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下大同
陳玄拿起筷子開始夾菜，驚鯢起初還有些矜持，被他夾了一些放到她碗裡後，這才面色微紅的撤下面紗開始吃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並排坐在紫蘭軒這種風月場所里認真乾飯，直到桌上七八個碗碟被掃蕩了大半，韓非才推門回來。
同時，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女子約莫二十來歲，穿一身深紫色交領長裙，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系的錦帶，紫色長髮用一根銀簪隨意挽在腦後，氣質清冷，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同於此地該有的英氣。
男子更年輕些，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身形削瘦，一身黑色勁裝，一頭短白髮在燭光下格外顯眼，目光掃過來，像兩柄利劍。
「陳兄，我給你介紹一下。」
韓非先指向那名女子，「這位便是這紫蘭軒的主人，紫女姑娘。」
說著，又指向那白髮男子，「這位是衛莊兄，是我的至交好友。」
紫女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微笑，「見過陳公子。」
她的聲音清冷，語速不疾不徐，但聲線卻帶著一種讓人很舒服的低柔質感。
衛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門口，目光從陳玄身上慢慢移到坐在他旁邊戴著面紗的驚鯢身上。
他的視線在驚鯢腰側那柄長劍的劍柄上停了很短的一瞬，然後重新落回陳玄臉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陳玄沒有起身，只是朝兩人拱手晃了晃，「陳玄。久仰二位大名。」
其實他在咸陽住了九年，壓根沒聽過這兩人的名號，但不妨礙他客套一句。
而且這個叫衛莊的，給他的感覺有些不一樣，這人身上有一股殺氣，唯有殺過不少人才會在無形中流露出這種氣質。
「陳兄這是已經吃過了，正好，小二，把這些撤了！」韓非掃了一眼桌上狼藉的空碗碟，扯著嗓子朝門外喊了一聲。
待小二端著空碗碟出去後，這才招呼起紫女和衛莊入座。
沒一會兒，小二又換了一壺新茶上來，茶香比剛才那壺更清冽幾分。
待房門重新合攏，雅間裡便只剩下他們五個人，窗外的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樓下看台上換了一個吹簫的姑娘。
簫聲很輕，隔著雕花木窗傳進來，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嘆氣。
紫女作為東道主率先打破沉默，提起新換的茶壺依次給眾人添茶，手腕微傾時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前臂。
「聽說陳公子是從秦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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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像是在聊家常，但每一個字都落得恰到好處。
陳玄身子微微後仰，姿態鬆弛得像是坐在自己家，「是啊，第一次出遠門。」
「不知陳公子是秦國哪的人？」紫女將茶壺輕輕擱回桌面，壺底磕在木托上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她偏過頭看他，那雙眼睛安靜且溫和，但卻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
陳玄笑了一下，回道：「九公子沒跟你提？我之前住在咸陽城裡，就是個閒人。」
「閒人？」
衛莊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但你身邊這位，她可不像是一個閒人該有的實力。」
此話一出，雅間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凝了一瞬，紫女倒茶的手沒有停，但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韓非端起茶杯的手僵在嘴邊，眼珠子飛快地在陳玄和衛莊之間轉了一圈，然後趕緊放下杯子開始打圓場，「小莊，陳兄是我在函谷關碰上的，一見如故，這才請來新鄭做客，和驚鯢姑娘沒什麼關係。」
衛莊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眼睛仍舊死死地盯在陳玄臉上，像是在等他自己開口。
陳玄端起紫女剛替他斟滿的那杯茶，看了一眼茶湯的顏色，比之前那壺要淡一些。
「那衛莊兄覺得，我是什麼人？」
衛莊聞言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種說不清是好奇還是戒備的複雜情緒。
然後他收回了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回答。
韓非長舒一口氣，趕緊把話題往安全區里拽，「好了，小莊你少說兩句，這可是紫女姑娘親手調製的花茶，別浪費了。」
陳玄將茶杯舉到鼻前，茶香很清，蘭花的香氣不是撲面而來的那種濃烈，而是極輕柔地往鼻腔里鑽，「香味不錯，有股蘭花特有的清冽，紫女姑娘好手藝。」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
衛莊幾乎不怎麼開口，只是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時不時掃過陳玄和驚鯢。
紫女話也不多，大多時候都在問問題，陳玄的回答也隨意得像是在閒聊。
畢竟她也很懂事的沒有在細節上追問，時不時地給眾人添茶。
驚鯢坐在陳玄旁邊，全程一個字都沒說，手邊的茶被紫女續了三次，她每次都只是低頭抿一小口，然後繼續安靜地坐著。
「陳兄，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不當講？」
韓非放下茶杯，雙手撐在桌面上，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幾分鄭重之色，「我想請陳兄加入流沙，助我清理韓國朝政。」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只有樓下的琴聲還在幽幽演奏。
「九公子為何選我？」陳玄的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清理朝政？
這哥們還真敢提。
上一個求他幫忙清理朝政的還是泰羅星的督刃帝國，被他物理意義上地消滅了近千萬人。
這種封建王朝讓他來清理，那為了共和，怕是半個韓國的人口都不夠他折騰的。
此刻，韓非的眼神里露出一種認真，「陳兄，我也不瞞你，如今韓國朝政腐敗，姬無夜把持軍政大權，我雖有心救國，但僅憑我一己之力，根本撼動不了他。」
「所以呢？與我何干？」
「陳兄，若你有抱負，以你的見識，一定能幫我理清韓國朝堂，屆時……」
「我憑什麼幫你？」陳玄打斷道。
他懶洋洋的語氣依舊未變，「再說了，我更看好的，是天下大同。」
兩人就這麼並排坐在紫蘭軒這種風月場所里認真乾飯，直到桌上七八個碗碟被掃蕩了大半，韓非才推門回來。
同時，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女子約莫二十來歲，穿一身深紫色交領長裙，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系的錦帶，紫色長髮用一根銀簪隨意挽在腦後，氣質清冷，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同於此地該有的英氣。
男子更年輕些，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身形削瘦，一身黑色勁裝，一頭短白髮在燭光下格外顯眼，目光掃過來，像兩柄利劍。
「陳兄，我給你介紹一下。」
韓非先指向那名女子，「這位便是這紫蘭軒的主人，紫女姑娘。」
說著，又指向那白髮男子，「這位是衛莊兄，是我的至交好友。」
紫女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微笑，「見過陳公子。」
她的聲音清冷，語速不疾不徐，但聲線卻帶著一種讓人很舒服的低柔質感。
衛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門口，目光從陳玄身上慢慢移到坐在他旁邊戴著面紗的驚鯢身上。
他的視線在驚鯢腰側那柄長劍的劍柄上停了很短的一瞬，然後重新落回陳玄臉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陳玄沒有起身，只是朝兩人拱手晃了晃，「陳玄。久仰二位大名。」
其實他在咸陽住了九年，壓根沒聽過這兩人的名號，但不妨礙他客套一句。
而且這個叫衛莊的，給他的感覺有些不一樣，這人身上有一股殺氣，唯有殺過不少人才會在無形中流露出這種氣質。
「陳兄這是已經吃過了，正好，小二，把這些撤了！」韓非掃了一眼桌上狼藉的空碗碟，扯著嗓子朝門外喊了一聲。
待小二端著空碗碟出去後，這才招呼起紫女和衛莊入座。
沒一會兒，小二又換了一壺新茶上來，茶香比剛才那壺更清冽幾分。
待房門重新合攏，雅間裡便只剩下他們五個人，窗外的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樓下看台上換了一個吹簫的姑娘。
簫聲很輕，隔著雕花木窗傳進來，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嘆氣。
紫女作為東道主率先打破沉默，提起新換的茶壺依次給眾人添茶，手腕微傾時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前臂。
「聽說陳公子是從秦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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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像是在聊家常，但每一個字都落得恰到好處。
陳玄身子微微後仰，姿態鬆弛得像是坐在自己家，「是啊，第一次出遠門。」
「不知陳公子是秦國哪的人？」紫女將茶壺輕輕擱回桌面，壺底磕在木托上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她偏過頭看他，那雙眼睛安靜且溫和，但卻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
陳玄笑了一下，回道：「九公子沒跟你提？我之前住在咸陽城裡，就是個閒人。」
「閒人？」
衛莊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但你身邊這位，她可不像是一個閒人該有的實力。」
此話一出，雅間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凝了一瞬，紫女倒茶的手沒有停，但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韓非端起茶杯的手僵在嘴邊，眼珠子飛快地在陳玄和衛莊之間轉了一圈，然後趕緊放下杯子開始打圓場，「小莊，陳兄是我在函谷關碰上的，一見如故，這才請來新鄭做客，和驚鯢姑娘沒什麼關係。」
衛莊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眼睛仍舊死死地盯在陳玄臉上，像是在等他自己開口。
陳玄端起紫女剛替他斟滿的那杯茶，看了一眼茶湯的顏色，比之前那壺要淡一些。
「那衛莊兄覺得，我是什麼人？」
衛莊聞言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種說不清是好奇還是戒備的複雜情緒。
然後他收回了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回答。
韓非長舒一口氣，趕緊把話題往安全區里拽，「好了，小莊你少說兩句，這可是紫女姑娘親手調製的花茶，別浪費了。」
陳玄將茶杯舉到鼻前，茶香很清，蘭花的香氣不是撲面而來的那種濃烈，而是極輕柔地往鼻腔里鑽，「香味不錯，有股蘭花特有的清冽，紫女姑娘好手藝。」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
衛莊幾乎不怎麼開口，只是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時不時掃過陳玄和驚鯢。
紫女話也不多，大多時候都在問問題，陳玄的回答也隨意得像是在閒聊。
畢竟她也很懂事的沒有在細節上追問，時不時地給眾人添茶。
驚鯢坐在陳玄旁邊，全程一個字都沒說，手邊的茶被紫女續了三次，她每次都只是低頭抿一小口，然後繼續安靜地坐著。
「陳兄，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不當講？」
韓非放下茶杯，雙手撐在桌面上，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幾分鄭重之色，「我想請陳兄加入流沙，助我清理韓國朝政。」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只有樓下的琴聲還在幽幽演奏。
「九公子為何選我？」陳玄的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清理朝政？
這哥們還真敢提。
上一個求他幫忙清理朝政的還是泰羅星的督刃帝國，被他物理意義上地消滅了近千萬人。
這種封建王朝讓他來清理，那為了共和，怕是半個韓國的人口都不夠他折騰的。
此刻，韓非的眼神里露出一種認真，「陳兄，我也不瞞你，如今韓國朝政腐敗，姬無夜把持軍政大權，我雖有心救國，但僅憑我一己之力，根本撼動不了他。」
「所以呢？與我何干？」
「陳兄，若你有抱負，以你的見識，一定能幫我理清韓國朝堂，屆時……」
「我憑什麼幫你？」陳玄打斷道。
他懶洋洋的語氣依舊未變，「再說了，我更看好的，是天下大同。」