。」
沙啞難聽的聲音從白毛雕嘴裡發出。
江序一臉錯愕，這傻雕還會說人話？
哦，也是，它以前可是能斬殺北境大妖的，境界必然極為高深。
哪怕氣血衰敗修為暴跌，也不至於失去化為本能的語言能力。
「那你到底為什麼要纏上我？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江序很想這樣質問它一番。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別說人家實力比他高，就說人家的身份……
正兒八經的正五品！
哪怕現在退休了，也不是他一個試百戶能惹的。
「我願護你周全，皆因你我有緣，你不必太感動。」
白毛雕拍了拍江序肩膀，然後又搓了搓「手指」。
有緣是一回事，保護費該交還是得交。
崔奎在旁看得嘴角瘋狂上揚。
他當初可沒少被白毛雕坑錢！
現在輪到江序，他忍不住幸災樂禍。
「雕大人，卑職沒錢了，不信你可以搜身。」
江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反正他說的也是實話。
四千兩銀子都換成通脈丸了。
白毛雕總不能把通脈丸也給搶走吧？
那他可真要匹夫一怒了！
白毛雕偏著腦袋盯著江序看了許久，信了他的話。
旋即，它扭頭看向崔奎：
「拿錢來！」
崔奎笑容一僵：
「雕大人，卑職也沒錢啊，不信你可以搜……」
話音未落，白毛雕就把崔奎衣服給扒了，搜出了一千兩銀票。
崔奎整個人都快哭了。
剛才的崔奎：嘻嘻。
現在的崔奎：不嘻嘻。
江序在旁看著，嘴角瘋狂上揚。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走吧，查案去。」
白毛雕給了江序一個眼神：
「你若有危險，我會出手。」
「謝雕大人。」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江序心中陰霾稍稍消散了謝。
離開百戶值房，立刻一大群人圍了上來，想要打探情況。
雖然這種事多半隱瞞不住，但也不能從自己嘴巴里說出去，江序隨便幾句將這些人打發走，接著叫上張橫等人前往詔獄。
既然查案，肯定要先提審案犯。
只是剛出百戶大院，迎面就撞見了沈澹之。
他今天只穿著一身紅色錦衣，未穿那身飛魚袍服。
「見過千戶大人。」
江序躬身行禮，故意流露出一絲怨念。
沈澹之把這麼棘手一個案子交到他手裡，他要半點怨言沒有，那才叫反常呢。
而沈澹之察覺到江序的怨念後，心中呵呵一笑。
到底是年輕人，管不住情緒！
不過江序浮躁無知，於他而言乃是好事。
沈澹之收斂心思，滿臉無奈地說道：
「這案子乃是上頭交代，本官也沒辦法啊。」
江序心中冷笑。
只覺這沈澹之演技精湛。
然而這次，他還真誤會沈澹之了。
因為案子指派給江序，還真是上頭的意思。
至於上頭是哪上頭，沈澹之也不清楚，只想著或是宮裡在鬥法。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此種例子簡直不要太多。
告別沈澹之後，江序騎馬前往北司衙門。
單看這地理位置，就足以看出北司與另外十二座錦衣衙門的差距了。
更不用說北鎮撫司那股子雕樑畫棟、豪奢氣派的勁兒。
「錦衣衙門雖然也叫錦衣衛，但跟後娘養的似的。」
江序遙望北司，心中感慨。
北司才是真正體制內，至於他們這些錦衣衙門，簡直像是外包。
吁——
江序勒韁下馬，來到衙門前，遞上一份勘合文件：
「沈澹之沈千戶麾下試百戶江序，奉命來詔獄查案。」
北司衙門都校尉站得板正，繃著一張臉，接過勘核文件仔細看過，才冷冷道：
「進去吧。」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
張橫忍不了了，錦衣衙門的校尉見了江序得卑躬屈膝。
可北司衙門都校尉見了江序，笑臉都不帶給一個的。
「張橫！」
江序攔住這個心腹。
人在屋檐下……
嘖！
等老子上岸了的！
江序吐出一口濁氣，在一個校尉的引領下，七拐八拐，總算到了詔獄。
皇城根下，哪兒不是鮮亮輝煌？
唯獨此處，鐵門漆黑沉重，高牆青磚肅穆，死氣沉沉到了極點。
看著江序怨念滿滿的樣子，崔奎只得乾咳兩聲，尷尬笑道：
「西廠雖然專橫跋扈，但此案畢竟涉及陛下，想來不敢有所動作。」
「並且北司衙門那邊也很體諒你，知你必會憂慮自身安全，所以給你安排了一個護衛。」
呵呵——
就是因為涉及陛下，西廠才會搞小動作吧？
否則真讓他查出點什麼，西廠還不得掉層皮啊？
不過吐槽這麼多也沒啥用，事已至此，還能抗旨咋滴？
查出真相，雖然得罪西廠，但好歹能指望皇帝護佑，多少有個盼頭。
可要是查不出來……
他這條小命就要報銷了。
「不知那位護衛是誰？」江序務實地問道。
「他地位尊貴，武功高強，」崔奎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還認識。」
聽前半句，江序還心生期待，想著莫非是北司十三太保？
可聽了後半句，再看崔奎那副繃不住的表情，他心裡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嘩啦啦——
值房之內狂風驟起。
一頭兩米多高，頭頂鮮紅肉瘤，黑黃毛羽稀拉的大雕，撲棱著翅膀飛進屋內。
「雕……雕大人？」
江序眼角抽動，不敢置信地看向崔奎，用眼神問道：
這就是我的護衛？你確定不是在逗我？
崔奎繃著臉，憋著笑，先向白毛雕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然後沉聲道：
「江序，北司衙門一開始是想派四大名捕之一的雁紅翎來助你。」
「但雕大人知曉此事後，主動請纓，要給你充當護衛。」
「雕大人這麼關照你，還不快謝過雕大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江序：……
其實崔奎可以不用說第一句話的。
雁紅翎，聞名京都的北司名捕。
年輕，漂亮，天賦高，修為強……滿滿的都是優點。
而與之相對的白毛雕呢？
長得醜，愛坑錢，不靠譜……
並且昨晚崔奎剛說過，這傻雕早年遭受重創，修為就大跌過一次，如今又年老體衰，氣血枯敗，修為再度跌落。
現在的傻雕，實力遠不及雁紅翎。
貼身護衛從修為高強的美女名捕，變成了這麼一頭大傻雕……
尤其是，他還必須一臉感動地向傻雕行禮：
「多謝雕大人厚愛。」
尼瑪，這誰能繃得住？
「不必如此。」
沙啞難聽的聲音從白毛雕嘴裡發出。
江序一臉錯愕，這傻雕還會說人話？
哦，也是，它以前可是能斬殺北境大妖的，境界必然極為高深。
哪怕氣血衰敗修為暴跌，也不至於失去化為本能的語言能力。
「那你到底為什麼要纏上我？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江序很想這樣質問它一番。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別說人家實力比他高，就說人家的身份……
正兒八經的正五品！
哪怕現在退休了，也不是他一個試百戶能惹的。
「我願護你周全，皆因你我有緣，你不必太感動。」
白毛雕拍了拍江序肩膀，然後又搓了搓「手指」。
有緣是一回事，保護費該交還是得交。
崔奎在旁看得嘴角瘋狂上揚。
他當初可沒少被白毛雕坑錢！
現在輪到江序，他忍不住幸災樂禍。
「雕大人，卑職沒錢了，不信你可以搜身。」
江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反正他說的也是實話。
四千兩銀子都換成通脈丸了。
白毛雕總不能把通脈丸也給搶走吧？
那他可真要匹夫一怒了！
白毛雕偏著腦袋盯著江序看了許久，信了他的話。
旋即，它扭頭看向崔奎：
「拿錢來！」
崔奎笑容一僵：
「雕大人，卑職也沒錢啊，不信你可以搜……」
話音未落，白毛雕就把崔奎衣服給扒了，搜出了一千兩銀票。
崔奎整個人都快哭了。
剛才的崔奎：嘻嘻。
現在的崔奎：不嘻嘻。
江序在旁看著，嘴角瘋狂上揚。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走吧，查案去。」
白毛雕給了江序一個眼神：
「你若有危險，我會出手。」
「謝雕大人。」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江序心中陰霾稍稍消散了謝。
離開百戶值房，立刻一大群人圍了上來，想要打探情況。
雖然這種事多半隱瞞不住，但也不能從自己嘴巴里說出去，江序隨便幾句將這些人打發走，接著叫上張橫等人前往詔獄。
既然查案，肯定要先提審案犯。
只是剛出百戶大院，迎面就撞見了沈澹之。
他今天只穿著一身紅色錦衣，未穿那身飛魚袍服。
「見過千戶大人。」
江序躬身行禮，故意流露出一絲怨念。
沈澹之把這麼棘手一個案子交到他手裡，他要半點怨言沒有，那才叫反常呢。
而沈澹之察覺到江序的怨念後，心中呵呵一笑。
到底是年輕人，管不住情緒！
不過江序浮躁無知，於他而言乃是好事。
沈澹之收斂心思，滿臉無奈地說道：
「這案子乃是上頭交代，本官也沒辦法啊。」
江序心中冷笑。
只覺這沈澹之演技精湛。
然而這次，他還真誤會沈澹之了。
因為案子指派給江序，還真是上頭的意思。
至於上頭是哪上頭，沈澹之也不清楚，只想著或是宮裡在鬥法。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此種例子簡直不要太多。
告別沈澹之後，江序騎馬前往北司衙門。
單看這地理位置，就足以看出北司與另外十二座錦衣衙門的差距了。
更不用說北鎮撫司那股子雕樑畫棟、豪奢氣派的勁兒。
「錦衣衙門雖然也叫錦衣衛，但跟後娘養的似的。」
江序遙望北司，心中感慨。
北司才是真正體制內，至於他們這些錦衣衙門，簡直像是外包。
吁——
江序勒韁下馬，來到衙門前，遞上一份勘合文件：
「沈澹之沈千戶麾下試百戶江序，奉命來詔獄查案。」
北司衙門都校尉站得板正，繃著一張臉，接過勘核文件仔細看過，才冷冷道：
「進去吧。」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
張橫忍不了了，錦衣衙門的校尉見了江序得卑躬屈膝。
可北司衙門都校尉見了江序，笑臉都不帶給一個的。
「張橫！」
江序攔住這個心腹。
人在屋檐下……
嘖！
等老子上岸了的！
江序吐出一口濁氣，在一個校尉的引領下，七拐八拐，總算到了詔獄。
皇城根下，哪兒不是鮮亮輝煌？
唯獨此處，鐵門漆黑沉重，高牆青磚肅穆，死氣沉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