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琪琳
這本該是個平常的午後。但此刻，這條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三個小混混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他們的腿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顯然是斷了。胳膊也軟綿綿地垂著，同樣骨折。那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聽得人心裡發毛。
琪琳站在他們面前，眉頭緊皺。她看了看地上那三個哀嚎的混混，又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十一，琪琳的心跳忽然加快。
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見過無數男人。罪犯，受害者，路人，同事。但沒有一個，能像眼前這個男人這樣，讓她第一次見面就心跳加速。不行，必須要清醒。她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男人身上移開，重新看向地上的混混。然後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狠的人。一個人，居然能把三個人腿和胳膊全部打折，而且自己身上毫髮無傷。
她再次看向十一，眼睛眨了眨。
十一的嘴唇微微上揚，看著她，淡淡開口：「警察小姐，有事嗎？」那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磁性。
琪琳深吸一口氣，指著地上的混混。「你不和我解釋一下嗎？」她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些，「如果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那你就要和我回警察局一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到他的臉，感受著他身上那種優雅的氣質，總是忍不住壓低聲音。
十一輕輕點頭。「這幾個社會渣子，騷擾我的女朋友。」他伸出手，將身後的涼冰拉了過來。
涼冰被他一勾，整個人靠進他懷裡，嘴角微微笑。
「他們說我的女朋友是站街女，」十一繼續說，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還要和我女朋友……」他沒有再說下去。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混混。「您覺得，他們這樣做對嗎？」
琪琳聽完他的解釋，看向涼冰。她的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很美。
真的很美。那張臉，那身材，那氣質和眼前這個男人站在一起，簡直是絕配的一對。
她隨即看向那些倒地的混混，眼裡滿是嫌棄和厭惡。她本來就討厭這些混混，整天沒事情干，還總是擾亂社會治安。現在居然還敢做這樣的事。「你們幾個社會渣子，」她冷聲說，「跟我回警局吧。」女警看向十一「你也要和我回去一趟。」
地上的黃毛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得逞的笑。「警察小姐，您沒有證據不能亂說啊。」他的聲音里滿是挑釁，「您哪隻眼睛看到我們調戲他女朋友了？是他上來就對著我們拳打腳踢，我們根本沒還手，要不然他能毫髮無傷？」
「對啊對啊！」另外兩個混混也連忙附和。
琪琳看向四周，沒有攝像頭，是個監控死角。
幾個混混臉上的笑意加深。他們早就摸過哨了，這條街根本沒有監控攝像頭。
「抱歉，」琪琳轉過頭，看向十一，眼裡滿是無奈，「這沒有證據能證明您女朋友是被他們調戲的。或者你有沒有其他人證或證據？」
十一看著那幾個混混臉上得逞的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沒關係，」他冷冷開口，「我有證據。」那幾個混混的笑容瞬間消失。
「真的嗎？」琪琳眼睛一亮，「那就太好了！什麼證據。」
「先別急。」十一看向那些混混，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如果現在你們和我女朋友道個歉，我還能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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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咬了咬牙。他不相信十一有證據。如果他真的有證據，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還只要自己道歉？他敢篤定，十一沒有證據。「憑什麼？」他怒斥道，聲音更大，「明明是你把我們打傷，還想要讓我們跟你道歉？做夢！」
「就是啊，警察小姐，」那個身材魁梧的混混也補充道，臉上帶著委屈的表情，「您不能因為我們是混混就這樣針對我們吧？」
「就是就是。」最後一個混混也連忙加聲。
十一冷笑一聲。「很好，很好。」他搖了搖頭，「狗改不了吃屎，垃圾一輩子都是垃圾。」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遞給了琪琳。視頻里，三個混混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那些污言穢語，那些猥瑣的笑聲，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琪琳聽著聲音臉色瞬間變的冷漠起來。那幾個混混聽著視頻里自己的聲音，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們……」琪琳抬起頭，憤怒地瞪著他們。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見過無數噁心的人，但這麼齷齪的，還是少見。
她剛要開口，就被十一打斷了。
「我給過你們機會。」十一看著那幾個混混，聲音平靜得不正常，「是你們自己不要的。」他緩緩向他們走去。
琪琳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你要幹嘛？」她急忙喊道，「別做傻事！」
十一轉過頭，看著她。「琪琳，「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會怎麼想？如果你是男生你的女朋友被這樣欺負，你會怎麼樣？而且這幾個人死了，我也沒有任何波瀾。」
琪琳愣住了。她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自己或許會和他一樣憤怒吧。
隨後震驚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琪琳？」
「以後你會知道的。」他丟下最後一句話，然後繼續走向那幾個混混。
他站在他們面前，低頭看著俯視著他們。
「像你們這樣的垃圾蛀蟲，」他冷漠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不知道你們還活著幹嘛？既然沒人收拾你們，那就我來。」
那幾個混混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上升起。那寒意深入骨髓，讓他們渾身顫抖。
「對不起！」黃毛率先喊出來，聲音都變了調，「我錯了！對不起！我只是見色起意而已。」
「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們吧」另外兩個也瘋狂地道歉，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十一笑道。那笑容陰冷而殘忍。「晚了。」
他手輕輕一抬。一道透明的護罩憑空出現，將他們籠罩其中。那護罩像一層水波，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這是？」琪琳好奇地問。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在這裡。裡面能看到外面，」十一解釋著，語氣平靜，「但外面看不到裡面。而且聲音也不會傳出去。護罩消失，外面的人也不會記得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
琪琳的心沉了下去。「你要幹什麼？」她的聲音顫抖著。
「自然是清除垃圾。」十一冷言。他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匕首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紫光。
「你……你要殺他們？」琪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恐懼。
「回答正確。」
十一話落，拿著匕首，一刀一刀，將他們分屍。
那幾個混混的慘叫聲悽厲而絕望，像來自地獄的哀嚎。琪琳瞪大眼睛，看著那透明的護罩里發生的一切，鮮血飛濺，肢體分離，那些剛才還在求饒的混混，此刻正在被一刀一刀地肢解。
殘忍。真的殘忍。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第一次看到這麼血腥的場景。她忍不住轉過身，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涼冰站在一旁，看著那護罩里的場景，臉上反而帶著笑。她只是深情地看著十一，眼裡滿是愛慕。
很快，護罩里安靜下來。十一輕嘆一口氣。護罩消失，那散落一地的血跡和屍塊，也跟著一同消失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琪琳直起身，擦著嘴角，看向剛才還有血跡和屍塊的地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乾乾淨淨，像被擦過一樣。
她轉過頭，看向十一，眼裡滿是震驚和困惑。「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些能力，這些東西，都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這是她認識的那個世界嗎？
十一看著她，「琪琳，我們會再見面的。」他丟下最後一句話，然後拉著涼冰的手，轉身離開。
琪琳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她又看向剛才那個地方。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
這件事情需要報告給上面嗎？
良久後，琪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去。算了吧。就這樣吧，就當他們自作自受。而且萬一說了，那個男人要殺自己滅口怎麼辦。
---
另一邊，涼冰抱著十一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她的手悄悄繞到他腰後，然後狠狠掐了一把。
「我靠！」十一吃痛，叫出聲來，「你幹嘛？」
涼冰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醋意。
「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女警察了吧？」她聲音試探。
十一笑道。「她長得真的很漂亮。」他語氣坦誠得讓人意外。「如果要說喜歡呢……還是有一些感覺的。」
涼冰的眼睛眯了起來淡淡開口。「你說的還挺真誠啊」。
十一看著涼冰，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溫柔。「我和你實話實說，因為我怕你會多想。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會去接觸她。」
涼冰聽著這話，心裡的那點醋意慢慢消散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十一的頭髮。
「十一，」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舍，「我要先回去一趟。」
十一抬起頭，眼睛向上看著她「你要回惡魔一號嗎？」
「嗯。」涼冰點了點頭，「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但不會很久。」
她頓了頓，掃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警告。「我不在的這個時間裡，你給我老實點啊。別整天沾花惹草。」
十一笑著「好，知道了」離開了她的肩膀，雙眼直直地看著她，「我等著你回來。」
兩人對視著。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微風拂過，帶起涼冰的髮絲，輕輕飄動。
十一率先忍不住了。他湊上前，吻上了涼冰的溫潤紅唇。
那個吻帶著不舍，帶著眷戀。涼冰微微一驚，隨即嘴角上揚。兩人就在這午後的街頭，旁若無人地吻著。
---
怒海。陽光灑落在平靜的海面上，將萬千波光揉碎成跳躍的金鱗。微風拂過，帶來淡淡的咸腥氣息，岸邊的礁石上爬滿了歲月的青苔。海鳥在遠處飛翔，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脆的鳴叫。
一切都和一萬年前一樣。一樣的海風，一樣的浪聲，一樣的陽光。
十一的身影出現在怒海上空。他站在那裡，望著這片曾經浸透了鮮血的海域。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腳步輕抬，踏入了時光長河。
那一瞬間，天地變色，仿佛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排斥他這個逆亂生死之人。時空亂流瘋狂咆哮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無數破碎的紀元碎片如天刀般斬向他，每一片都蘊含著一個時代的重量，足以將任何存在碾為齏粉。
天道意志化作無形的巨手，要將他強行排斥出去。亂流噬體，紀元壓身，十一卻恍若未覺。
他逆流而上。一步，踏碎一片紀元；兩步，碾滅一道洪流；三步，撕裂一層天道屏障。他的身影在時光長河中不斷前行，任憑那些足以毀滅星辰的力量轟擊在身上，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知穿過多少紀元，不知抵禦了多少次時光的侵蝕，他終於在一片灰暗死寂的光陰節點前停下。
這裡，是時間的死角。無數被遺忘的身影漂浮在這裡，他們早已死去，早已被歲月徹底遺忘，只剩下一縷縷微弱到隨時會熄滅的魂火，在時光洪流中搖搖欲墜。
十一的目光掃過那些身影。他略過了一個又一個，終於，他找到了。
那裡，一道身影靜靜懸浮。她早已生機斷絕，神魂近乎潰散，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到隨時會熄滅的魂火，被時光洪流沖刷得搖搖欲墜。那是早已死去，被歲月徹底遺忘的人。
那個臉上總是對著他微笑的天使。那個衝上來擋在他身前，用生命換他活下去的傻丫頭。
十一眸中翻湧的萬古冷漠，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柔和。他緩緩伸出手。指尖溢出一縷縷溫潤而霸道的仙王道則，輕輕包裹住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那光芒溫柔而堅定，像母親的手，輕輕托起即將墜落的嬰兒。
仙王本源源源不斷湧入她的身體，溫養破碎的肉身，重聚潰散的元神，定住那一縷即將熄滅的魂火。那魂火在他手中輕輕跳動，微弱卻頑強，像黑暗中的一點星火。
他強行將她從時光的判決之中剝離出來。
「放心，」他輕聲說，聲音低沉而溫柔，「我不會讓你死去的。」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震撼天地的威壓。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讓整片時光長流為之戰慄。
下一刻，十一手臂微收，將那人穩穩護在懷中。周身仙光暴漲，硬生生在無盡時光中撕開一道通往現實的通路。
一步踏出，光陰倒卷，法則歸位。
---
再睜眼時，已不是萬古蒼茫的時光長流，而是真實而溫暖的現世天地。
怒海依舊平靜，陽光依舊溫暖，海風依舊輕柔。萬物有靈，生機盎然，仿佛剛才那場逆天而行的壯舉，不過是一場幻覺。
十一低頭，看著懷中之人。
可研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一如當年初見時那般乾淨，清澈得像兩汪泉水，倒映著他的影子。
三個小混混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他們的腿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顯然是斷了。胳膊也軟綿綿地垂著，同樣骨折。那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聽得人心裡發毛。
琪琳站在他們面前，眉頭緊皺。她看了看地上那三個哀嚎的混混，又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十一，琪琳的心跳忽然加快。
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見過無數男人。罪犯，受害者，路人，同事。但沒有一個，能像眼前這個男人這樣，讓她第一次見面就心跳加速。不行，必須要清醒。她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男人身上移開，重新看向地上的混混。然後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狠的人。一個人，居然能把三個人腿和胳膊全部打折，而且自己身上毫髮無傷。
她再次看向十一，眼睛眨了眨。
十一的嘴唇微微上揚，看著她，淡淡開口：「警察小姐，有事嗎？」那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磁性。
琪琳深吸一口氣，指著地上的混混。「你不和我解釋一下嗎？」她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些，「如果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那你就要和我回警察局一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到他的臉，感受著他身上那種優雅的氣質，總是忍不住壓低聲音。
十一輕輕點頭。「這幾個社會渣子，騷擾我的女朋友。」他伸出手，將身後的涼冰拉了過來。
涼冰被他一勾，整個人靠進他懷裡，嘴角微微笑。
「他們說我的女朋友是站街女，」十一繼續說，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還要和我女朋友……」他沒有再說下去。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混混。「您覺得，他們這樣做對嗎？」
琪琳聽完他的解釋，看向涼冰。她的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很美。
真的很美。那張臉，那身材，那氣質和眼前這個男人站在一起，簡直是絕配的一對。
她隨即看向那些倒地的混混，眼裡滿是嫌棄和厭惡。她本來就討厭這些混混，整天沒事情干，還總是擾亂社會治安。現在居然還敢做這樣的事。「你們幾個社會渣子，」她冷聲說，「跟我回警局吧。」女警看向十一「你也要和我回去一趟。」
地上的黃毛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得逞的笑。「警察小姐，您沒有證據不能亂說啊。」他的聲音里滿是挑釁，「您哪隻眼睛看到我們調戲他女朋友了？是他上來就對著我們拳打腳踢，我們根本沒還手，要不然他能毫髮無傷？」
「對啊對啊！」另外兩個混混也連忙附和。
琪琳看向四周，沒有攝像頭，是個監控死角。
幾個混混臉上的笑意加深。他們早就摸過哨了，這條街根本沒有監控攝像頭。
「抱歉，」琪琳轉過頭，看向十一，眼裡滿是無奈，「這沒有證據能證明您女朋友是被他們調戲的。或者你有沒有其他人證或證據？」
十一看著那幾個混混臉上得逞的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沒關係，」他冷冷開口，「我有證據。」那幾個混混的笑容瞬間消失。
「真的嗎？」琪琳眼睛一亮，「那就太好了！什麼證據。」
「先別急。」十一看向那些混混，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如果現在你們和我女朋友道個歉，我還能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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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咬了咬牙。他不相信十一有證據。如果他真的有證據，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還只要自己道歉？他敢篤定，十一沒有證據。「憑什麼？」他怒斥道，聲音更大，「明明是你把我們打傷，還想要讓我們跟你道歉？做夢！」
「就是啊，警察小姐，」那個身材魁梧的混混也補充道，臉上帶著委屈的表情，「您不能因為我們是混混就這樣針對我們吧？」
「就是就是。」最後一個混混也連忙加聲。
十一冷笑一聲。「很好，很好。」他搖了搖頭，「狗改不了吃屎，垃圾一輩子都是垃圾。」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遞給了琪琳。視頻里，三個混混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那些污言穢語，那些猥瑣的笑聲，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琪琳聽著聲音臉色瞬間變的冷漠起來。那幾個混混聽著視頻里自己的聲音，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們……」琪琳抬起頭，憤怒地瞪著他們。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見過無數噁心的人，但這麼齷齪的，還是少見。
她剛要開口，就被十一打斷了。
「我給過你們機會。」十一看著那幾個混混，聲音平靜得不正常，「是你們自己不要的。」他緩緩向他們走去。
琪琳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你要幹嘛？」她急忙喊道，「別做傻事！」
十一轉過頭，看著她。「琪琳，「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會怎麼想？如果你是男生你的女朋友被這樣欺負，你會怎麼樣？而且這幾個人死了，我也沒有任何波瀾。」
琪琳愣住了。她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自己或許會和他一樣憤怒吧。
隨後震驚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琪琳？」
「以後你會知道的。」他丟下最後一句話，然後繼續走向那幾個混混。
他站在他們面前，低頭看著俯視著他們。
「像你們這樣的垃圾蛀蟲，」他冷漠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不知道你們還活著幹嘛？既然沒人收拾你們，那就我來。」
那幾個混混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上升起。那寒意深入骨髓，讓他們渾身顫抖。
「對不起！」黃毛率先喊出來，聲音都變了調，「我錯了！對不起！我只是見色起意而已。」
「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們吧」另外兩個也瘋狂地道歉，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十一笑道。那笑容陰冷而殘忍。「晚了。」
他手輕輕一抬。一道透明的護罩憑空出現，將他們籠罩其中。那護罩像一層水波，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這是？」琪琳好奇地問。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在這裡。裡面能看到外面，」十一解釋著，語氣平靜，「但外面看不到裡面。而且聲音也不會傳出去。護罩消失，外面的人也不會記得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
琪琳的心沉了下去。「你要幹什麼？」她的聲音顫抖著。
「自然是清除垃圾。」十一冷言。他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匕首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紫光。
「你……你要殺他們？」琪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恐懼。
「回答正確。」
十一話落，拿著匕首，一刀一刀，將他們分屍。
那幾個混混的慘叫聲悽厲而絕望，像來自地獄的哀嚎。琪琳瞪大眼睛，看著那透明的護罩里發生的一切，鮮血飛濺，肢體分離，那些剛才還在求饒的混混，此刻正在被一刀一刀地肢解。
殘忍。真的殘忍。她當了這麼多年警察，第一次看到這麼血腥的場景。她忍不住轉過身，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涼冰站在一旁，看著那護罩里的場景，臉上反而帶著笑。她只是深情地看著十一，眼裡滿是愛慕。
很快，護罩里安靜下來。十一輕嘆一口氣。護罩消失，那散落一地的血跡和屍塊，也跟著一同消失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琪琳直起身，擦著嘴角，看向剛才還有血跡和屍塊的地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乾乾淨淨，像被擦過一樣。
她轉過頭，看向十一，眼裡滿是震驚和困惑。「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些能力，這些東西，都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這是她認識的那個世界嗎？
十一看著她，「琪琳，我們會再見面的。」他丟下最後一句話，然後拉著涼冰的手，轉身離開。
琪琳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她又看向剛才那個地方。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
這件事情需要報告給上面嗎？
良久後，琪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去。算了吧。就這樣吧，就當他們自作自受。而且萬一說了，那個男人要殺自己滅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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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涼冰抱著十一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她的手悄悄繞到他腰後，然後狠狠掐了一把。
「我靠！」十一吃痛，叫出聲來，「你幹嘛？」
涼冰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醋意。
「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女警察了吧？」她聲音試探。
十一笑道。「她長得真的很漂亮。」他語氣坦誠得讓人意外。「如果要說喜歡呢……還是有一些感覺的。」
涼冰的眼睛眯了起來淡淡開口。「你說的還挺真誠啊」。
十一看著涼冰，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溫柔。「我和你實話實說，因為我怕你會多想。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會去接觸她。」
涼冰聽著這話，心裡的那點醋意慢慢消散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十一的頭髮。
「十一，」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舍，「我要先回去一趟。」
十一抬起頭，眼睛向上看著她「你要回惡魔一號嗎？」
「嗯。」涼冰點了點頭，「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但不會很久。」
她頓了頓，掃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警告。「我不在的這個時間裡，你給我老實點啊。別整天沾花惹草。」
十一笑著「好，知道了」離開了她的肩膀，雙眼直直地看著她，「我等著你回來。」
兩人對視著。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微風拂過，帶起涼冰的髮絲，輕輕飄動。
十一率先忍不住了。他湊上前，吻上了涼冰的溫潤紅唇。
那個吻帶著不舍，帶著眷戀。涼冰微微一驚，隨即嘴角上揚。兩人就在這午後的街頭，旁若無人地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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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一萬年前一樣。一樣的海風，一樣的浪聲，一樣的陽光。
十一的身影出現在怒海上空。他站在那裡，望著這片曾經浸透了鮮血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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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意志化作無形的巨手，要將他強行排斥出去。亂流噬體，紀元壓身，十一卻恍若未覺。
他逆流而上。一步，踏碎一片紀元；兩步，碾滅一道洪流；三步，撕裂一層天道屏障。他的身影在時光長河中不斷前行，任憑那些足以毀滅星辰的力量轟擊在身上，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知穿過多少紀元，不知抵禦了多少次時光的侵蝕，他終於在一片灰暗死寂的光陰節點前停下。
這裡，是時間的死角。無數被遺忘的身影漂浮在這裡，他們早已死去，早已被歲月徹底遺忘，只剩下一縷縷微弱到隨時會熄滅的魂火，在時光洪流中搖搖欲墜。
十一的目光掃過那些身影。他略過了一個又一個，終於，他找到了。
那裡，一道身影靜靜懸浮。她早已生機斷絕，神魂近乎潰散，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到隨時會熄滅的魂火，被時光洪流沖刷得搖搖欲墜。那是早已死去，被歲月徹底遺忘的人。
那個臉上總是對著他微笑的天使。那個衝上來擋在他身前，用生命換他活下去的傻丫頭。
十一眸中翻湧的萬古冷漠，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柔和。他緩緩伸出手。指尖溢出一縷縷溫潤而霸道的仙王道則，輕輕包裹住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那光芒溫柔而堅定，像母親的手，輕輕托起即將墜落的嬰兒。
仙王本源源源不斷湧入她的身體，溫養破碎的肉身，重聚潰散的元神，定住那一縷即將熄滅的魂火。那魂火在他手中輕輕跳動，微弱卻頑強，像黑暗中的一點星火。
他強行將她從時光的判決之中剝離出來。
「放心，」他輕聲說，聲音低沉而溫柔，「我不會讓你死去的。」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震撼天地的威壓。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讓整片時光長流為之戰慄。
下一刻，十一手臂微收，將那人穩穩護在懷中。周身仙光暴漲，硬生生在無盡時光中撕開一道通往現實的通路。
一步踏出，光陰倒卷，法則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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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已不是萬古蒼茫的時光長流，而是真實而溫暖的現世天地。
怒海依舊平靜，陽光依舊溫暖，海風依舊輕柔。萬物有靈，生機盎然，仿佛剛才那場逆天而行的壯舉，不過是一場幻覺。
十一低頭，看著懷中之人。
可研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一如當年初見時那般乾淨，清澈得像兩汪泉水，倒映著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