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薔薇
三道目光在空氣中相遇，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誰也沒有移開。
薔薇站在球場邊，紅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金色光澤。校服系在腰間，白色的T恤勾勒出少女初長成的曲線。她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那是她慣常的冷漠，是她在無數次碾壓對手後形成的，對這個世界的不屑一顧。
但此刻，那雙冷漠的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鬆動。那個男人。他就站在牆外，陽光從側面照來，勾勒出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劍眉，深目，高挺的鼻樑，微微上揚的嘴角：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帥的男人。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精緻，而是一種什麼她也說不清，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黑色的旗袍，完美的身材，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她站在那個男人身邊，一隻手緊緊挽著他的胳膊。他們站在一起，簡直天生一對。
「第一次見面，你就不想和她聊聊？」十一轉過頭，對著一旁的涼冰問道。
「想啊，怎麼不想！」她激動地回應，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到「女兒」雖然這個「女兒」還不認識她。
「但是……」涼冰忽然皺起眉頭，惱怒地摸了摸頭，「第一次見，我不知道該和她聊什麼啊？」
她活了這麼久，打過無數場仗，懟過無數個人，但此刻面對這個素不相識的紅髮女孩，她居然緊張了，她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沒這麼緊張。
十一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發笑。「我去幫你聊聊，」他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爭取讓她今天晚上和你吃個飯，怎麼樣？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啊好啊！」涼冰連連點頭，激動得快要跳起來，「只要你幫我，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是一百個我也願意！」
她太興奮了，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十一那猥瑣的眼神。
十一的嘴角上揚到一個詭異的弧度。「好嘞，」他一副小人得逞的樣子，「看我的精彩表演吧。」
鐵柵欄牆內，薔薇看著那個男人朝自己走來，眉頭微皺。
「喂，」其中男生衝著十一喊道，語氣囂張，「看什麼看？再看我們杜老大小心揍你！」
十一沒有理他。他只是看著薔薇，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你是他們的老大？
薔薇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從容的笑，心裡莫名有些煩躁。「算是吧，」她冷冷地說，「有事嗎？」
十一歪頭，上下打量著她。「看起來，你還挺傲嬌啊。」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覺得自己很厲害是嗎？」
薔薇的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嘲諷我？」
「只是覺得你有點自負罷了。」
「自負？」薔薇冷笑一聲，「我這叫自信。」
「敢不敢和我打個賭？」十一語氣里滿是挑釁，「任何運動，任你挑。我贏了，你答應我一個請求；我輸了，我答應你一個請求。怎麼樣，敢不敢接？」
這激將法簡直不要太明顯。涼冰在牆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皺起眉頭。這麼明顯的激將法，傻子才會接吧？
「好，」薔薇說，「我答應你。」
涼冰瞬間目瞪口呆，這都答應？她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有著絕對的自信？可是，自信在十一面前，根本不好使啊。
涼冰看向十一，看著他臉上那得逞的笑，在心裡默默為這個「女兒」嘆了口氣。
「好，」十一說，語氣恢復了正常，「在那之前，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薔薇雙手抱在胸前，不屑地看著他。她有自信可以戰勝他，不管比什麼。從小到大，她還沒輸過。
「我叫薔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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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好怪的名字。」薔薇撇了撇嘴，「不過無所謂了。那你打算怎麼進來呢？」
她指了指旁邊那堵兩米多高的圍牆，眼裡帶著幾分嘲弄。
十一沒有說話。他只是蹲下身，然後奮力一躍。
那個男人，就像一隻鳥一樣，輕鬆躍過了那堵兩米多高的牆，穩穩落在她面前。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不費力。
「我靠！」薔薇身後那些小弟們炸開了鍋。
「這還是人嗎？」
「兩米多高的牆，輕輕鬆鬆就跳過來了？」
「我他媽眼睛花了吧？」震驚的聲音此起彼伏。
薔薇沒有說話。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十一走到她面前，停下。他比她高出一大截，薔薇不得不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好高，這是她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剛剛在遠處沒看出來，他竟然這麼高。而且近距離看，他好像更帥了。
薔薇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熱。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冷漠，卻控制不住那抹幾乎看不見的微紅。
「說吧，比什麼？」十一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薔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籃球吧，」她已經意識到自己中了這個男人的激將法，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上。「單挑，誰先進三個球誰贏。」
「沒問題。」十一比了個OK的手勢，「女士優先。」他大方地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薔薇看著他臉上那自信的笑容，心裡的疑惑又加重了幾分。但她沒有時間多想，只是點了點頭。
那幾個小弟識趣地退到球場邊，站成一排，準備觀戰。
薔薇拿球目光緊緊盯著對面的男人。
十一站在她面前，沒有任何防守的動作。他就那樣站著，一臉笑呵呵地看著她，仿佛這不是一場比賽，而是一場遊戲。
薔薇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她那張冷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些許表情：是困惑，也是被輕視的惱怒。
不管了，先進一球再說。她向右邁出一步，準備突破。
下一秒，薔薇手裡的球消失了，她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是一瞬間，十一就出現在她面前，一隻手輕輕一撈，球就到了他手裡。
薔薇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慌的表情那種從未有過且不知所措的恐慌。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轉身去防守。
但太慢了。
十一已經運球出了三分線，起跳，投籃。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這麼快？」球場邊觀戰的男生們炸開了鍋。
「投籃還這麼准？」
「我靠，這什麼水平？」
驚嘆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來。
「好棒！」一個清脆的女聲從牆外傳來。涼冰雙手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興奮得像個看到偶像的小女生。她雖然看不太懂籃球，但她就是覺得十一很棒，棒極了。
十一轉過頭，看向她，笑著挑了挑眉。那一眼裡，滿是寵溺和愛意。
涼冰的臉微微紅了，但她還是朝他揮了揮手，像個熱戀中的少女。
薔薇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拿起球，再次準備進攻。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她知道自己突破不了他，只能嘗試投籃。她原地起跳，準備投個三分。
球剛出手，她就後悔了，因為她看到十一跳了起來。很高，很高，高到不可思議。他的手掌穩穩地蓋在球上，將她的投籃狠狠地拍了下去。
「啪！」球落地，彈起，被十一接住。薔薇的臉色煞白。十一運球到三分線外，再次起跳投籃。薔薇咬緊牙關，也跳起來想要蓋帽，卻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球，他跳得太高了。
「唰！」球再次入網。
周圍再次傳來那些男生震驚的聲音。但薔薇已經聽不見了。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十一寶貝好帥！」涼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激動。她手舞足蹈，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什么女王的架子，什麼惡魔的威嚴，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她只是一個看著自己男朋友大殺四方的小女生，滿心滿眼都是驕傲和歡喜。
球場邊觀賽的男生們聽到這個聲音，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媽的，打球就打球，還餵狗糧。」
「就是就是。」
「唉，而且還是個大美女……」他們的聲音里滿是羨慕嫉妒恨。
「帥的還在後面呢！」十一轉過頭，溫柔地回應著涼冰，還對她做了一個飛吻。
最後一球了。再輸一球，她就真的輸了。她拿起球，眼神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男人，想要看清楚他的每一個動作，想要預測他的每一次移動。她的腦海里飛速運轉著，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但幻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只是一瞬間，球再次到了十一手裡。他向右突破，薔薇立刻向右防守；他微微一笑，球換到左手，向左突破；薔薇咬緊牙關，向左攔截；他嘴角上揚，球又換到右手，向右突去。
假動作！全是假動作！
薔薇感受著身後傳來的球風，臉上的恐慌再也藏不住了。她拼命轉身想要攔截，但已經來不及了。
十一已經衝到籃下，高高躍起。然後「咚！」單手扣籃。
籃球穿過籃網，砸在地上，彈起，又落下，發出「砰砰」的聲響，在安靜的球場裡格外清晰。
薔薇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個還在晃動的籃筐。
她的驕傲，她的自信，她那些年積累的所有榮耀，在這一刻，全部被擊得粉碎。
球場周圍一片安靜。那些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寶貝太帥了！」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涼冰的聲音再次響起，清脆而響亮。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原來的目的，什麼想和薔薇聊天，什麼製造機會，此刻她的眼裡只有十一。
十一走到薔薇面前，站定。
薔薇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色煞白，但那雙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十一說。
薔薇深吸一口氣。「說吧，你想幹什麼。」
十一看著她，嘴角上揚。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溫柔。
「別誤會，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個飯而已。」
薔薇聽到答案呆滯了一瞬間。「吃飯？」
「對。」十一點頭，「只是吃個飯而已。」薔薇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心裡的那些複雜的情緒忽然變得柔軟起來。
「好，可以。」
「嗯，好。」十一說完，轉身走到牆邊，再次一躍，輕鬆跳過那堵兩米多高的牆。他落在涼冰身邊，拉住她的手，向前走去。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頭，朝薔薇揮了揮手。
「校門口等你！」
薔薇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看著他牽著那個女人的手，看著他們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陽光灑落，微風拂過，帶起她的紅色長髮。一些莫名的情愫，在她心裡悄悄生長。她第一次碰到可以贏過她的男人。或者說：第一次碰到可以征服她的男人。
隱秘處，一個男人放下望遠鏡，拿起手機。
「將軍，」他低聲匯報，講著十一和薔薇比賽的過程。「這個男人身體素質不低，而且薔薇願賭服輸答應和他一起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
「兩米高的牆輕鬆越過？你確定？」
「是的，將軍。」
又是一陣沉默。「好，知道了。」片刻後，那聲音再次響起，「查到他們的信息了。」
男人握著手機，靜靜聽著。
「十一，二十歲，父母雙亡，家中只剩下他一人。他身體素質很好，父母死後放棄了學業，開始打工。現在的工作是在商店當收銀員……」
「涼冰，，二十一歲，也是父母雙亡，因為缺錢……做過性工作。在遇到十一後，放棄了那份工作，找了一份服務員的工作。現在和他相戀，兩人現在租了一個房子住在一起，生活還湊合。」
男人聽著這些，眉頭微微皺起。「將軍，」他忍不住說開口，「這兩人是不是都太慘了點……」
「嗯，是有點慘。」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沉穩，「這個十一的身體素質很好，他身上或許還有一些其它的能力」。電話中的聲音沉重了些。「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他和薔薇一起參軍。退伍後，也可以找一份好工作養活他和他的女朋友。」
男人點了點頭。「是，將軍，我會繼續跟上去，看看那對男女對薔薇還有沒有其它目的。」
他掛斷電話，望向遠處那兩道背影。
薔薇站在球場邊，紅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金色光澤。校服系在腰間，白色的T恤勾勒出少女初長成的曲線。她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那是她慣常的冷漠，是她在無數次碾壓對手後形成的，對這個世界的不屑一顧。
但此刻，那雙冷漠的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鬆動。那個男人。他就站在牆外，陽光從側面照來，勾勒出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劍眉，深目，高挺的鼻樑，微微上揚的嘴角：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帥的男人。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精緻，而是一種什麼她也說不清，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黑色的旗袍，完美的身材，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她站在那個男人身邊，一隻手緊緊挽著他的胳膊。他們站在一起，簡直天生一對。
「第一次見面，你就不想和她聊聊？」十一轉過頭，對著一旁的涼冰問道。
「想啊，怎麼不想！」她激動地回應，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到「女兒」雖然這個「女兒」還不認識她。
「但是……」涼冰忽然皺起眉頭，惱怒地摸了摸頭，「第一次見，我不知道該和她聊什麼啊？」
她活了這麼久，打過無數場仗，懟過無數個人，但此刻面對這個素不相識的紅髮女孩，她居然緊張了，她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沒這麼緊張。
十一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發笑。「我去幫你聊聊，」他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爭取讓她今天晚上和你吃個飯，怎麼樣？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啊好啊！」涼冰連連點頭，激動得快要跳起來，「只要你幫我，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是一百個我也願意！」
她太興奮了，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十一那猥瑣的眼神。
十一的嘴角上揚到一個詭異的弧度。「好嘞，」他一副小人得逞的樣子，「看我的精彩表演吧。」
鐵柵欄牆內，薔薇看著那個男人朝自己走來，眉頭微皺。
「喂，」其中男生衝著十一喊道，語氣囂張，「看什麼看？再看我們杜老大小心揍你！」
十一沒有理他。他只是看著薔薇，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你是他們的老大？
薔薇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從容的笑，心裡莫名有些煩躁。「算是吧，」她冷冷地說，「有事嗎？」
十一歪頭，上下打量著她。「看起來，你還挺傲嬌啊。」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覺得自己很厲害是嗎？」
薔薇的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嘲諷我？」
「只是覺得你有點自負罷了。」
「自負？」薔薇冷笑一聲，「我這叫自信。」
「敢不敢和我打個賭？」十一語氣里滿是挑釁，「任何運動，任你挑。我贏了，你答應我一個請求；我輸了，我答應你一個請求。怎麼樣，敢不敢接？」
這激將法簡直不要太明顯。涼冰在牆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皺起眉頭。這麼明顯的激將法，傻子才會接吧？
「好，」薔薇說，「我答應你。」
涼冰瞬間目瞪口呆，這都答應？她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有著絕對的自信？可是，自信在十一面前，根本不好使啊。
涼冰看向十一，看著他臉上那得逞的笑，在心裡默默為這個「女兒」嘆了口氣。
「好，」十一說，語氣恢復了正常，「在那之前，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薔薇雙手抱在胸前，不屑地看著他。她有自信可以戰勝他，不管比什麼。從小到大，她還沒輸過。
「我叫薔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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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好怪的名字。」薔薇撇了撇嘴，「不過無所謂了。那你打算怎麼進來呢？」
她指了指旁邊那堵兩米多高的圍牆，眼裡帶著幾分嘲弄。
十一沒有說話。他只是蹲下身，然後奮力一躍。
那個男人，就像一隻鳥一樣，輕鬆躍過了那堵兩米多高的牆，穩穩落在她面前。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不費力。
「我靠！」薔薇身後那些小弟們炸開了鍋。
「這還是人嗎？」
「兩米多高的牆，輕輕鬆鬆就跳過來了？」
「我他媽眼睛花了吧？」震驚的聲音此起彼伏。
薔薇沒有說話。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十一走到她面前，停下。他比她高出一大截，薔薇不得不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好高，這是她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剛剛在遠處沒看出來，他竟然這麼高。而且近距離看，他好像更帥了。
薔薇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熱。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冷漠，卻控制不住那抹幾乎看不見的微紅。
「說吧，比什麼？」十一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薔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籃球吧，」她已經意識到自己中了這個男人的激將法，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上。「單挑，誰先進三個球誰贏。」
「沒問題。」十一比了個OK的手勢，「女士優先。」他大方地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薔薇看著他臉上那自信的笑容，心裡的疑惑又加重了幾分。但她沒有時間多想，只是點了點頭。
那幾個小弟識趣地退到球場邊，站成一排，準備觀戰。
薔薇拿球目光緊緊盯著對面的男人。
十一站在她面前，沒有任何防守的動作。他就那樣站著，一臉笑呵呵地看著她，仿佛這不是一場比賽，而是一場遊戲。
薔薇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她那張冷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些許表情：是困惑，也是被輕視的惱怒。
不管了，先進一球再說。她向右邁出一步，準備突破。
下一秒，薔薇手裡的球消失了，她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是一瞬間，十一就出現在她面前，一隻手輕輕一撈，球就到了他手裡。
薔薇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慌的表情那種從未有過且不知所措的恐慌。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轉身去防守。
但太慢了。
十一已經運球出了三分線，起跳，投籃。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這麼快？」球場邊觀戰的男生們炸開了鍋。
「投籃還這麼准？」
「我靠，這什麼水平？」
驚嘆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來。
「好棒！」一個清脆的女聲從牆外傳來。涼冰雙手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興奮得像個看到偶像的小女生。她雖然看不太懂籃球，但她就是覺得十一很棒，棒極了。
十一轉過頭，看向她，笑著挑了挑眉。那一眼裡，滿是寵溺和愛意。
涼冰的臉微微紅了，但她還是朝他揮了揮手，像個熱戀中的少女。
薔薇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拿起球，再次準備進攻。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她知道自己突破不了他，只能嘗試投籃。她原地起跳，準備投個三分。
球剛出手，她就後悔了，因為她看到十一跳了起來。很高，很高，高到不可思議。他的手掌穩穩地蓋在球上，將她的投籃狠狠地拍了下去。
「啪！」球落地，彈起，被十一接住。薔薇的臉色煞白。十一運球到三分線外，再次起跳投籃。薔薇咬緊牙關，也跳起來想要蓋帽，卻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球，他跳得太高了。
「唰！」球再次入網。
周圍再次傳來那些男生震驚的聲音。但薔薇已經聽不見了。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十一寶貝好帥！」涼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激動。她手舞足蹈，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什么女王的架子，什麼惡魔的威嚴，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她只是一個看著自己男朋友大殺四方的小女生，滿心滿眼都是驕傲和歡喜。
球場邊觀賽的男生們聽到這個聲音，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媽的，打球就打球，還餵狗糧。」
「就是就是。」
「唉，而且還是個大美女……」他們的聲音里滿是羨慕嫉妒恨。
「帥的還在後面呢！」十一轉過頭，溫柔地回應著涼冰，還對她做了一個飛吻。
最後一球了。再輸一球，她就真的輸了。她拿起球，眼神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男人，想要看清楚他的每一個動作，想要預測他的每一次移動。她的腦海里飛速運轉著，分析著各種可能性。
但幻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只是一瞬間，球再次到了十一手裡。他向右突破，薔薇立刻向右防守；他微微一笑，球換到左手，向左突破；薔薇咬緊牙關，向左攔截；他嘴角上揚，球又換到右手，向右突去。
假動作！全是假動作！
薔薇感受著身後傳來的球風，臉上的恐慌再也藏不住了。她拼命轉身想要攔截，但已經來不及了。
十一已經衝到籃下，高高躍起。然後「咚！」單手扣籃。
籃球穿過籃網，砸在地上，彈起，又落下，發出「砰砰」的聲響，在安靜的球場裡格外清晰。
薔薇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個還在晃動的籃筐。
她的驕傲，她的自信，她那些年積累的所有榮耀，在這一刻，全部被擊得粉碎。
球場周圍一片安靜。那些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寶貝太帥了！」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涼冰的聲音再次響起，清脆而響亮。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原來的目的，什麼想和薔薇聊天，什麼製造機會，此刻她的眼裡只有十一。
十一走到薔薇面前，站定。
薔薇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色煞白，但那雙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十一說。
薔薇深吸一口氣。「說吧，你想幹什麼。」
十一看著她，嘴角上揚。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溫柔。
「別誤會，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個飯而已。」
薔薇聽到答案呆滯了一瞬間。「吃飯？」
「對。」十一點頭，「只是吃個飯而已。」薔薇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心裡的那些複雜的情緒忽然變得柔軟起來。
「好，可以。」
「嗯，好。」十一說完，轉身走到牆邊，再次一躍，輕鬆跳過那堵兩米多高的牆。他落在涼冰身邊，拉住她的手，向前走去。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頭，朝薔薇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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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看著他牽著那個女人的手，看著他們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陽光灑落，微風拂過，帶起她的紅色長髮。一些莫名的情愫，在她心裡悄悄生長。她第一次碰到可以贏過她的男人。或者說：第一次碰到可以征服她的男人。
隱秘處，一個男人放下望遠鏡，拿起手機。
「將軍，」他低聲匯報，講著十一和薔薇比賽的過程。「這個男人身體素質不低，而且薔薇願賭服輸答應和他一起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
「兩米高的牆輕鬆越過？你確定？」
「是的，將軍。」
又是一陣沉默。「好，知道了。」片刻後，那聲音再次響起，「查到他們的信息了。」
男人握著手機，靜靜聽著。
「十一，二十歲，父母雙亡，家中只剩下他一人。他身體素質很好，父母死後放棄了學業，開始打工。現在的工作是在商店當收銀員……」
「涼冰，，二十一歲，也是父母雙亡，因為缺錢……做過性工作。在遇到十一後，放棄了那份工作，找了一份服務員的工作。現在和他相戀，兩人現在租了一個房子住在一起，生活還湊合。」
男人聽著這些，眉頭微微皺起。「將軍，」他忍不住說開口，「這兩人是不是都太慘了點……」
「嗯，是有點慘。」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沉穩，「這個十一的身體素質很好，他身上或許還有一些其它的能力」。電話中的聲音沉重了些。「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他和薔薇一起參軍。退伍後，也可以找一份好工作養活他和他的女朋友。」
男人點了點頭。「是，將軍，我會繼續跟上去，看看那對男女對薔薇還有沒有其它目的。」
他掛斷電話，望向遠處那兩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